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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晨选择了沉默，和小嘉一起步入项目投资部的会客室等待胡总监。
这一次和上回不同，年初晨贸贸然而来不知胡总监的真实目的，这回是知己知彼而来，自然胸有成竹。
胡总监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耍大牌，毕竟一百万的回扣，经过柳丹丹带消息给他，他算是很满意的。
因此，在接见年初晨过程中，并且和年初晨商谈具体合作项目时，这态度是异常的喜悦和热忱。
“年总监年纪轻，可办事能力真是一等一的棒，你们ZeIs有你这样人才，绝对有好的展前途。”
胡总监不断的夸赞着年初晨。
年初晨听着这些恭维的话，心底并没有任何的喜悦，也终于体会到成为商界的一员，每天得顶着一张多么虚伪的脸。
现在浅笑低谈的她，脸上是笑容，可心里却是苦涩的，这不是她喜欢的行业，却为了生存，为了证明自己，她在努力周旋于这个令人厌恶的行业。
此时，阿义有电话打来。
“胡总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年初晨看到是阿义的电话，似乎隐约猜测到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阿义……”
“初晨小姐，我现在和少爷在医院，少爷头疼得厉害，我送他来这儿了，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可是，他拒绝了，你能不能马上来医院劝劝少爷。”
聂凌卓的固执，年初晨是知道的，可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的病，自己的事都不在乎。
以前她刚去聂家伺候聂凌卓那短时间，他的确是不重视自己生命的人，时隔几年依然还是这样的人。
年初晨挂断电话，犹豫了几许。
其实，就算她去医院，聂凌卓的性子也未必会听她的，更何况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凭什么听自己的？
“年总监，好像很忙，如果你忙，我们这些细节可以电话里说，这个项目的合约基本上就是可以定下来的。哎呀，今天和年总监见面，才知道年总监果然是性情中人，直爽，直接，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之前有怠慢你的地方，你多原谅。”
胡总监在和年初晨聊得甚欢之后，对年初晨是越来越欣赏，想不到ZeIs还会潜伏着这样聪明的人才。
“谢谢胡总监今天抽空听我说这个项目计划，改天我和总裁一起请总监您吃饭，请胡总监赏脸。”
“我们都快成合作伙伴了，还说什么赏脸不赏脸的，朋友嘛，当然平时都要亲密的聚聚。要不是我的助理在健身俱乐部里碰到你，我们还差一点错失合作机会呢，看来健身俱乐部是个好地方，年总监喜欢健身，改天，我们也一起去运动一下，锻炼身体。”
胡总监在说这话的时候，柳丹丹瞬间脸红着急。
“胡总监，你腰不好，去健身恐怕会伤到腰呢。”柳丹丹急忙想要制止他有这个念头，要是哪一天胡总监碰到她在那儿，就完蛋了。
年初晨当然知道柳丹丹的心思，虽然给了柳丹丹不少好处，可促成这一个合约的人，柳丹丹起了重要作用。
“胡总监，腰不好得养着，我们还有很多活动可以一起去参加，吃饭，唱歌，喝酒，这些都是不会伤到腰的。”年初晨帮着柳丹丹说了话。
柳丹丹脸色好转，对年初晨有了新的改观。
年初晨和小嘉离开弘信后，让小嘉先回去了公司，她有些徘徊犹豫，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上医院见见聂凌卓。
但是，ZeIs和弘信的合作，也不知道聂凌卓会不会从中干预。
年初晨心情很复杂，伫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最终还是决定了去一趟医院。
不管聂凌卓听不听她所说的，也不去想聂凌卓之前狠心的要将珊珊送去国外的事，出于他们特殊的关系，她都应该去看看的。
“师傅，麻烦到xx医院。”叫了出租车，年初晨终究还是忍不住关心他。
还记得聂凌卓差点因为头痛的病永远的离开他们，想到这里，年初晨也不禁心情有较大的起伏。
只要聂凌卓不咄咄逼人，不冷漠对待，她对聂凌卓是否偶尔可以宽容一点，不那么的倔强……
去医院的这一路，年初晨想了很多，也反思了很多，她有时候是真的不应该那样对待聂凌卓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孩子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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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聂凌卓一定是不愿意看到她的，只是她还是不自量力的来了。
这一刻，无论聂凌卓是什么态度，她来都来了，也不打算立马离开。
“初晨小姐，你来了，我们正在等待检查结果，可是少爷的情况……”
“多事！”聂凌卓斥责，口气相当不悦。
随即，聂凌卓瞄了一眼年初晨，眼神里明显也是在责怪她的多管闲事。
或许是多管闲事了，毕竟，那天他们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少爷，我给你和初晨小姐去买杯咖啡来。”阿义留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虽然此时的气氛很尴尬，尤其他的脸庞就好像是别人欠他好像上千万似的，愣是给她脸色看，受聂凌卓的冷脸，年初晨早已经不再是第一次，久而久之早就已经习惯了。
“留在医院观察几天吧，不管有多重要的事，身体要紧不是吗？你也不想自己有什么闪失，到时候让珊珊没有人照顾吧，珊珊需要你。”
不管聂凌卓到底欢不欢迎她来这儿，年初晨选择在他一旁坐了下来，一番话很平静，平静到好像她来这儿，完全只是为了珊珊，至少现在在聂凌卓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并非是真正出于对他的关心。
“如果你是为了珊珊来医院的，你可以回去了，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聂凌卓同样回以冷漠的口吻。
他的这个态度，让年初晨心里不痛快，却也只能隐忍，“我不只是为了珊珊而来，也希望你好，你自己的身体都不在乎，还有谁会来在乎你的死活。”
其实，年初晨和聂凌卓相处那么长时间，她何尝不知道聂凌卓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清冷。
在聂家，聂夫人和聂瑜是不会自内心的关心聂凌卓死活的，聂家唯一疼聂凌卓，真心待他好的聂奶奶已经过世了，哪怕正管家一直站在聂凌卓这边维护他，可正管家能做的却是很有限。
“呵呵。”他笑，笑容里潜藏了嘲讽，浓浓的自嘲，但又很平静。
年初晨不再说什么，这个时候说什么，聂凌卓肯定都认为她是虚伪的，又何必多此一举！
她静静地和聂凌卓等待着检查报告的结果出来，两人之间是从未有过的静，无论是年初晨还是聂凌卓，似乎都是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察觉到他们原来也可以如此安静的，和平的相处。
许久之后。
“聂先生，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从报告来看，病情并没有恶化，但我们还是建议您在医院里留院观察几天，并且配合做一个全套的检查。您的头痛时间最近持续太久，靠止痛片来止痛这不是根本的办法。”
聂凌卓的医生向他汇报着情况，聂凌卓一如以前一样不喜欢待在医院，感觉就像是生命走到了尽头，在等死那样。
可这一回又是年初晨替他做主，“医生，麻烦您安排床位吧，我们会配合您的检查，直到身体好转为止。”
“……喂，年初晨，我说过我的事……”聂凌卓还没说完，年初晨便再三跟医生强调，“医生，拜托您马上帮忙安排吧。”
医生有些犹豫，问询，“您是……聂先生什么人？”
“我是聂先生孩子的妈妈。”年初晨的回答是那么的有个性，又特别。
医生顿了顿，孩子的妈妈，不就是妻子吗？为什么她不直接说自己就是聂先生的妻子？
医生有疑惑，但介于聂凌卓此时凶神恶煞的表情，也不敢继续多问，“马上去安排。”
“年初晨，你是什么意思！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安排，要住院是么，好啊，你自个儿住下来好了。”
聂凌卓很生气，莫名的生气。
年初晨这个该死的，这个时候来装模作样关心算什么意思，总是喜欢假惺惺的，他的死活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你不要太过分，好歹不分！这一次，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让你住下，下一次，我绝对不会管你，绝不会有下次。”她的神情那么的决绝，坚定。
聂凌卓倒不是因为她三言两语的就能让他给信服了，只是头疼得剧烈，这样的疼仿佛就像当初现病情时那样的疼，眼前是花花绿绿的模糊，站在他面前的年初晨，他也已经看不慎清楚。
年初晨觉察到了异样，急忙搀扶着他微微有些踉跄的身子，“你怎么啦……”
“少管我。”
“好啦，不管就不管，就管这一次！这一次你听我的，闭嘴！”年初晨搂着他的胳膊往住院部走去，她削瘦矮小的身高搀扶着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怎么看怎么都显得滑稽，但她还是极尽浑身力气的搂着聂凌卓。
这亲密的一搂，让聂凌卓心底埋伏的燥怒和火气，在这个时候逐渐的减少。
其实，只要年初晨愿意对他付出一点点，或者只是态度软和一点点，他们之间就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生疏和距离。
聂凌卓头痛得很厉害，没闲情去跟年初晨计较，最后有些昏沉的昏睡过去，即便是睡着的聂凌卓，眉梢和面色深深的紧蹙在一起……
他是脾气不好，态度有时候又特别的恶劣，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加心疼年初晨。
只是，和年初晨之间或许真的是性格不合，导致他们已经越来越远。
等聂凌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高级VIp病房里的沙上只有阿义正睡得香，但一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立马惊醒，”少爷，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医生已经给您打了针，说是治疗几天头痛应该会有缓解，还叮嘱要你放松心情，不要脾气，不要生气，千万要平复心情。”
阿义挺高兴年初晨成功的让聂凌卓愿意留在医院里住院。
可阿义的唠唠叨叨并没有令聂凌卓心情愉悦，甚至这一刻，在没见到年初晨的时候，心情大为不爽。
阿义没有漏掉聂凌卓眼神的搜索，立马明白了，“少爷，你在找初晨小姐是吧。”
“谁找她！”
“呵呵，你就算不找她，她等会也会来的。初晨小姐回家了，她说外头买的东西不干净，少爷嘴巴又挑剔，最终决定让我在这儿守着你，她先回去给你弄点营养品，医生说了，少爷得加强营养，你最近吃得那些快餐垃垃圾圾，对你身体不好。”
阿义说到年初晨时，特别的开心，看来这个电话他打得不错，他还是有功劳的。
“……”聂凌卓沉默，嘴上不说，可心里较之前的不爽，明显愉悦了不少。
“少爷，你想吃什么呀，初晨小姐还给我安排了个任务，问你喜欢吃什么让我记下来，明天，后天还会给你做饭菜的。”
“……”聂凌卓依然不语，表面上的神情好像满不在乎，恍如她来不来照顾都无所谓，但心里却明显有了异样的变化。
“其实，少爷，初晨小姐对你还挺好的呢，她肯定是爱你的，只是你偶尔太让她伤心难过了，所以才会决定找男朋友。如果是我，我是初晨小姐，我也会在失望透顶之后寻找新目标。”
阿义像是会读心术那样研究着年初晨的心理。
这话让聂凌卓明显不爽到了极点，“你知道个屁！什么都不懂，就别乱表意见！你让年初晨别来碍我眼，谁稀罕她来照顾……”
“啊，初晨小姐……你来了。”阿义很惊讶的现年初晨竟然已经伫立在病房门口。
这个少爷啊……
真是口是心非。
年初晨当然也是听到了聂凌卓那句话，所以当香喷喷可口的饭菜端至聂凌卓面前时，她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吃吧！就凑合着吃一点。不喜欢的话，让阿义明天给你去买好吃的，我就只有这个厨艺水平，做不出美食来。”
年初晨边说，边口气不好，霎时间气氛很沉重。
聂凌卓黑脸，年初晨不悦，但在阿义看来又像是很有爱的画面，他在这边当着电灯泡，偷偷的看着少爷脸色的变化。
虽然一开始是不情愿赏脸年初晨做得饭菜，可最后似乎饿得差不多了，一扫而光所有的食物。
阿义心底泛笑，少爷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年初晨原本的生气，在见到聂凌卓最终还是合作的赏脸把饭吃完后，气焰也消了。
“吃完了吧，我走了。”她也不多说，更加不说明明天会不会来医院看他。
但聂凌卓不痛快，格外的恼火，反而是说着违心的话，“如果是为了见珊珊，你大可不必这样，在珊珊去留学之前，我会安排你和珊珊见面。”
他歪曲事实的把年初晨想成了为达目的，而主动对他示好的人。
年初晨不辩驳，懒得和他这样蛮横无理的人争辩，最后临走之前叮嘱了阿义几句，让阿义照顾着，她和聂凌卓真是性格不合，即便她是出于好心，在他看来也是带有目的，并非真心的，仿佛这样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在聂凌卓脑海中，他们没法再冰释前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