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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杀死了我爸爸,把我也枪毙了好啦!王八蛋!王人蛋!”
修向真闻声进来叫道:“可待,不要胡来!不要和郝叔叔为难。”
郝相寿命令陈虎:“放开他。”
陈虎松开何可待。
郝相寿拍着怒气未消的何可待的肩膀说:“走,我们到你的房间好好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隔岸观火,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极!你们这一套我已领教啦!”
修向真挥手给儿子一个嘴巴,“不许胡说!”
修向真打了儿子后很后悔,晕了过去,被焦小玉抱住。
郝相寿焦急地说:“快,送医院!”
何可待仰天长啸:“爸爸!爸爸!你睁开眼看看吧,你活着时替他们当枪使,死了还让你背黑锅呀!”
陈虎若有所思地摸着脸上的刀疤,意识到问题的复杂。
五郝相寿与焦东方各缠一条毛巾蒸桑拿。郝相寿在沪上加了点水。一股看不见的热气升腾。
他看了一眼焦东方说:“东方,从何副市长家取回的文件,清单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你辛苦了,多谢多谢。”
“有你要找的东西吗?”
“没有,真奇怪,何启章把它藏到哪儿去了呢?”
‘塔什么文件呀,让你焦虑不安的,这么大动干戈罗焦东方烦躁地说:“我们去冲冲吧,老蒸,还真受不了。”
二人出了桑拿室,进入涌浪地。
服务员送来茶水、矿泉水、香烟、毛巾等物放在大理石的圈b上。
焦东方挥手,服务员退下。
郝相寿点一支烟说:“东方,有件怪事。”
“什么怪事?”
“几天前何启章的保险柜被人偷偷打开过,丢了什么东西,何启章的老婆没有说,我猜不外是美元、金银首饰之类,重要的是文件也被翻过。你说,小偷为什么会对文件感兴趣呢?”
郝相寿意味深长地看了焦东方一眼。他怀疑焦东方和这件窃案有什么联系。
焦东方没有说话,郝相寿觉得摸到了焦东方的脉,一定是何启章保管的一份文件让这位公子心神不宁,不然为什么要组织这次搜查。
“你说这事怪不怪?”
焦东方沉吟半天才说:“会不会是中央对何家进行了秘密搜查产郝相寿笑笑说:”这绝不可能。“
“郝叔,搜查何家,除了文件,发现别的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没有?”
郝相寿不想把发现了信用卡和笔记本的事告诉焦东方,这些都是以后取胜的廉码。“没有碍,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次不是搜查,只是取回文件,没发现什么。”
焦东方喝了一杯矿泉水。‘’我知道何启章有记日记的习惯,芝麻大点的事也记下来,如果有这样的东西,你要留心,鬼知道他都记下了些什么?“
“好的,我要是发现了何启章的日记,一定让你看看。”
“咱们【创建和谐家园】去。”
六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陈虎仔细地看取回文件的登记清单。焦小玉坐在对面桌上写着什么。陈虎抬起头说:“小玉,你从何启章杂物间找到的黑皮本,你当时看过没有?”
“翻了翻,钢笔字,内容像是工作记录之类,有些暗语似的,没来得及细看。”
陈虎用手摸着刀疤,“对,就是这个本子。奇怪,怎么取回物品清单这个本子上没登记呢?”
“我记得郝主任把本子装进了他的皮包。”
“我出去一会儿,你马上与何启章的司机壮心正联系。”
陈虎推开周森林办公室的门。周森林看报纸,喝茶,看上去逍造自在。
陈虎挖苦说:“周局,你这诸葛亮唱空城计哪,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森林放下报纸,“我专等你来呢。”
“搜查何启章的家,发现了一本黑皮本,本子里记着很多事,对于我们摸清情况很有用处,当时郝主任要去了,也没来得及登记。清理带回去的文件,郝主任没有交回黑皮本。”
周森林似乎对这个情况并不注意,“都谁看见过黑皮本?”
‘熊小玉和另外一个人。“
周森林点头说:“这就好。”
陈虎疑惑地问:“郝主任没有对你提过这件事?”
“没有。你也不要说对我说过。”
陈虎点上烟,狠狠抽了两口,“还有一个重要情况,搜查文件时,我在一个紫檀小方几的夹层发现了三张香港商用银行的信用卡,像是美元信用卡。何副市长怎么会有香港信用卡?”
用森林抑制住心头喜悦,但语调依然漫不经心:“信用卡也被郝主任要去了?”
“对,但我登了记。”
周森林又拿起报纸,“这件事也不要说对我说过。”
陈虎发了火,“到底谁是反贪局长?是你还是郝相寿?”
周森林沉下了脸,“郝主任是三人小组成员,是代表市委来指导反贪局工作的,你要搞好和他的上下级关系。你回去吧,黑皮本和信用卡,你都可以和部主任西波,向他请示嘛。
和我打个招呼,让我悄悄知道就行了。“
陈虎挠着刀痕说:“要这样下去,这活儿没法予了。”
七焦而远意外地出现在郝相寿设在反贪局的办公室,这使都相寿受宠若惊。他请焦鹏远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沙发旁。
“焦书记,您何必亲自来呢,让秘书小沈给我打电话就什么都办了嘛。”
“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看你怎么个炼法。相寿,你来抓肩章的案子,我就放心了,一定控制住主动权,把握住大方向。”
“在您的领导下,我就小车不倒只管谁了。”
焦鹏远笑着说:“你可不要只拉车不着道哟!”
“看道是您的事,我看您的脚印就行了。”
焦鹏远经都相寿一捧,心里很舒服。“在启章家里,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我正要向您汇报,真查出了问题,原想取回文件了事,谁知道查出了何启章三张香港信用卡。”
焦鹏远一怔,“有这事?”
“我也感到意外,还真棘手,这等于何副市长有了经济问题。不过,信用卡在我手里,我是怕产生连锁反应。”
焦鹏远从沙发上站起来踱步,“风言风语说何启章有经济问题,中纪委找他谈过话,这不坐实了?都谁知道这件事?”
“只有陈虎知道,他登了记。”
焦鹏远失望地说:“那就等于全知道了。”
陈虎敲门。
“进来。”
陈虎见到焦鹏远不禁感到局促,他从来没有与市委书记离得这么近。
“焦书记,您好。”
焦鹏远面带微笑,“你好,陈虎同志,向郝主任汇报工作来了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你等一会儿,我去送焦书记。”
郝相寿送焦鹏远离开房间。
陈虎立刻明白,郝主任的后台是焦书记,自己不能不慎重。
郝相寿回来。
“有什么事?”
“我看了从何启章家取回物品清单,上面没有我交给您的黑皮本。是不是遗漏了?我来登记一下。”
郝相寿一征后,摆摆手说:“我大概翻了一下那个本子,是私人日记,其实也不是什么日记,个人随笔之类的。我退给何家的人了。”
陈虎倒吸一口凉气,“退回去了?”
“是呀,我们的目的是取回何启章保管的文件,并不是搜查。我们没有收缴他人私人物品的权力,也没这个必要嘛。”
陈虎忘记了自己的慎重,寸步不让。“那个黑皮本,我粗略翻过,不是私人物品,是何副市长的工作记录。它对我们查清何副市长的死因,了解有关事件的背景,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您退给谁了?”
郝相寿不悦地摆手,“我记不清了,可能是给了何启章的夫人。”
“何启章的夫人当场就送到医院去了呀,你什么时候交给她的?”
郝相寿用手指点着桌面,面色严峻地申斥道:“陈虎,你说话要注意分寸,这是你和上级说话的态度吗,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就行了,三五年内,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可以走了。”
陈虎转身离开。
郝相寿关好门,从里面锁好。他打开保险柜,取出黑皮本看。然后放进皮包,开门出了办公室。
郝相寿来到复印室,屋内只有一个女人复印材料。
“我复印个材料,你先离开一会儿。”
女人收拾好东西离开。
郝相寿从里面扣上门。拿出黑皮本,一页一页地复印,每页复印了两张。
八离开郝相寿的办公室,陈虎带着焦小玉去何启章的司机杜心正家调查。他闷闷不语地开着车。
“你怎么不高兴?”
陈虎眉尖紧锁,盯住前方,沉默不语。
一黑皮本的事,郝主任怎么说?“
他不想回答焦小玉的任何问题。
九当陈虎因黑皮本事件愁眉不展之时,郝相寿带着黑皮本和两套复印件回到了家。
郝相寿打开墙上柜的门,挪开各种精巧的工艺品,出现一个隐藏很巧妙的小板。
郝相寿用刀子播下小板,露出一个陷在墙体内的小保险柜,他调好密码销,打开保险柜的门。
保险柜里是美钞人币和钻石项链等物,他挪开这些东西,把黑皮本和复印件放进里面,锁好,按上小木板,摆好工艺品,一切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