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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晨，你别太嚣张了！你以为能在这儿嚣张多久，项目总监的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坐稳的，你知道项目总监这个位置为什么会空缺那么久吗？就是一直没人敢来应聘这个对公司而言起着至关重要的职位！负不起责任，担不起重任，头顶着十万斤的压力，你以为谁都能做好啊！就凭你，省省吧，还是滚回去老老实实做你的护士吧。”
袁洁这一番极度侮辱又轻蔑的话语，看来是对年初晨已经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
又像是记起了什么，继续取笑道，“哦，我忘了，你现在连老本行都干不了了，谁不知道你是生了医疗事故，被医院开除了，之后找不到工作就只能走后门，让单俊帮忙。啧啧，真是够惨的，在护士那个行业，你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了吧。”
袁洁逞了口舌之能，心情相当的愉悦，尤其看到年初晨脸上起了变化，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的镇定自如，打心里的感到高兴。
提及在医院生的医疗事故，年初晨立马黑脸了：
“说够了没！总裁特助是这么无聊的吗？一大清早就来说人是非，影响别人工作。如果真的那么清闲，改天我会建议单总给特助加点工作，也好让你每一天过得稍许充实点。”年初晨甩脸子，下逐客令。
可袁洁却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还是不肯走，随即将手中一直揣着的文件，很不客气的扔向年初晨，“既然已经是项目总监了，总该有点处理事情的能力吧，替公司搞定难题，解决问题，才能让你的属下服你。看看吧，这个项目一直拖了很久，再不处理，公司将会损失至少五千万的金额。你也知道最近单总在忙于对大型游乐场的投标，4oo亿的投资不是小数目，你应该不会无能到连个小项目也搞不定，要去骚扰单总，让他分心吧。”
年初晨接过袁洁手中的项目文案，并没有及时打开，不管是前期留下来的烂尾项目，还是她接手的，既然已经在这个职位上了，年初晨就没有任何推托的道理。
替公司解忧，就是替单俊分忧。
最近她在医院住院的期间，是单俊公司，医院两头跑的照顾她，无论她和单俊是否能组建家庭，成为一家人，他对她的好是没的说的，也是她该回报的时候了。
“请你出去，顺便把门带上。”年初晨对袁洁冷然的道。
袁洁也不急，反正来日方长，只要年初晨在这家公司一天，她总有办法让年初晨乖乖的离开这儿，离开单俊。
“哦，我忘了提醒你，虽然这个遗留下来的项目或许是比较难搞定，但如果你能签约成功，能和对方公司谈下来，你将迅有2o万的提成入口袋，对你这样的人，2o万块应该很多吧，好好干吧！你想方设法诱惑单总，又借工作想在单总面前好好表现，我相信你能拿到这个项目的。”
袁洁的这话听起来好像还真没什么，但仔细一听，她的不怀好意相当明显。
对方是出了名的难缠公司，又是行业的顶尖，想要从对方公司拿到项目合约，几乎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袁洁可以很笃定，等年初晨着手这个项目的时候，一定会被这个项目弄得焦头烂额，2o万块的提成也不是什么小数目，这种穷人家势必会拼了命去干，然而到最后只能失败而归，年初晨所做的一切也会前功尽弃。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付出得多，回报有时候是能和付出成正比的，但同样回报几乎是零的可能性更大，想要签约，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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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看她是吧！
不就是一个合约，她什么事没干过？还怕做不好一个项目总监的工作？
因为袁洁的这顿冷嘲热讽，在加上年初晨想要努力赚钱的心理，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坚定了年初晨要把项目总监这个工作做好的决心。
2o万块，的确不是小数目，她在医院工作两年也未必能有这个数。
可一旦签约成功，立马能领取2o万，这诱惑不小。
只是当年初晨打开项目文件夹，注意到“弘信”两个字时，顿然间傻眼，有些不敢置信，但又很确定她没有看错。
弘信，就是聂凌卓的公司。
之前在聂家的时候，他和聂夫人，莫辰轩他们之间争斗的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
原来ZeIs也和弘信合作，这个时候，年初晨也终于明白了袁洁最后的一番话，她是在幸灾乐祸，算准了这个烂尾的项目没有谁能把合约拿下来。
年初晨霎时间有些头昏脑涨的，怎么会那么的巧合，竟然是聂凌卓的公司。
现在她和聂凌卓的关系，僵局到这个地步，聂凌卓怎么可能会让她有机会签合约。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虽然有一点点妥协，愿意让珊珊见她，可言语举止间的冷漠，足以可见他们之间真的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
那样的陌生，如果真的只是陌生还好，最怕的就是陌生之外，潜藏着憎恨。
年初晨双手撑头，此时此刻是犹豫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到底是去争取，还是放弃，她犹豫不决，毕竟，这是她不熟悉的行业，必须花费很多的精力才能勉强了解其中的关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勉强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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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zeis给弘信的合作条款已经足够诚意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弘信就是不肯合作。
难道目前弘信已经找到了比他们ZeIs提供的更好的施工队？
这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依照聂凌卓这样高调的个性，他或许不屑与中型企业合作的吧。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年初晨是真的想在项目总监这个位置上做出一点成绩来，不想让人看扁，更加不希望别人认为她是空降部队而瞧不起她。
年初晨加完班时，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以前因为躲避聂凌卓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工作，没想到却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她又重新回来了，ZeIs公司设在和聂凌卓同一个城市里，像是打竞争战的两家，目前谁都想投资老城区的大型游乐场。
“老板，一碗面条。”经过烧烤摊边，年初晨坐了下来，到了深冬季节这种摆摊的烧烤，烤肉摊子特别多了，她还是选择了以前常来的一家烧烤摊。
年初晨还记得以前经常会和笑笑，燕彩在烧烤摊上吃尽各种小吃，享受着垃圾食品的美味无穷，虽然三个人都很穷，但穷有穷的开心和活法，甚至更加无忧无虑。
可现在不同了，似乎在成长之后，再也没有类似的机会了，就算三个人聚在一起，恐怕心态也完全不一样了。
笑笑最近因为高扬儿的贪玩，成绩一落千丈而愁着，在家里相夫教子，忙碌得很。
女人生了小孩之后，所有的重心几乎都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哪怕是神经很大条的笑笑也不例外。
而她，有孩子，却没有照顾孩子的机会。
“小姐，你的面，要杯烧酒吗？天气冷，暖暖身子，若是你的朋友没来，我可以陪你一起喝，酒钱算我的。”老板是个很和善又直爽的人，这么多年，年初晨和笑笑，燕彩只要聚在一起，这一家是她们三人必来的一摊。
“谢谢老板，明天还得上班，今天就不喝了，改天吧，改天朋友一起来了，和老板您一起喝一杯。”
年初晨笑着谢绝，仿佛瞬间在这寒冷的夜晚，有了一丝丝的温暖。
“老板娘呢，今天怎么没见老板娘过来帮忙？”她注意到了老板今天是一个人，不对，是两个人，还有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孩在努力帮忙干活。
“今天老婆子感冒生病了，让我们家的小伙子出来干活，也是时候该让他锻炼锻炼了，老是待在家白吃白喝的，不懂得赚钱辛苦，也要让他实践一下。”
老板是个实在人，说话爽直，在说到自家儿子时，脸上无疑是充满了自豪和骄傲的。
年初晨望向那个正在努力干活的小伙子，报以一笑算是打过招呼，难怪老板脸上的笑容会是那么灿烂如靥，有那么一个能干勤劳的孩子，谁能不高兴，不自豪呢？
她的珊珊，哪怕是个好吃懒做的小家伙，也喜欢惹事闯祸，偶尔还会很没有礼貌，但即便是那样的小妞，年初晨依然还是疼至心底。
“那你慢慢吃，有什么要点的，随时叫我。”
“谢谢。”
尝入口中的面条，也让年初晨感到温暖，只是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的沁凉。
她和聂凌卓之间的关系，说没有遗憾是假的，但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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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坐在公交车站牌下，明明知道没有公交车了，明明知道在这儿等再久也是无济于事，却还是呆若木鸡的坐在那，傻傻愣愣，心事重重。
红绿灯路口，阿义给聂凌卓开车送他回去，眼神却不经意间瞄到了一个人形单影只坐在公交长凳上等待的年初晨。
“少爷……是初晨小姐！”阿义惊讶，万万想不到在这个点了竟然还能遇到年初晨，看来她和少爷的缘分是不会断的，哪怕少爷已经有想法要断了和初晨小姐的缘分，可他们就是藕断丝连的。
聂凌卓没有说话，似提及这个女人时，完全无感，也没有望向年初晨所在的方向，哪怕这一刻心底浮现了一丝丝的涟漪，但依然还是选择不去看她。
“少爷……”
“开车。”聂凌卓不想为这个女人分心。
“是。”阿义无奈，即便有心撮合仍然还是前功尽弃了。
只是阿义还是有些“不甘心”，“少爷，这么晚了，初晨小姐一个人，肯定是没叫到车，一个有姿色的女人半夜三更的在外头不太安全。”
这个女人别说是少爷曾经深爱过的，就算只是朋友，不也应该很顺路的载一程吗？
“嗯。”
聂凌卓“嗯”了一声，阿义不懂这“嗯”的含义是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尤其从后视镜里已然接触到了聂凌卓幽深的双眸，阿义不敢再多嘴。
直到聂凌卓开口道，“把车开回去。”
阿义才欣喜的把车调转回头，只是火开往刚才停车的十字路口时，年初晨已经不在那儿了。
“初晨小姐她……或许是乘计程车走了……”阿义顿时很尴尬，刚才的多嘴，一定让此时的少爷很生气吧。
出乎意料的是，聂凌卓并没有如想象中的生气，反而是口气相当平静，“开车，回去吧，珊珊还等着吃宵夜。”
后车座上，是聂珊珊最爱吃的甜点。
尽管明知晚上吃甜食对小孩子的牙齿以及健康成长都没有什么好处，可是每次看到她乖乖的恳求舅舅要给她买好吃的时，聂凌卓也忍不住心软。
即便对她再严厉，也有心软的时候。
阿义也觉察到了，自从少爷决定要和初晨小姐彻底划清界限之后，他的重心转移到了照顾珊珊小小姐的问题上来。
“少爷，方家家长最近吵着要见你，还大有要闹到公司去的趋势，你看这件事情，是不是要私底下解决一下。”
阿义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又令人不愉快的问题。
方家因为方芷静流产的事，对聂凌卓，聂家恨之入骨，哪怕聂夫人上门赔礼道歉，他们也不买账，非要聂凌卓给一个说法，一个交代不可。
聂凌卓对方家人的无理取闹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但既然他们不识趣，聂凌卓也只能采取非常措施了。
聂凌卓没有从手机上抬头，依然在关注着弘信股票的上涨趋势，淡淡的吩咐，“明天你带着张婶，当着方芷静的面，跟他们方家人说清楚，方芷静肚里的孩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她执意要把责任推给我，你告诉方家的人，我会很乐意帮他们找这个让方芷静怀孕的男人出来。”
孩子没了，dna亲子鉴定也没有机会证明孩子不是他的，但是聂凌卓总有办法拿出证据让方家人闭嘴。
阿义有些犹豫，“可是少爷，夫人那边对芷静小姐疼得不得了，好像不管孩子是不是你的，她都已经认定了芷静小姐是你的人。”
这豪门太太，通常都是相当固执，偶尔也非常目光短浅的。
阿义最清楚不过，聂夫人的存在是少爷和初晨小姐和好的最大障碍。
“夫人由她去，她习惯了无理取闹，不要理她。”聂凌卓的话语里亦有着无奈。
他失去了聂奶奶，对于聂夫人其实是不满的，甚至相当不满，可毕竟也是家人，聂奶奶的去世，更加让聂凌卓明白了生命的脆弱，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消失不见，作为亲人这一辈子的缘分就这么尽了。
可是，回到家之后，见到已经熟睡的聂珊珊，又不禁感慨着小生命带来的奇迹，这小家伙，出生的时候应该是很小很小，可长大的聂珊珊，既调皮又可爱，让人头疼，却又在见不到她的时候，心里总觉得缺少了一块。
聂凌卓将甜点放在一边，正管家上前，“小小姐，刚才才睡着，一直吵着要我给手机她，她想打电话给初晨，小小姐应该是真的想初晨丫头了。”
“去把甜点分了吃了吧。”聂凌卓不正面回答，却将原本买回来的甜点给了正管家。
上一刻，聂珊珊还在电话里说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嘴馋得不得了，可此时，眼角似还有未干涸的泪痕，明显是哭过了。
想初晨，她肯定是想的。
母女连心，骨肉相连的血缘关系，让聂珊珊会很情不自禁的亲昵年初晨。
可越是如此，聂凌卓越对年初晨有了埋怨，他们原本可以像正常家庭一样，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是她不要的。
聂凌卓的指腹轻轻拂过聂珊珊的脸蛋，小小的巴掌大的脸蛋，却总能让人有忍不住的喜欢。
“如果去国外留学，应该可以适应的吧。”
聂凌卓其实也不敢确定珊珊是否愿意去国外生活，可不这么做年初晨又怎么会愿意回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