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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夫人逆推红楼梦 》-第 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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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眼见着邢薇回来,贾赦松了一口气,全身没有骨头架子般的摊倒在榻上,“老爷我什么时候成了演戏的了?”

      “还别说,老爷的演技真心不错,”邢薇赞道,“你猜老太太一会儿会不会亲自过来看看你的伤?”

      “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你选哪个?”贾赦看着邢薇得意忘形的样子,目光渐渐的有些缥缈,曾经年少时他也渴望过母爱,故意淘气希望母亲过来看他,结果却换来了父亲的责骂,每看到母亲对二弟小妹嘘寒问暖,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现在自己也做了父亲了,还会期盼这份母爱吗?

      “算了,你不是饿了吗,”邢薇自然猜不透贾母的心思,也无心调和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我帮你梳洗,马上就要用饭了。”

      “你还要帮老爷我想想该送什么礼物才能给老太太一个惊喜,”贾赦举起他的手在邢薇眼前晃了晃,“不然我就去老太太那里说你骗她。”

      “半斤八两,你以为我会怕你,你不也是从犯?”邢薇白了贾赦一眼,“想我帮忙出主意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两人说笑玩闹着梳洗用过了饭,不知不觉间,关系亲近了不少,眼见着邢薇一边灯下做着针线一边跟他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贾赦突然觉得这种关系十分熟悉,就跟当初祖母还在一样,说话做事不用思前想后,不管是在学里还是外面闯了祸,祖母总会安抚的对他笑着道:“赦儿乖,告诉祖母,祖母帮你想想办法”,有时候闯的祸大了些,祖母还会装病糊弄父亲,帮他躲过一场好打。

      刚娶张氏的时候,他因为要维持自己在张氏面前丈夫的形象,经常板着脸,装成熟,很少跟她这样毫无芥蒂的说笑聊天,再者,张氏出自书香门第,他却是“不学无术”的浮夸一个,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到了后来,他和祖母病危,他和张氏虽说每日伺候床前,可以算得上是他们夫妻最是同心协力的时候,祖母去了,为了守孝避嫌,他很少进后院,加上父亲日益看他不顺眼,父子、母子间的关系越发紧张,张氏每次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令他闹心,后来,有了瑚儿张氏也渐渐的把心思用到了儿子身上,两个人的话就更少了,・・・・・,贾赦犹记得祖母为了他,不顾年迈体弱,舍了老脸替他求娶张家女儿,临终前还拉着他和张氏的手道,“你们俩要互相照顾,有事多商量着办,永远记得,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他到底是辜负了祖母,辜负了张氏,连自己的长子都保不住,・・・・・・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只因为舍不得琏儿,只因为还有几分不甘心。

      不甘心呐,他堂堂正正荣国府的嫡长子,正经的主子如今被赶着住到了马厩里,他却连句怨言都不能够有,他的嫡子原配发妻稀里糊涂的没了,没了就没了。

      “老爷,你怎么还哭了?”邢薇有一搭无一搭的跟贾赦说着话,突然觉得屋里的气愤不对,抬头一看,贾赦满脸的忧伤,眼里还流下泪来,邢薇吓了一跳,丢下手里的活急忙跑过去安慰道:“你怎么了,不哭,不哭啊,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

      第9章 嫁妆(纠错)

      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邢薇算是知道何谓人们说一个谎言要百个谎话去圆,“我是长孙女,又调皮,有事没事的就歪缠在祖父身边,有一次偷看了祖父的匣子,因为放的太机密,就记住了,这么多年差不多都忘光了,要不是为了你我那里会想起这个?”

      只是虽然自己心软,竟然被贾赦的几滴泪给吓住了,当下就夸下海口:“不就是礼物吗,这有什么难的,还至于跟个孩子似的掉眼泪?不说别的,咱们送老太太一架整个的玻璃屏风也不是没有的······”这也是红楼梦里王熙凤的那架玻璃屏风给人印象太深刻了的缘故,要不然前一段时间邢薇也不会把做玻璃的方子给捣鼓出来。@樂@文@小@说|

      别问邢薇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读过数理化,受过高考折磨的人除了没有实践去做,可那些肥皂,玻璃,某些军工产品的配比,真是想忘掉都难的。再说,这些个东西出现在网文里的频率太高,只要多看过几篇网文的就算没有读过数理化也知道个差不多了,而且所有的穿越福利里面,只有这个成本低利润大又好操作,不会因为时代技术的局限性而难与生产,若是她不也秀一把简直对不起自己也穿越了一场。

      她那时候是十分想把这个给邢家的,只邢家一没财,二没势,三没可靠的人。

      如今话赶话的说了出来,却不妨被贾赦追个不停的问出处,自己如何会知道这么挣钱的东西?被逼无奈下邢薇只好推给了邢家祖父的“小匣子”,可不是,自己将来说不得还有别的“方子”冒出来,邢氏虽说幼年遭遇坎坷,可人生轨迹终有可循,并无奇遇什么的,这些挣钱的“点子”又是从何而来?可不得把它推给死人,有能耐让贾赦去找地下的邢老爷子去问,她可是半点不知道。

      寻了前因当然还要堵后路和给自己谋福利,要不贾赦再问起“小匣子”她可找谁去要,贡献了“秘方”不给自己讨得利益,又干嘛白替人忙活一场?“这可是我从爷爷那里偷看的,后来家逢巨变,再也没见过了,说来这个原不该给老爷知道,可我如今嫁了老爷,自然得替老爷考量,另一个,就我这没见识的妇人都知道这个是暴利的买卖,只看爷爷再的时候都压着没敢动就知道,我邢家恐怕再难有祖辈们的风光,如今就算是弄了出来,也是保不住的,还不如给了老爷,咱家到底是荣国府,做起来必然无人敢觊觎,只希望老爷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上邢家一半的干股,也算是我对得起娘家了。”

      邢薇面露愧色,说的声情并茂又合情合理,关键是把这么大利益的东西给了贾赦,贾赦怎么可能没有表示:“你放心,你的弟弟妹妹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从今往后有我一口吃的自然不会饿着他们,这方子原本就是邢家传家的宝贝,给他们一半的股份也是应当的。”

      “只希望我那娘家兄弟们能够体谅我的一番苦心才是。”邢家自然是没有什么“小匣子”“配方”的,万一贾赦动了心思去套邢德全的话,找一找“小匣子”,自然是没有的,再惊动了邢德全,邢薇这一番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可就都要曝光了,那时候,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啊,这个,”一句话提醒了贾赦,急忙问道:“我是说,祖父他老人家的小匣子知道的人到底还有多少,德全他们知道么?”贾赦听到这里脑袋也略微冷静些,古人遵从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尤其是当古时候的“秘方”是当做传家宝传承的,比金银财宝跟让人看重,有些匠人家的“古方”是直到临死那一刻才传给儿子,避免的就是配方外泄或保证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祖父藏的甚紧,要不是我调皮乱翻,大概也是见不到的,要不是后来祖父去了,我每每思念,常常想起这个,还不见得早就忘记光了,小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有这个大用,后也是来了京城见识了一番,那几张纸竟然有那么大的来历。”邢薇叹气,道,“前一段时间为了德全他们伤脑筋,也不知道是不是祖父显灵,竟然又想来,可想起前些年······,我到底是怕了的,到底没敢拿出来,······说来我也是愧对祖父,愧对刑家。”

      贾赦自然是知道邢家祖父去后,邢家一家人的遭遇的,邢氏受的苦,如今在他想来,是想都不敢想的,自己若是身处当时形势的境地,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做的她那样子,保住家产,抚养幼弟弱妹长大?贾赦心中暗叹,根据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实践,不说养活别人,单自己他都养不活的。

      既然说到知情人上,邢薇再不自私一下也对不起自己了。“老爷体恤我愿意看顾他们我是知道的,自然承老爷这份子情,只这东西将来利润可观,难免会让有心人想要瓜分,再查探出来处,我倒是不怕德全他们闹腾,他们应该明白,总归就算是他们自己做也是留不住的,就怕老太太到时候说老爷偏心外人也不肯照拂亲兄弟,因此上依我看,还不如老爷折中一下,把这一半的干股算是我的嫁妆,就算是将来老太太心疼,大约也是无话可说的。”

      邢德全他们现在跟原身感情还算是可以,荣国府不倒,自己一直关照着的话,将来大概也差不了,只是人都是自私的,荣国府也是要倒的,谁能够保证邢德全他们将来不会嫌弃她?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邢薇好歹也活了两辈子,没少听说连亲生父母都不养活的,而她只是个姐姐,邢家真的不接受,她还能怎样,所以,谁有都不如自己有,攥在自己手里的财富才是自己的,就算将来有个万一,看在这些银子的份上,邢家大概也不会让她流落街头的。

      不管邢老爷子这小匣子里的东西从何而来,如今邢氏说给了贾赦听,就是对不住邢家,抢夺了原本属于邢家的财富,虽说邢薇说的邢家再过二十年都不能够保得住这配方,可为了眼前的享乐出卖祖宗产业甚至古典密集的的也不是没有。

      他可不是邢薇,似乎真的不知道这玻璃方子的价值,他们家贵为荣国府,这玻璃屏风也只见过却没有,西洋的小镜子祖母曾经有过一柄,被贾母念眼馋了好久,最终给了张氏,等张氏没了,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他是琉璃厂的老客,这玻璃镜子倒是常见,可也只是看看,从来没有入手过,一是他一个男儿家对那东西兴趣不大,再者也是因为其价值不菲的缘故。

      想到这东西万一能成,不说三年五载,只不过一年、半年的功夫,不说这荣国府,就是圣上那国库里的银子钱恐怕都没有他多,现在想想,真要是让他拿出一半的股份给邢家,真的肉疼死。

      “好,当然好,你真是我福星啊,处处为我考虑,现在真的该感谢老太太替我娶了你进门。”虽说嫁妆属于妇人的私产,妇人无子需要退还娘家,可若是有子呢,娘家和子女孰轻孰重,是人都会分得清,贾赦这会儿可真真是心肝脾肺胃无一处不舒坦,无一处不妥帖了。“我记得你小日子快到了,每次看到你难受的样子爷都心疼,今天晚了,等明天早起,爷亲自去给你请太医院的孙太医,那可是妇科圣手,祖母在的时候都是他给请的脉,回头让他给你看看,开个方子吃着,调理好了,早日给爷生个大胖小子才好。”原来贾赦还有些膈应邢氏是贾母替他娶的,如今看来却觉得邢氏那里都好,年轻貌美不说,在婆婆那里宁肯自己挨骂也要为自己描补,关键是肯把娘家的财富毫无保留的给自己,这是当初张氏都做不到的。

      可这邢氏却有一条硬伤,这大概也是当初老太太或者王氏下定了决心给贾赦娶回来的原因,那就是大概是家变时候受了什么伤,月事不大准,这还是贾赦留口德说的,其实邢薇前身根本就没有来过月事,直到邢薇来了,换了心性又注意保养,才陆陆续续的见了些红,只是极不规律不说每次来了还给她疼的半死不活的,因此贾赦也见了一两回,如今想想,却是大忌,一则邢氏无子嫁妆得返还邢家,他舍不得,再者邢氏无子,她新婚体贴丈夫或者忧心邢家才想起当初偷看老爷子配方来给他,可以后难保还会这么贴心了啊。

      贾赦可不相信那小匣子里只有这么一单玻璃配方,当初邢薇为了邢家筹划写写画画的那些东西,无意间他也瞄过几眼,当时是半点都没有在意,现在想想都悔个半死,谁知道那些动心随便拿出来一样竟然都可以生钱变银子?

      虽说邢氏不怎么跟娘家联系,可他日日在外跑可是知道,邢氏给娘家弄的那个土烤炉,如今可已经是闻名京城了。京里贵人圈的后院,有几家还没有吃过,因为抢购成风供应不足,那点心也由当初的几钱银子一斤涨到了几钱银子一个。

      若是在这之前邢氏拿出玻璃方子,贾赦或许还会以为邢氏跟他吹嘘说笑,可亲口尝过那并无什么滋味的点心的贾赦现在却不敢轻视这薄薄的一张纸了。

      邢氏肚子里绝对还有别的东西,这从她日常言语和行为中都可以看出,以前贾赦都常疑惑为何邢薇对他热情有足,却不大依恋,现在似乎找到了缘故,肚子里时时有方子生银子的人,还会想着看人脸色、巴结谁?

      想到这些,贾赦怎么还能够不紧紧的留住邢氏,让她以后把这些只因为无子而传回娘家?只看他大力扶持邢家,就知道她的心思依旧在娘家人身上,就像开始邢氏说给邢家一半的股份,后来却又提议把股份写成嫁妆,这说明邢氏也是有私心的。

      只因为知道自己无子的缘故,她的心并未全向娘家却也没有偏向自己,可贾赦也无法拿这个来责怪邢薇,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女人一生能够指望的除了娘家就是儿孙,丈夫什么的,拿他自己来说,从来就是指望不住的,通房小妾谁没有说夸张到一屋子,可到张氏屋里住的时候也是有限,两个人虽说一共生了两个儿子,在一起的时间也七八年,可张氏到底想什么,贾赦却从来弄不懂,也没有想过要去懂。

      贾赦也曾经为了张氏掉过几滴泪,可却从来没有觉得离了张氏不行,他颓废的时候怨天怨地,总说自己是顾念着张氏留下的贾琏舍不得去死,可实际上,他是舍不得这些荣华富贵的。

      在男人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前程和荣华富贵,妻子算什么关键时候,那是连儿子都可以舍去的,子嗣与女人来说却刚好相反,女人可以没有死了丈夫,却绝对不能够没有儿子,等邢氏有了儿子,还怕她不把小匣子里的东西变成自家的传家宝?

      “老爷对我真的太好了,要是妾身能够为老爷诞得一儿半女的,下辈子当牛做马来报。”邢薇作势擦泪,心里却在冷笑,这就是财帛动人心了,贾赦这么大的身价都会见钱眼开,怎么能够保证邢德全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可能,还是生个儿子是要紧,只她和邢家对此却是无能为力了。

      当初原身年级到了迟迟不来月事,也找大夫看过,药没少喝,却没有什么起色,名声却传了出去。

      说来原身能够嫁给贾赦最大的原因,大概还是这个“不能生养”的缘故,到底是为了贾琏还是为了他们各自的心思,没有人明说,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可邢薇却不信当初金陵都快传遍了的,他贾赦会不知道?

      如今贾赦动了让她生子的念头,这可不就是变相的霸占刑家的产业,竟然不顾忌她害贾琏夺爵霸占家产了?

      可见只要利益够大,人是可以用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来换的。

      不过,对她来说,若是真的可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却是真的不错。

      自己一个人处在一个莫名的地方,虽说有丈夫和便宜儿子,将来还会有便宜女儿,没有一个是她生的自然不可能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好,即便现在贾赦突然变身情圣,散尽姬妾以后只跟自己白头到老,可因为利益的结合能够长久吗?

      贾琏是贾赦的独子,一直被贾母养着,自己到如今见他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过来,将来还有可能娶个凤辣子来专门跟自己作对,所以就算是现在贾母忽然改了主意把贾琏放到他这里养,刑薇待贾琏的心也得有所保留,不可能把未来寄托在他身上。

      原著中刑氏无子太深入人心,没人提起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都能乱入红楼了,剧情还不能再做些改变吗?只要是女人那是母性天生,没有不愿意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的。

      ------------

      第13章 张家(纠错)

      贾赦和张家的几乎一前一后回到荣国府。。しw0。

      张家来的是张氏的大哥张捷、大嫂景氏,邢薇听到人报急忙出迎,三人见面并没有多寒暄,只相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邢薇便把他们往住的地方领。

      虽说这世道内宅妇人见外男应该避嫌,可大房只有一进院子,贾赦又不在家,再者他们见贾琏的心思急切,事急从权,邢薇又不是本土生长的古人,并无那些忌讳男人的心思,还有景氏陪同,也不需要十分的避讳,何况,她也十分好奇张氏的大哥是什么样的人。

      景氏毕竟隔了一层,她在疼爱小姑子,还是不如这嫡亲的大哥对妹妹的感情深,贾琏到底能不能够借上外家的力,当然要看这张家未来家主的表现如何了。

      邢薇是真的想跟张家打好关系,可也得看对方的人品和态度,若是她们并不顾念贾琏,或者态度傲慢,邢薇自然也不会上杆子找不自在。

      “我们老太太已经病了半个月了,昨天接到消息并不敢告诉她,我们老爷也是才从浙江回来,”景氏满脸憔悴,似乎许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听到她的解释,邢薇才恍然大悟,难怪张家大哥也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回来想去看望了老太太,然后顾不上休息直接救来了贾府,这舅舅到是真的很疼爱贾琏呢。

      “我并不知道府上老太太身体欠安,贸然求上门去,真的是我们打扰了,”邢薇十分抱歉,贾琏算不算是命苦,这母孝还没有守完,外祖母又要去了?“也是我心急,昨天老太太一点招呼没打,就把琏儿和先太太的嫁妆给送了过来,我们老爷又不在家,这么大的事情我并不敢做主,想着事关琏儿和张家,怎么也该通知你们一声才是。”

      张家这一辈就张氏一个姑娘,要不是路太君恳求,怎么也不会把嫡亲的闺女嫁给贾赦,却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自家姑娘就去了,老太太悲伤过度,自觉是自己害了姑娘,早知如此,怎么也不会顾念昔日的姐妹情谊,活活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外甥。

      老太太年纪大了又多思,想起来就病一场,这次一病就是半个月,看着比往常都凶险,要不然贾琏的事怎么也得告诉她,最好再接到身边住几个月,说不得心病就能够去大半,一高兴就好了。

      “我们谢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你的好意我们自然是心领了,说起来,唉,”景氏闭了闭眼,似乎想起了往事,勉强把泪逼了回去,动容的牵起邢薇的手,拍了拍:“苦了你了。”贾赦是个什么人,张家早就对他失去了信心,自家的姑娘已经折在他手里,眼看着又一个聪明灵透的女孩又被他糟蹋,景氏虽不说感同身受,却也是有十分的同情。

      “多谢了,”张捷原本走在前面,没有男主人带领,他也没有来过这里,虽说心急见到贾琏,可多年的涵养也只是让他略微走在他们前面几步,自然能够听到张氏和邢薇的话,原本他还对这个琏儿的继母抱有敌视和警惕,生怕她会伤害到贾琏,毕竟继母暗害继子的比比皆是,他们不得不存着一份小心,――贾琏可是妹妹留存于世的唯一念想了,可是经不得任何波折。

      可这邢氏也十分的耐人寻味,坦荡的令人感觉不到半点私心,她真的不怕琏儿长大了跟她争产?虽说没有刻意的去打听邢氏,可贾赦的这个续妻也算是很出名了,毕竟老姑娘嫁浮夸总是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这贾家自从王氏当家,门户越来越松,主子奴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忌讳,什么都敢往外说。

      张家又不是关门过日子,又是贾赦的前岳家,总有那么几个好事者在他们耳边唠叨几句。

      邢家穷到嫁不起姑娘动了弟媳妇的嫁妆,娘家弟妹还小,可都指望她养活,若不是为了钱和爵位,邢氏怎么会改了主意当后母?天下贤惠的后母似乎还没有几个,邢氏到底何为,还得再细细品味,可不管将来怎样,现在的他们得十分感激她,不然琏儿养在贾母身边,不说见起来不方便,时间长了,恐怕也会被养的移了性情。

      那还得是贾琏平安长大的情况下!

      贾家在张家人眼里早就成了虎狼窝的代名词,因为婆媳不睦居然连累到亲孙子的性命,说出去都骇人听闻,――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们家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张家痛失女儿和外甥,自然是要找贾家要个说法的,只是他们家老爷子,张氏的父亲当时正因为上本参奏太子遭到了皇帝的贬斥,―-贾母又做过皇帝的乳母,还有贾琏及太子等顾忌,――张家当时风雨飘摇,自身难保,只能够忍下悲痛,除了发了几句狠话警告贾府一顿,什么也做不了。

      女儿和外甥无端屈死,连仇都不能报,老爷子和母亲自责的自责,后悔的后悔,唯一的期盼就是贾琏能够平安长大。

      不说为了父母的愿望,只他们这当兄长的,每想到妹妹的音容笑貌,也只能是对空长叹,自责不已。

      现在贾琏暂时离了虎口,――只有贾母自以为她能够保护贾琏免遭王氏的毒手,可她忘记了还有另一种毒药叫做捧杀,除了没有性命之忧,贾琏跟同样养在贾母身边的二房的两个孩子的待遇可是千差万别,不说二房的长子贾珠才几岁就被督促着读书进学,只说那二房的大姑娘跟贾琏同岁,也已经识字读书,那还是个姑娘家,可贾琏比她还大几个月至今却连书本都没有接触过。

      贾琏被贾母送回贾家大房,张家人虽说猜不通透,却也知道绝对不是因为贾赦的原因,若是他有那个担当和魄力,妹妹和贾瑚也不会惨死,贾琏一开始就不会被贾母抱了去,不管过程如何,他们知道,在邢氏通知他们来的那一刻起,他们有了参与贾琏成长和教育的可能和机会,其中的恩情,怎么能够用言语来报答?

      “实在是不用客气,”张家人果然有文人的底蕴,不迁怒,不猜忌,待人诚恳,知道感恩,看来自己这一步走的十分不错,“我来贾府才几个月,根本就没有人手,我们老爷又不在家,我生怕琏儿放在我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急切间我想到了贵府,毕竟真心希望琏儿平安无事的,除了我们老爷就是贵府上了。”邢薇也不藏着掖着,话不说不明,弯弯绕的话她也不会说,贾琏于她来说,根本算不上威胁,只因她根本就么有打算要这荣国府的任何一样东西,当然,和贾赦生一个孩子得排在外,因为她相信,凭着自己多活一世的资本,自己完全能够给自己的孩子带来不亚于荣国府的财富和地位。

      她的身体状况想必张家也知道一些,虽说她现在在调理,可希望似乎十分渺茫,那她就更没有必要跟贾琏对上了,因为贾琏或许会成为她自己年老后的饭票。

      邢薇原来碍于原著的原因并没有【创建和谐家园】贾琏的心思,也是因为贾母和王氏防的紧令她触手难及,她又计划着月兑离荣国府,从来没有以贾琏继母的身份自居过,贾琏于她就是别人的孩子,成长的好与坏与她无所谓。

      现在贾琏被送了回来,她自然不会任由他跟原著那样从小无人教养,浮夸无知,不学无术,娶妻王熙凤,连累的被抄家流放――不是她这做继母的人格有多么的高尚,这只是一个人的品德问题,邢薇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为了自己的孩子去毁坏另一个孩子。

      “这就是了,我们大房住的地方本就不大,加上时间太仓促,只好把琏儿安排在了我旁边,这里原本只是丫鬟们上夜住的地方,真是委屈了琏儿了,”眼看着就到了贾琏的房门口,邢薇只好就贾琏的住宿问题跟张家人告罪,话音刚落,后面一个小厮疾步追了过来:“太太,太医院的孙太医到了。”还不等邢薇说请,就听得门口一片喧哗声,“老爷回来了。”

      邢薇松了一口气,心道,在男人的心里,果然是儿子比老婆重要。

      “哼,”张捷原本听到邢薇请了孙太医,还以为贾琏有了什么不适,毕竟这里能够劳动太医的除了邢氏就是贾琏,邢氏好端端的站在眼前,那么不适的就只有贾琏了,正待要问一句,听得贾赦回来了,冷哼了一声,自己挑了帘子进了贾琏的屋子,景氏只抱歉的对邢薇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看贾琏。

      邢薇扶了扶鼻子,自己刚才还在夸读书人有涵养,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可想到张氏和贾瑚,邢薇也只能释然,他们又不是针对自己,――张家失去了女儿和外甥,没有跟贾赦拼命已经是够好的了,这才不过冷哼一声而已。

      想来自己在,张家兄嫂恐怕会不方便,邢薇还是转身去迎贾赦,看张家兄嫂的态度,就知道张家跟贾家的积怨有多么的深,自己先斩后奏的通知了张家人,还不知道贾赦会如何反应,可事已至此,只好先去打声招呼,让他也有个心理准备,千万忍耐克制,任打任骂什么的还是躲躲的好?

      “老爷?”只邢薇看到近三个月不见的贾赦之后简直就不敢认,这不修边幅,胡须荏苒,满头乱发的是贾赦?原来的贾赦虽说不是十分注重穿衣打扮,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一枚,可也鲜衣怒马,玉冠亮袍,浮夸天然,在大街上胡乱迷几个欲攀高枝的小娘子是极为容易的。

      可现在的贾赦,你说他是逃难归来或者刚从乞丐堆里逃出来都有人信,若不是刚才听了一嗓子,行走动作改不了,连邢薇这会儿都不敢认这人是贾赦。

      更为搞笑的是,孙太医正好和贾赦同时进门,下人们认出了贾赦喊了一嗓子,孙太医才认出来是贾赦。他看贾赦的样子和身上的味道,还以为自己这次来看诊的对象就是他,这会儿正远远的跟着他一脸嫌弃,不住的唠叨:“我说说贾恩侯啊,你这是多久没有洗澡了,你被人打劫了,还是半夜胡闹掉茅厕了啊,身上怎么又酸又臭?咱们事先说好,想我给你诊脉,还是先去洗洗再说,就你这样子,我可不会给你扶脉的。”

      哦,忘记说了,医者几乎都有些洁癖,这个孙太医也一样,若不是和贾赦有几分交情还好奇贾赦为何落魄于此,他恐怕转身就走了。

      邢薇听到了孙太医的言语,在心里闷笑一声,玩心大起,指着贾琏的屋子叫道:“孙太医,请你来并不为了老爷,还请你去给我们琏二爷看看,昨晚上他哭了半宿・・・・・・”

      “琏儿怎么了?”贾赦闻言,急道:“那帮畜生敢对琏儿下手?”又把孙太医扯的几乎飞了起来,“快,去帮我救琏儿”,如一阵风般越过邢薇便一头扎进了贾琏的屋子。

      “混账,”“做什么”,就听得里面噗通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人,张家大哥和贾赦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贾琏的哭声就传了出来,邢薇才后悔自己的莽撞,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呢,急忙走了进去,贾琏已经在他舅母怀里,被景氏哄着:“乖,别哭,是舅舅骂你爹呢。”

      “误会,误会,”邢薇干笑了两声,急忙上前拉住贾赦,跟张捷告罪道:“都怨我,是我没有说清楚,琏儿昨天新换了环境,大概是不习惯,夜里很哭了几次,我不放心,就让人请了孙太医过来,老爷也是着急,不等我话说完就冲了进来,冒犯了琏儿大舅,舅妈实在是不好意思,”又扯扯贾赦,“我替我们老爷像大舅,舅妈道歉了。”

      “大哥?大嫂?”贾赦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自家见到张捷和景氏,听他的称呼,他们以往似乎走的并不远,起码没有那种客套的大舅兄,舅嫂之类的尊称。

      “谁是你大哥大嫂,”张捷的丧妹之疼岂是贾赦一两声称呼就能抚平的,张捷暴怒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别跟我套什么近乎。”

      看上去似乎真的会打起来,刑薇真的开始后悔起自己的莽撞来,就是让贾赦躲躲也好啊,要干仗也别在自己眼前,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啊。

      私心里讲,刑薇倒真的希望张家大哥痛揍贾赦一顿,只要不是打个半死不活的让自己伺候,要真是直接打死贾赦让自己当了寡妇,她恐怕还得感谢人家,只是自己作为围观者,她还真不能够亲眼看着别人打自己的丈夫不劝架的,只好舍了贾赦去找孙太医,“孙太医,虽说小孩子换了新环境大概会闹几天,并不一定会有什么毛病,可他到底是哭了半宿,还是麻烦您帮着看一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妨碍。”

      孙太医似乎也有些幸灾乐祸,虽然他跟贾赦又几分交情,可张家也没有得罪过他,贾赦的原配和长子死的惨他也知道,私心觉得,贾赦早就该被张家人打爆头,可是,唉,看热闹似乎很痛快,可若是牵连无辜就不好了。

      孙太医点头道:“不妨事,当然还是看看的好,小孩子娇嫩,哭多了也是有事的。”

      ------------

      第14章 报复(纠错)

      张家大哥虽说没有和贾赦打起来,可到底是气冲冲的走了,而且还抱走了贾琏。小说し

      贾赦和邢薇却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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