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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看起来好像调查陷入僵局，但刘楠不止一个电话，在警方档案当中有其他通讯号码，曹紫嫣追踪了刘楠的其他电话，结果发现刘楠的其他号码，跟这个被追踪的号码同步移动。也就是说，刘楠身上带着好几部手机，用来联络杀手的这个号码，跟其他手机放在一起，这已经可以证明杀手联络的号码属于刘楠。

  但可以证明不等于有了足够的证据，如果直接因此指控刘楠联络杀手，还远远不够，原因很简单，杀手联络的这个号码，刚刚启用还没几天，多数时间并没有跟刘楠在一起，也只是刚才跟刘楠其他号码同步移动。

  曹紫嫣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孔凡辉，孔凡辉马上做出了推断：“刘楠这个人非常狡猾，并不经常携带这部手机，而是交派给其他人负责。如果杀手联络刘楠，会先联络到其他人，其他人接到信息之后，通过其他电话，把情况汇报给刘楠。也就是说，刘楠已经有了防备，担心有人监控这个号码，发现号码跟自己的电话同步移动。”叹了一口气，孔凡辉有些无奈的说道：“刘楠这个人非常狡猾，也就是刚才漏了一点马脚。”

  “我们现在能把刘楠请回来协助调查吗？”

  “当然不行。”孔凡辉摇了摇头：“只是两个号码偶然同步移动，这完全不算是证据，我们没有理由抓人，因为没有办法证明，这个号码确实属于柳南所有。只是同步移动的话，其实还可以有很多解释，比如碰巧这个号码的主人跟刘楠在同一个地方。就算我们把刘楠给强行带回来，刘楠一问三不知，我们也没办法。”

  曹紫嫣很是无奈：“这人还真是狡猾。”

  m.

  第1053章 快赶上宫斗大戏了

  孔凡辉冷冷一笑：“我现在越发相信，张旭辉跟刘楠是同伙。”

  曹紫嫣急忙问：“为什么？”

  “刘楠能够这么做，有非常娴熟的反侦察技巧，必然是懂行的人在暗中指点……”孔凡辉一字一顿的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警察队伍内部有鬼。”

  “你确定这个内鬼一定是张旭辉？”

  “为什么张旭辉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任侠的麻烦？”孔凡辉反问了一句，随后又道：“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如果说是巧合，只怕说不过去。”

  曹紫嫣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接下来我们只能等任侠那边调查出结果了。”

  “他们两个今天晚上一定会见面。”孔凡辉分析道：“不管刘楠那边，还是张旭辉那边，找不到证据，证明他们两个有过直接联系。那么他们怎么沟通，当然是要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就比如洗浴中心这种地方。杀手已经失手，于海静又被婚约套死，计划已经完全脱离他们原来的预计，他们两个必须坐在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

  “只要他们两个见了面，我们进行录音留了底，就有证据可以抓人了。”

  “不。”孔凡辉缓缓摇了摇头：“这个案子不能遵循常规程序解决。”

  “那么应该怎么解决？”

  “到时听任侠的意见吧。”

  “支队长你没搞错吧？”曹紫嫣非常不理解：“我们才是执法人员，任侠只是一介布衣，难道我们怎么工作竟然要听任侠的指挥？”

  “任侠虽然不是警察，但做事的方法和智慧，并不比我们这些警察差。”

  “可是……”

  “没有可是。”孔凡辉打断了曹紫嫣的话：“我从警多年，各种诈骗没少碰见，利用美色的同样不少，但于海静团伙这种操作方法，我还是第一次碰见。你知道于海静他们高明在哪里吗，我仔细想了又想，他们所做的一切至少从表面上来说，完全是合法的，想要找到对他们不利的证据非常困难。于海静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先前没有受害者站出来指控，就是因为没证据。这一次对周建宏，如果我们遵循正常办案程序，恐怕同样无法找到证据，最后于海静必然溜之大吉，所以我们就必能遵循过去的方式方法。”

  曹紫嫣一个劲摇头：“那也不能让任侠来指挥我们呀。”

  “事实证明，正是在任侠出手之后，于海静落到了下风……”孔凡辉意味深长的一笑：“正常情况下，于海静发现周建宏没什么油水，必然抽身而走，寻找下一个目标。但现在于海静被舆论绑架，不嫁给周建宏也不行了，我相信这是任侠安排的，这样一来，我们已经知道于海静要对周建宏下手，就可以全程监控于海静一举一动，于海静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任侠安排的？”曹紫嫣微微皱起眉头：“现在舆论爆炒周建宏和于海静的恋情，同时周建宏还交出了自己一半产业，这样看起来形势对于海静确实非常不利！”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周建宏意味深长的一笑：“即便不是警察，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这一系列事情，快赶上宫斗大戏了。所以，我建议你也暂时不要想着自己是警察，不如换一个身份，耐心看戏。”

  “看于海静最后落个什么下场？”

  “不。”周建宏缓缓摇了摇头：“看任侠如何出手对付于海静，相信我，你从中能够学到不少东西。”

  曹紫嫣听到这话很是不服气：“怎么我竟然要向任侠学习了？”

  “廖亦凡老师当年给我们讲课的时候，经常重复《论语?公冶长》里的一句话——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顿了一下，周建宏补充道：“对不如我们的人都要经常提问，更不用说任侠本来就比我们高明！”

  曹紫嫣顿时更不服气了：“怎么连你都放低身价，要跟任侠学习了？！”

  “我们不如人家，就要老实承认这一点……”孔凡辉撇了撇嘴：“我承认自己不如任侠，你倒是要好好想一想，是不是也应该跟任侠学一下。”

  曹紫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我……”

  “如果，你现在去问老师，老师一定会说跟我类似的话……”孔凡辉说的老师，自然就是指廖亦凡：“实事求是的说，我从任侠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所以我非常有兴趣看着，任侠怎么赢了于海静这一句。”

  “但任侠是一个非常平凡的人……”曹紫嫣非常困惑的摇了摇头：“我把这个人的资料，仔仔细细看了很多遍，过往经历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了，而且这个人的背景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过去在生活和工作当中的表现都非常平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像他这样平凡的人满大街都是，现在我外窗外扔块石头只要能砸到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就是任侠这样的人，怎么突然之间任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开始到处攻城略地了呢。”

  “你也承认任侠确实不一样了？”孔凡辉意味深长的一笑：“以后你就会渐渐发现，这个世界上我们不能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其实也不是完全说不清楚，只是以我们的智慧很难理解。所以，我现在学会了一件事情，对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就不要硬去理解，否则会浪费不少脑细胞。”

  “好吧……”曹紫嫣感慨的轻呼了一口气：“让你这么一说，我也非常有兴趣看着，任侠到底怎么收拾于海静。”

  孔凡辉安排的非常到位，司鸿初的两个特种兵， 直接找到洗浴中心经理，自称来执行任务，这个经理马上让两个特种兵化妆成了这里的侍应生，并且允许他们自由活动。一般来说，每一个侍应生有特定的负责区域，这个经理让两个特种兵负责全场，也就是他们可以招待任何客人，而且还要求其他服务生必须配合。

  洗浴中心经理果然是明白行情的人，甚至都没问两个特种兵要证件，直接就安排妥当了，而且整个过程高度保密。

  第1054章 毕竟是特种兵，不是特工

  洗浴中心其他工作人员，不知道这两个特种兵到底什么身份，只以为是经理新招聘来的同事，可能是有点什么背景，所以经济非常关照。这些工作人员于是很感慨，看起来这年头找工作还真不太容易，连在洗浴中心端盘子倒水这种杂活儿，竟然都要走关系照门子才能安排。

  至于任侠，则冒充成顾客，先是在更衣室脱了衣服，随后洗了一个澡，换上浴服之后去大厅休息。

  就像其他所有洗浴中心一样，这里有一个非常大的休息大厅，摆放着很多躺椅，供浴客们休息之用，可以在这里看电影、吃饭、喝茶，当然也可以闲聊。休息大厅的使用费，包含在洗浴中心的门票当中，在休息大厅产生的其他消费另外记账，在离开洗浴中心的时候一并结算。

  除了休息大厅之外，这里还有很多包房，档次和面积不一，可以用来从事一些非常隐秘的事情，当然使用起来就要另外付费了。

  张旭辉来洗浴中心有固定时间，任侠特意提前半个小时来了，找了一个守着门口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每一个进出的浴客。

  结果到了往常张旭辉来泡澡的时间，张旭辉果然来了，穿着一身浴服，拖沓着脚步，一边走还一边擦拭头发。

  任侠想要知道张旭辉的样子很容易，同样的张旭辉也可能认识任侠，于是任侠用一份杂志挡住了自己的面孔，只是露出眼睛观察张旭辉。

  任侠原本以为，张旭辉肯定会要个包房，没想到的是，张旭辉就在大厅里面休息，选了距离任侠不远的一个地方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从门外又进来一个人，赫然正是刘楠。。

  任侠对此毫不意外，早猜到刘楠跟张旭辉是同伙，果不其然，两个人就是在洗浴中心这里会面。

  张旭辉看到刘楠之后，立即起身迎接，笑呵呵的张开双臂，跟刘楠拥抱了一下：“ 你还真守时。”

  刘楠跟张旭辉拥抱了一下：“跟你见面，我怎么敢不守时。”

  任侠注意到，两个人拥抱的动作非常有意思，用双手在对方身上来回摸索了一下，有点吃豆腐的意思。

  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肯定以为这是一对好基友，只怕马上就要去开放滚床单了，任侠却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实际上两个人是在摸索对方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电子设备。

  看起来，为了防止电话被监听，两个人根本不通电话，有事情只是见面聊，即便见面了也对对方不放心。

  张旭辉热情的招呼刘楠，就好像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来，坐下谈……”

  张旭辉和刘楠拥抱的时候，距离任侠非常之近，所以任侠能清楚听到两个人的谈话，不得不用杂志把整个脸全部遮挡起来，唯恐被这二位认出来。

  但是，张旭辉带着刘楠去了自己的躺椅那边，虽然距离任侠仍然不太远，但任侠就听不清楚两个人说些什么看了。

  司鸿初派来的两个特种兵，一直都在休息大厅这里，等到任侠来了之后，就始终逡巡在任侠左右，看起来像是巡视看浴客们是否有什么需要，实际上是在等候任侠的指示。偶尔有浴客招呼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要什么服务，他们两个完全当做没听到，让其他侍应生去接待。

  任侠放下杂志，往刘楠和张旭辉那边瞥了一眼，确定这两个人没注意自己这边，随后立即冲着两个特种兵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特种兵并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要监视什么人，看到任侠的眼色才明白，刘楠和张旭辉正是今晚的目标。

  一个特种兵马上走过去，弓下腰来，问了一句：“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吗？”

  虽然大家都在一个空间里，但想要搞清楚张旭辉和刘楠聊了些什么，就必须设法安装【创建和谐家园】器。

  而安装【创建和谐家园】器需要机会，与其等着刘楠和张旭辉创造机会，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这个特种兵倒是很聪明。但是 ，他们毕竟只是特种兵，而不是特工，所以问话的样子非常勉强，语气和表情都很僵硬，跟这里其他侍应生的笑容满面完全不同。

  幸运的是，张旭辉没注意到这一点，听到侍应生的话，倒是想起来了：“得，咱们两个也别干聊，来点吃的喝的，边吃喝边聊，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刘楠答应了，随后吩咐侍应生：“记在我账上。”

  张旭辉笑了笑：“这怎么好意思！”

  “能请你喝酒是我的荣幸。”张旭辉随后向侍应生要了一些熟食，还有一打啤酒，吩咐：“快点送上来。”

  就算张旭辉不这么说，特种兵肯定也会尽快送上来，因为每耽搁一会儿，都可能错过重要信息。

  有了洗浴中心的全力配合，不管张旭辉需要什么，都能很快准备就绪。

  几分钟之后，特种兵就把张旭辉要来的东西送上来了，熟食装在一个托盘里，而托盘里面藏了【创建和谐家园】器。

  特种兵送上东西之后，还不忘说一句：“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尽管招呼我们。”

  “没什么需要了。”张旭辉摆摆手：“下去吧，没有招呼你们，别来打扰我们。”

  特种兵点头答应：“是！”

  【创建和谐家园】器的终端，就在任侠这里，也就是托盘送上去之后，任侠立即用耳机连接终端，耐心倾听起来，表面看起来，好像任侠是在用手机听音乐。

  也就是特种兵把东西送上来之后，张旭辉和刘楠的谈话才正式开始，刘楠的语气有些沮丧：“事情进行非常不顺利……”

  张旭辉急忙问：“怎么了？”

  “我先是跟任侠见了一面，想要好言好语劝上一番，让任侠别管周家的事情，我愿意给上一笔补偿。但任侠这个人油盐不进……”叹了一口气，刘楠补充道：“我雇佣了几个杀手，谈判失败之后，本来准备直接干掉任侠，没想到的是，这些杀手全死了……”

  “什么？”张旭辉有些惊讶：“都被任侠杀了？”

  “没错。”刘楠沉重的点了点头：“被任侠一个人杀了。”

  张旭辉不跟刘楠通电话，为了装作跟这些事情无关，也不在意有关信息，所以先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个任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能打？”

  第1055章 任侠这个人油盐不进

  刘楠哀叹了一声：“我也很奇怪，这可不是一两个杀手，那么多杀手，竟然被任侠一个人全杀了。”

  “任侠杀人之后是怎么处理的？”

  “报警了。”刘楠告诉张旭辉：“案子交给了刑侦支队处理，好像是给定了一个自卫杀人。”

  “任侠挺高明呀。”张旭辉重重哼了一声：“如果不报警，就要自己处理尸体，而且可能被路人发现报警，到那时任侠妥妥就是谋杀。报警之后变成自卫杀人，一切后续就是警方来处理，正好可以借助警方之手打击我们。”

  “据我了解，在咱们国家司法实践当中，自卫杀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认定的，尤其是一次还是死了十几个人，怎么说也得弄个防卫过当才是。”顿了一下，刘楠很困惑的说道：“刑侦支队那边怎么就匆匆认定是自卫了？”

  “因为刑侦支队帮助任侠做事呗。”

  “你没打听一下？”

  “我怎么打听？”张旭辉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内部的事情可是相当复杂，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或者一句无心的话语，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我在自己这个位子上必须相当谨慎。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是孔凡辉，现在兼任常务副局长，而我是经侦支队的支队长，人家孔凡辉职级还比我高了一格。我从来没在刑侦支队工作过，如果过度关心那边的事情，就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我必须装作对刑侦支队完全不感兴趣。”

  “原来如此。”

  “无论如何，我可以肯定，孔凡辉是帮着任侠做事……”张旭辉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么多人死了，直接认定为自卫杀人，这对孔凡辉来说可是有风险的。也就是说，孔凡辉和任侠的交情必须相当过硬，孔凡辉才会自己承担风险，这么卖力给任侠做事。”

  “人家的人际关系很广吗，难怪敢跟我们对着干。”

  “于海静那边怎么样？”

  “非常不好。”刘楠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应该看到最近的舆论了，全在炒作于海静和周建宏的婚约，这样一来就是把于海静套死了，就算跟周建宏解除婚约，现在全社会都知道他们两个的婚约，于海静也很难寻找下家。更重要的是，周建宏交出了自己一般的产业给女儿，身上的油水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足了。”

  “妈的！”张旭辉恨恨不已的骂了一句：“原本我还指望，干完周建宏这一票，就收手安心养老，没想到竟然陷在里面了。”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刘楠同样无奈：“于海静年纪越来越大，姿色也会逐渐退化，这一碗饭不能长期吃下去，所以我也打算搜刮周建宏之后，就退休养老了。”

  “我们在一起合作这么久，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这一次还真是遇到麻烦了。”冷冷一笑，张旭辉又道：“周建宏本来就是个废物秧子，如果不是任侠半路杀出来，我们真的就可以功成身退。”

  “你那边你怎么样？”刘楠急忙问道：“我不是让你尽量给任侠制造麻烦吗！”

  “我在调查振宇地产的账目，同时我在治安支队那边有同学，让他设法对卡罗莱娜酒吧不断临检……”叹了一口气，张旭辉意味深长的说道：“本来挺顺利的， 但暗中不知道哪来了一股压力，竟然把这些事儿全给挡了回去。尽管案子还在办，但对任侠毫发无伤，只是我们徒劳折腾而已。我刚开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信息对上了，就是孔凡辉在搞鬼。很显然，任侠已经觉察警方内部有人故意 搞自己，于是让孔凡辉帮自己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