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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珊珊骨子里可是一股子倔气在斗志昂扬着。
“少爷,你别生气,小小姐是太想初晨丫头了,就拜托我给她候一下初晨。小孩子嘛,你别太动真格了。”
正管家试图从中化解,可聂凌卓却似油盐不进,“正管家,你先出去。”
“少爷……”
“出去!”他重复了一遍,口吻更加严厉了。
“正爷爷,等等我,我也要跟你走……”门开的刹那,聂珊珊慌慌张张急切的跟在正管家身后,正管家不敢随意的把她带出去,更也是没有机会把她带出这儿,聂凌卓修长的臂弯一伸,犹如魔掌似的有力量,骤然将聂珊珊给勾向了自己跟前。
“给我听话点,聂珊珊,你看着我,跟我说话,不要哭。”瞥见聂珊珊眼底蓄积的眼泪,严厉不已的逼迫她不能哭。
而聂珊珊不但不听话,反而挑衅的哭得更厉害……
“我要出去,你放我出去!呜呜呜……”
呜咽声充斥在聂珊珊的小卧房里,直到年初晨赶来,这小家伙的哭功了得,依然还在呜咽个不停。
年初晨推开门时,也被聂珊珊哭得像泪人的情景给惊讶住,聂珊珊的旁边是聂凌卓,他显然是很无奈的,倒是温柔了几许,轻轻地陪着聂珊珊哭泣起伏的后背,照顾孩子,安慰孩子从来不是他拿手的,自然也不能让聂珊珊心服口服。
“初晨……初晨,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聂珊珊一骨碌的从聂凌卓怀中挣扎出来,匆匆奔向年初晨,泪水依然还在脸蛋上流淌,见到初晨,就好像是揪住了救命稻草那般。
“乖,不哭了,我们珊珊那么可爱,初晨怎么会舍得不要你,你听话,别哭了好不好?”年初晨亦是惊慌失措的替聂珊珊抹掉脸上的泪珠,一向是小钢铁人形象的聂珊珊,哭得那么伤心欲绝的时候,年初晨心里很不好受,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聂珊珊在最短时间里停止哭泣。
电话里聂珊珊虽然说的简短仓促,可年初晨约莫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睨向聂凌卓,“珊珊还只是孩子,你怎么可以把她一个人关起来!”
她的语气里是带着责问的。
聂凌卓一听,脸色也不好。
那天他在游泳池里昏倒,等他醒来时,年初晨却不在身边,那样的失落和空荡感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的他们,即便聂凌卓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即便他们还有一个顽劣又可爱的聂珊珊作为纽带,维系着他们两个人,但也仅仅止于维系。
聂凌卓越来越不了解年初晨的心思,而她的心思也多半是放在聂珊珊身上。
“你对我没有其他可说的吗?除了珊珊的事情,你现在和我,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这个时候的聂凌卓,不免觉得有些糟心。
以前的年初晨,对他总有说不完的唠叨,叽叽喳喳的紧绕她,向他灌输着她那一套做人的道理,说得是头头是道。
现在,他们之间,话语却少得可怜。
哭得满脸通红的聂珊珊,敏感的听出了聂凌卓的火气,“初晨,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儿,我再也不要见舅舅了。”
似乎这一次,聂凌卓所做的关禁闭,已经彻底的伤透了她的心,以至于聂珊珊一秒钟都不愿意见到他。
“好,你听话,先别哭行吗?”年初晨抹着她的眼泪,抱起了聂珊珊。
此时的聂珊珊再也不是那样嚣张跋扈的小丫头了,真正的变成了小孩子,会哭,会怕,会生气……
聂凌卓却阻止了年初晨,“我让正管家带她出去走走,我和你谈谈。”
“就算谈,也不是现在。”她没空。
聂珊珊对她来说,就是第一位。
“初晨,如果是为了珊珊好,就听我的,我们聊一聊。”聂凌卓极力隐忍这内心的烦闷和生气,态度有所转变。
可年初晨却不愿意和聂凌卓有什么交集,如果不是聂珊珊,他们早就不会有任何关系了,就是因为有聂珊珊,才导致他们不得不时常见面。
她凝视着聂凌卓,眼神里冷漠,平静的眼底似已经没有对聂凌卓任何爱意了。
聂凌卓却不管到底还有没有一丝丝的爱意,坚定的道,“我已经记起来了,所有的事情,和年初晨最初相识时的一点一滴全部记起来了。”
应该庆幸吧,他没有把它们忘记,即使忘记了,也在短时间里全部重新拾起。
年初晨停顿了几秒,双瞳里依旧平静,“很好,都记起来了……那你也应该更记得在海岛上和方芷静的事吧,听说她怀孕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答应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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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所有的事情他都能记起,却唯独和方芷静的那件事,他没有印象,究竟有没有生那样的事,仿佛脑袋里全是混沌,模模糊糊的辨别不清楚。
即使,聂凌卓能坚定自己的信念,不会做对不起年初晨的事。
然而,有些事,或许不在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不知不觉就生了。
年初晨领着聂珊珊出了聂家,带着小家伙出去玩了一天,聂珊珊倒是忘得快,玩疯了之后,什么都忘记了,直到年初晨重新将她送回聂家,“珊珊,我必须回医院工作了,这段时间可能都无法陪你,等过一阵子,如果你还愿意让我陪,我来接你去我那儿,好不好。”
聂珊珊一听,眼眶立即泛红了,“初晨,可不可以不要走?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乱说话了,你原谅我吧,带我走吧。”
聂珊珊小小的个子抱住年初晨的大腿,死活不肯她离开,“不要走好不好,我喜欢妈妈,也喜欢初晨,所以,你们都不可以离开我。”
年初晨脸上充盈着厚厚的为难,她比珊珊更想母女两个能在一起,可是……她是答应过聂瑜的。
尤其,听着聂珊珊的口气,她对聂瑜的态度,已经把聂瑜根深蒂固般的烙印在心底,聂瑜就是妈妈,聂珊珊可以喜欢很多人,爱很多人,但聂瑜在她心中的地位永远不可能动摇的。
“听话,珊珊,我们可以电话联络。”年初晨态度很认真。
就因为她认真严肃的态度,让聂珊珊清楚即便是撒娇也不可能让初晨留下来,“好吧,可是,你要答应我,你会来接我。”
“你也要答应我,在学校乖乖学习,和小朋友们和睦相处,可以做到吗?”
“……可以。”终究,聂珊珊点了点头,哪怕她可能做不到,这一刻也要答应初晨。
年初晨折返回另一座城市,又重新开始了工作和家里两点一线枯燥无味又寂寞孤单的日子,时不时有单俊前来串串门子,单俊的心思,年初晨自然是明白的,但若是接受的话,对单俊多么不公平。
她现在的心态,可以很确定和聂凌卓不会再有任何交集,除了珊珊。
但是,她还是有些放不下的,若是真正放下了,此时此刻,就不会心里头难受了。
单俊小心翼翼牵起了年初晨的手,“不管你心里现在装得是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至少让我们试试,或许你会现,除了他之外,有比他更适合你的人。”
“……”年初晨沉默不语,能感到单俊的真心。
只是……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你所有的过去,我都不在乎,如果在乎的话,我就不会跟你开始。”单俊紧握了年初晨的掌心,牢牢地,紧紧地,像在告诉年初晨,他的心意就是那样坚定。
年初晨眉梢紧蹙,现在的她很累,和以前一样的疲乏,心理负担沉重,但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不管是关于明康的,还是关于爸爸的,她都能积极乐观的去面对,然而现在不一样了。
或许,是年龄的原因;或许是心态的原因,越是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年初晨畏惧了,害怕了,再也不能做到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过了,故作不在乎,不要紧的心态,已经回不去了。
她一直是为了别人活,为明康,为爸爸,为珊珊,也曾为聂凌卓,一心一意只想他们好,自己受点苦没关系。
而此刻,这些人,她想自私的暂时撇一边,不是因为喜欢单俊,更不是因为看中单俊的家世背景才会点头答应交往,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
“我们……交往吧,以男女朋友关系,正常的交往。但如果最后……我们不合适的话,希望彼此还能是朋友。”
年初晨终于愿意跨出第一步去接纳聂凌卓以外的人,也许潜意识里也希望因为有单俊在,聂凌卓不会再那么肆无忌惮的对她,如今她是有男朋友的人,至少聂凌卓应该有所收敛。
单俊这一刻倒是信心坚定了,只要年初晨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牢牢地把握不让机会溜走,“我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生,我和你交往的目的只有一个:结婚。”
他喜欢像年初晨这样勇敢又有自己主见的女人,不黏腻,不纠缠,也不闹人,是单俊喜欢的类型。
这么多年,再次和年初晨相遇,单俊视作莫大的缘分。
年初晨不与他争辩什么,仿佛这一刻不愿意让单俊失落。
至于结婚,尤其是他们结婚,是很遥远的事,远到好像根本不可能生……
只是接下来和单俊男女朋友交往的生活,让年初晨感到轻松,他不是一个像聂凌卓那样强势霸道,蛮不讲理的人,事先都会遵循她的意见,绝不会自作主张。
“快国庆长假了,你们医院应该有假吧。”单俊边说,边翻阅着手里的旅游攻略。
“前两天医院可能需要值班,大概五天假吧,你有什么安排?”年初晨凑近,看着单俊手上的旅游手册,“想去哪儿玩?”
“这个要问你了,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单俊将旅游手册递向年初晨,眼神和举止间溺满了宠爱,这是他们男女朋友之间第一次外出旅游,单俊甚是期待。
年初晨看了看,倒不是没有兴趣,也不是不愿意配合满腔热情和期许的单俊,可是这段时间医院的事情很多,一直没和珊珊见面,于是和珊珊约好了国庆会过去陪她。
“可是…国庆,我可能没时间。”年初晨吞吞吐吐,略带抱歉的眼神。
“不是有五天假?”
“我之前已经答应珊珊要陪她了,虽然是小孩子,但若是放她鸽子好像不太好,尤其珊珊又是那么敏感早熟的人。”年初晨很为难,想陪珊珊,但又不想冷落单俊,说好的交往,必须要他们两个人共同去维系才行。
单俊似明白的点了点头,纵然是希望和年初晨来个两人世界的旅游增进感情,但也不想让她为难,打趣的道,“那你记得了,欠我一个假期,到时候要还给我。”
年初晨思索了片刻,“不如这样,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陪珊珊两天,剩下的三天时间我们选一个近一点的地方旅游。”
三天一来一回去旅游,年初晨知道一定很辛苦,不确定单俊会不会答应。
单俊脸上却有着异常的满足,“珊珊两天,我三天,是不是表示我在你心里越来越重要了。”
尽管不是如预想中的一起开开心心去旅游,但年初晨能做出让步,有这样的取舍,对单俊而言已经很满足了……
此时,单俊心下是满满的幸福感。
只不过是一点点“甜头”而已,就让他开心成这样,他趋近年初晨,想给她一记吻作为奖励,年初晨却好像早猜到了他的意图,情不自禁的转头,单俊扑了个空,异常的尴尬,脸上也染红了,“对不起。”
他以为他们之间是男女朋友了,简单的亲密应该是允许的,只是没想到年初晨还是那么的抗拒和排斥。
年初晨酡红色的面庞有缕缕的歉意串出,“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给我一点时间,我还不习惯。”她不明白这不习惯到底是来自于什么原因,难道她真打算为了聂凌卓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守身如玉一辈子吗?
她不可以这样做。
单俊站了起来,刻意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面带抱歉,“旅游地点我就选了,到时候通知你。”
年初晨极为窘迫的点了点头,在答应单俊作为男女朋友交往时,她不是没有想过男女朋友之间很顺其自然会生的事,可是,始终还是没法跨出第一步。
“今天晚饭我来做,你想吃什么?”单俊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仿佛刚才所生的,根本不曾生。
“还是我来做吧!市长家的公子哥,给我当厨师,我受不起呢。”并没有忘记单俊的身份,市长的儿子,和她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在一起,单俊应该也承受了不少压力。
单俊则挑眉,似不喜欢年初晨这样称呼他,“市长的儿子怎么了?他是他,我是我,我将来又不从政,我爸的功绩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愿意给你当厨师,只要你乐意,一辈子给你做饭都不是问题。”
年初晨听了,不是预期的欣喜,反而倍感压力,“你……爸爸,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吧。”
年初晨这个名字,如果只要去查的话,她的一些“黑历史”一定很快会被抖出来,她曾经是聂凌卓女人这一点就足以让单俊的爸爸反对他们在一起,恍如这一次,她又蹚了一趟不该蹚的浑水。
单俊远远不像年初晨那样的悲观,哀伤,“暂时还不知道,我会找时间告诉他,带你去见我爸。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就算反对也无济于事,你别为这事忧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失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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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聂凌卓有孩子了,对珊珊自然而然的就不会那么紧张,珊珊到最后也会永远属于聂瑜。
聂夫人如今倒不是反对聂凌卓和年初晨在一起,只是,有年初晨在聂凌卓身边一天,她便不能放心,总觉得珊珊的身世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如今方芷静怀孕了,聂瑜和聂夫人便自作主张的将她接来聂家,“芷静,以后你就住在这儿,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和聂瑜说,从今往后,我们是一家人了,别跟我们客气,你和聂瑜还是同学呢,更加不必见外。”
方芷静肚子里怀得可是聂家的骨肉,珊珊不管多么聪明伶俐,她终究是个女孩儿,聂家需要有个儿子继承聂家的事业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