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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这个杀手，也可能另有其人。”曹紫嫣微微眯起眼睛：“我这两天不睡觉也要跟他磨到底！”

  “不。”孔凡辉笑着摇了摇头：“跟这种人打交道，需要智取，不能硬刚，还是交给我吧。”

  毫无疑问，孔凡辉的审讯手段，可比曹紫嫣高明多了，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亲自负责审讯这个杀手。

  也就是在这两天时间里，舆论进一步发酵开来。

  张传涛被杀案，先是通过微博和朋友圈等自媒体传播开来，随后官方媒体也正式发布报道，毕竟事件影响太大，想要盖着是盖不住了。

  就像大家先前说过的一样，这跟普通谋杀案可完全不一样，张传涛毕竟是广厦警务系统最高负责人，连这样的人都能被人枪杀，一时之间城市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就像廖亦凡和孔凡辉担心的一样，很多势力暗中开始蠢蠢欲动，准备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此外，上级也不断通过各种方式，给广厦警方施加压力，要求尽快侦破这起案件，这其中的利害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警局连自己的局长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够保证社会安全。

  任侠家里这个杀手被捕之后，警方秘而不宣，孔凡辉对外界任何人，都没有提起抓到这么一个人。对于张传涛被杀案，孔凡辉代表刑侦支队，对社会各界保证，一定会从速破案，给公众一个交代。

  到了第三天，孔凡辉给曹紫嫣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一个小时候去老师家里。”

  虽然曹紫嫣是孔凡辉的下属，两个人在同一个单位，但这两天的时间基本没碰面，孔凡辉负责审讯杀手，曹紫嫣则在外面负责其他工作。

  一个小时候，孔凡辉和曹紫嫣到了廖亦凡家里，孔凡辉直接就道：“那个杀手全都交代了。”

  “交代了？”曹紫嫣非常惊讶：“这才两天时间，就交代了？”

  孔凡辉笑了笑，廖亦凡也笑了笑，对自己这个学生说道：“我见过很多犯罪分子，认为自己意志力足够强大，能够扛住警方的审讯，然而真正到了那一步，其实走不上三五个回合，就全都缴械投降了！”

  “没错。”孔凡辉笑着点了点头：“警方针对犯罪分子，一直在不断提升审讯技能，对犯罪分子各种心理，也有足够研究，别忘了咱们老师就是干这个工作的。事实上，不管任何人，真正到了警局里面，只要把各种手段一用，很少有意志不崩溃的，很快就问什么说什么。觉得自己能够扛过审讯的，其实本身就没怎么被审讯过，只是想当然而已！”

  “赶紧说一下啊，杀手交代了，然后呢？”

  “这个杀手确实是赵桂敏雇佣来的，目的本来是杀了任侠，但没想到的是，在餐厅误杀了张传涛。”顿了一下，孔凡辉又道：“这个杀手偷渡入境，携带有很多武器，在近郊租了一套房子，武器全都藏在里面。我已经派人去搜查过，找到了一支狙击步枪，根据弹道特征可以判断，正是这支狙击步枪杀害了张传涛。”

  曹紫嫣在外面忙碌的同时，还真没想到孔凡辉竟然取得突破性进展，而且还获得了这么多发现。不只是杀手招供了，现在物证也已经有了，曹紫嫣提出：“那么我们只要逮捕赵桂敏，就可以结案了是吧。”

  “事情有点复杂……”孔凡辉叹了一口气：“雇佣杀手的是赵桂敏，但掏钱的竟然是王怀武，可以说王怀武是被赵桂敏拉下水。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把这两个人给抓了，先前一系列事情，可能就要曝光了，而这对任侠会相当不利。”

  曹紫嫣明白了师兄的意思：“你找我过来就是商量对策？”

  “没错。”孔凡辉点了点头：“这个案子必须作出交代，但具体怎么交代，必须要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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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2章 做大事，必须学会忍

  曹紫嫣看向廖亦凡：“老师你认为呢？”

  “我的观点是，这个案子可以按照正常程序办理，先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全都可以查个水落石出。”顿了一下，廖亦凡意味深长的告诉孔凡辉：“真正重要的在于，向上级汇报和向社会公布消息的时候，对所有信息必须有选择。最理想的方案是这样定论，王怀武和赵桂敏因为某些原因，与任侠发生冲突，进而从境外聘请杀手，想要谋杀任侠。案发当天，张传涛和任侠在餐厅偶遇，刚好杀手赶到，误杀了张传涛。接下来，杀手又到任侠家里试图再次谋杀，结果被警方逮捕……至于王怀武和赵桂敏，到底跟任侠有什么样的冲突，其中牵扯到董秋月和孔令宇的内容，警方内部知道就可以了，不能对外界公布。如果外界知道的太多，就可能引发不测后果，尤其是可能给任侠带来麻烦。”

  “道理是不错，但怎么跟上级汇报，怎么跟公众解释，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孔凡辉很是无奈：“我只是刑侦支队长，负责侦破案件，老师你说的这些全都由上级领导决定！”

  廖亦凡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一句：“别忘了你还兼任副局长。”

  孔凡辉劳苦功高，担任刑侦支队长同时，兼任市警局副局长。但副局长有好几个，孔凡辉担任这个是闲差，所以孔凡辉自己也不以意：“这又能说明什么，我这个副局长没啥发言权，还是得听上级领导的。”

  廖亦凡意味深长的一笑：“张传涛这么一死，位子就空了出来，如果你从复职变成正职，接替张传涛的位子，那么整个案子怎么处理不全都是你说了算吗。”

  “对啊。”曹紫嫣被提醒了：“怎么跟上级汇报，怎么跟公众解释，其实局长想要这么做都行，上级领导又不直接办案，还不是得听取局长的意见。”

  孔凡辉楞了一下：“这倒是……”顿了一下，孔凡辉又道：“但是，张传涛这个位子，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怎么也轮不到我呀。我这个复职，说起来是没实权那种，就算几个副局长排序上任，我也肯定是排在最末尾。”

  “你工作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过提拔正职，是从副职排序提拔的？”廖亦凡说到这里，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笑：“正因为很多人盯着，所以就必须马上着手！”

  孔凡辉急忙问：“怎么着手？”

  廖亦凡反问：“你愿意提拔？”

  “当然了。”孔凡辉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真的能获得提拔，也算是对我这些年工作的肯定，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很容易解决了。”

  廖亦凡点了点头：“那么我就帮你。”

  曹紫嫣很好奇的问：“老师你准备去省厅找人？”

  听到曹紫嫣这话，廖亦凡和孔凡辉都觉得太幼稚了，曹紫嫣还真是不谙官场规则。廖亦凡笑着告诉曹紫嫣：“别以为省厅领导市局，就能决定市局的一切，省厅对广厦警局局长可没权决定人选，得到部里面去找关系。”深吸了一口气，廖亦凡又道：“老师我在帝都有些关系，这个时候可以拿来利用一下，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希望还是很大的。”

  “那就谢谢老师了。”孔凡辉说到这里，有点尴尬：“不过……那个方面……我挺困难。”

  “我知道你困难。”廖亦凡淡然一笑：“这些年来，你一直钻研业务，没有扯起其他的事情，拿不出来是正常的。”

  “这可怎么办？”

  “你不用管了。”廖亦凡摇了摇头：“我已经想到人帮你解决了。”

  孔凡辉急忙问：“谁？”

  “任侠。”廖亦凡直接就道：“我们现在这么纠结，归根到底不都是为了给任侠解决问题吗，那么任侠也应该投桃报李，给你帮一个忙了。”

  孔凡辉似乎有些犹豫：“这……”

  廖亦凡叹了一口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孔凡辉最后下定决心：“那就这么定吧。”

  曹紫嫣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你们说什么呢，这个方面那个方面，到底是哪个方面遇到问题了？”

  孔凡辉和廖亦凡相视一笑，并没有给曹紫嫣解释。

  曹紫嫣有些着急：“你们倒是说呀。”

  “这个吗，你以后会知道的……”廖亦凡还是没给曹紫嫣解释，而是吩咐：“既然事情决定了，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继续工作。”

  孔凡辉问了一句：“你让任侠过来？”

  廖亦凡点了点头：“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曹紫嫣更加好奇了：“老师你找任侠到底干什么？”

  廖亦凡摇了摇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些事情，适当的时候让你知道，但现在还不是适当的时候。”

  孔凡辉岔开话题问道：“既然事情这么决定，那么案件调查进展，暂时就不能公布。”

  “对。”廖亦凡点了点头：“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抓捕王怀武和赵桂敏了，只要抓到这两个人就可以正式结案。但在你提职事情落实之前，这个案子不能结案，否则怎么跟上级汇报怎么对外部公开，就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必须等到你获得提职，再把这两个人抓起来，然后正式宣布结案，到时你就有主动权可以决定后续怎么处理。”

  孔凡辉不免有些失望：“看起来要让赵桂敏和王怀武逍遥一段时间了。”

  “做大事，必须要学会忍……”顿了一下，廖亦凡又道：“不过，你现在必须采取一定措施，对这两个人的行踪予以监控，不能让他们两个跑了。更要注意，千万不要走漏风声，一旦不小心打草惊蛇，真的让王怀武和赵桂敏跑了，会让我们前功尽弃。”

  “明白。”廖亦凡转而叮嘱曹紫嫣：“一定严守秘密。“

  曹紫嫣提醒道：“我这边没问题，但负责侦办案子的人，你最好挨个谈话。”

  “说得对。”孔凡辉立即起身：“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孔凡辉和曹紫嫣刚一走，廖亦凡立即给任侠打了一个电话：“我这边有点事情，麻烦你过来一下，我们当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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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3章 和义

  任侠接到电话之后，直接赶去廖亦凡那里，廖亦凡见面就道：“在你家抓的那个杀手已经全部撂出来了。”

  任侠点了点头：“然后呢？”

  “赵桂敏派人杀你，结果当天在餐厅的时候，张传涛不巧出现，被这个杀手给误杀了……”顿了一下，廖亦凡把自己的种种顾虑说了出来：“按说只要逮捕王怀武和赵桂敏，这个案子就可以了结，但我担心牵扯出来的一些事情，可能给你带来不利影响。”

  任侠又点了点头：“非常感谢廖老师这么体恤我。”

  “这件事情想要完美解决，我已经想过了，只有一个办法——让孔凡辉提职。”廖亦凡直接就道：“这样一来，案件后续怎么处理，就完全在我们掌控之中。”

  孔凡辉刚才提起自己“那方面不行”，曹紫嫣始终没明白什么意思，甚至很邪恶的想到，是不是师兄在夫妻生活上遇到困难。事实上，孔凡辉的意思是说自己没钱，虽然说孔凡辉的工作业绩始终是一流的，但想要坐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来，只是靠工作业绩可不行。廖亦凡刚才没把话说透，就是想要让任侠来出这笔钱，曹紫嫣当时没明白，任侠这么聪明当然明白廖亦凡的意思：“直接说多少钱吧。”

  “你……愿意掏钱？”

  “当然。”任侠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们是在给我帮忙，我投桃报李也是应该的，如果通过这件事情，既能摆平杀手这个案子，同时又能帮助孔凡辉上位，我认为是两全其美。”

  “你能这么想就好。”廖亦凡略有点尴尬的说道：“ 坦率的说吧，我一直都想帮助我这个学生提职，但我这一辈子也很清贫，实在是没有什么钱，正好眼下又有这么一个机会……”

  任侠二话不说，掏出支票，直接开出一张现金支票：“一千万。”

  廖亦凡颇有些惊讶：“这么多？”

  “多吗？”任侠把支票递给廖亦凡：“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还担心一千万不够呢，你先拿去用，如果确实不够，尽管跟我说。”

  “这个吗……你先不用着急给我，等到需要用的时候，你再给我就行。”

  “我很忙，这个就暂时保管在廖老师这里……”任侠很轻松的一笑：“我对廖老师的人品绝对放心！”

  任侠话音刚落，手机响了起来，是荷兰辫打过来的。

  任侠瞥了一眼廖亦凡，走到一旁把电话接起来：“什么事儿？”

  “出事儿了……”荷兰辫气喘吁吁的道：“老大，你现在马上回丰东区，对方要跟你谈一谈……”

  任侠成为和宏利坐馆龙头之后，和宏利原本利益格局发生变化，三个地区大佬分别是任侠自己、别佬文和建设路的荷兰辫。

  就在刚才，荷兰辫和别佬文的地盘，突然遭到进攻，因为卒不及防，很多场子被扫，不少小弟受了伤。

  对方扫了场子之后，没有久留，而是马上离开，随后有人给荷兰辫打了一个电话，让荷兰辫传话给任侠，就说和义要跟任侠谈一谈。

  “和义？”任侠楞了一下：“这是人名还是什么？”

  荷兰辫很尴尬的回答：“是社团名。”

  任侠立即明白了：“也是和字头？”

  “没错。”荷兰辫点了点头：“而且 跟咱们的关系还挺密切。”

  任侠冷冷一笑：“详细说一说。”

  有一件事情，任侠到现在也不知道，不过倒是也不怎么重要，因为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事实上和字头跟司鸿初颇有些渊源。

  广厦最早的和字头叫和连升，后来被和胜集团取代，司鸿初跟和胜集团老大郭正毅，当年倒是有过不少恩怨纠葛。（参见《无敌学生俏校花》）后来和胜集团被司鸿初摧毁，在广厦的这一系和字头就断绝了传承，残余人马全都转做正行生意了。

  至于和宏利，其实是从和连升演变过来的，由部分人马组建，多年前司鸿初离开广厦，和宏利开始发展壮大起来，一直自认为是正统和字头。

  那么这个和义又是哪来的呢，是从和宏利分裂出来的。

  事实上，各种各样的社团，如果套用一下亲属族谱，互相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有的相当于父子，有的相当于兄弟，有的相当于叔侄。只不过，社团领导者会讲个辈分，社团组织本身则不会论资排辈。

  当年老鬼华和一个叫张志成的人，竞争地区大佬，两个人在同一地区混饭吃，结果老鬼华胜出，后来老鬼华又竞争坐馆龙头，结果依然胜出。

  张志成满心以为，老鬼华当了坐馆龙头之后，会让自己当地区大佬，然而老鬼华并没这么做。

  大家应该能看出来，老鬼华本质是一个非常贪婪的人，不愿意舍弃一丝利益给别人，当然如今他已经是死人，讨论这个没什么意义。

  事实上，张志成在本地区非常有影响力，生意门面多，小弟也多，按说地区大佬应该张志成做。老鬼华走了上层路线，打点好了当年的前任坐馆龙头，这才成功上位。等到老鬼华当了坐馆龙头，连地区大佬也不想让出来，就彻底激怒了张志成。

  于是，张志成拉上一帮小弟，在自己的地盘开山堂，成立了新社团和义，从此脱离和宏利独立。

  等到如今任侠进入和宏利，虽然老鬼华本身也是地区大佬，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实力，原因就在于大部分地盘和生意都被张志成带走了。等到老鬼华身死，所剩不多的地盘和生意，被任侠、别佬文和荷兰辫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