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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好办事加上荣国府的名头响亮,不过两天的时间,邢薇的烤炉就大功告成了,先前实验了一炉,效果还不错,邢薇这才想起贾赦来,心里有愧,连忙跑来喊贾赦尝点心。
却不料点心还没有尝到,“我名下还有几个院子空着,让大舅他们择一处搬过去住得了。”邢薇自认为还可以的新宅在贾赦眼里连侯府后街给下人住的地方都不如,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他贾赦怠慢?
“不用,这里人员复杂,正好让德全跟他们学学人情世故,家里早先也没有人教他,如今只好让他多吃吃苦头了。”邢薇倒是不觉得这里房子挤挨,前世她想买这样的一套院子就是把她剁吧剁吧卖了都买不起。不是邢薇矫情,放着贾赦的大院子不让娘家姊妹们去住,邢氏嫁到贾家本就是寸令沾光到心思,可如今换了邢薇却不愿意邢家跟贾家走到太近,正好借着这个住的地方说出来,免得显得突兀。
邢氏原来一心要两个第第读书走仕途,基本不许他们理家事,耽搁于后宅,要是邢氏自梳在家倒也罢了,只要兄弟媳妇不埋怨,她倒是可以替他们掌家到老,可是如今邢氏嫁了人,两个第第在不通人情世故就不行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那薇的兄弟媳妇魏氏,邢氏当初为了自己留在家里不受兄弟媳妇挤兑,特意给邢德全娶妻魏氏,魏氏幼年失怙,先是跟着叔父、婶母过了几年寄人篱下的苦日子,后来才被她的亲舅舅接到身边,虽说舅父、舅母待她如亲女儿般,可童年的记忆深刻,魏氏贤惠能干有余而性格十分软弱可欺,早先邢氏没打算嫁人给弟弟聘妻魏氏免得出现纷争,如今却也替邢德全撑不起内宅。
好在这魏氏虽说性格懦弱些,人却很正直,且也年轻,加上邢薇原本就打算好好的【创建和谐家园】家里的几兄妹,如今加上一个魏氏也不多,时间有限,在请来的工人修烤炉的功夫邢薇在厨房教给她和二妹邢芸几个点心方子,只说是在荣国府偷学的。
邢氏如今的处境反倒不必多说,家里弟妹及魏氏都已经知道,除了懊悔只能心疼,姐弟几个见邢薇如此顾念他们,一直发誓好好挣钱养家,让邢薇多保重自己,免得让他们担心,倒是令邢薇十分感动,越是如此,自然不会为了短时的安逸把他们陷入悲惨的未来。
贾赦一片好心被刑薇白付,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尤其邢薇说者无心他听着却有刺耳,邢德全才几岁,就被邢薇这么残酷的逼着长大,他却是快三十的人了,早就娶妻生子,还是荣国府的一等将军,却是什么正经事都没有干过,只知道躺在祖宗余荫上吃喝享乐的二世祖。若是换了以前,他或许不会有什么想法,可在这憋柩的小院,他突然没有了勇气,毕竟邢家也曾经富贵过,邢薇年纪虽小,经历的却比他多的多,甚至她一个女子都能撑起一个家,照顾弟弟妹妹们平安长大。
贾赦忽然的觉得自己在邢薇面前矮了一大截,十分的尴尬起来,忙顾左右而言他道,“这是什么味道?”。
“啊,我做的点心。”这是邢薇替邢家考虑的生财项目之一,主要是配方什么的不是问题,再就是女人上手快,也不算很累,还不用抛头露面。原本那薇还担心烤箱不好解决,谁知道邢德全当初买房子时候的经纪是个能耐人,三教九流的都认识,推荐了一个据说给宫里做过炉灶的老师傅过来,经过跟邢薇沟通,真的建好了烤炉,虽说温度火候完全需要经验摸索,费力了些,做出来的点心也不能够和前世想比,可有了刑薇的独家秘方,这些西点在京城应该还是很有噱头的。
“闻着味道还可以吧?一会儿你尝尝,看味道如何。”做点心有一样好处,单香味都能够飘十里去,连广告都不用做,就能够把人勾过来买,只前世的口味不知道现在的人习惯不习惯,贾赦生于侯门,连内造的点心也用过不少,倒是极好的评鉴专家了。
可惜贾赦每个尝了一口,只道了两个“尚可”就再无其他了,令邢薇郁闷不已。
这也是邢薇有些强人所难,贾赦乃男子,若是酒,菜,茶,甚至品小曲,赏女人什么的,他恐怕还能说个一二三,偏邢薇拿这些女人爱吃的点心来,让贾赦如何能够说个新鲜话出来?
邢薇对贾赦的评价无可奈何,尤其有外人在场自然更不能说什么,只好转头表达对经济陈楷的谢意,不沾亲带故的人家跑前跑后的张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陈楷就是卖房给邢德全的经济,也是邢家如今的邻居,原本邢德全打算租房的,自然去了牙行,第一遇到的就是陈楷,他祖孙几代俱是经纪,没几句话就把邢德全租房变了卖,等到邢德全反应过来,连合约都签好了,原本邢薇对他是有些不喜的,怕邢德全跟了这样油滑世故的人做邻居,会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贾赦见邢薇与陌生男子谈生意世故老练的样子心里眼里暗火涌动,可这是邢薇的娘家,他也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能够跟一个下九流的人生气,且邢薇行为坦荡,并无对不起他的地方,在他心先有了不如一个女人的念头,也没有底气跟最有资格发火的邢薇置气,憋的他连妒火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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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口(纠错)
“老大最近忙活什么呢?”贾母很是不解,大儿子陪媳妇回了趟娘家,回来怎么就变的神出鬼没起来,虽说是为了照顾老二才免了老大的请安,可是老大总隔三差五的找借口过来串门看看她这老太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自己不过来不说,连带着邢氏也是除了例行请安连人影也不见了,这可不行,虽说是讨厌大儿子夫妻二人,可讨厌归讨厌,这两口子要是不听话了,老太太可是不依的:“连人影都见不到了,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婆?”
邢薇虽说一身的毛病,却是个极知道自己荣辱皆系在丈夫身上的人,任凭贾赦留宿通房姨娘那里,从不违拗贾赦,贾母虽说对此十分满意,只心底也有些失望,原以为给老大娶个貌美的好拴住他的心,省的在胡闹败坏荣国府的名声,连累她也落个教子无方的名声,结果这邢氏也太识时务了些,见贾敢怠慢她居然也学样,不过贾母现在懒得她算账,主要是不愿意落了身份跟这糊涂东西一起掉份子。
邢薇正老神在在的坐着欣赏贾母与王氏的婆媳互动,不妨贾母突然的把话题抛到了她身上,张嘴还是问责贾赦,顿了一下急忙起身:“老太太息怒,并不是老爷不孝不来给老太太请安,只是・・・・・・,”邢薇顿了一下,面有难色,见老太太又拉下了脸,急忙道:“老爷本不让说,说是要给老太太一个惊喜,可,・・・・・・如今老太太问起来了,儿媳并不敢隐瞒,实在是老爷惦记着老太太的生日,早早的去踅摸礼物去了。”贾母可是偏心惯了的,掌控欲又强,原来对贾赦不闻不问的,今天问到头上来,可见是不满了,邢薇可不会傻乎乎的给她个发作的借口来让自己为难,好听的话人人都会说也有的是人爱听,反正现在贾赦犯了神经病,也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拿来给贾母做礼物,应该很能够代表他的心意吧?
“啊,”贾母以为邢薇会给贾赦找一个别的借口来敷衍她,毕竟贾赦曾经有过前情,那严氏可不就是贾赦在外野了几天突然带进府里来的,・・・・・・只贾母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的生日还早着呢,”余音未落,被邢薇一句话弄得措手不及的王氏也急忙表孝心,“虽说还早,可我们老爷也早就吩咐人去淘换东西去了,说势必要让老太太这个生日过的高兴开心,与以往不同。”
贾母的生日八月才到,这才五月过半,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两个儿媳妇都说儿子们已经想着且亲自动手踅摸礼物去了,由不得她不开心,招手唤刑氏到了跟前,十分罕见的亲自拉了邢薇的手,吩咐道,“你告诉老大,时候还早呢,不着急,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别累坏了身体就是他孝敬我最好的礼物了。”
“这都是老太太教育有方,二弟那么忙都惦记着老太太的生日,吩咐人下去料理了,我们老爷说了,与其每日里在家里闲着磕牙打闹,还不如亲力亲为才显得心诚不是。”邢薇急忙替贾赦表功,老太太都这么煽情了,她也不能白听了不是,只是现在自己说话这么满,贾赦折腾的东西将来拿出来让老太太失望可怎么办?
“可不是吗,我们老爷早就说了,要不是这职务拖累,他也恨不得亲自去替老太太淘换些东西呢,”王氏急忙赔笑,却有些勉强。等会儿老爷回来了,且要跟他商量一下今年老太太生辰的事情,心里想着却忍不住瞥了一眼邢薇,原本老太太的生日礼物都是例行的衣服首饰和摆件什么的,可是今年老太太的生日还早,大老爷那里怎么这么早就踅摸了起来?回头还得让人打听打听去才行,也不知道他们今年会送些什么,可不能给他们比下去才行。虽说时间还早,准备礼物的时间还长,可王氏向来看不起刑薇,如今在贾母面前让她出了风头,自觉十分不满。贾赦什么人她还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整日里胡闹把老太太气的心口疼,那里会这么有孝心,看来多数还是这邢氏的主意,说来也是,邢氏虽说是填方,却是名正言顺的荣国府当家太太,她没进门都几个月了,也该动夺权的心思了。
王氏越想越着急,眼看着老太太被邢氏奉承的越发笑的弥勒佛一般,越觉得自己思量的不错,神思就越发的恍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刑氏拉着她跟老太太告退,还浑浑噩噩的,一路回到二房还在寻思自己面临的危机。
老太太偏心贾政才能让她也跟着沾光当家,可大老爷也是老太太身上掉下来的肉,老太太再生气也没有想过拿了他的爵位给贾政的念头,可见还是顾念这这个儿子的,如今贾赦在邢氏的规劝下开始巴结老太太,万一老太太那天被哄的高兴了,拿管家权去犒劳贾赦夫妻,那他们两口子怎么办?这还是只是一件,还有更要命的,荣国府毕竟归贾赦继承,因为老太太还在,贾政才能继续住下去,一旦那天老太太去了或者提早分家,那他们二房只能够卷起铺盖分家滚蛋,不说王氏想的悲观,实在是她自来看不起贾赦,因着贾母太偏心贾政,早就肖想过这荣国府的爵位和家产,不止一次的想过如何把贾赦扫地出门,最好还是净身出户的好,如今以己度人,总觉得自己不久就会贾赦俩口子赶出家门。
说来也是她倒霉,有爵位的人家自古以来分家与平民百姓多有不同,嫡次子最多多只能够得到家产的三份,这还只是两个儿子的,若是嫡子或者庶子多的,却连这三份都不能了,只因为祖宗有例,分家时候不能算祭田、祖产和功勋田,御赐的贡品什么的。
跟着老太太他们二房是荣国府二老爷,一旦分家就算是得到全部的荣国府家产,贾政也不过是个工部的六品小官,在京城里连个什么都不是,她昔日的王家大姑娘,现在的荣国府当家二太太就沦落成了处处巴结人,看人脸色过日子的了,大到房间格局,家具摆件,小到衣服首饰,有些只能够在荣国府使用穿戴,一旦分家了就违制不敢用,不说别的,出门坐车都得遵照品级一匹驽马骡子油布车,都・・・・・・那里有现在的风光。
为何贾政不是长子,为何一直浑浑噩噩的大老爷突然变了性子,开始奉承起老太太来了,老太太可千万别被老大两口子给哄晕了才是啊,那个邢氏也是,没事舛错大老爷做什么?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她了,早知道如此,当初为何舛措着老太太给贾赦娶了邢氏,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说王氏在那里暗暗咬牙切齿的诅咒邢氏,只说邢薇这里却暗自笑翻了天,不管贾赦能不能够给贾母一个“惊喜”,反正她海口算是夸出去了,剩下的事情就让贾赦去头疼吧。
“太太,”喜翠却是担心不已,刚才是她陪着邢薇,邢薇的话自然是都听到了,不止如此,就连贾赦这一段时间早出晚归的她也看在心里,当然知道贾赦并不是在给老太太准备什么礼物了,就连老太太的具体生辰,也是她们前几天才打听出来,昨晚上主仆无事闲聊才发过愁的,可不知道今天就被太太给拿出来捧奉了老太太一番,难得的还得了老太太一番夸赞?“先不说老爷的礼物如何,只太太您可准备给老太太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呢?”
“我的礼物且先不急,等老爷回来再说,”昨晚上主仆几个可是愁了半宿,主要是邢薇嫁妆底子薄,又把稍微值钱的都偷渡回了娘家,现在可是比当初还穷,就是都卖了也不见得能够买得起一件令贾母入眼的礼物来。
“说到这里,太太也不该这么任性,老爷办不到,他丢脸你也好看不了不是?”红钥本不知道这主仆两个打什么哑谜,一会儿礼物,一会儿老爷的,等到喜翠给她学了在贾母那里的话后也帮着规劝道:“不管老爷对太太如何,太太总该顾着老爷的面子才是,老爷好了,太太才能好啊。”
两个陪嫁丫鬟跟她们的主子一样的识时务,一个劲的劝邢薇多照顾贾赦的意思,夫妻一心,前后算起来,邢薇来了也四五个月了,就是忍者神龟也该爆发了,加上上一次住对月贾母好容易善心大发的让邢薇回去住一个月,却不知道贾赦发了什么神经,不过住了几天时间就闹着要回来,他自己回来不算,还不肯留着邢薇在娘家多住几天,闹得邢薇憋了一肚子的气,刚才虽说是黑了贾赦一把,却也总算是出了前一段时间存的那一口郁气,邢薇心里舒畅不少。
“你们且先不罗嗦,只去找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羊毛或者兔毛的线来,只要弄来这个,老太太的礼物就不愁了,”贾母的生日在八月初三,已经是秋天了,天气多少已经转凉了,刑薇针线活不咋地,可毛衣还是能够织的,到时候拿来做礼物,总也能够把贾母这个生日礼物对付过去。至于价值问题,邢薇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一个她根本没钱,这贾母知道,原不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二个只要这原材料能够寻来织出来,包管算是这个世界第一件,那王氏花多少钱也卖不来,单这独一份也够挑王氏一头的了。
“为了以防万一这毛线不好找,你们帮我找一些做鞋的东西预备起来,我再给老太太做双鞋,”这古代宅门里妇人之间送礼物也很有意思,小姑娘间一方帕子,一个荷包、一把扇子,就能够当做礼物互相赠送,生日中拿来做礼物也不失礼。儿媳妇给婆婆的孝敬,做衣服,鞋袜,抹额什么的自然也可以且中规中矩不出风头又很贴心,织毛衣是图个稀罕或许能够压王氏一头,可万一寻不着,这做双鞋备着也不至于空手不是。
说来邢薇倒是宁愿给老太太织毛衣也不愿意做鞋的,毕竟织毛衣虽说是用时长了些,可倒底在前世织过且能够保证织出来穿来还算是合身,这鞋子她可是从来都是买现成的穿,从来没有亲自做过,而且现在穿的鞋都是手纳的千层底,鞋帮子上还得绣花,这些她前世看奶奶做过,当初看着稀罕,如今想想都手憷。
贾赦回来的时候,邢薇已经开始纳上鞋底了,这还是喜翠出的赞助,拿来给邢薇练手的。“吆,这是做什么呢,怎么突然想起来做鞋了?”贾赦难得见邢薇动针线,很是稀罕,只看邢薇笨拙的样子,很是欣慰,原来这丫头也是该会的不会,不该会的瞎折腾。
他可不承认自己这是给自己打气,找借口压邢薇一头。
自在刑家见着邢薇帮娣娣妹妹们张罗生计起,贾赦突然有种反思人生的感悟,原来没有觉得自己当二世祖是丢人的事情,现在却觉得一个女人都能够养家,自己却连个银子角都没有挣回来过,尤其从邢家回来在外面游荡了几天后,更加做实了自己是个吃祖宗饭的废物。
因为看到邢氏就会想到自己的无能,贾赦越发的连刑薇都不愿意见了,只天天宿在姨娘屋里,只这刑氏依旧跟往常一样,从来不打发人问他一下,越发弄得贾赦气闷加懊丧,觉得刑薇着实瞧不起他,自己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今天回来见刑氏终于派人来找,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欣慰,只是看到刑薇这样,却有些稀罕,原来她不会女工,这可是该会的不会,不该折腾的瞎折腾。
“这不是给老太太准备生日礼物的嘛,哎呦,”刑薇前世的针线活勉强能够缝个扣子,补个开裆裤什么的,现在上来就做这么高难度的活,实在是自己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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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接手(纠错)
“老太太说了,大太太也嫁过来有些日子了,大房的事物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应该能够腾出手来照顾琏二爷,原本琏二爷跟着老太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最近老太太身体不好,生怕看顾不周下人们偷奸耍滑怠慢了琏二爷,”赖嬷嬷顿了一顿,深深的看了邢薇一眼,“再者,琏二爷现在还不算是很大,有些事情教起来也很容易记住,老太太觉得,还是送他回来由大老爷和大太太亲自教导才好些。”老太太统共就给赖嬷嬷说了一句,那里有这些“体贴入微”的话,可赖嬷嬷跟着贾母久了,这些替主子描补承情的话自然说的很是周到,话里话外都是老太太身体不好怕照顾不到贾琏,可是却又提醒“大太太”应该趁着贾琏不记事,赶紧接手贾琏,这完全是老太太在为刑薇考虑。
贾琏不是一直跟着老太太住,直到娶妻生子都还在给二房跑腿,为什么这才两三岁就被老太太给打包送了回来?“琏儿小小人一个,为什么有这么些个箱笼。”大户人家的装备多,女眷出门踏青,连马桶都要随身携带,——可也没这么多的,大房地方本来就不算是很大,如今这浩浩荡荡抬箱笼和家具的队伍都把整个院子都堆满了。
“这个,”赖嬷嬷嘴角抽了抽:“这个是先太太的嫁妆,原本是老太太给琏二爷保存着的,原就是琏二爷的东西,自然是要跟着琏二爷走的,这还只是一部分小的好搬动的,先太太的拔步床和大件的家具都收在内库里,那个不好挪动,暂时也就不搬了。”
张氏的嫁妆?原著里从来没有说过,包括张氏的娘家人,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般,邢薇作为她的继任者,也曾经对她好奇过,可是,贾府里的人包括贾赦都对她忌讳莫深,怎么又突然冒出她的嫁妆来?“既然是琏儿生母的嫁妆,当然要好好保存,赖嬷嬷你看着,每样都贴上封条,暂时先放在老爷屋里,等老爷回来再做处理。”
邢薇当然不会据为己有了,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人家的东西,她还从来没有肖想过,嫁妆可以甩给贾赦去安排,可这小贾琏?“把我旁边的屋子收拾出来让琏儿住,琏儿带来的人都有那些?尽量都跟他安排的近一些好方便照顾,小孩子胆小,突然换了新环境,难免会不适应,恐怕要闹几天,你们要好好看着,琏儿身边一刻都不能离人,发现有不适的地方,不必报我耽搁时间,可以随时去请太医。”
作为资深观众和读者的邢薇在见到贾琏的那一刻难免会对他的回归联想到某些阴谋论,贾琏作为一个不能自保的孩子,在大房他父亲不在家的时候万一出了任何一点问题,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最为稳妥的做法就是看护,观望,不接手,一切等贾赦回来再说。
“劳赖嬷嬷过去的时候顺便给大厨房交代一声,以后备我的份例饭。小厨房以后就交给琏儿的奶娘,小孩子饮食和大人不同,爱饿又受不得凉,以后就让他在自己屋里用了。另外还请赖嬷嬷回去见了老太太的时候,替我和琏儿告几天假,就说是儿媳妇不孝,怕琏儿小,突然挪动了地方,对身体有碍,还是等他适应过来之后,我再带琏儿去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想的果然不错,”赖嬷嬷啧啧称赞道:“大太太很是周到,处处都为琏二爷想到了,若是老太太知道大太太这么贤惠,想来早就把琏二爷送过来了。”
“唉,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可怜见的,任是谁见了都心疼不是?”邢薇哀叹一声,“想他刚出生就没了生母,要不是老太太,那里还有他的今日,说起来,老太太才是他最最至亲的人,处处为他考量。我算个什么?不过是应当应分罢了。只老爷若是知道琏儿回来的话,恐怕是真的高兴,毕竟老太太免了老爷的请安,老爷见琏儿的时候少,到底是父子连心,哪里有不想的?”
“我们老爷不在家,我又要照顾琏儿和整理这里,若不然这会儿一定替我们老爷给老太太道谢,谢谢老太太她体谅我们老爷,成全他的父子之情。”贾赦被贾母免了请安,偶尔过去一次,贾琏不是睡着了就是去了二房和珠儿玩,贾赦舍不得吵醒睡梦中的孩子,自然也不好进兄弟媳妇的院子,见亲生儿子的次数比她这个新来的继母机会还少。
贾母不喜贾赦,又对贾琏生母的死心知肚明,自然怕他们父子见面感情深厚将来回头报复,所以想尽各种办法隔绝他们父子见面,甚至还让人在贾琏耳边说些贾赦的坏话,怕的就是他们父子同心。如今贾母改了主意送贾琏回大房,以前的作为都前功尽弃了不说,还落得给了大房把柄,赖嬷嬷有些汕汕的:“要不然老太太也不会想着把琏二爷给送回来,还不是体贴他们父子见上一面不容易?到底是嫡亲的父子,哪里会有不想的,再说琏二爷一天大似一天,老太太也没有了精力,又不大懂得外面的事情,所以想着还是把他放到大老爷跟前,让他亲自教导的好。”赖嬷嬷几句话就把贾母的形象拉了回来不说又升级到慈祥和蔼处处为子孙考虑的慈母一枚,若不是知道红楼剧情,知道她变相的逼死了林妹妹,此刻的邢薇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她能够坐看着亲孙子惨死。
眼看着张氏的嫁妆贴上封条,原封不动的入了贾赦的屋子,邢氏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贾琏也和他奶娘一起都塞进了邢薇隔壁,邢氏也没有亲近的意思,赖嬷嬷跟邢薇又应付了半晌,终于急急的去了。
“太太,老太太这是?”两个忠心的丫鬟当然知道贾母是如何防范邢薇见贾琏的,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快又毫无征兆的贾母久把贾琏给送到的大房来,还是在老爷不在家的时候:“二少爷莫不是有什么不适吧?是不是先请个太医给看看?”她二人不约而同的也阴谋论了,生怕贾琏出事,拖累了邢薇。
“你们先去问问伺候琏儿的人,看他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如果没有,暂时不必,”邢薇摇头道:“先通知老爷要紧,另外派个合适的人去张府一趟,你们可知道贾琏身边或者咱们这边可还有先太太的陪嫁吗?最好让这些人去,不过,若是人少,又近身伺候着琏儿的话就算了,另外找一个可靠的人就行。”
“太太这是?”太太身体不好,琏二爷对大房对太太何其重要,琏二爷既然被老太太给送了过来,不抓紧笼络着,为何还要让他跟张家联系?
“贾琏如果是个把生母都忘干净的人,他长大了会把我这个继母放在心上?反正我现在和将来都是是他名分上的母亲,只要他不怕人戳脊梁骨,绝对不敢不给我养老,再者,”这府里也只有她们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因为身份和未知的原因,许多事情虽然想得到,却到底不通透,万一体会错了,或许会耽误她的事,所以能知道的尽量告诉她们,也好让她们心里有数:“张家并不是一般人家,不追究先太太和大少爷的事大概都是因为琏儿,琏儿先前跟着老太太,他们不方便过来看,如今跟了父亲在一起,他们还不想办法过来看看琏儿?其实就算是人家不过来,咱们上杆子的也要让他们来瞧瞧,琏儿到底是先太太留下唯一的血脉,他们能够真的放下,这一来二去的,张家不就——。二太太瞧不起我,还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好娘家,这先太太虽说是去了,只要有琏儿在,张家都丢不开,若是我能够把他们笼络过来,未可知他们不会在紧要关头替琏儿、替大房说上那么一两句话,这总比无人帮忙要强许多吧!”
“这倒也是,”喜翠想明白了,替邢薇高兴道:“咱们太太就是吃亏在娘家太薄弱,若不然那二太太那里来的底气跟太太较劲,毕竟咱们老爷才是荣国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人,二老爷算什么,要不是老太太在,早就被分家赶了出去,她又那里能够在那里嘚瑟。”
“这种话以后少说,”邢薇急忙警告她,“你太太我没有本事,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千万别说出口,若不然被人当做把柄拿了,你太太我是保不住你们的。”先太太有个好娘家人都折了进去,邢薇可不认为自己仅凭一个穿越者的金手指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们知道,”红钥瞪了喜翠一眼,还以为她比自己稳重,结果一样的毛糙大意,这是得意忘形了,毕竟太太的身体情况她们最清楚,虽说调理了几个月似乎有了起色,可到底心内惶惶,现在有了琏二爷,太太头上的紧箍咒也算是丢了,就像是太太说的,只要她没有过错,琏二爷不敢不尊敬她,太太这也算是有了底气,在看老爷现在待太太的情形,太太这是完全在大房站住脚了,她们当然巴不得太太越过越好,“以后再也不敢说了。”
“好了,你们去安排吧,对了,还是把老爷的名帖准备好了,一会儿交给琏儿的娘娘,万一琏儿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让她方便请太医,再交代门房一声,不管是张家来人还是奶娘派人出门,若是有拦着不让进出的,立即捆了等老爷回来发落。”防患于未然,邢薇还是做两手准备,不是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吗,邢薇也怕自己一番用心被折在这些小人物上,毕竟贾琏若是在她这里出了事,最得利的可不就是二房和王氏,鉴于王氏的为人,她可不敢有丁点的大意。“这个还是告诉老爷安排的那几个人,让他们分两个守到门房去吧。”
两个丫鬟兵分两路,各自安排去了,邢薇想了一想,还是去了隔壁看贾琏,“琏儿现在如何?”到底是小孩子,刚才还哭的山响,这会儿已经被哄睡了,大概因为吓的狠了,即使睡着也还要人抱着,不过看着奶娘心疼的样子,邢薇倒是放了心,她越是忠心向着琏儿,自己就越是省心。
见邢薇过来看顾贾琏,这奶娘有种本能的抗拒,不过到底还是把怀里贾琏的小脸转了过来给邢薇看,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蛋,邢薇的心都化了,前世自己拖成了大龄剩女,渴望成家都到了见别人的孩子眼馋,这世又刚被贾赦勾的她想要生孩子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她就有了个粉【创建和谐家园】嫩的便宜儿子了,她跟贾琏并没有利益的冲突——从一开始她就以逃离荣国府为目标,自然不会觉得爵位的继承人跟自己有什么利益的冲突,再说只要是有爱心的人,看到这粉粉的小包子,有多少人不心生欢喜。
邢薇忍住了把小包子抢过来的渴望,只贪婪的看了几眼就别开眼去,环顾了房里一圈,见虽说仓促些,地方又小,可该有的床铺和生活用品倒都不缺,“我们这里地方窄,人还多,老爷又不在家,琏儿暂时先委屈着在这里住下,我已经让人给老爷和张家捎了话,老爷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等老爷回来了,琏儿住的地方应该能够宽敞些,不过大房地方到底有限,恐怕怎么也比不得老太太那边。”
奶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家安排的人,一听到邢薇说给张家捎了话,眼睛立时就亮了,比听到贾赦马上回来反应还要强烈,邢薇自然不会管她反应如何,又关心嘱咐了几句,也不过是小心贾琏做恶梦发烧生病什么的,需要仔细看顾等等,又见红钥送了贾赦的帖子过来好方便奶娘随时派人出去请太医,见奶娘原本还防备着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才点了点头,示意奶娘不用送,带着红钥回到了隔壁。
夜里邢薇并没有睡的多实诚,贾琏到底是哭了几通,邢薇侧耳听着,奶娘一直轻声哄着,到底没有请太医,邢薇长呼了一口气,不管贾赦住的有多远,藏的有多么的严实,今天一定会赶回来,再者昨天派人去了张家,他们当时没有反应,今天也该派人过来看贾琏了。”
梳洗好了,用过从大厨房领过来的份例饭,邢薇打叠好精神等着这紧张的一天。
喜翠趁着空,开了口:“太太,琏二爷小小人一个,小厨房也用不了,您何必一定要到大厨房领饭,路远饭菜都凉了不说,到底不安全,这药也没法子熬了。”贾赦一直都有自己的小厨房,可邢氏嫁过来后一直用的大厨房的饭,直到贾赦得到了玻璃方子,不仅另外给邢薇拨了人伺候,把小厨房也给了邢薇使用,邢薇熬汤药,吃饭都才方便自在起来,这才享受了两个月,就被邢薇给了贾琏,若是以前恐怕也罢了,经过邢薇入口食物的安全普及的喜翠自然紧张邢薇现在的饭菜“质量”问题,何况虽说是不大准,可太太自喝药以后,小日子到底是来了,也让喜翠有了别的渴望,可不能够在这关键时刻,让人趁着混乱坏了她们太太的事情。
“快到了请太医的时间了吧,药还有多少?该换方子了吧,要不暂时先停了,今天先不喝了,老爷今天不回来明天也就到了,也不差这两天。”自从那次请太医之后,邢薇又请了一次,那太医倒也有两把刷子,可邢氏的身体到底托的久了,成了积症,刑薇倒也不急,听从太医的话,一个月诊脉一次,适当的变一下子药方,贾赦离家快三个月,眼看又到了请太医的时间了。
“其实不如今天就请了太医,给琏二爷也看看,也好让人放心些,”昨晚上贾琏哭闹半宿,整个大房的人都听见了,这会儿全荣国府的人恐怕都盯着刑薇,赶早不赶,还不如请了太医过来,给太太看诊的时候顺便给琏二爷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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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伤(纠错)
这不,手指头又被针鼻扎了一下,她只看到人家本土姑娘做活似乎很简单,可到了她手上,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收养不协调的人,手指头根本就不听话,针总扎偏不说,针鼻和丁页针老打滑,好不容易把针找准了地方扎进了鞋底里,她手指头又不会使劲,细细的一根针竟然跟吸住了一般纹丝不动,根本就拔不出来。|“要是有老虎钳子就好了,”邢薇嘀咕了一声,看贾赦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生气的把鞋底塞在他手里,“你帮我把针【创建和谐家园】,我手老打滑。”
“啊,你也就这么点子能耐,”贾赦长这么大那里拿过针?也从来没有敢使他干针线活,不过刑氏可是头一次“求”他,驳回去似乎很让她丢面子?贾赦笨拙的拿起鞋来,学着邢薇的样子拔针,原以为自己力气比邢薇大,怎么的还不给【创建和谐家园】,不曾想,这小小的针头十分狡猾,不仅纹丝不动不说,还因为他不会使力气,打滑了不说,还给划了一道血口子。
邢薇急忙抓了他的手指头塞进嘴里吸血,匆匆赶紧来的喜翠进来,来不及汇报事情,看两人这动静,急忙捧了痰盂过来,邢薇把血水吐了出来,拿出贾赦的手指头来看:“还不如我呢,你怎么会把无名指伤到呢,它又不用拔针?真是,比我还笨。”
贾赦苦笑:“爷给你帮忙干活受伤了,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敢埋怨爷?”不过看刚才刑氏这紧张的样子,倒是感觉十分的好啊。
“人笨,还好意思表功?”邢薇白了他一眼,吩咐喜翠去找药,帮贾赦包扎伤口。
“不用了吧,没多大点子事,”贾赦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现在天热,容易感染,还是小心点的好,再说一会儿老太太说不定要叫你过去,万一让她看见这个,你可怎么解释?”
“老太太为什么找我?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老太太的生日在八月初,这么早你准备什么礼物,因为不会做鞋,提早练手是吧?”贾赦很有些幸灾乐祸,她知道刑薇没有钱,给贾母动手准备礼物原本是人之常情和顺理成章的事情,可忍不住就是想要拿来笑话她一番。
“还不是你最近总不着家,老太太问起来,我胡诌说你给老太太准备礼物去了。”邢薇一点没有给贾赦“找事”儿了的感觉,把老太太的质问贾赦的话和语气学了一遍,又说了当时自己的应对,“我也不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说别的怕你挨骂,刚好前几天打听到老太太的生日在八月,于是就顺口拿来给你打掩护了,不过我看老太太的样子很开心,说不得一会儿就要让人传你去表扬表扬了。”
“大老爷回来了吗,”邢薇话音才落,就听得院子里有人问起贾赦,邢薇仔细听了一下,跟贾赦使眼色,“看,我没有说错吧,是赖嬷嬷。”
贾赦扬了扬手,给邢薇看她被包的粽子手,“爷现在不想去,你帮爷打发了。”贾赦很是郁闷,早没有了刚才笑话邢薇的劲头,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往年贾母的生日他都是拿银子现卖或者在老库里找找,反正不管他送什么,老太太都是不满意,现在想薇讨好卖乖的许了特殊的礼物,更是为难他,还不如跟往常一样花银子买些什么呢,以前他或许会有些自信,经过这一段时间,他打算认命了,自己就是个混吃等死当二世祖的命,那里有什么本事去挣钱养活自己还给老太太准备特殊的礼物?
邢薇眼珠一转,把贾赦拉到里屋的榻上躺着,吩咐道,“幸亏刚才直接回来了,连衣服还没有换,”又给贾赦摆姿势,“你一会儿就把这只受伤手个露出来,听我的话来配合行动。”耳听着赖嬷嬷的声音就到了门口,邢薇的脸上也换了忧色,嘴里道:“虽说老爷说要亲自动手给老太太预备礼物,可您也得爱惜自个不是,看这手伤的,回头让老太太知道,还不得心疼死”
邢薇和贾赦演戏,自然声音不小,刚准备挑帘子进来的赖嬷嬷模糊着听了,急忙拉过一旁的红钥轻声问,红钥那里知道,急忙看向喜翠,喜翠眼见着邢薇刚才帮忙贾赦包扎伤口,虽然不知道贾赦怎么伤到的,可邢薇先前在老太太那里说的话以及刚才贾赦两口子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自然不会给邢薇拆台:“老爷带着伤回来的,似乎很不轻,可老爷愣是不让请大夫,说是怕惊动老太太,太太刚才帮着老爷包扎完,”说着拿眼睛去扫刚才给贾赦包扎用的东西,还有那痰盂里的血水为证,看着倒也很是触目惊心。
赖嬷嬷是贾母的陪嫁丫头,跟平儿和王熙凤的关系一样,也是四个陪嫁丫头仅剩的一个,只因为她会揣摩主子的心思,还因为她没有肖想贾代善,早早的就配了人,所以非常得贾母的器重,在这府里说是半个主子也不为过。
原来她过来贾赦这里传话,根本就是见门就进,没有通传的习惯,看了这些东西才想起刚才在贾母那里邢氏说过的话,心里不禁寻思开了,看来大老爷是真的在亲自替老太太准备生日礼物?邢氏刚才说的那么恳切,那么信誓旦旦,等她走了,老太太冷静下来,心里也犯了嘀咕,过了一气儿,总是有些怀疑,听到大老爷回来了,这才派她来打听打听,看看动静,现在看来,倒是确有其事了?
“老爷、太太,赖嬷嬷来了,”喜翠见赖嬷嬷变了脸色,知道边鼓敲得差不多了,才往里面通报,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赖嬷嬷抢先一步掀开帘子,就见刑薇和贾赦忙着往被子你藏着什么东西,联想到刚才看见的东西,应该是贾赦那受伤后包扎了的手?
“大老爷受伤了怎么不找大夫来看一看,让老太太知道了该多么的伤心啊,”赖嬷嬷自持身份,几步强上来挤过邢薇,把贾赦的手从被里掏了出来,贾赦配合的吸了一口气,赖嬷嬷急道;“啊,伤的这么重,赶紧请大夫啊,”邢薇前世受伤了视伤口大小有各种各样的创可贴可以应急,这里可没有那东西,头一次包扎,还怕敷的药漏出来,难免就包的大了些,半个手掌几乎都缠上了绷带,让赖嬷嬷弄不清贾赦伤的到底有多重,刚好他那么一吸气,似乎伤的不轻的样子,赖嬷嬷表现惯了的,做张做智的咋呼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贾赦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似的,若不是她的目光扫向了邢薇,露出那审视、埋怨和质问的意思,似乎是责问邢薇故意压着不给他请大夫般。
邢薇心里冷笑,虽说是因为自己让贾赦受的伤,可这奴才也太倚老卖老了,平时就不大给面子不说,待贾赦和贾政也是区别对待,特别的会揣摩贾母的心意行事。
原本邢薇并没有高人一等瞧不起当奴才的,比如她待红钥和喜翠就很是随便,有些前世里同事或者闺米般的相处,很快的就换了她们真心和默契。
赖嬷嬷和这些贾府的奴才们瞧不起她,邢薇也从来没有当做一回事,本来么,前世的某些人敬业到都能够配上司做二人运动,扒高踩低、排挤人的也不是没有见过。形势比人强啊,谁让自己如今成了邢氏呢,邢薇求救般的上去攥住赖嬷嬷的手,脸上掐媚的笑让贾赦看着格外的刺眼,平时这老乞婆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嫡妻的?
“嬷嬷您来的正好,劝老爷答应找大夫看一下吧,您看这伤的,我劝了半天,老爷生怕老太太知道了上火,只说不碍事,怎么也不肯看大夫。”说着就把贾赦的手从赖嬷嬷手里抢了过来,做势要去拆给贾赦包成粽子般的手,邢薇前世受伤了用创可贴一帖就完事,这里可没有那东西,又是头一次给人包扎伤口,怕包的药撒出来,难免多包了几层,差不多把半个手掌都给包上了,不知内里的看着吓人,加上刚才贾赦配合的那么一吸气,赖嬷嬷越发的弄不清贾赦到底伤的有多重了。
贾赦自然不领刑薇的情甩开邢薇的手,发火道:“都说了,破了点子油皮,多大点子事儿,请什么大夫,要不是你瞎唠叨,爷连包都不想包,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贾赦转头又冲赖嬷嬷吼道,“也没有多大子点事,不许瞎咋呼,更不许报给老太太知道,要是让爷晓得你瞎传话,爷管你是谁,要你好看。”说着又瞪眼骂邢薇:“还不传饭,老爷中午都没用,快饿死了。”
邢薇听说急忙奔到外头喊丫头传饭,回来正好对上赖嬷嬷尴尬的出也不是,立也立不住的样子,也是,就算贾赦以往看她不顺眼,可碍于贾母的面子,最多鼻孔朝天对她冷哼几声,却从来不会对她大小声的,就连当初贾代善活着,都没有像刚才贾赦这样待她。
“嬷嬷您包涵些,我替老爷给您赔罪了,”邢薇连忙搀着赖嬷嬷往外走,边走边替贾赦道歉,“老爷每天早出晚归的,吃不好睡不安的,火气难免大些,您老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走了?”眼见着邢薇回来,贾赦松了一口气,全身没有骨头架子般的摊倒在榻上,“老爷我什么时候成了演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