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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和尚们一个个修养极高,捻动着手中的佛珠,不断的低声念佛,丝毫不理会锦衣卫的挑衅。周处他们看得这些和尚一句话都不还嘴,渐渐得也觉得没有意思,一个个消停了。可是跟着吕风回到应天府的吕一他们几个却哪里知道什么好歹?看到这些和尚脑袋光光的很是有趣,不由得晃动着大腿,扭着脖子的走了过去,顺手朝着一个和尚的脑袋摸过去,嘎嘎怪笑到:“古怪,真古怪,你脑袋上怎么没毛?”
早朝大殿,朱棣脸色带着一点灰黑之气,慢吞吞的在吕老太监的陪伴下走了出来。有气无力的坐在了龙椅上,朱棣不耐烦的看了看下跪山呼万岁的文武百官们,皱眉说到:“诸位卿家可有事奏上?若是没有大事,这几天就不要来烦扰朕了。”朱棣心里憋闷啊,四次北伐,居然一点成果都没有,这怎么能让好大喜功的朱棣满意呢?
尤其草原上的元蒙族人,这生育能力也太强了。今年跑过去,把他揍个七零八落的,杀个人头滚滚。可是也就是一个冬天的功夫,他们‘嘿嗅、嘿嗅’的就给你生出来十几万的小崽子,只要过个十三四年,又是一批野性十足的战士出现了。这元蒙族人,就好像那草原上的野草,杀不胜杀啊!好容易彻底的废掉了一个赤蒙儿,现在元蒙又冒出了十几员有名的上将,这算什么事?
提了一口真元在体内慢慢的流转,朱棣有点感激的看了看吕风,思忖到:“吕卿家乃是真正忠心的臣子,若不是他献上的修道法诀,献上的神丹不死药,朕这把年纪,早就老死了,哪里还能领军出战?诶,可惜老大他太怯弱一些,老二老三他们,嘿,朕怎么能放心把天下交给他们?他们做个王爷都做不好,何论做皇帝?”
皱着眉头扫了文武百官一眼,朱棣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沉声喝道:“看来,诸位卿家是没有事情奏上的了,这样也好,就让朕清净几天吧!兵部传下命令,加封厉虎扫北将军一职,就着他领军镇守居庸关、山海关一线,不用他大军劳碌,再返回应天府了……高阳王朱僜,着他领军回自己的封地,好好将息一段时间。”
随口发布了两条旨意,都是为这次的北伐扫尾的事情,朱棣挥挥袖子,就要回内宫。吕风看得这般情景,连忙从班列中走了出来,行礼后大声说到:“启禀陛下,臣吕风有要事奏上!”吕风回头冷冷的看了僧道衍一眼,朝着他龇牙冷笑了一声。
朱棣眼看着都要离开了,突然听到吕风的声音,顿时又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了下来。他抬抬手,点头到:“吕卿家平身,有何要事啊?唔,最近天下风调雨顺,也不见有甚叛逆之事,莫非是和北平城的事情有关么?唔,怎么朕回师的时候,却又不在北平城就告诉朕啊?”
吕风站起身来,恭声说到:“启禀陛下,这事情也是臣最近才知晓的。原本臣应当坐镇北平城,修建那禁宫和城池,催调天下物资人力的。可是臣看到陛下一路辛苦,从那大草原上鸟不生蛋的地方回来了,身边少了几个能让陛下开心的臣子,所以才一路巴巴的从北平城跟回了应天府,同时嘛,也是为了在应天府催调南方各省的银两、粮草、木植、砖瓦等物……”
朱棣呵呵大笑起来,摇头说到:“罢了,不用表功了,朕知道你的忠心,也知道这几年来,为了修北平城,你很是辛苦了。等得日后,朕自然有大封赏的,今日却不用废话……唔,到底是何等大事,先说出来听听。”他抬抬手,示意吕风快说话。原本心情郁闷的朱棣,被吕风这一番话说得有点心里发乐了,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吕风朝着四周的官员们看了一眼,这才恭敬的朝着朱棣禀报到:“陛下,此事却是事关重大的,臣也是昨夜得到的飞鸽急报。僧道逆【创建和谐家园】今日云游到了北平城,说中原龙气数十年后,将会汇聚北平,成为真正的龙盛之地。而此龙气却是中原九州气运之聚,威力宏大,阳刚无匹,更是机动活泼,随时可能远走遁去。”
朱棣的眉毛抖动了一下,脸色就有点着急了。他是做皇帝的人,最是迷信这龙脉气运的说法,听得吕风一通胡说八道之后,听说北平城会成为龙脉汇聚之地,心里这个高兴啊,岂不是自己的子孙就可以千秋万代,一统中原么?可是却说这龙脉会遁走,那,那,那,龙脉都遁走了,还在北平城建立都城,岂不是傻瓜了么?
当下就听得朱棣急促的说到:“哦?会遁走?”他满脸的狐疑之色,当然,这是作给文武百官们看的。
吕风心里暗笑,点头说到:“正是。那僧道逆【创建和谐家园】说,若是不加以震慑,这九州龙脉却是灵动至极的东西,也许百年,也许数十年,这龙穴却又会跑去其他地方,这北平城的气运,也就泻了。所以僧道逆【创建和谐家园】说,需要在北平城外选一能镇守龙脉之所,建立地宫一座,号称天坛,以为祭祀天地神灵之地,以求天地神明的护佑。同时在那地宫中布置法阵,则可让那龙脉一直停留在那北平城,如此自然是气脉流传,千秋万代永不溃散了。”
满篇的鬼话,可是偏偏朱棣就相信了。为什么相信?因为朱棣自己也在修道啊,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也通晓啊!要说没有龙脉气运的说法,那他朱棣如今修练出来的一身法力,岂不是也是虚假的东西么?所以,朱棣一听吕风这么说,他就信了,而且还无比的相信。
沉思了一阵,朱棣问到:“建造地宫一座,花费几何?”这地宫可是重要的东西,这是一定要建造的,可是,总要问清楚这玩意需要花多少银子不是?为了重新造一个北平城,这银子流水一样的花了出去,要是建造一个天坛,再花出去一大笔银子,朱棣也顶不住啊。
吕风装模作样的盘算了一阵,随口胡诌到:“陛下,这却是小事,无非十几万银子上下的事情。这也不用从户部拨银子了,十几万银子乃是微不足道的数字,臣随便找几个大商人,让他们捐点银子出来,也就是了。毕竟这修建地宫,镇住龙脉不使他流窜,也是余荫子孙的大好事,他们出了这笔银子,也是积德的事情,就害怕他们出得太多,不怕他们一毛不拔的。”
‘呵呵’,朱棣笑起来了,得,这等好事做得。对自己有利不说,还不用自己花银子,那就造吧,往宽敞里去造,造得越富丽堂皇越好。当下朱棣就美滋滋的点头,说到:“妙,就按照吕卿家的说法去做,唔,让锦衣卫好好的给他们开解开解,这龙脉留在了北平城,却又不是朕一家人沾好处,天下百姓都有好处嘛!北平城受龙气庇护了,王气自然也就兴盛了,王气一盛,这漠北元蒙、东北女真什么的,他们的王气自然就被压下去了,这天下也就太平了!中,就这么做,此事,让吕卿家全权负责了。”
吕风这一招毒辣啊,轻轻松松的抓住了朱棣北伐失败后的心理弱点,嘿,等于就是把一个台阶送给了朱棣,让朱棣给自己脸上贴金遮丑。听他老人家说得好:这北伐失败了,是因为北平城的王气还不够。为什么王气不够啊?龙气不足啊!龙气怎么才能足呢?把龙脉留在北平城啊!怎么才能把龙脉留在北平城呢?得,看看吕卿家刚才说得,不就是造一个天坛镇住那龙脉,不让他逃窜么?
顺理成章的,朱棣就要把这事情交给吕风去办理了。可是朱棣这边还没有正式下旨呢,那边僧道衍满脸铁青的走出来了。就看到僧道衍朝着朱棣合十行礼,沉声说到:“陛下,臣以为,修建天坛镇住龙脉一事,万万不可。臣师兄僧道逆,对于风水堪舆之术,却是不甚精通的,他只知道把龙脉留在北平城,乃是大吉大利的事情,却没有考虑到,那龙脉流转,乃是天道,人为的把龙脉强行截留下来,怕是只会招灾引祸!”
朱棣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僧道衍这话说得不中听啊。朱棣轻轻的敲打了一下龙案,淡淡的说到:“哦?道衍以为,此事不可为咯?唔,天道自然,我等逆天行事,乃是不吉利的,会招灾引祸?”
第479章 反目成仇(下)
吕风站在旁边,阴险无比的说到:“原来僧道衍【创建和谐家园】以为,僧道逆【创建和谐家园】的说法,是要给我们大明朝招灾啊。啧啧,真是不明白,僧道逆【创建和谐家园】乃是道衍【创建和谐家园】的师兄,难道说僧道逆【创建和谐家园】会故意的坑害陛下,坑害我中原的黎民百姓么?”看到朱棣连连的点头,吕风更加恶毒的说到:“若是僧道逆【创建和谐家园】都会做这等阴谋算计之事,那,僧道衍【创建和谐家园】,嘿嘿……”
瓜田李下,嫌疑啊。如果你僧道衍说自己的师兄是在故意坑人,那你僧道衍和僧道逆以前表现出来的关系这么好,那你僧道衍也脱不了干系罢?吕风这话,就是要把僧道衍和僧道逆死死的绑在一起,反正你们是师兄弟,如果你僧道衍说僧道逆说得好,那么你们师兄弟二人好。如果你非要说僧道逆在胡说八道,那你僧道衍也就脱不了干系!须知道朱棣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株连。
果然如同吕风所计划的一样,朱棣看向僧道衍的眼神里,就带上一点狐疑。咳嗽了一声,朱棣淡淡的说到:“哦,原来如此?道衍,你说道逆【创建和谐家园】的风水堪舆之术不佳,但是朕却是从来没听说过,你懂得风水堪舆之术呀!你僧道衍,所精擅的也不过是禅定之术,哪里懂什么风水堪舆?”手指头弹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朱棣有点不耐烦了。
朝廷大臣们也轻声的交谈起来,低声的议论着。在世俗间寻常印象里,龙脉龙穴乃是最好不过的东西,怕的就是找不到龙脉龙穴,若是能寻到一个龙穴,那自然就能带来大富大贵甚至就是王者的运道。就从来没听说过,龙脉若是逗留在一个地方不走,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些大臣们寻思着,要是龙脉留在北平城附近不动弹了,那岂不是最好不过了?每个大臣,说不定都能分摊到一个龙穴呢。
再说了,所谓的风水之术,一般都是道人做的事情,你僧道衍禅定之术那是不错的,可是要说看风水之类,怕是不如常年行脚云游的僧道逆罢?毕竟你僧道衍常年就在朝廷里厮混着,怕是山都没见过几座,还谈什么风水数术之说?
僧道衍却是毫不惧场,他仗着自己一直以来在朱棣面前所受的宠信,侃侃而谈。“陛下,臣并没有胡说,道逆师兄,此事的确是行差了。那龙脉乃是天生的灵脉,凡人以阵法克制之,定然要遭天忌的呀!所谓道法自然,天心自然,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强行逆天行事,定然不会有好结果的。陛下,您可不能为一家之事,而祸延整个中原呀!”
这话太难听了,朱棣的脸色一下子就变成了黑紫色。颌下胡须无风自动,朱棣眯起眼睛,两道冷光死死的盯在了僧道衍的脸上。无形的杀气笼罩了整个大殿,上百朝臣硬是没有一个敢吭声的。良久,朱棣才冷冷的说到:“僧道衍,你莫非以为,朕,是一个不顾天下百姓死活,不顾天下气运的昏君不成?莫非,在你的心中,朕就是这等不堪的人物不成?”
伴君如伴虎,龙颜随时可能震怒。尤其,当你身边还有政敌的时候,就更加难说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不等僧道衍反应过来呢,吕风已经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到:“陛下,僧道衍【创建和谐家园】肯定没有这等想法,不过,想必也就是他一时收不住嘴,把他日常所思所想的……”
‘砰’的一声,龙案化为粉碎,朱棣眼里打出两道精光,狠狠的扫了吕风一眼。吕风立刻知机的闭上了嘴,乖乖的退后了几步。朱棣长吸了一口气,冷漠的看向了僧道衍,淡然问到:“道衍,你以为呢?你莫非真的以为朕是这等人物不成?……若是朕不顾天下苍生的死活,朕何必以花甲之年,率领大军北征荒漠?……若是朕真的是只求我朱家的富贵,那朕还杀这么多贪官污吏作甚?”
身为皇帝,身为一个好大喜功的皇帝,难得有机会数落一下自己的功绩的。吕风最为乖巧,第一个跪倒在了地上,沉声喝道:“陛下圣明,臣不敢妄称陛下可比尧舜禹汤等古之圣君,此乃奸佞小人之言,但臣以为,自大唐盛世以来,有如陛下这般的皇帝,不过区区一二人罢了。”
龙颜大悦,朱棣黑紫色的脸蛋立刻变得红润无比,整张脸笑得彷佛泡开的老菊花一样。而朱棣的耳朵里,很适时的传来了细如游丝一般的声音:“陛下,说什么逆天不逆天的。您修炼修道的法诀,这也是逆天之事,可是如今,还不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么?这次建造天坛震慑龙脉的事情,可是为了我大明朝千秋万代的基业呀!就算有什么逆天的罪名,臣,一身担了。”
朱棣心里无比的通亮爽快,忠臣,大大的忠臣,天字第一号的大忠臣啊!现在朱棣看吕风,怎么看怎么顺眼,看僧道衍,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看见那光头,就想砍掉他的头!哼,臣子是拿来干什么的?不就是象吕风这样,为自己排忧解难的么?要是都像僧道衍这样,说些难听的胡话,这还是身为臣子的人应该作的么?哼,这简直就是奸臣贼子!
听了吕风的传音,朱棣一时间就想到了吕风的无数好处了。尤其是吕风和厉虎能征善战,乃是一等一的猛将;修道的法诀也是吕风献上来的;自己服下的不死药,也是吕风献上来的!尤其这不死药一事,如果吕风不是大忠臣,他怎么会让自己服下这等神丹?须知道,越是奸臣,越是巴不得皇帝死得早了,自己好把持朝政的啊!
朱棣坐在龙椅上,神色瞬息万变,他心里已经有了谱儿了,这吕风,是真正为自己做打算的忠臣;这僧道衍么,哼哼,估计是脑壳坏掉了,居然敢说朕为了自家的好处,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了。他居然敢在朝廷上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语,可见他平日里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算计自己呢。这姚广孝,怕是舒服日子过多了,权高位重了,现在起了异心了。
皱着眉头一寻思,朱棣给一切事情都做了个解释,他自以为很完满的解释:“中啊,这僧道逆乃是云游僧,对朕忠心耿耿,所以有了什么好事,第一个就想到了朕。所以才提议要修建天坛地宫,镇压龙脉,让朕的江山流传子孙万代。只有这僧道衍么,在朝廷上做官做得太久了,起了异心了,所以才忙不迭得跳出来反对这件事情。”
“诶,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啊。想那吕卿家,和他义父吕总管一样,替朕效劳了这么多年,还是忠诚可靠,和这僧道衍一比较起来,才知道什么叫做日久见人心啊!唔,朕要慢慢的削弱这僧道衍的势力了!唔,锦衣卫要大加扶植,嗯,东厂最近在和锦衣卫争权夺利,朕可要帮着吕风一把……嘿,朕还真的老糊涂了,以前放任东厂夺权,那是害怕锦衣卫座大。但是吕卿家连不死药都献上来了,他还能有异心不成?”
连连点头了几下,朱棣看了吕风一眼,沉声喝道:“罢了,此事就此决定了。吕卿家,那建造天坛地宫,布置法阵镇压龙脉的事情,就着你全力办理,敢有从中阻拦的,统统砍头。唔,速派人去寻访僧道逆,要他为此事出谋划策,不要耽误了大事……僧道衍,近日朕有些心惊肉跳,想必是此番北伐杀人太多,上天不喜了。着你率领门徒速速出京,去五台山做一场大大的水陆道场,超度亡魂,不得延误。”
僧道衍四肢一抖,无奈的看向了朱棣。他明白,这一着他可是输惨了,基本上等于被发配出京了。而吕风呢,很显然,此番更是要受到朱棣的重用了。想到吕风一手遮天,在北平城横行无忌,肆无忌惮的按照主圣的交代行事的后果,僧道衍就不由得从背心里渗出了一团冷汗。“罢了,虽然不知道修建这地宫到底有何用处,可是元圣失踪前,可是交代过,一定要破坏吕风的一切行动的,此番不成,可是如何是好?”
僧道衍急得额头上冷汗一滴滴的往下落,心里不由得抱怨起来:“僧道逆啊僧道逆,我们怎么也背着一个师兄弟的名头,你也是被元圣才招揽进来的,和贫僧的出身差不多。你却怎么突然投靠了主圣,却背叛了元圣呢?莫非嫌主上给你的好处不够?你还要多少好处啊?”
朱棣却是不理会站在那里发呆的僧道衍,大声的说到:“诸位卿家若是无事了,朕也就回宫休息了。吕卿家,朝廷中的一应大小事务,你可替朕盯紧了,万万不要出了纰漏才是。”深深的看了吕风一眼,示意自己这几天把重担都交给他了,朱棣这才起身,大步的走了进去。他身后的吕老太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朝着吕风连连点头,几乎是飘着的跟着朱棣走了进去。
满朝文武看到朱棣都退朝了,一时间也都散了。自然有那趋炎附势的人到吕风面前,恭喜吕风又得了朱棣的重用。吕风嘻嘻哈哈的和那些个官儿调侃了几句,约好了某月某日在某人的府邸开一次酒宴的事情后,双手往背后一背,施施然的走了出去。那站着发楞的僧道衍猛的一个激灵,连忙也跟着吕风追了出去。
吕风慢条斯理的走下了那高高的台阶,僧道衍则是紧跟着他,在他身边急促的问到:“吕风,你是真的要背叛主上的吩咐,一心要投靠主圣不成?须知道,你能有如今的修为,能有如今的成就,可都是贫僧奉命给你的。不要看你是锦衣卫的大统领,若是当年没有贫僧的推荐,你哪里会受到陛下的重用?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要抛开主上单飞不成?”
吕风迈着八字步,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往下走,曼声说到:“哦,这事也不能怪本官呀!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嘿,本官这辈子就不信什么天理道德,什么狗屁因果报应!谁能给本官好处,本大人就抱着他的大腿叫爷爷又怎么样?”摆出了一张毫无廉耻的奸笑脸,吕风怪声怪气的说到:“当年本官在朝廷中根基浅薄,想要升官发财,自然需要你姚大人的保举推荐。本大人那时候功力低微,不过会一点点的武林肤浅之技,所以也需要从元圣那里弄几件法宝,学几手法术。”
‘啧啧’几声惊叹,吕风近乎无奈的看着僧道衍,叹息到:“奈何你们还真认真了?还真以为本官就真心投靠了你们不成?姚广孝,僧道衍,你想得也太美了吧?就看本大人这人品,这武功,这一身治国安家平天下的本事,他娘的,就你僧道衍一个和尚,也想要本官为你们卖命?”狠狠的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吕风骂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脸有多长,他娘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玩意了?僧道衍,看看你这德行!”
骂得痛快,骂得开心,骂得酣畅淋漓啊!自从右圣屠了一元宗后,吕风小心谨慎的做人,已经忍气吞声了十几年。尤其在僧道衍这些元圣的党羽面前,吕风装孙子,装可怜,忍了多少气,憋了多少火?如今他终于可以骂出来了,也就怪不得他骂得这么恶毒,骂得这么不堪了。
就好像看大街上的一条癞皮狗一样,吕风昂着脑袋扫了僧道衍一眼,冷声说到:“看看现在,本大人有人间顶峰的实力,轻轻一指头,可以杀了一百个僧道衍。本官势力庞大,锦衣卫那是惟命是从。本官根基深厚,深宫内有我义父做主,朝廷里有无数党羽,皇族中大殿下和瞻基世子乃是我最大的靠山。尤其陛下对本官无比信赖,什么事情都交给了本官去做!嘿嘿,又有了主圣做依靠,灵先生、真先生、幻先生、空先生他们四位做保镖,你僧道衍在我吕风看来,不过是一条走狗,还想老子替你办事?你昨天睡觉还没醒罢?”
僧道衍气煞,指着吕风浑身哆嗦着说到:“吕风,你,你,你,你不要太过放肆!须知道,你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吕风脖子一甩,得意洋洋,趾高气扬的说到:“狗?没错,本大人也是一条狗!没错,我们都是狗!可是就算是狗,也是分档次的!”轻轻的伸出手去,重重的拍打了几下僧道衍的脸蛋,吕风近乎【创建和谐家园】的说到:“本大人如今是千金一条的纯种的猎狗;你呢?你僧道衍不过是一条只会瞎吠,屁用没有一个的杂种土狗!大人我身上的这张皮,都比你僧道衍值钱呢!”
“狗,我就是一条狗,你也是狗,可是就算是狗,老子也比你更值钱,更他妈的中用一点!僧道衍,你真的连狗都不如啊!”歪着脑袋,吕风很不解的看着僧道衍,摇头叹息到:“做狗做到这种份上,我都替你难过!没发现么?今儿个,陛下都差点叫人砍了你的狗头了!僧道衍,我的少保大人,我的国师大人……狗啊……汪,汪汪……你做狗都不如我啊!”
‘啧啧啧啧’了好几声,吕风舔着嘴唇阴笑到:“你还在人间丢人现眼干什么啊?去死了啊,去死了吧?【创建和谐家园】吧?啊?自毁天灵啊,啧啧,把舍利子给炸了吧,死得多痛快啊?何必还和本大人争呢?就凭你这条杂种土狗,争得赢本大人么?”
一缕缕恶毒得声音,混杂在‘销魂魔音’里面,直接透进了僧道衍的紫府。那恶毒的法力,强大的实力差距,差点就直接把僧道衍的紫府整个的给震塌了。可是饶是吕风手下留情了,不想当场杀死僧道衍,他还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差点就没倒在了地上。这直透内腑的魔音,差点就废了僧道衍的道基,差点就勾动了他心底的魔头魔焰,让他魂飞魄散,惨死当场。
冷笑了几声,吕风大袖一挥,脚下生风,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皇宫大门口。空气里就留下了他冷冰冰的话:“僧道衍,考虑一下吧,若是你投靠了本大人,本大人保证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投靠大人我,从背后捅那元圣几刀,嘿嘿,自然有得是你的好处。”
看着吕风远去的身影,僧道衍浑身哆嗦着,紧咬着牙关到了皇宫门口。他无比愤怒的喃喃自语:“你等着瞧吧,吕风,你以为你可以压过贫僧不成?贫僧和你势不两立!”
正在这里咬着牙齿发狠,僧道衍却突然听到了几个心爱门徒的【创建和谐家园】声。他连忙看过去,就看到皇宫外广场边缘上,一条大街的拐角处,那躺在地上挺尸一般,嘴里喷着血沫直哼哼的,不是自己收的徒弟又是谁?这些小和尚看到僧道衍出来了,一个个连滚代爬的跑了过来,低声控诉到:“师尊,那吕风的属下,好没有道理。摸我们的脑袋戏辱我等不说,我等刚刚还口,就把我们打成这样啊!”
眼看得僧道衍光秃秃的脑门上都冒出了一股黑色的火焰,僧道衍仰天无声的咆哮着:“吕风,我要你死!从今日起,我僧道衍和你不死不休!”
第480章 域外奇人(上)
一只苍鹰舒展着翅膀,猛的扑向了地上的一只野兔。可是就在它的爪子距离那野兔还有几尺的距离,一支铁箭呼啸而来,把它射飞了十几丈,牢牢的钉在了地上。那只野兔吓得魂飞天外,四条长腿飞快的扑腾着,就要逃走。可是哪里容得它逃跑?同样一支铁箭带着刺耳的啸声飞来,把它也钉在了地上。
粗豪的啸声震颤了整个草原,小猫手挽铁弓,胯下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五百多人的骑兵,缓步行来。“娘的,在应天府憋闷了好几年,这回终于把老子调上来打仗了!嘿嘿,宁愿坐镇居庸关,也比坐在大将军府发呆的好。唉呀呀,每天出来打猎,吓唬吓唬那些元蒙的【创建和谐家园】,倒也是心情舒坦,浑身筋骨都活动开了。舒服啊!”兴致勃勃的挥动了一下手臂,小猫大呼小叫的吼了起来。
一众破阵营的骑兵谄词如潮,自然是把小猫夸奖成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无敌大将。也难怪,如今破阵营下属大军二十万,其中有八万多人都加入了黄龙门,都被一通神仙说法给洗干净了脑子。这些军士要么是小猫的徒孙,要么是他的重孙,看到祖师爷开弓放箭,大发豪情,还有不大拍马屁的么?
小猫回头审视了一番这随行的骑兵,不由得满意的不住点头。这些家伙修炼一元宗入门的炼气口诀也有好几年了,加上游仙观源源不断的送来各种奠基的灵丹妙药给他们打定基础,每个人起码都有了好几十年的内功在身上。虽然还没达到驾驭飞剑法宝的境界,可是毕竟武功已经是极其高深了。打仗的时候,面对元蒙骑兵的强弓硬弩,几场大战下来,居然没有损失一个人,不能不说,如今的破阵营,战斗力实在是惊人。
咧开嘴笑了起来,小猫满意的想到:“不错嘛,这才是虎爷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军队!哼哼,可惜就是还是太弱了一点,只要他们能达到凝气后期,到了所谓的先天至境了,就能给他们每人一把飞剑玩玩了。娘的,数万柄飞剑合力一击,就算是神仙,最起码也要重伤逃遁罢?”想到数年后等这些门人【创建和谐家园】达到凝气后期时的美妙情景,小猫笑得更加开心了。
那些骑兵看得小猫乐了,他们也乐了。只要小猫高兴,那肯定就有好事,说不定就单独传授他们一招两式,那就受用不尽了。当下就有十几骑人马奔了出去,去抢那被射死的兔子和老鹰,准备着拿回来后讨小猫的欢心。
突然间,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猛的勒住了马缰绳,厉声呵斥到:“呔,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睡觉?你好大的胆子,不要命了?这里是元蒙【创建和谐家园】出没的地方,你孤身一人……嗯,还有一条小毛驴,居然也敢在这里休憩?”
深深的牧草中突然站起来了一条浑身漆黑的小毛驴,眨巴了一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些凶巴巴的军士。而一个浑身黑袍的年轻人也猛的从草窝里跳了起来,朝着小猫他们深深的鞠躬,和声说到:“尊敬的将军们,请接受一个来自万里之外的旅人的敬意。我是罗兰,一个普普通通的,行走天下依靠卖唱为生的游吟诗人,请问,这里到了哪里?”
小猫眼里闪过两道厉芒,死死的盯了那罗兰一眼。这家伙有着一头油光水亮的金色长发,鹅蛋形的脸蛋线条很柔和,笑眯眯的脸蛋很英俊,湛蓝色的眼睛带着几丝的慵懒和迷茫,加上高条的个头,白皙细腻的皮肤,很是有讨女人欢喜的本钱。看他腰间插着一张古怪的竖琴,手里还抓着一本破破烂烂的羊皮封面的书本的模样,倒是真的有点像是所谓的……诶,游吟诗人。
策马朝前行走了几步,小猫居高临下的看了罗兰一眼,冷笑到:“哦?你从万里之外来到这里的?是从东边来,还是西边来?或者是从北边来的?唔,看你娇滴滴的风都吹得倒的模样,居然能一个人穿过大草原到达这里,倒是你的幸运了。”
那罗兰看到浑身金甲的小猫,连忙鞠躬行礼到:“哦,尊敬的将军,您卑微的仆人罗兰向您致敬。我是从西方奥地利来的,一路上倒也是平安。直到这草原上,才有些凶狠的人想要抢劫我的财产。可是我罗兰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所以他们倒也没有为难我,就放我过来了。”
左手掐了掐长长的钢针一般的胡须,轻轻的往旁边拉扯了一下,小猫咕哝道:“哦?你太穷了,所以元蒙【创建和谐家园】没有打劫你,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你孤身一人,能够万里条条的经过荒漠、沙漠、戈壁滩一直到这里,他娘的,你的命也太好了点罢?”手中铁弓轻轻的往罗兰肩膀上一点,小猫喝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嗯?你的中原官话,怎么说得这么好?”
罗兰惨叫一声,被小猫铁弓一下子给捅到了地上,歪着嘴巴直吸冷气。“天啊,上帝啊,您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我们那里最强大的骑士,也没有您这样的力气呢,差点就把我的肩膀给打碎了……尊贵的大将军,我是久闻东方古国的神奇,羡慕你们悠久神秘的文化,所以特来游历的。至于我会说你们的语言,自然是有人传授给我的呀!我们那里,却也有来自东方的商队呢,学习你们的语言,并不是难事。”
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罗兰站起来朝着小猫鞠躬到:“在您的面前,我不敢吹嘘,可是我罗兰却是一个公认的天才,我会讲十七种不同的语言,这并不困难。要知道,我,罗兰,可是最有名的游吟诗人,如果我走到一个地方,没有办法让那里的百姓明白我的歌声,这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天赋的歌喉,对不起自己的钱袋,对不起自己的……”
罗兰还要罗嗦下去,可是小猫已经懒得听了,直接一巴掌挥出去,强劲的掌风把他罗里罗嗦的话全部封在了嗓子眼里。“够了,虎爷我懒得听你的罗嗦。总之你是要去中原游历是不是?我不管你来中原干什么,可是你的形迹诡秘,来路不明,就要受到调查!娘的,你说你是什么游吟诗人,当虎爷我就相信不成?告诉你,按照你的说法,你这种人在中原叫做戏子,他娘的就是靠嘴巴吃饭的。”
回头看了一眼,小猫喝道:“把这厮抓回去,送去北平府让锦衣卫的兄弟们好好的洗洗他,要是他没有隐瞒什么,就让他在北平城一带活动。哼,这种外国来的戏子,更加要注意,省得他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唱给百姓们听了。”几个军士轰然应诺,跳下马,掏出绳索就把那罗兰的双手往后面一被,抹二肩过两肘,把他绑了个结实。
罗兰哼哼嗤嗤的叫嚷起来:“哦,上帝啊,你们这些粗鲁的家伙,我是罗兰,西方大陆上最有名的游吟诗人,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就算是最最残暴的领主,也不会这样对待一个善良的,无害的,把美妙的音乐和史诗传达四方的游吟诗人的……我,我要控诉,我要向你们的皇帝控诉你们这种野蛮的、【创建和谐家园】的、强盗一般的……啊!”
一声惨叫,却是一个军士懒得听他的罗嗦,直接一肘子砸在了他的腹隔膜上,打得罗兰直翻白眼,半天说不出话来。小猫看得直乐,这金毛鬼子实在是有意思,他莫非就不知道,在中原,象他小猫这样身份的人,杀他这样的戏子,哪怕杀他一百个一千个,也是屁事没有的么?
摇摇头,小猫沉声喝道:“罗兰,我不管你在那所谓的西方大陆是什么身份的人,可是这里是中原,是我们大明天子统治的地方。要是你敢违抗我大明朝的法律,嘿嘿!”右手紧紧握拳,猛的往胸口一收,随后朝着右边的草原上狠狠的挥出!就看得‘轰’的一声,无数牧草被狂暴的气流炸成了草粉,乱糟糟的飞腾了起来。等得漫天绿色的粉末悄然落定,足足五丈方圆的草地已经生生的陷下去了三尺高。
罗兰浑身哆嗦了一下,傻傻的看着小猫,惊恐的嘀咕到:“上帝啊,这是什么该死的力量?魔法?武技?……神秘的东方,古怪的东方,恐怖的东方……残暴的东方!哎呀,你们走慢点,我,我可跟不上你们。”罗兰气到了极点,他居然被人一根绳子拉着,拖在了马后行走,这不是让他吃灰么?一时间他也顾不得风度,张口就用自己的本国话大声的咒骂起来。奈何小猫他们却是听不懂他哇啦哇啦的叫嚷些什么!
小猫他们却是没有注意,也根本没办法注意到,他们刚刚离开那片草原,就从一个草窝里爬出了一个浑身衣衫褴褛的人来。那夏颉老头儿歪着脑袋看着小猫他们押解着罗兰远去,低声的骂咧到:“我招惹谁了?不就是在草窝里面打盹而么?怎么就被那家伙一掌劈在了身上?诶,老天爷,你们还真是不让我轻松一下啊。唔,偷懒都不成?”
夏颉随风化去,嘀嘀咕咕的抱怨着:“天心难测,天心难测啊!早知道我就放弃凡人的身份,上升为神了!上一辈子,想我倒也风光,整日里吃饱了喝足了就想到自己是神仙一般的快活。哪知道最后有成神的机会,却又放弃了。噫嘻,若是我今日为神,自然可以在天界好好的腐化一番,哪里还要在人间辛苦奔波呢?”
居庸关,小猫等一行人带着大堆的猎物,轰鸣着冲进了关门。那罗兰被倒挂在他的那小毛驴背上,小毛驴又被拖在一匹高头大马的背后,就这么一路吃灰喝土的跑了过来。那小毛驴原本油光水亮的皮毛,已经变得零落不堪,四条小腿在那里直哆嗦,他怎么可能追得上这些大马呢?基本上就是被那马儿硬拉着跑。等到了关门口了,这小毛驴也不行了,一脑袋就栽倒在了地上。
这毛驴栽倒了,他背上的罗兰也一脑袋砸在了地上,差点就没昏了过去。罗兰吐出了嘴里的一口灰尘,大声的喝骂着。可是小猫已经狂笑着策马冲了回来,大手一伸,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高高的举在了手上。“兄弟们,看看,看看啊,这可是西方来的黄毛蓝眼鬼,没见过罢?稀奇罢?少见罢?是件希罕货色罢?给他洗刷干净了,换一身衣服,送去北平城交给吕大人处置。”
罗兰大声的嚎叫着:“我是游吟诗人,我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我的祖先,还曾经是个贵族,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你们这群野蛮的家伙。你们放下我,放下我。”他在小猫的手上拼命的扭动着身躯,可是怎么看,他也无法挣脱小猫的掌握,就小猫的手腕,都差点有他大腿粗了。
歪着脑袋看了看手上拼命扭动的罗兰,小猫叹息了一声:“你要下去,那就下去吧。”手一松,就把那罗兰从高处丢下。想那小猫的坐骑,在小猫的【创建和谐家园】下,也已经变成了马妖一流,身高丈八,而小猫端坐其上,举起大手,怕不是有三丈的高度?当场就把那罗兰摔得‘吱儿’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饶是罗兰口齿伶俐,再也无力叫嚷了。
那破阵营的兵丁,哪个不是粗手粗脚的莽汉?尤其那帮子黄龙门的人,修习了一身高强的内力却不晓得克制,日常行事举手投足之间力大无穷。一众兵痞抓起罗兰,两手撕碎了罗兰的衣服,就把他丢在了水井边。罗兰一声惊呼,刚要再次的强烈【创建和谐家园】,已经看到两个士兵举着巨大的水槽,彷佛给马儿洗澡一样,给他当头冲了下来。‘啊呀’一声惨叫,罗兰被那巨大的水流冲得站不稳脚步,狼狈的倒在了那泥水中。
一天后,嘴里骂骂咧咧,对整个中原民众满是怨愤的罗兰,被十几个破阵营的兵爷,送到了北平府锦衣卫的衙门里。正好吕风带了一众人马,从应天府返回了北平,当下就在大堂内接见了这个自称贵族后代,如今成为西方大陆最有名的游吟诗人的罗兰。
端坐在太师椅上,身上一丝气劲都没有外泻,吕风手中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品着那浓香的茶水。赵月儿则是站在屏风后面,很好奇的从缝隙里往大堂里打量,想要看看黄毛蓝眼睛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在心里寻思着:“黄毛的东西倒是很多,狻猊、六眼神猴无不如此,可是蓝眼睛的么,只有青龙和玄武中的少数几个分支的近亲,才有蓝眼睛。这金毛蓝眼睛的人么,那还真的少见了。”
罗兰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破阵营淘汰的皮甲,有气无力的跟着几个兵爷走进了大堂。刚刚进门,那几个破阵营的【创建和谐家园】就恭敬的跪倒在了地上:“【创建和谐家园】参见统领大人。”这话说得很含糊,除非是有心人,否则谁能听出来这些黄龙门的门徒是在参见掌门呢?
吕风微笑着,抬起手低声说到:“罢了,起来罢……自己去帐房领一百两赏银,好好的在城里快活两天了再回去。唔,不许在城里闹事,否则就叫厉虎扒了你们的皮。”那几个兵爷满脸欣喜的朝着吕风磕了一个头,站起身快步的走了出去。吕风这才抬起了眼皮子,扫了罗兰一眼,不由得暗自赞叹到:“好俊俏的人物,想不到西方大陆那等野蛮之地,倒也有这等风流人才。”
缓缓的点点头,吕风沉声说到:“远来就是客,不用客气,请坐吧……来人啊,上茶……上好茶。怎么着人家也是文采风流之士,不要弄些见不得人的粗劣茶叶来,让西方异国之人看低了我中原天朝。”看到罗兰雄纠纠气昂昂,满脸不忿的坐在了最外的一张太师椅上,吕风不由得好笑起来,随手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和声问到:“先生一路东来,可平安否?”
罗兰眼珠子一瞪,朝着吕风喝道:“原本平安,一路上的强盗土匪,都没有对我怎么样。可是到了你们东土的大门口,却被你们那群兵痞给羞辱了一番,好没有来由……你是东土大明朝的大官么?我要控诉那叫做厉虎的将军,他侮辱了我的尊严,践踏了我的尊严。他是一个无赖,一个恶棍,一个下流【创建和谐家园】的家伙,一个脑袋里面都全部是筋肉,一点脑浆都没有野蛮人,一个纯粹的兽人,一个蛮横的土匪!”
屏风后传来一声嘻笑,赵月儿摇摇头,转身就走。她暗自乐道:“你还不知道,小猫还是一头老虎精呢。要是他当面听说你这样骂他,早就把你给撕碎了下酒……啊呀,小猫可是有道行的灵兽,怎么会这么野蛮这么血腥呢?嗯,揍你一顿那是少不了的。”
第481章 域外奇人(下)
吕风却是听得大笑起来,袖子一挥,淡然说到:“哦?向本官投诉厉虎?嗯,有意思,怕是罗兰先生还不知道,那厉虎是本官的师弟吧?你向本官控诉他,岂不是白费了那份心思?他对你不敬,这也不能怪他,我大明正在北方和元蒙残党开战,你一异族之人贸然靠近居庸关,就有做奸细的嫌疑,厉虎将军他没有把你当场格杀,已经是很是留了情面了。”
罗兰的脸色有点发白,很是不好看,正好一个仆人送上了一杯茶来,罗兰端起热腾腾的茶盏,凑近自己的脸蛋,用那水汽挡住了自己苍白的脸色。过了好一阵子,他这才很委屈的说到:“我是一位高尚的、自由的游吟诗人,这次来你们东方,是来学习你们的诗词歌赋的,是来学习你们广博的文化的。可是你们这样不客气的对待远道而来的善良的客人,是不应该的。”
吕风听得屏风后的赵月儿走远了,顿时就变了脸色。无边无际浩浩荡荡彷佛大海涨潮一般的气劲从他身上放出,顿时整个大堂内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还能听到一阵阵古怪的‘嗡嗡’声,吕风端坐正中,身体外三丈内,已经变成了一个漆黑的洞窟,里面有强劲无比的气流涌动。黑漆漆的空间内,就只有吕风身上放出了淡淡的光芒,看起来有如神灵一样。
罗兰的脸色惨变,彷佛心口有万斤巨石压迫一样,哪里还能说出话来?这等奇妙的功夫,不要说见过,他昔日在西方大陆上听都没有听说过。虽然他也见识过一些奇人异士,可是和吕风这样天魔降临一般的功力比较起来,那些所谓的奇人,简直就是一群乞丐一样。
却听得吕风冷声说到:“如果你是真正的客人,仰慕我中原文化才远道而来的,自然是好酒好肉的招待。若是你没有盘缠了,本官也少有积蓄,资助你数万两白银,让你游历天下,寻访名士大儒,却也不难。可是若是你是别有居心,嘿嘿,我锦衣卫别的东西没有,那重重酷刑,各色花样,可以让你彻底的领略我天朝大国的文化底蕴。”
‘哒’的一声轻响,罗兰手中的茶杯被整个的冻成了冰块,突然化为无数的冰晶炸开。罗兰的脸色彷佛见了鬼一般,呆呆的看着吕风,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听得吕风低沉的说到:“小猫虽然智力极高,但是却总是有点过于直率,遇事不会多转几个弯儿。可是本官却岂是你能蒙骗的么?你孤身一人,跋涉数万里来到中原,岂是普通人能为之?”
“不要说那途径之处的土匪强盗,或许你真的身无财物,他们不来祸害你。可是一路上的风暴、野兽,也足以让十人以下的商队尸骨无存。你一个柔弱青年,却是怎么安全的到了这里?莫非你能打得过狼群么?如果你真的能赢得了狼群,却又怎么表现得如此无力?若是你真是所谓的受西方百姓欢迎的游吟诗人,却又为甚不加入大商队一路东来?岂不是安全快捷了许多?”
叹息了一声,吕风眼里闪过了两道蓝光,冷冷的看向了罗兰,沉声说到:“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若是你老老实实的坦白了,我吕风不为己甚,可以让你安全的离开。或者你想要在中原游历一番,也可以……可是若是你硬是要蒙骗本官,则本官就以搜魂【创建和谐家园】强行从你识海中读出一切的消息,可是那等剧痛,却是普通人经受不起的,你可万万不要后悔。”
罗兰坐在那里,脸上神情瞬息万变,他看着吕风眼里那两道有如实质一般射出几丈远的蓝光,心里寻思到:“这还是人类么?”死死的咬着牙关,罗兰沉默了很久,终于站起身来,朝着吕风长身鞠躬到:“那,很抱歉给您带来麻烦了……我叫罗兰,我的真名就是罗兰。可是我不是游吟诗人,我的真实身份,是西方大陆黑暗理事会下属的黑暗吟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