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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说:“不在了,他家里说他前天就回来了,而他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单位也说他没有回来,他家里我去过了,也没有。我已经报警了,那个郭警官建议我报警,但愿江涛平安无事。”说完叶青叹了一口气。
李睛沉默了片刻说:“江涛不会有事儿的,他那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会出事儿呢!再说或许只是他的手机出了问题,一时联系不上他而已,不会有事儿的。”
叶青说:“但愿如此吧。”
晚饭后,李睛去卫生间洗澡,而叶青则打开电脑浏览网页。QQ早就打开了,却没有看见“烟波怪客”的影子,叶青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隐身,于是试探性的给他留言:“你在吗?”对方没有反应。于是叶青就四处随便看看。电话【创建和谐家园】突然响了,是罗蒙来的电话,约叶青出来在“尖刺酒吧”喝酒,叶青正一肚子郁闷之气,也求之不得借酒消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拿了钱包跟在浴室里洗澡的李睛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李睛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少喝点!也不知道叶青听见没有。
酒吧里荡漾着萨克斯那阴柔的曲调,昏暗的灯光里,每个人都面目模糊,或许这也正是人们想要的效果。叶青走进“尖刺酒吧”,站在门厅处朝里面张望,罗蒙从一个角落里站起来朝他招手,叶青漫步走过去,坐了下来。罗蒙问:“你来点什么酒?”
叶青说:“随便吧,什么都可以啊。”说着拿出香烟点上,望着酒吧里的男男女女。
罗蒙笑了笑打了个响指招来侍应生点了两份酒,端着杯子说:“叶青哥,我怎么看你今天情绪很不好啊?”
叶青叹了一口气把江涛失踪的事儿跟罗蒙说了。江涛也是罗蒙所熟识的,他听了以后感到很吃惊,嘴里喃喃的说:“不会吧,他不应该有什么事儿才对呢。”
叶青说:“嗯,我也希望他平安无事,来,干杯吧。”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酒精热辣辣的穿过咽喉,在胃里燃烧起来,一股热气冲上来,【创建和谐家园】着倦怠的神经。叶青跟罗蒙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酒却一杯又一杯的落了肚。渐渐的罗蒙的眼睛开始有些迷离了,他拉着叶青的手说:“叶青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先答应我你不生气!”
叶青说:“好的,我答应你,你说吧。”
罗蒙把头低下了,过了半天才说:“叶青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吗?”
叶青笑了:“这个啊,那一定是你小子眼光太高了,普通的女孩儿你看不上呗!”
罗蒙摇了摇头:“不对,不是我眼光高,而是有一个女孩儿她一直在我心里,我心里有了她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孩儿了。”
“噢?是这样啊,原来你早就有了中意的女孩儿了,她是谁呀?那你就去追求她呀,男子汉还是要主动点。”叶青说。
“唉!”罗蒙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喜欢的人是叶雪!虽然她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了,可是我还是忘不了她。叶青哥,你答应过我不生气的。本来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叶雪的哥哥,所以我一直拿你当成是我的哥哥。说实话,我从小就喜欢上她了,她是那么聪明,那么善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有光彩,那么的摄人心魄。我常常跟在你们身后,就是为了多看她一眼。
自从她死后,我感觉我这个人就算是也已经死掉了,我再奋斗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有一段时间我自暴自弃,学业也不顾了,每天就像块行尸走肉。可是有一天晚上,我梦见了叶雪,她对我说:她最瞧不起我这样的男人,说自甘堕落的男人最叫人讨厌,还说她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的。从那以后,我决定做一个叫叶雪能够看得起的男人。我拼命读书,最后终于获得了去日本深造的机会。在日本这几年,常常有很艰难的日子,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叶雪的那句话:她会再天上看着我的!于是我又有了动力,终于完成了学业。
叶青哥,我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这些话在我心里藏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它们已经在我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痕迹,我知道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我无法忘记叶雪,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重新投入到新的生活里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在爱上另外一个女孩儿。”
罗蒙说完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干,然后啪的一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他抬起头来望着叶青。
叶青的脸在昏黄的光线里是一片平和,他说:“好了,我知道了,我得谢谢你对我妹妹的那份真挚的情感,我怎么会生气呢,有你这样好的男孩儿喜欢她,我为我妹妹感到自豪的,她也的确是值得我自豪的好女孩儿,只可惜上天不公,让她这么早就离我们而去了。我想我妹妹在天有灵也是希望你能快乐幸福的生活着,你还是要记住她的那句话:她在天上看着你呢。你不幸福,她在天上也是不会开心的。”
罗蒙点点头没有说话,两人又喝了几杯,叶青也感到有点飘飘然了,于是对罗蒙说:“好了,今天我们就到这儿吧,改天再喝,该回去休息了。”
罗蒙说:“好的,叶青哥,谢谢你。”叶青拍了拍他,说:“走吧,早点休息。”
两人付了帐,正往外走,突然叶青在一个桌子前停了下来。一个身着黑色上衣的女子正好把头扭过来,她立刻站起来说:“叶青哥!罗蒙?你们怎么在一起呢?可真巧呢!”
罗蒙说:“是江月啊,你好。”
叶青看了看江月那一桌,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站起来,用力拍了拍罗蒙的肩膀说:“罗蒙!你还认得我吗?”
罗蒙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你是陈演武?!哎呀,真是快认不出来了,怎么样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来来,一起坐坐。”陈演武说着又介绍另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日本神木公司的藤野三郎先生,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罗蒙,这位------。”江月指着叶青说:“这位是我的同乡,作家叶青先生。”
那日本人那不站起来,依旧稳坐着,倨傲的微微点了点头,居然用比较标准的中国话说:“兴会,兴会。”但是看他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兴会的表情。
叶青向来讨厌日本人,看到这家伙如此倨傲无礼,也不愿意多呆,就跟江月和罗蒙说:“我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了,罗蒙你要不就陪陪你的同学,别再喝酒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也在不看那小日本一眼,跟另几个人告别了,扬长而去。
水流过温润的后背,向下滑去,流过圆润翘挺的臀部,再沿着修长洁白的大腿,而后是光洁的小腿,最终流到地上沿着地漏哗哗的流入下水管道。李睛将湿漉漉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束在头上,浴室里泛起一片水雾,李睛那成熟诱人的身体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傲人的双峰似要冲破云雾而出,纤细的腰肢却又隐在水雾之中。
李睛洗好了,就随手关掉了水龙头,拿过浴衣穿上,用大毛巾对着镜子擦拭头发上的水珠。镜子上布满了水汽,显得朦朦胧胧的,只照得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李睛用水往镜面上浇去,一小片镜面亮了出来,映出李睛的半张脸。那张姣好的圆润的脸庞。
李睛突然想起白天那个神秘电话里的话:“别在午夜上卫生间,更不要在午夜里照镜子,你会看到在你身后站着另外一个人,这时候你千万不要回头!”想到这段话,李睛不由得全身发冷,刚才洗澡的惬意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虽然现在还不是午夜,可是谁又能保证此刻的镜子里不会映出什么可怕的东西呢?她立刻转过脸不再看那面镜子,匆匆擦拭了几下,就快步走出了浴室,随手就把卫生间的门使劲关上了。
出了浴室又是一阵冷风,李睛连忙钻进被窝,靠在床头等着头发晾干。她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灯柜上的《叶族遗事》,这几天她都在胡乱翻看。随手翻开一页,读了起来。
那一页记录着这样一件事儿:叶青的某一位祖先,名致远,号静山。为人沉静勇猛,是个智勇双全的人。年轻时经商,曾在川滇之间行走,贩卖商品。其时川滇一带道路难行,盗匪猖獗,偶有商旅路过,必遭洗劫杀戮。因而却成就了一个发财的机会,叶家将江南的物资商品运至川滇,以高价出售,利润颇丰。
这一年,叶致远带领家奴伙计二十七人和一个马队的货物远赴云南,在崇山峻岭之间走了一个多月。在一天下午,来到了一个山坳。他们意外的在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小村庄,虽只十几户人家,但在这荒郊野岭却是犹如沙漠旅人看见了泉水。众人都鼓噪着要去村子歇脚喝茶,叶致远沉思了片刻,对众人说:“我们去年来这里并没有见过什么村庄,怎么会一年之后再来便出现了这么一个村庄呢?我看其中有古怪,大家还是小心为妙。”随从之中有人说:“掌柜的,兴许去年我们走的山北坡,根本就看不见这个村子呢,这村子这么小,也说不定是刚刚迁居过来的呢,大家都又困又乏,不如去歇歇,再往前走今天又要睡野地里了。”
叶致远说:“那好吧,大家看我的眼色行事,我们先去看看,一有异状大家马上见机行事。还有,去了之后都别饮酒喝茶,你们看我喝了你们再动,都听明白了吗?!”众人齐声应答,兴高采烈的进入了村子。村子周围有用石头砌成的矮墙,众人戒备着走了进去。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那家院门敞开着,一个老者在院子里坐着。叶致远上前打招呼:“老伯,我们是商队的,路经贵村想在您这儿歇歇脚,您老看行吗?”
那老者淡淡的望了叶致远一眼说:“我们这儿地方太小,怕是容不下这么多人。前方五十里之外有一个双流镇,你们去那里歇脚吧。”
听老人这么说,叶致远的心反而踏实了一些,他说:“不碍事儿的,我们自己也带的有家什,只是讨点吃喝,我们会照例付钱的,您放心吧。”
老人说:“即使如此那只好委屈诸位了。”说罢唤出一个年轻女子,让她烧水做饭。叶致远看那女子肤色雪白却不像一个山野女子,老者谈吐也颇为文雅,不似寻常山野村夫,于是便上前攀谈。果然,老人说他们是举家搬到这深山里避祸的外乡人,来到这里还不足一年,周围几户也全是老人的亲属家眷。听说是避祸至此,叶致远不由得也想到自家也是如此,便生了亲切,一时间谈得很是融洽。老人又唤出其他家人张罗着给商队做饭,叶致远命众人将货物卸到村口,与马匹至于一处,派人留守。叶致远细心的察看了酒水饭菜,并无异状,便放下心来,招呼众人吃饭。入夜之后,众人分别到老人安排的几间屋子里去歇息,只留下了看守货物和马匹的伙计在外面。
夜深人静之后,山野里传出几声不知为何物发出的嚎叫。叶致远心头一紧,他是和衣而睡,怀抱一口随身的腰刀,似睡非睡的在打盹。忽然,窗外有细细簌簌的声响传来,不多时,噗的一声轻响,叶致远从眼缝里看去,只见窗纸已经被捅破了一个小洞,他装作睡熟的样子,手却握住了刀把,只见一条血红的事物慢慢从窗户纸上的小洞里钻了进来,那样子很像是一条极长的舌头,上面布满了粘液,又像是一条蜿蜒的毒蛇,慢慢的爬上了众人睡觉的床铺。叶致远从眼缝里盯着这条舌头,但见它悄无声息的爬上一个伙计的枕头,慢慢的把头伸向了那熟睡中的伙计的嘴巴,悄无声息的滑了进去,一直往腹中钻去。叶致远毫无征兆的抽出腰刀,闪电般的一刀斩去,那舌头应声断为两节,只听得窗外一声惨嚎,另外一头嗖的缩出了窗外。叶致远长身而起,大喊一声:“伙计们,都给我起来,抄家伙!”登时,所有的人全都翻身爬起,各自持了兵刃,一拥而出。那个被怪舌钻入的伙计双手用力,将那半截舌头扯出了身体,那舌头兀自在地上扭动不定,那伙计怒极,抽刀一阵乱剁,顷刻便将那舌头剁成肉泥。
叶致远带了众伙计奔到院外,却见那白日里的老者掩口狂叫,在他周围是一群男女老幼,皆宛如僵尸鬼魅,长舌乱舞,眼睛血红,慢慢朝着众人围拢,叶致远一声大喝:“杀啊,妖魔鬼怪休得猖狂,本爷爷见一个劈一个,看看是你们的舌头厉害,还是爷爷的钢刀厉害!”众伙计中本有胆怯的也被这几句喝的血脉膨胀,齐声呐喊,杀将过去。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终于叶致远带了众人杀出重围,一直杀到村口放置货物马匹处,但见轮值的伙计正跟一个女妖拼斗,众人上前,乱刀将其砍翻,遂快速搬运货物拉马前行。一阵急驰,天方透亮,众人已经来到了几十里外的双流镇。众人向镇上居民说起昨晚遭遇,居民无不变色,据双流镇居民说,在他们投宿之处曾有一家老幼,全部被强人杀死于当地,怨气久久不散,终成了妖孽,每有旅人经过,必食其内脏,以补阳气,所以最喜壮年男子,众人听了也是后怕不已,幸好有叶致远及时发现,这才使众人躲过一劫。
第三十一章 网释往事
酒意一阵阵在叶青的体内翻涌,脚下轻飘飘似乎不能踩实,身体又似乎要腾空而起,眼前一片朦胧。路灯昏黄的发出四射的光晕,叶青脚步阑珊的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意识有些模糊,却还知道回家的方向。脊背渐渐不太能支撑身体的重量,叶青半弯着腰朝前走着,猛地撞在一团软物上。叶青一探手,应该是一个人的腰腹,入手是冰凉的雨衣,叶青也没抬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对不起啊!对不起了,抱歉,抱歉!”说着又继续往前走,那人却似乎没有接着走,而是停在了原地。
叶青脚步踉跄的爬上了自己楼房的楼梯,手拉着楼梯栏杆,吃力的往上攀爬,终于爬到了家门口,然后掏出钥匙往锁眼里插,却怎么也找不到锁眼,情急之下,用力一插,结果门被钥匙顶开了,发出嘎吱一声怪响。屋子里黑黢黢的,不见半点光亮。叶青摸索着朝卫生间走去。顺手打开卫生间的灯,而后就埋头在面盆上冲洗,水流清凉,一阵阵让【创建和谐家园】神经逐渐苏醒。叶青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略显憔悴的脸,胡子已经两天没刮了,更显得有点落魄,水珠从面颊上滑落。他突现想起电话里那个杂货铺老板的爸爸说的话:“千万不要在午夜上卫生间,更不要在午夜照镜子,因为你会看到在你身后还站着一个陌生人,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回头!”
镜子里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叶青的心一下子猛然收紧,整个人完全僵住了,他脖颈僵硬的朝镜子里的那个人望去,就在他身后,一个矮小的老妇人面无表情的站立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就在镜子的右下方,眼睛冷冷的盯着叶青。
叶青立即夺路而逃,冲出房门跑到楼道里,又咚咚咚的跑到了楼下。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对,刚才好像很快就跑下来了,没拐两个弯就到了底楼,他又往上走,果然,原来自己竟然晕忽忽的推开了二楼一家的房门,那门还半开着,可是叶青怎么也不敢再去推门了。他立刻往楼上自己家跑去。打开房门之后进了屋,才靠在房门上大口的喘气。
卧室里透出柔和的灯光,叶青走进去,看见李睛靠在床头上已经睡着了,一本《叶族遗事》滑落到地上。叶青走过去,捡起那本线装书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李睛轻轻的扶起躺平,给她盖好被子。望着李睛深沉的呼吸,叶青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叶青突然想起刚才在酒吧忘记了询问江月是否知道江涛的下落,要不是那个日本人倨傲的表情以及他令人作呕的用色迷迷的表情望着江月的眼神实在令叶青反感,他应该会仔细询问一下江月,问她有没有江涛的消息,问她为什么要说陆柏早在五年前就死了,本来以为是这丫头乱开玩笑,可是她的话跟陈隐文的话是一致的,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另外他还想问她,她怎么会跟这个日本人在一起。还有那个罗蒙的大学同学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叶青拍了拍隐隐作痛的脑袋,除去外衣,躺在了李睛身旁。头疼一阵阵袭来,思维却是异常的清晰。闭着眼睛躺了良久,却还是睡意全无。于是起身,悄悄穿上睡衣,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叶青上网之后直接打开了QQ,他发现“烟波怪客”的头像亮着,便打开对话框,问他:“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烟波怪客”立刻回答道:“你不也没有休息嘛。”
叶青说:“是啊,睡不着,所以上来看看,怎么样,今天还讲故事吗?”
“烟波怪客”说:“好吧,我今天也失眠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那天讲到W上吊【创建和谐家园】了,而C则在半夜里起来蹲在墙角一个人嘀咕着什么。后来他拉门走了出去,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点也不知道。早晨我睡醒的时候就看见他躺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连鞋都没有脱,鞋上还有不少泥巴。
整个宿舍里人都对C有点敬而远之,也不问他昨晚去了哪里,却在他背后议论猜测。C却只做没事儿人一般,对大家的态度依然如故。有个同学说他可能是患有梦游症。也就是说他半夜爬起来其实他自己是不知道的,那时他在做梦,完全沉浸在梦里了,对外界的事物浑然不觉,所以才会有那么古怪的行为。他当时一定是梦见了W,他梦见他还在跟W小声地聊天,那同学说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大家也觉得一阵阵发冷。但是大家都觉得那同学说的很有道理,要不然没法解释C昨晚的异常举动。
但是很快大家对C的好奇心就消减了大半,原因之一是期末考试将近了,大家都忙于复习,哪里还有闲心去想别的。其二是由于C本人,自从那次之后,他变得很正常,每天就是埋头读书。其实他从前也是很刻苦,却总是成绩一般,一直到那次期中考试他才跟W一起脱颖而出。
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临近考试的前几天,我跟同寝室的Z还有C在教室复习功课,一直到快要熄灯了我们才离开教室。当时C站在门外喊了一声该走啦,我应了一声,也先收拾好了课本笔记,往外走。走廊里已经是一片黑暗了,远远的我看见似乎有一个人影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C一个人站在黑暗里,背对着我们,似乎字默记刚温习的习题。Z跟在我后面出了教室。当时我们的教室在教学楼五楼阴面靠最西头,所以要是下楼我们一般都直接就近从西楼梯下去。可是那天我跟Z走到楼梯口却不见C,于是又折回来,一看C正往东边走呢,已经快走到东边的楼梯口了。我跟Z就大声地喊他,我快步追过去问:你干什么去?他说Z喊他走这边啊,说着手还指了一下前面黑洞洞的走廊。我说Z跟我在一起,我们都在你后面呢!当时我们就都懵了。C吓得脸色惨白,他颤声说他的确是看见Z走在他前面,还说西边的楼梯没有灯,让他们都走东边。可是现在眼前哪里还有那个人影!这时Z也赶到了,他听了也是吓得说不出来话,而C嘴巴里就一直在念着:有鬼!有鬼!有鬼!
我们三人不敢停留,迅速离开了教学楼,回到寝室跟同屋的人说了,大家开始都不相信,但是看我们神色的确很差,加上我们三个信誓旦旦,也由不得他们不信。有人说那会不会是W的鬼魂,他故意要引C去东边,但是至于引过去了会怎么样那就不得而知了。也有人接着说:或许就跟电影里演得一样,你只要跟着它走,你就很可能会被他带到楼边上,从五楼失足跌下去摔死,很多电影里和鬼故事里都是如此的手法。总之,大家越说越感到恐怖。这个事儿很快就在学生中流传开了,于是很多同学都不敢再去上晚自习了,而是躲在宿舍里复习功课。
很快,学校就找到了我们三个,把我们分别隔离开来调查这件事儿,我们的回答是一致的,我们的确是遇上了这样的事儿,而不是搞恶作剧。学校调查了好一阵子,最终也没有结论,最后教导主任亲自对我们说:你们不许再把这件事儿的影响扩大了,明白吗?你们都是新时代的青年,不应该相信乃至传播封建迷信,如果再有类似的消息从我们三个口中传出,那么我们将会被学校记大过。
从此我们再也不提那件事儿了,等期末考试完了之后,大家都纷纷准备行李回家,我也准备好了,这一学期的怪事而太多了,我也很想马上就离开这个阴森的宿舍了。可是就在我们临行前的晚上,怪事而又发生了。
半夜12点,当时宿舍里已经熄灯了, 而我们都还没有睡,在低声的闲聊着。突然有同学说:‘嘘!你们听!’大家都禁声不语,仔细倾听。果然,楼道里传来嚓嚓嚓的脚步声。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回来,在来回地踱着步。是谁呀,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走廊里来回走?大家都想起了先前的那个传言:有人曾经看见过W在深夜的走廊里踱步,还发出了这样的嚓嚓嚓的脚步声。
那么现在在走廊里踱步的人是谁呢?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我犹豫了一下,没把我看见W曾经半夜起床在走廊里嚓嚓踱步的事儿告诉他们,因为在那之前W是曾经被那条怪鱼给咬过的,我如果跟他们说,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的,再说,我跟C还有Z撞见鬼的事儿学校还没处理呢,我要是说了怕会受处分的。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突然,脚步声它就停在了我们宿舍门外,之后就是一点声息也没有的静寂。我当时很紧张,我也能感觉得到其他的同学也很紧张,因为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时,我想到了上吊死去的W, 他的舌头一直到最后都没能给他放进嘴里,他就那么伸着长长的舌头去了。我还记得C曾经很努力的想给他把舌头塞回到嘴巴里,然而每当他一放手,那舌头又自己从嘴里滑了出来,露出紫黑色的舌面。
我在想如果门外是W,那么他会不会伸着他那条紫黑色的舌头就这么一推门走进来呢?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外面始终没有动静,这时候我们宿舍的Y从床上爬起来说:‘我来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说着他就走到了门前,一把拉开了门,一股阴森森的冷风灌了进来。在他开门的一刹那,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是门大开着,门外一个人也没有,既没有已经上吊死去的W,也没有其他装神弄鬼的家伙。Y望着空空的门外不由得愣住了,这个结果也出乎大家的意料。因为我们明明是听到了那脚步声,并且清楚地听到那脚步声停留在了我们的宿舍门口就再也没动了。可是现在,门外没有人。
Y把身子探出门外,朝走廊里张望着,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声音惊恐万分。我们立即跳下床,朝门口冲过去。只见在宿舍靠右手的墙边上站着一个人,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们,我认得那眼神,这就是那怪鱼的眼神。外面站着的这人竟然是C!
只见他宛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直挺挺的站着,突然他径直往屋里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就走到自己床前,然后一头倒下。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们把门关好都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别人都还好,我却是越想越感到恐怖。因为C现在的表现就跟以前的W一模一样,也是在外面漫无目的的徘徊,也是站在宿舍门口一动不动,也是跟那怪鱼一模一样的眼神。真不知道,再往后他会不会也跟W一样去上吊【创建和谐家园】呢?我突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跟我一样受到惊吓的Y呆呆得坐在自己床上望着已经睡熟了的C,月光照进宿舍,很有点像以前的那一片映在天花板上的水光,我很想问问Y,到底他带来的那是一条什么鱼?难道是妖魔的化身吗?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幸好那条怪鱼已经被他送走了,要不然下一个就不知道会是谁了。同时我也很想知道他那个学长要这怪鱼究竟有什么用呢?
我轻轻下了床,拍了拍Y的肩膀说:‘你跟我来,我有事儿要问你。’他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就悄悄的走出了宿舍。我们不敢去走廊另一头的水房,那里是W上吊的地方,那里早已成了晚间宿舍楼的禁地,熄灯以后几乎再也没有人会去水房了。我们朝楼道的另一边走去,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站在窗户跟前,窗外是明亮的月光。
我沉吟了一下,问:‘你前一阵子带来的那条鱼是什么鱼啊?’
他说:‘我也不知道这鱼叫什么名字,它没名字,就是在我家乡的一个湖里捞出来的鱼,怎么,你叫我出来就是问这件事儿吗?’
我说:‘不,不,我是想问问这鱼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是说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性?比如说可以爬到陆地上来,像有些两栖动物一样------’其实我是想问这鱼是不是会爬出水面出来吸食人血,可是我知道我如果这样问的话他一定会认为我是疯了。
他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除了长得过分鲜艳了点儿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再就是那个鱼只有我们家乡的那个湖里有,其他的地方从来也没见过,就是那个湖里这样的鱼也不多见,仅此而已。’
我说:‘那你那个学长要你帮他带这种鱼来学校干什么呢?’
他说:‘我那位学长是学生物的,他想要研究一下这种鱼而已啦,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我说:‘我总觉得C和W的变化都是跟这鱼有关呢,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Y惊讶得说:‘不会吧,跟那鱼有什么关系?’
我只得说:‘你注意了没有,C刚才的眼神就跟那条鱼的眼睛一模一样!并且,以前的W也是那样!’
Y突然笑了,他说:‘你呀!我看你是科幻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了吧,这人的眼睛怎么看也不会像鱼眼啊,是你太富于幻想了。不过刚才C真地把我吓了一跳,他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站在黑暗里,真像一个活鬼!这家伙准是又梦游了。好啦,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赶火车呢。’说着他就拉我往回走,我本来还想说,可是看他也不会相信,只得把话咽下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早早的就起了床,打好包袱,准备去车站。宿舍里却已经跑了一大半了,看来他们比我还着急着离开这里。我拎着行李走出宿舍,回头望了一眼,这学期总算是过去了,就像一个噩梦,现在终于醒了。我拎着包往学校大门走去,却看见在靠墙的一个角落里,C和一个同学在那里说话,我认出那是Y的学长,果然,Y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见我还冲我招了招手,意思是再见了。我也没多想,匆匆往车站的方向去了。
说来也奇怪,再开学,本来我还有些忐忑不安,害怕这个学期又会出什么古怪而恐怖的事儿,谁知道一切真的都恢复了平静,就连C也是一点异状都没有了,一直到大学毕业,他都是每天除了读书就是锻炼身体,结果到毕业不但成绩相当不错,还练就了一副好身体。半夜爬起来乱跑的毛病也再没有犯过,大家都说着跟他平日里锻炼有很大关系,身体好了,梦游的怪病也就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总之事情就到那学期期末截止了。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叶青连忙说:“别急,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呢。”
烟波怪客说:“呵呵,虽然我给你讲的故事里都是用字母表示的人名,但是那都是确有其人的。比如说Y,就是通过跟他聊天我才知道你的,他也是你的同乡,所以我说你也有可能见过那种鱼。好了,说了这么久,我都已经困了,那么再见吧。”说完他又是按照自己的风格不等叶青答话便消失在网海中了。
第三十二章《怪鱼来历》
罗蒙在酒吧里看着叶青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江月、陈演武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出了酒吧门,却早已看不到叶青的身影了,只得独自回宾馆睡觉。夜风一阵阵吹来,酒气被一点点地吹散了,罗蒙迎着风做了个深呼吸,感觉郁积之气舒缓了许多,精神也为之一振,脚步也轻快了许多。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偶尔还是会有一片树叶飘落在罗蒙身前,似乎有一个黑影在暗处悄悄着很随着罗蒙。
罗蒙飘忽的目光偶然间看到路灯从背后投射来的光亮将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而且似乎自己那影子变成了三只手,他不由得笑了。唐朝诗人李白曾有诗云:“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人家可没有说“对影成三手”的。果然是喝得有些过量了,不过能把郁积在心中的话跟叶青倾诉一下,也的确是感到畅快了许多。突然他看到那影子上多出来的第三只手似乎手里拿了把尖刀,就要往自己的身上扎来,他不由得啊的一声,立即扭转头去,眼前一花,灯光耀眼,一辆从后面路上驶来的汽车大灯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什么也看不清楚了。等汽车开过去,身后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罗蒙狐疑的朝路边矮树丛走了几步,在其间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躲在里面,那么是自己花眼了?罗蒙又看看空荡荡的街道,突然想到,如果此时遇上了歹徒的确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于是加快了脚步,朝宾馆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街道连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罗蒙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应该在酒吧门口就打一辆出租车,非要出来走走,现在好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往回走,刚才的惬意现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有本来就承受了酒精【创建和谐家园】的心脏以更快的速度跳动着。身后似乎又有动静,罗蒙感到脖颈发冷,他不由得回头张望,还是只有自己。
两旁的树木此事都仿佛化作了诡异的黑影,在冷风中摇曳,又像作势扑将上来的怪兽,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怪异的啼哭。呜呜的在空旷的街道上荡开了。罗蒙越发的紧张,他近乎是小跑了起来。奔跑中他分辨出来,那不是什么啼哭,而是一只野猫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发出的嚎叫,远处似乎也有野猫在一声声的回应着。
终于,他看到了宾馆的大门那彻夜长明的灯光,他从心底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脚步也减缓了,他调整着呼吸,这样气喘吁吁的进去总是不雅。突然从身旁的暗影里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了他的裤腿。他立即吓得大叫了起来,拼命的一挣,摆脱了那手爪,再回头一看,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坐在地上,两眼放光的望着他,嘴里说:“先生给两个吧。”这时他才想起来,从宾馆出来的时候的确见过一个乞丐在这一带乞讨。只是被他在夜里这么突然一抓,不免让人心惊。
他不理会那乞丐,快步走上了宾馆的台阶,径直进入了大厅。
大清早,郭松扬就坐在椅子上,瞪着桌上的鱼缸,那条五彩斑斓的鱼在鱼缸里面悠闲的鼓动着鱼鳃,偶尔用鱼鳍划动一下,嘴巴或吞或吐,就像念着咒语的巫师。
昨晚又是噩梦,似乎自从端了这怪鱼回家就总是噩梦连连,让郭松扬都不禁怀疑起这鱼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古怪,难道真的是像美国科幻大片里演的那样,这鱼是外星生物,表面上是鱼,实际上却是不属于地球的一个异类。每天到了夜里它就会爬出鱼缸变身成为一个可怕的或者是让人作呕的妖怪。然而,怎么看,这也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鱼,甚至你一伸手就能把它捏死。
在昨晚的梦里,郭松扬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他依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感觉那女子很美,就像是一道从山涧上飞流而下的清泉,清澈而又纯净,飞溅的水花儿化为雾气,又平添了几分神秘而朦胧的美。
郭松扬追上去问她:“你是谁?你又来找【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那女子依然不说话,却用手指凭空画了起来,似乎是几个汉字,却看不出写的是什么,郭松扬醒后曾努力的回想,但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那些曼妙的姿势划出的究竟是什么字。接着那女子消失不见了,身子隐入了云雾之中。可是紧接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从雾气中冒了出来,带着冷冷的杀气。身经百战的郭松扬对这种杀气十分熟悉,杀气激得他皮肤暴起一层疙瘩。于是他戒备着,一手护胸,一手伺机,这种姿势是自由搏击中的经典招数,可攻可守。
郭松扬沉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全身笼在黑雨衣里,连头都深深的埋在雨衣的帽子里,应该是脸的地方只有黑黑的像深井一样的一个洞。他一言不发的朝郭松扬逼近,郭松扬又喝了一声:“站住!你到底是谁?!”
那人却嘿嘿的怪笑了起来,从雨衣袖子里伸出两只惨白的手臂,每只手上都捏着一颗眼球,白色的眼球上有着漆黑的眼眸,那眼睛似乎仍有生命一般发出了诡异的光芒,直视着郭松扬的双眼。
一颗颗冷汗从郭松扬的额头滑落,那人越来越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那眼球眼看就要伸到郭松扬的面前了,他猛地抬腿踢去,一阵劲风,腿啪的踢中了那人,黑雨衣却宛如漏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了,在脚下蜷成一团,那人却不知所踪了。郭松扬翻身而起,却看见薄被已经被自己那一脚踢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