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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慧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为自己辩解：“我那个时候没有出房间，大家都看到了的。”

  “是，你没有走出房间的门，这是事实。但是，这不代表你不可以从窗户翻出去，再从洗澡间的窗户进入。我们都知道丁羽有泡澡时戴耳机听音乐的习惯。因为曾经有同学把这件事当做八卦到处讲。那位同学本意是为了嘲讽丁羽装模作样。因为丁羽泡澡时必戴上他那昂贵得不得了的高档耳机听音乐。丁羽戴着耳机，听不到你打开窗户和悄悄爬进去的声音。在对方没有防备可以从后面偷袭的情况下，就算是你这样的女生也可以做到。这样，你就可以在没有出房门的情况下杀死丁羽。用铁丝从窗户中间插入，拨动插销【创建和谐家园】插座。再回到自己房间，装作被我们吵醒走出来。所谓的冰插销不过是你放的烟雾弹。”

  糖糖完全呆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糖糖身上。她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她大喊大叫：“我一直在床上睡觉，没有离开房间，也没有爬窗户。”

  于尤愤怒地握住了齐跃的手臂，“你在胡说些什么？”

  齐跃提高了音量，“不是吧。之前如慧也提出了一些关于我的假设，虽然我很愤怒，也没有【创建和谐家园】。怎么我提出自己的假设后，就要遭受你的肢体攻击？”

  闻言，于尤忙松了手，怏怏地走回自己之前站的地方。

  床头柜和床铺无异常。

  最后是成庭和王夕溪住的房间。这次，成庭和王夕溪悠闲地站在门边观看。其余人则仔细地搜索了整间房。没有任何发现。

  接下来，大家一起搜索厨房。仍是分为三组，两两一组。分组的方式跟起居室相同。

  刚开始搜索厨房没多久，就听到如慧叫道：“刚才没有这个。”

  其余人赶紧跑过去，看到如慧手里拿着一个夹钳。如慧指着安装在墙壁上方的一排橱柜最左边那个，说道：“今天晚上我洗碗，发现洗洁精用完了，就找了一下，看有没有新的。那个时候，我从左边这个橱柜开始找，在中间那个橱柜里找到了洗洁精。那个时候，这里没有扳手。”

  “又多出来一个东西。”王夕溪自言自语。

  最后是洗手间。糖糖害怕不敢进去。如慧陪着糖糖站在门外。男生们进去四下搜索了一番，一无所获。

  这个夜晚，经过商议，六个人没有回房间，而是两人一个沙发，一直在起居室呆到天亮。

  这一夜，王夕溪和成庭各睡沙发的一头。王夕溪不时因为困倦睡过去，又不时惊醒。他感觉成庭翻身的次数很多。糖糖和如慧两人倒是都睡着了。于尤一夜没睡，还不时起身走动。齐跃比较安静，似是睡着了。

  当王夕溪从躺着的沙发上起身时，看到于尤的脸因为疲乏而憔悴不堪，眼睛很肿，眼白上很多血丝，胡茬也冒了出来。

  “你好像一夜都没有睡。”王夕溪说道。

  于尤慎重地点着头，“对，我不敢睡。发生了这么不明不白的事，屋子里还有一具尸体，你们竟然还睡得着？”

  “我也不想睡。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困意，不管怎么坚持，眼皮都不时自动合上。”

  于尤叹了口气，“我想也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劳累，不想睡也会自动睡着。那两个女生大概也都累坏了，吓坏了。”

  “你为什么没有自动睡？”

  “我有好多次差点就睡着了。那种时候我就起来走走，驱赶睡意。我不能睡着。糖糖还在呢。也不知道那个藏在某处的人是否真有其人，又藏在哪里，我不能睡。”

  王夕溪问道：“怎么就我和你，他们呢？”

  于尤答道：“他们比你起来得早一点。都去厨房准备早饭了。”说到这里，于尤压低声音，凑近王夕溪，说道：“我看到他们每个人都走进厨房才回来的。我刚走到沙发前，还没坐下，你就醒了。”

  王夕溪突然心下一动，说道：“你先休息下。现在我们大部分人都醒着，又是白天，你可以放松一点补个觉。”

  于尤摇着头，“还是等警察到了再说吧。”

  王夕溪边说边往外走，“我去外面散散步，醒醒神。”

  王夕溪走出小屋，来到昨晚齐跃吸烟的地方。他站在那里向起居室的窗户看去，发现能够把二人沙发所在那片区域看得清清楚楚。王夕溪来回踱着步。突然，他发现在鹅卵石的空隙中有一个小孔。王夕溪在附近捡了一根细树枝，【创建和谐家园】小孔里，发现小孔有十几厘米深。王夕溪脑子里有什么划过。他跑回小屋，跑进厨房，看着正齐心协力准备着早餐的四个人，许久未发一言。

  二、

  这是山中一个独立的度假山庄。山庄为一名成功的商人所有。这天，商人的儿子成庭将他的六名好友邀请到山庄做客。七个人都是大学戏剧社的成员。

  山庄分为两层。第一层是一个大厅，大厅分隔为两部分。从正门进入大厅，左手边是一个拱门，右手边的墙壁是一面落地窗。落地窗前，是供看书的区域。窗户前零散地摆放着五个单人沙发，沙发两侧的墙壁安装了内嵌式书架。这片区域占了整个大厅的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二是活动区。活动区的中央摆放着“凹”型沙发组。长边是一个四人座沙发，两侧分别是一个二人座沙发和一个无扶单人沙发。沙发中间摆放着长方形茶几。两侧的墙壁上挂着风景画。跟门相对的墙壁边，摆放着一组矮柜。

  走过拱门，是一条短走廊。走廊左边尽头，是一间小厨房，厨房很少使用，但厨具不少。从厨房的后门出去，步行不到五分钟，有一个露天温泉。走廊右边尽头，是一座螺旋梯。从螺旋梯上到二楼，又是一条走廊。走廊每侧四个自带洗手间的卧室。走廊尽头是一个平台，摆放着一个布艺懒人沙发。尽头处墙壁上的窗户正将明亮的光线引入，照射在懒人沙发上，让沙发看起来有一种蓬松的质感。沙发旁的墙角摆放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大花瓶，花瓶里插着足以以假乱真的绢花。

  七个人搭乘两辆车——两辆车分别由成庭和丁羽驾驶，于下午两点左右到达山庄外。

  接下来，七个人以成庭带队，去了露天温泉。

  成庭和王夕溪最早换好衣服，泡进了温泉里。

  “我本来只是想让大家聚一下。结果，可能会给某人一个机会呢。”成庭在王夕溪身边，轻声笑着说道。

  “什么机会？”

  “我看到齐跃的行李箱里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很小巧，用粉红色的包装纸包好，还用红色的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一看就是送给女孩子的。我猜他可能会趁这次聚会送出自己的礼物。”

  “你知道他要送给谁吗？”

  “不知道，我没问。”

  “我看到书架上有两个摆件挺好看。”

  “哪两个？”

  “一个灰不溜秋，像个陶壶。一个亮闪闪，是水晶吧？”

  “对。陶壶是我爸喜欢的。水晶是我妈喜欢的。”成庭一笑，“你猜哪个贵？”

  “是水晶吗？”

  成庭一笑，“问十个人十个人都这么说。哈哈。其实陶壶是古董，价格很高。比水晶高很多。那个水晶只是玻璃工艺品，虽然做得好看，却不怎么值钱。”

  “讲什么呢？”于尤大步地走近温泉，笑问道。

  三个人聊起了其他话题。

  度过了愉快的泡温泉时间后，大家一起准备了晚餐。吃过晚餐，七个人围坐在大厅的“凹”型沙发组，开始做正事——讨论他们为这次校庆活动所准备的戏剧剧本。剧本为王夕溪创作。

  天已经全黑。度假山庄四周陷入黑暗。山庄里的灯光从大厅落地窗透到外面，照亮了窗外的沙地。

  大厅内六个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坐在单人无扶沙发上的王夕溪身上。王夕溪正一边看着自己创作的剧本，一边声情并茂地给大家讲着那个取名为《度假山庄》的故事。

  “好了，我讲完了。”王夕溪放下手里一直拿着的剧本，笑着说道：“接下来，是你们推理的时候了。”

  “剧本有两个错误。”如慧笑着说道：“被大家发现自己行李箱里有一根铁丝而辩解的时候，把糖糖的名字写成了我。还有在搜查屋子的时候，剧本里的如慧把夹钳说成扳手了。”

  “多谢指出错漏之处。”王夕溪低头在剧本上翻找，随后在错误之处做了记号。

  如慧笑着拿起手边的杯子，抿一口红酒。

  “什么啊，还要推理？我们是戏剧社又不是推理社，有这个必要吗？”戏剧社里最漂亮的糖糖嘟起嘴。

  “反正来这里就是讨论剧本加玩。推理游戏也挺好玩的。”坐在糖糖旁边的如慧对糖糖说道。

  “可是，那个死者。”丁羽嚷嚷着：“同名也就罢了，还改了性别。”身材高挑，肩膀紧实的丁羽对王夕溪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之前我问你们的时候，你们说用我们自己的名字比较好记，也方便。我才没有给剧中人物取名。至于性别，你身材高挑，举手投足也很潇洒，反串男生易如反掌。说不定还会有惊喜的效果。可是，现在你又这么说，”说到这儿，王夕溪转头询问成庭：“怎么办？”

  成庭说道：“那就取别的名字吧。原本觉得用自己的名字很酷。但其实我刚才听故事时头皮有点发麻。所以我也想说，名字还是换掉吧。至于性别，你们两人商量着办。”

  丁羽笑了，“我同意反串。这个我觉得有意思。”

  “没问题。”王夕溪笑了，“但是推理游戏还没结束呢。先玩了我再改名字。”

  于尤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声音。他这一掌似乎拍痛了自己，拍完嘴咧了一咧。但他的表情只变化了一瞬，就又恢复了他一贯精神十足的样子。他大声说道：“凶手就是糖糖。”

  见糖糖瞪了自己一眼，于尤赶紧笑说：“我是说故事里的糖糖。”

  糖糖哼一了声，又改为瞪着王夕溪。

  王夕溪摆摆手，“等会儿我就去改名字。现在玩游戏先用着。”

  糖糖撇着嘴，没有回答。

  于尤拍了一下手，“听我说，听我说。我说糖糖是凶手的理由就是：案发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不是吗？她拿着铁丝，翻过卧室窗户，再打开洗澡间窗户，干掉了丁羽。之后再用铁丝玩点小手段把插销插上。这样是可以的吧？动机就不用说，太明显了嘛。表白被拒，气得大哭。那么甜美可爱的女孩儿，或许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爱情中受挫，咽不下那口气。”

  如慧反驳道：“那个冰插销呢？糖糖什么时候换的？”

  于尤回答：“那个冰插销，到底隔多久才融化，其实也没有确切的数据支撑。除非还原当时的环境，并且用一个一模一样的插销来做实验。否则，本来就不能确定换插销的时间。”

  如慧说道：“不对。换插销的时间可以确定。如果那个插销可以提前很久换上，就必须保证插销在室温下不融化。可是你别忘了冰袋的事。这说明要保持冰插销不融化，室温不行。所以冰插销必须在洗澡不久前换，才足以骗过别人。”

  于尤瞠目结舌，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我倒是忘了冰袋的事。”但于尤马上又说道：“就算是这样，糖糖还是可以做到。糖糖那天没有吃晚饭。而我们吃饭的那里看不到厨房外。糖糖完全可以趁我们吃饭看不到外面走廊这个时间点，悄悄去洗澡间换好冰插销再回卧室。只要卧室的门能够轻轻关上。我家卧室的门就可以轻轻合上。缓缓转动门把手把门关上，声音很小，我们在厨房听不见不足为奇。那个时候离丁羽洗澡的时间不算很长。”

  “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成立，”齐跃说道：“但实际上有一个大的缺陷。”

  “这样还不行？”于尤做出一副“累”的表情。

  齐跃点头，“这样的话，一直呆在卧室的糖糖是什么时候得知丁羽要去洗澡的呢？”

  于尤想了想，“或许下午他们聊天时丁羽提过这事儿？”

  “就算提过，也不知道确切时间。”齐跃说道：“从丁羽回到起居室说他要洗澡，再回卧室拿衣服，随后走到洗澡间。剧本里说，从齐跃去洗手间到出来，大约过了三分钟。随后，王夕溪就看到丁羽拿着衣服走向洗澡间。从齐跃出来到丁羽进去，大约四五分钟。糖糖必须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爬过窗户，杀了丁羽，再爬窗户回到卧室。要完成这些或许可以。但是，这必须建立在糖糖早就做好一切准备，就等着偷听到丁羽说自己要去洗澡的时候。可是，这个做法一点也不靠谱。万一丁羽不想说呢。万一他声音很小，卧室里听不到呢。我记得那个时候于尤也在卧室，问问于尤有没有听到丁羽的声音，这才能知道糖糖有没有听到的可能。”

  于尤看着王夕溪，戏谑道：“王夕溪，把剧本里的于尤叫出来问一问，看糖糖有没有可能听到。”

  王夕溪哈哈大笑两声，鼓了两下掌，说道：“太精彩了。在不知道丁羽跟糖糖谈了些什么以及不知道于尤有没有听到丁羽说要洗澡的前提下，至少逻辑上糖糖是可能的。但是现在我要打破这种可能。”王夕溪笑着问道：“你们是不是忘了夹钳？那个突然出现的东西。这个东西为什么会移了位，以及在这次事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这个疑点在糖糖身上要怎么解释？”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首先打破这沉默的是如慧。

  如慧说道：“我还是觉得齐跃换插销的可能最大，也是最可疑的。这一点，我跟剧本里的如慧看法一致。”

  于尤说道：“可是，剧本里的王夕溪能证明齐跃一直在窗外抽烟。”

  “共犯呢？”齐跃说道：“剧本里的齐跃跟糖糖为共犯。齐跃负责换插销，糖糖负责杀人。”

  “共犯的推测说不通。”如慧说道：“要是两人共犯，一定会想办法安排好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明。没理由一个有一个没有。这样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仍然会受到怀疑。”

  “或许他们就是这样想的。”于尤说道：“让其中一个人受到怀疑，让大家觉得是单独作案，而朝单独作案的方向去查。结果，却发现这个嫌疑人没办法犯案。这样不也算是洗清嫌疑了？”

  “不妥。”王夕溪摇着头，“如果案件其中一部分跟这个嫌疑人高度吻合他一个人却无法犯案，很可能让人把怀疑方向转为共谋犯案。无论如何，让其中一个人受到怀疑都不是明智之举。最重要的是，就算是他们两人共谋，还是不能解决夹钳的问题。”

  齐悦皱起眉，“那还是回到单人犯案了。”

  如慧边思索边说：“王夕溪看到的齐跃，确切地说只是一团黑影子。甚至连那个黑影子的大概动作都看不清，一切都被晚上黑暗的背景掩盖了。所以，齐跃必定是用了什么诡计。”说到这里，如慧以手托腮，手肘撑在大腿上，不吭声了。

  大厅再次变得沉默。如慧、成庭、齐跃、于尤都在冥思苦想。丁羽跟糖糖百无聊赖地等待着最终解答。

  突然，如慧笑了，她笑得很开心，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她。

  如慧一抚掌，看着王夕溪，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就是齐跃，是不是？他站在窗外只是障眼法，是不是？他用麻绳把竹条绑起来，制作了一个“十”字。十字里短的那根搁在肩膀上，用麻绳轻轻绑在脖子上。他那天戴了帽子、围巾、黑色手套，穿着快及地的长大衣，用这些遮住竹条。等他到了外面，他选择了站在打牌的人能看到的视野边缘。他悄悄解开麻绳，把帽子顶在竹条上方，把身体从大衣里脱出来，轻轻蹲下，摸索着把竹条下端【创建和谐家园】事先挖好的洞里。这样竹条变短了。为了掩饰这个破绽，他把本该在嘴边位置的烟，粘到了帽子上。这样，可使嘴的位置变高，看起来跟本人身高变化不大。可是外面太黑，他粘的位置没有很好跟帽子衔接。等他犯完案回去的时候，烟已经烧到了末端，把帽子也烧坏了一点，就是王夕溪看到的那个被烫坏的地方。齐跃站在王夕溪的视野边缘，只要趁打牌的人看牌的瞬间，只需要一两秒，就可以猫着腰离开王夕溪的视线范围。犯完案，他又穿回衣服，拔出竹条，回到屋子里。为了防止在他作案时突然有人从屋内出来，他还捡了一根棍子，把大门从外面关住，让里面的人没法出来。万一他运气不好，发生了有人想出来却发现门从外面被关上的事，他可以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所以，王夕溪那天看到的，只是一件挂在竹条上的大衣跟顶在竹条上的帽子，还有一根粘在帽子上燃烧的烟。也是因为被绑着的竹条影响，所以齐跃借口抽烟离开小屋时，王夕溪觉得齐跃走路看起来比平时生硬。我的推理就是这样。”

  王夕溪拍起掌来，“太精彩了。没错。就是这样。成庭说过，齐跃之前已经来过一次，所以，齐跃对屋内屋外的环境是熟悉的。坐在二人沙发上的人所能看到的范围，他也了解。在他知道会和丁羽一起去那个度假小屋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但他还是想给丁羽一个机会。所以在案发当晚，他跟丁羽出去散步，就是为了确定丁羽的想法。那也是他知道丁羽拒绝了糖糖后所产生的动摇。但那次散步让他的动摇烟消云散。”

  成庭笑了，“好一个金蝉脱壳。”

  于尤问道：“他回屋的时候，为什么不处理了竹条呢？”

  王夕溪回答：“因为他要赶时间。外面光线很暗，就算他就着手电，要解开麻绳和竹条还要找地方扔，都花费时间。而他要是没有立即回到起居室，在外面呆的时间就会为他制造不在场证明带来障碍。为了不让别人怀疑自己有犯案的时间，他选择了快速回到室内。更因为不希望被别人察觉到他的诡计，所以他用多功能夹钳把竹条剪短、把麻绳剪断。之后，趁去洗澡间叫丁羽的机会，把多功能夹钳放回厨房，又把洗澡间的插销回归原位。没错，这就是这个剧本原本的设计。”

  糖糖第一次对剧本发出了疑问：“动机呢？”

  如慧笑着说道：“恐怕就是王夕溪透过窗户看到的那张照片。”

  王夕溪冲如慧伸了下大拇指，说道：“没错。现在，我来念剧本最后一段。”

  齐跃冷笑着说道：“这都是丁羽的错。小时候我们那么要好，说好做彼此最珍贵的朋友，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结果他却忘了我。他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所以这是我对他的惩罚。在他拒绝糖糖后，我原本还存着一丝幻想，所以约了他晚饭后散步。可是那次散步时的闲聊，却坚定了我要杀他的想法。他不可能是我的了。但他也不能是任何人的。”齐跃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表情，“他死在我手里，在我手上永恒了。”

  听完这最后一段，于尤大叫道：“天啦，这个齐跃就是个变态嘛。小孩子间的话岂能当真？别说小孩子了，就是成年人，允诺了再改变的也不少。人要一边接受变化一边成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