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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句话倒没有乱说,他的确不缺钱。
面子有时候比钞票重要。姚志坚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身份的人。
景天酒店是洛底城最豪华的消费场所。无论如何也要把今天这个面子挣回来。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交好老同学郭平瑞那么简单。我毕竟是自治区政府的官员,而且级别不低。区区一个景天酒店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开门做生意的商人罢了。如果真把老子惹急了,就动用市里工商局的关系,好好查查他们的酒店账目。
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自得,姚志坚跟着李姓中年人走进包房。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旁边袭来,牢牢按住了姚志坚的肩膀。他本能的想要张口喊叫,却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从侧面绕到正前方,手里拿着一块很厚的毛巾,用力堵住自己的嘴。
胳膊被强行扭到身后,有好几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根本挣扎不开。更大的力量随即压上后背,还有人从后面冲着自己膝弯部位狠狠踹了一脚,姚志坚双膝一曲,整个身体被牢牢按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直到现在,姚志坚才看到侧面方向与自己同样被按在地上的郭平瑞。有两名身穿黑色t恤和短裤的彪形大汉分别扣住他的手脚,还有一个人正缓缓松开捂住他嘴的毛巾,用绳索代替,封住他的嘴。只是绳索前面,也就是塞进郭平瑞嘴里的那个红色圆球看上去有些怪异,姚志坚也是后来才想起,自己曾经在岛国动作片里看到过类似的物件,好像是叫做“呼吸球”。
双手从背后被反绑起来很疼,腿脚也是同样的处理方法。姚志坚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无法说话,塞进嘴里的红色小球挡住了舌头,也封锁了正常发声通道。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毫无意义,李姓中年人低头看着满面惊恐的姚志坚,从“人”字拖鞋里脱出脚,毫不客气踩在他的头上,狞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嘿嘿嘿嘿!非常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强硬有原则的男人。”
姚志坚拼命扭着脖子,眼睛里全是惊恐的目光。
李姓中年人没兴趣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直接挥了挥手:“带下去,照老规矩来。”
“天品”包房里灯火通明。
十二位身穿筒裙的美丽少女环立在餐桌四周,分别奉上一道道精美的菜肴。
竹鼠这种东西与老鼠类似,只是体型要更大一些。剥去皮,斩去四肢和脑袋,清空内脏,一身白白的嫩肉看起来略带透明感。多加辣椒黄焖,口感嫩滑,鲜美无比。
“鬼鸡”原本是景颇族用在祭祀仪式上的菜肴。带有一个“鬼”字,只是将祭祀换成通俗说法。这道菜其实就是辣椒柠檬与鸡肉舂碎,凉拌而成。鸡肉的鲜嫩与酸辣混合,味道极其浓烈,出入口时很香,越吃越辣,但就是停不下来。
很多外地人对竹虫觉得难以接受。这东西天然无污染,白白胖胖的虫子只能从竹心里才能找到,下油锅猛火炸至酥脆,撒上盐,入口很脆,是最好的下酒菜。
同样也是炒芭蕉花,摆在餐桌上这一盘,与之前在招待里吃到那一盘,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入口很嫩,轻轻一咬就能折断。谢浩然在这道素菜里吃出一股特殊的肉味,张口发问,得到回答:那是军用红烧猪肉罐头熬出来的汁。这是炒、炖,或煮芭蕉花最正宗的做法。
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这些菜,赵轩庭没有忙于下筷子。他偏过头,低声问谢浩然:“小谢,你这个朋友是什么来头?”
谢浩然很不明白:“赵老师,你问这个做什么?”
赵轩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没有解释。
他的阅历丰富,见多识广。
野生竹鼠与饲养竹鼠之间的区别很大,前者价格更是远远超出后者,而且还不一定随时都有,非常稀罕。
油炸竹虫这道菜在很多傣味餐馆里都能吃到。但眼前这盘的虫体很大,与普通馆子里的同类菜肴有着明显区别。
还有就是“鬼鸡”。赵轩庭尝了尝,觉得肉质特别细嫩。仔细品味,发现竟然全部都是从鸡脖子撕下来的肉丝。换句话说,这道看似平常的辣椒柠檬鸡,成本昂贵也就罢了,精细程度才真正值得赞叹。
这桌菜,没有几千块钱绝对下不来。这还是赵轩庭尽量把事情朝着良好方面想的结果。
他凑近谢浩然,小声道:“我原本以为你朋友只是普通的请客吃饭,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客气。”
谢浩然听懂了他话里隐藏的意思,偏头看看桌上的菜:“赵老师,这顿饭很贵?”
赵轩庭竖起右手食指:“至少要我一个月工资。”
谢浩然笑了笑,安慰道:“你就放心吃吧!有我在,没问题。”
虽然不知道贺天林究竟是什么来头,可是一枚银琅果价值好几百万,光凭这一点,这顿饭也是应该的,不用担惊受怕。
贺天林一直在劝酒。
第一百四四节 错位
很多事情都可以在酒桌上说开,信息交流速度也要比平时快。
赵轩庭性格随和,口风却很紧。他没有隐瞒自己省农科院教授的身份,只说是来清凉山实地考察。这说法挑不出什么错误,也很正常。
贺天林倒是直言不讳:景天酒店是我家里的产业,只要赵老师喜欢,随时可以过来。我与谢老弟是朋友,你在这里的一切消费都可以免单。
赵轩庭是聪明人,看出贺天林想要与谢浩然私聊。本想着吃完饭就返回招待所,可是拗不过贺天林,只好跟着他安排的人,带着李铭前往酒店浴场休息。
杯盘狼藉的包间里只剩下贺天林与谢浩然两个人。
一名女服务员带着他们,走进旁边的一个小房间。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她退了出去。
贺天林一扫白天在加油站时候的沮丧与悲伤,声音里充满了振奋:“谢道友,谢谢你。”
谢浩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你在查我?”
很简单的几个字,把贺天林准备好的所有感谢话语统统堵了回去。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僵硬的身体半天也没有动静,脸上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强笑:“我看你们开车方向,就让朋友帮忙留意了你们的车牌号。”
他随即诚恳地补充道:“我只是想请谢道友吃顿饭,好好谢谢你,没有别的意思。”
谢浩然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他:“你们贺家好像在这里挺有势力?”
他脸上毫无表情,贺天林吃不准谢浩然的态度,只能是硬着头皮实话实说:“这是我们雷极门的产业。当然,谢道友也可以理解为我们贺家。”
谢浩然缓缓摇摇头:“太张扬了。”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认真地说:“你的想法可以理解,但是没必要把酒店里的客人赶走。大家都是修炼之人,这些俗礼毫无意义。我出手帮你的时候,没想过要你的回报。”
贺天林高高提起的心脏慢慢落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正常,充满了感激:“这是应该的。不瞒谢道友,我们一直在找银琅果。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们也不会认识。”
说着,贺天林道:“敢问谢道友,出自何门何派?”
毕竟是年轻人,话一出口才发现这样不太合适,连忙补充道:“请不要见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谢道友的师承,以后也好上门再次拜谢。”
谢浩然了然地笑笑:“我是青云宗门下。我们门派人数稀少,现在由我担任掌门。”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贺天林选择了相信。
修炼门派已经成为古老名词。“一人一派”的情况并不鲜见。在加油站的时候,曾经与谢浩然交过手,对方显然未用全力,轻轻松松就挡住自己的攻击。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他对谢浩然保持敬畏。
聊了几句,谢浩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说:“就这样吧!我去看看赵老师他们,今天很累,该休息了。”
贺天林“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挡住去路。
谢浩然脸上露出肃然的神情:“你想干什么?”
“不,不,不,别误会!”
贺天林连忙摆手:“谢道友前往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请你再稍坐一会儿。”
谢浩然眯起双眼,问:“为什么?”
“我父亲要见见谢道友,当面对您表示感谢。”贺天林诚恳地说:“雷极门所在地有些远,之前父亲打电话过来,说是已经出发了,要我务必将谢道友留下,他要好好谢谢你。”
原来是这样。
谢浩然脸上的警惕缓缓退去,想了想,点头道:“好吧!那我就等一会儿。”
景天酒店外面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停在路边,透过半开的车窗,路灯照亮了徐蓉那张充满恨意和愤怒的脸。
徐蓉是一个普通人。
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傲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徐蓉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的家庭出身很普通,父母与“财富”、“权势”之类的词毫无关联。也许是小时候被家里骄纵惯了,徐蓉一向都觉得自己应该站在更高的位置,高高俯瞰脚下。
因为在厨艺方面很有一套,偶然的机会,徐蓉成为了宋家的帮佣。
接触多了,徐蓉就渐渐明白,这个世界上,有种强大而神秘的人,叫做“修士”。
只要有想法,有心计,任何人都能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阴谋家。
宋耀飞是宋家年轻一辈的长子,年满十八岁,已经成年。可是徐蓉仔细观察,发现宋耀飞在性格方面颇为古怪。她不动声色潜心接近宋耀飞,发现这个被宋家视为“接班人”的后辈,其实是一个在年幼时候有过心灵创伤,直到现在还有着恋母情结的年轻人。
还是那句话:只要有心计,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毁灭地球。
徐蓉心甘情愿爬上宋耀飞床上的手,从未想过要成为什么惊天动地的伟大修士。她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人生的乐趣可是要比艰苦修炼有意思多了。我要吃喝玩乐,我要环游世界,我还要在朋友圈里肆意滥发各种代表着身份与钱财的照片,让所有轻视我的人重新抬起眼睛,对我尊敬,对我羡慕,对我嫉妒。
宋耀飞只是想要徐蓉那里尝尝鲜,领略一下久违的母爱温暖。徐蓉毕竟相貌普通,也没有专营这个行业女子的妖媚。她从宋耀飞那里没有弄到太多的钱,也就是区区几万块。对于她近乎于无底洞般的巨大胃口,根本无法满足。
非常偶然的机会,徐蓉从宋耀飞那里得到了一块铭牌。
在宋家呆的时间久了,徐蓉自然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她也知道关于修士的“地下拍卖会”。于是找了个机会,偷偷溜出来,以“宋家代表”的身份,想要强取豪夺。
有宋家的名头压着,谁敢不服从?
“狐假虎威”这个成语很有道理,非常管用。
她知道银琅果的价值,知道这东西能换好几百万。贪婪疯狂的心理促使她拿出宋家铭牌,强压着贺天林,把银琅果强抢到手。
徐蓉想要尽快找到买家,把银琅果出手。却没想到贺天林死死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徐蓉很清楚修士的强大。她被吓慌了,迫不得已在加油站停车加油。之所以找上谢浩然这个藏匿对象,是因为谢浩然外表看起来很年轻,很容易被说动,也很容易控制。
徐蓉记下了谢浩然所在的“依维柯”车牌。她打算空着双手与贺天林正面交锋,只要言语犀利,就有很大把握用宋家的名头将其吓退。到时候,再回过头来,找到谢浩然,从他那里要回银琅果。
只要花点儿钱,再说上几句夸赞的话,应该就能达到目的。
徐蓉把一切都想的很美好,却万万没有想到,谢浩然也是一名修士,而且修为境界远远超过贺天林。
她一路跟随白色“依维柯”,看到谢浩然等人走进了自治区政府招待所,又看着那名李姓中年人带着他们上了车,来到景天酒店。
徐蓉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多呆。贺天林记得自己的车牌号。贺家在洛底一带有着很大的权势,之所以没有寻找自己,肯定是已经得到那枚银琅果。可如果不小心遇上,对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宋家的威名有时候不是那么好用。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不怕死,也不会被区区几句话轻易吓倒的硬汉。
徐蓉觉得惶恐害怕:宋家的铭牌还押在拍卖场里。长时间不回去取,那些人肯定要去宋家讨要说法。到时候,自己的情况就会更糟,甚至可能成为宋家的通缉目标。
思来想去,还是回去吧!找找宋耀光,看看自己能否从他那里得到帮助。那种妈跟儿子睡觉的感觉很怪,也很糟糕,但是不管怎么样,毕竟是目前看来最好的选择。
贺定元走进房间的时候,一直在咳嗽。
他佝偻着背,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在旁边小心翼翼扶着。走路速度非常缓慢,几乎是一个脚步换着另外一个脚步,像尺子那样量着走。头发有些散乱,脸上的皱纹也多。总之,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不时捂着胸口,发出粗重如风箱般的呼吸。
“谢谢谢道友。”
贺定元没有要旁边人的帮助,独自站在那里,非常艰难,诚心诚意的向谢浩然抱拳行礼。
他安然受了这一礼。
谢浩然觉得,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修道之人的相互理解。
看得出来,贺定元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他挣扎着,对贺天林抬起右手,脸上露出勉强的微笑:“天林,把礼物拿出来,给谢道友。”
贺天林拍了两下手掌,从旁边侧门里走出一个年轻美貌的盛装女子。她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洁白的垫布上,摆着两件东西。
一张银行卡,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石。
第一百四五节 炼丹很难,说了你也不懂
贺天林轻声解释道:“这是一点薄礼,还望谢道友收下。”
谢浩然目光落到了那块玉上。
玉是好玉,通体遍绿。贺家之所以选用玉石作为谢礼,并非只是看中玉石本身的价值。在所有目前已知的物质当中,玉石与灵能之间的接洽性与互容性最好,是制作灵符灵器的最佳材料。尤其是在上古时代,品质绝佳的最顶级玉石,甚至成为了修炼世界的通用货币。当时它们的名字,就叫做“灵石”。
贺家给出的谢礼,不可谓不重,基本上与那枚银琅果价值对等,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远远超出。由此可见,雷极门上下,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
贺天林没有撒谎。
谢浩然站起来,对着靠在沙发上的雷极掌门贺定元抱拳行了一礼,认真地问:“贺掌门,你这内伤已经很重了。那枚银琅果,想必是用来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