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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乔赫晞啊。他第一次感到，原来做乔赫晞，是如此畅快淋漓。
第21章 我要你最心爱的那条蛇
乔老爷子又呆了一会儿，乔赫暄提醒他时间不早，该回去了。他对宋诗棠说：“你好好休息，爷爷在家等你出院。”
宋诗棠默默点头，不经意间瞥到乔赫暄审视的眼神。之前他都没有留意到这人也在，眼下四目相对，宋诗棠突然坏笑着冲他眨了下眼睛。
这才对啊，在爷爷面前扮乖巧装可怜，其实什么都不在乎，乔赫晞可不就是这么个小【创建和谐家园】吗。乔赫暄做了个揶揄的表情，碍于乔昱承还在，并没说什么，只用口型说：等着九叔骂你吧。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宋诗棠盯着天花板，心里和这白色的墙一样白茫茫一片。乔昱承走过来递给他一样东西，说：“你被发现的时候，手里一直抓着它。”
宋诗棠朝他看过去，他手里握着的是那串佛珠。
“医生说你只是左手臂骨裂，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乔昱承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把佛珠戴在他的手腕上，“究竟发生什么事？”
宋诗棠舔了舔嘴唇，答非所问道：“我渴了。”
乔昱承轻轻皱了下眉，拿起水杯过来，把吸管送到宋诗棠嘴边。宋诗棠咬住吸管，慢悠悠地喝水，一口一口咽下去，目不转睛看着乔昱承。
他喝得太慢了，显然是故意的，尤其他的眼神。这还是第一次宋诗棠有点任性有点胆大地挑衅自己，乔昱承就这么端着水杯，似笑非笑看着他。
看吧，做乔赫晞多好，能让乔昱承这么耐心地举着杯子喂水。换成宋诗棠，怎么敢这么嚣张，连想都不敢想。
宋诗棠喝完水，这才开口：“没什么事，车祸也好，程皓峒也好，爷爷不是都帮我处理了吗。”
他说的是“爷爷”，而不是“乔老爷子”，神情也极其自然。乔昱承端详着他说：“以后再发生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要没头没脑乱跑。”
“以后不会了。”宋诗棠冲他笑了笑，“就算有什么事，我会告诉爷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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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诗棠很少从乔昱承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如此关心的语气说出来，尤其被逼着成为乔赫晞之后，乔昱承一次也没叫过他的名字。
他心里悲凉得很，脸上还挂着笑意：“我很好，医生不都说我没事吗。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大意了，这么下去迟早要被揭穿，所以我得时刻记着自己是谁。”
乔昱承沉默片刻，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需要演戏。”
“太累了，我做不到。我只能是一个人。”宋诗棠说，“从今往后无论任何时候，我都是乔赫晞。你也要记得这一点。”
他的神情有点疲惫，但很沉静镇定，没有了当初的慌乱不安。乔昱承盯着他，似乎在权衡什么：“我会找机会接你回去。”
宋诗棠平静地说：“好啊，那你找吧。在我的身份被揭穿之前，找个合适的理由说服爷爷。不过在那之前，你能不能送我一样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提要求，乔昱承想不到他要什么：“你想让我送什么？”
宋诗棠笑嘻嘻地说：“就是你卧室里那条蛇。”
第22章 学会咬人了
谁不知道那条珍贵罕见的白化种黄金蟒是乔昱承的宝贝，就连乔赫晞，不管怎么变着法儿地气乔昱承，也不敢动那条蛇。
宋诗棠要的这个礼物，不是一般过分，还一脸不知死活地看着乔昱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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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诗棠一点也不退让：“可我只想要你那条蛇。”
乔昱承不仅没有发作，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容忍的笑意：“你要它干什么？”
“我喜欢啊。”宋诗棠弯起眼睛，“你该不会连一条蛇，都舍不得给自己的儿子吧？”
以前乔昱承从不觉得他们两人有任何相似之处，然而这一刻，宋诗棠仿佛被乔赫晞的鬼魂附体。他意味深长地说：“诗棠，蛇可不好养。”
宋诗棠仿佛没听到自己的名字，用颇为任性的语气说：“你那边不是有专门养蛇的人吗，你把他一起送过来不就行了。”
还没得寸，他便进尺。两人各怀心思对视良久，乔昱承终于让步：“好，等你出院的时候，我叫人把蛇给你送过去。”
宋诗棠悠悠道：“可别找个赝品骗我。”
含沙射影，少年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好像一场车祸之后，身上生出刺来。乔昱承到底城府深，从始至终都只是微笑着，不见波澜。他站起身，用拇指在宋诗棠唇上轻轻摩挲：“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宋诗棠突然咬住他的拇指，牙齿不断用力，舌尖却软软地绕上去。乔昱承没有收回手，目光沉甸甸地看着他说：“学会咬人了啊。”
宋诗棠用充满笑意的眼睛回望过去，等乔昱承走后，他脸上的笑容便失去颜色。如他所想，乔昱承答应把那条心爱的蛇给了自己。即使今天在这里的是乔赫晞，乔昱承也不见得会答应。可他不一样，他比乔赫晞重要多了。
他抬起手，看着腕上那串佛珠，怎么也回想不起车祸发生的时候，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佛珠紧紧握着的记忆。好像全凭本能，完全无意识的举动。看似在极度恐慌绝望之下向佛寻求庇佑，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在渴望谁的拯救。
不过现在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命连着乔昱承的，乔昱承的命运，也被自己的尾巴牢牢缠着。他可以比乔赫晞更加肆无忌惮——至少，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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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日子有些无聊，好在能以静养为理由借机避开熟悉乔赫晞的人，偷得几天安逸。但乔昱承为人谨慎，心思细腻，带了资料过来让宋诗棠背，还要练习签名。
自那天要蛇当礼物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微妙，表面看依然是伪装父子，可就是有那么点不可言说的东西在彼此之间僵持着。
宋诗棠写了一会，忍不住看沙发上翻阅文件的乔昱承。这个男人专注的神情，真是赏心悦目，一不小心就让人看得入了迷。
“资料写在我身上了？”乔昱承直觉十分敏锐，头都不抬就知道有人在观察自己。
宋诗棠抿了抿唇，忽然丢开笔：“我想洗澡。”
乔昱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宋诗棠继续道：“可我手不方便。”
听了这暗示意味十足的话，乔昱承总算看向宋诗棠，明知故问地说：“我叫人过来帮你。”
宋诗棠笑吟吟地说：“我要你帮我洗。”
第23章 不怎么正经的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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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任性，他没有任何经验。
见乔昱承没有说话，宋诗棠画蛇添足地说：“你能给蛇亲手洗澡，不能给自己的儿子洗吗。”
乔昱承若有所思地盯着宋诗棠看了一会，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当然可以。”
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设备齐全，两人去了卫生间，乔昱承帮宋诗棠脱掉病号服。宋诗棠靠在墙上，皮肤白得要和瓷砖融为一体。
乔昱承漫不经心解开衬衫袖扣挽起袖子，拿起花洒放水，很仔细地先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拿过去先是淋在宋诗棠脚背上：“温度合适吗？”
宋诗棠的脚趾蜷缩了一下，乔昱承以为水温低，正要调试，听到少年说：“刚刚好。”
乔昱承看了他一眼，提起花洒，顺着他两条笔直的腿缓缓向上移动。水流一点一点浸湿了宋诗棠的皮肤，令人惬意的水温蔓延进了他的四肢百骸，热水令他苍白的皮肤染上淡淡的绯红，他像一幅上了色的画，愈发生动鲜活起来。
哗啦啦的水流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声音，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对视着。宋诗棠水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雾里看花似的眼神迷蒙，乔昱承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唇，顺着他的脸颊缓落在他的脖颈上。
水流沿着宋诗棠突起的锁骨顺流而下，在中间的凹陷里打了个转，沿着胸口的沟壑向下流淌。乔昱承的手也顺流而下，经过那迷人的曲线，按在他青涩单薄的胸前轻轻搓洗。
宋诗棠仰起头靠在墙上，小腿肚有些颤抖。别人拿着花洒，和自己拿着花洒，喷到身上的水流，感觉完全不同，那种似有非有的痒意，钻进骨头缝里撩拨着。
还有那只手，挑起的情欲宛如一道火线，奇迹般地和水交融在一起。湿淋淋的火舌舔着他的皮肤，把火星散布得到处都是。
乔昱承关了花洒，拿起沐浴露倒在手上，往宋诗棠身上涂抹。他光滑得像一条蛇，白色的鳞片在灯光下烨烨生辉，微张的嘴里发出难耐的喘息声，舌尖若隐若现。
乔昱承半蹲下去，握着宋诗棠一条小腿抬起，把滑腻的沐浴露一直抹到脚趾。宋诗棠突然把腿伸长，湿漉漉的脚趾抵在男人两腿之间踩着。
乔昱承抬起头，宋诗棠低着头，两人四目相对，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弥漫开来。
以乔昱承的身份地位，鲜少从这样低处仰视别人；而宋诗棠也是第一次，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主人。颠倒错位的反差像一剂药，引发了强烈的不良反应，两人明明没有过多的身体接触，却不约而同体会到了一种奇妙的【创建和谐家园】。
这时外面有人来了，听声音是乔赫暄：“赫晞？人呢……”
宋诗棠怔了一下，条件反射地要回应。乔昱承突然站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低头含住了他的喉结。
第24章 躲在浴室的二人
病房里没有人，沙发上还有乔昱承的文件。乔赫暄拿出手机打电话，旁边传来一阵【创建和谐家园】。
“下楼散步了？”乔赫暄看着乔昱承响个不停的手机自言自语，挂掉电话后坐在沙发上等着。
就在几米之外的卫生间里，他要找的两个人就躲在里面。
燥热的水汽弥漫着，宋诗棠被捂住嘴发不出声音，被迫仰起头拉长颈线，炽热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喉结被舔得快要融化。想到外面有人，他既害怕又感到【创建和谐家园】，身体轻轻地抖动着。乔昱承被他的反应取悦，愈发变本加厉，似乎很享受当下随时可能被人闯入瞧见的感觉。
除了宋诗棠，谁也不曾见过乔昱承这一面，在他们眼里乔昱承性情寡淡得大概都要不食烟火了，殊不知那一丝不苟的西装和一尘不染的衬衫下，蛰伏着一头怎样凶猛甚至有点乐于暴虐取乐的怪物。若是乔赫暄此时真的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怕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是他清心寡欲的九叔。
宋诗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感到眩晕，战栗着闭上眼睛，不经意间回想起两人的第一次。一贯善于作妖的乔赫晞给乔昱承下了药，乔昱承察觉到不对劲后难得动了怒，打了乔赫晞一巴掌，他气得跑掉了。
偏偏那天两人本该出席一个重要场合，不能不去。乔昱承只好带宋诗棠赴宴，一路上全凭意志撑着。宋诗棠看着他隐忍克制的神情，几乎觉得他简直真是一尊神像。
可乔昱承终究是人，血肉之躯。宴会中途他独自躲进一间房间休息，宋诗棠去给他送水的时候，他终于撕掉了多年来的伪装。
那次之后，宋诗棠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他以为这只是乔昱承因为药物作用的一次意外，没想到在那之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床下是淡薄的君子，床上是贪婪的暴君。白天只可远观，夜里索求无度。
可不管是克制还是纵情，都是为了乔赫晞。
宋诗棠重拾自知之明，用力挣扎起来。他推不开乔昱承，抬手摸到挂在一旁的花洒，抓起来用力丢了出去。
“砰”的一声，花洒撞在门上。外面传来乔赫暄疑惑的声音：“有人在卫生间里吗？”
乔昱承没想到宋诗棠会这么做，颇为意外地看着他。宋诗棠没有闪避，也直视着他。两人的眼神在闷热凝滞的空气里碰撞，混着情欲的喘息难舍难分地交织。吸引，抗拒，矛盾的拉扯，乔昱承终于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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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赫暄：“你的手不方便，怎么自己一个人洗澡。需要我进去帮忙吗？”
宋诗棠看着乔昱承湿透的衬衫，忍不住勾起嘴角：“不用，我已经洗好了，马上出去。”
第25章 他把蛇送来了
在宋诗棠说完之后，乔昱承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他什么也没说，拿起花洒打开水流，冲洗着宋诗棠身上的泡沫，神情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借着水声的掩盖，宋诗棠说：“你好像没有这样对过乔赫晞。是舍不得吗？”
明明乔赫晞从骨子里渴望得到乔昱承，但即便如此，乔昱承也没有越雷池一步。或许就像乔赫晞说的那样，这人是个伪君子，虽然心里想，可绝不会做出突破禁忌的举动，只把那些阴暗下流的念头，发泄在替代品身上。
这样一来，他依然可以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慈父，一个令人仰慕的君子。
乔昱承唇边又泛起若有似无的笑容，宋诗棠看不透，只觉得心里难受，转开视线说：“那你也不该这么对我，难道你忘了我是谁吗。”
他推开花洒，拿起浴巾胡乱在身上擦了一番，套上衣服走出了卫生间。
乔赫暄见了他说：“你怎么搞的，还带着伤呢，非要自己一个人洗澡吗？”
“就是想洗了。”宋诗棠满不在乎地说。他瞄了一眼卫生间的门，拉着乔赫暄的手腕说，“四哥，陪我出去转转吧，洗完澡有点憋闷。”
乔赫暄欣然同意，陪他一起出去了。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乔昱承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文件了。
“九叔你刚才去哪了？”乔赫暄好奇地问。
乔昱承抬起头笑了笑：“有点事走开一下。你今天公司很闲吗？”
乔赫暄：“还好，过来看看赫晞，顺便问了一下医生，他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乔昱承淡淡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后天过来接他回家。等他伤养好了，再回父亲那边。”
“不用了，”宋诗棠突然开口，“我刚才和四哥说好，到时他来接我直接回爷爷那去。”
乔昱承看向宋诗棠，眼神带着几分质询的意味。宋诗棠装作没看见，坐在床上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