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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又回到了之前的小区，听以前的老邻居讲了凶手夫妻俩的事。

  “你是不知道啊，那两口子可嚣张了。仗着有几个臭钱，说什么咬多少人都赔得起。他们那个孩子那么小，也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学着他父母说同样的话。根本就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小区里好几个有小孩的家庭都搬走了，都是被吓的，害怕跟那种人同住一个小区会让孩子受害。”老邻居咂舌，“虽然知道这世上总有人不那么善良。但总以为他们还有底线。没想到他们心如蛇蝎，下作残忍到毫无底线。真是让人心惊啊。”

  “那个孩子。我记得他们有两个孩子。”

  “对。跟他们一起耀武扬威地说自家狗比一般人金贵那个是双胞胎中的弟弟，叫吕凡。另一个孩子叫吕澈，好像没跟着说过这种话。这个社会呀，这种信息总是传得飞快。”

  向老邻居道了谢，我回到家中。

  刚打开门，孤苦的味道便迎面扑来。一年前，这还是个充满欢笑有时也会有吵闹的家，现在却只剩下我这个孤家寡人。我随便吃了口面包就窝到了沙发上。我想：既然吕凡还小，我不能欺负小孩子。只能等他长大再跟他们算账了。

  接下来，我努力拜师，学习了催眠的技法。我拟定了全盘的计划，等着吕凡长大成人。他已经比小文幸福太多，他多活了那么多年，多做了那么多事，足够了。

  在吕凡十八岁这年，我去动了一下自己的脸，确保他们认不出我来。随后，我去了张玉兰常去的一家高级服装店工作。我努力工作，并对张玉兰最常用的那名设计师十分用心体贴，半年后成为了那名设计师的助手。在张玉兰打电话要求设计师前往时，我跟在设计师后面一同进入了她的家。我总是很体贴地约孩子们上学的时间去她家。

  从张玉兰开始跟设计师沟通对于服装的想法，设计师为她量身，到出图，试小样，选定面料。及至最后的试装，我好几次都找到理由返回。但凡家里只有张玉兰一人，我就会在言语中暗示张玉兰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从而将她催眠。

  于催眠中，我得知了张玉兰以前曾经精神分裂的事。于是，我再度唤起她此前为自己编造的故事。并暗示她可以找到自己演一场戏，告诉吕凡他不是吕成的亲生儿子。

  接下来我又出现在吕凡面前，唤起他的疑心。张玉兰则按照我的暗示，比吕凡提前一步前往空空市找到一个退休的剧团演员扮演玉芝玉兰两姐妹的老邻居。同时，我也让她的记忆发生改变，她以为我只是她找的一个男演员。全然忘记了我之前跟她的来往。在我做这最后的工作前，早已辞了店里的工作。

  一切都很顺利。事情完毕后，我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如同阴影里的小虫子般躲藏在世界一角。

  隔了一段时间，我偷偷回到小区，找到正在晨跑的吕凡。他一看到我就露出怒火攻心的样子，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质问我为什么要跟他乱说。很遗憾，我催眠了他，得知了那之后发生过的所有事。随后，我删除了他告诉过吕成以及他们做过亲子鉴定的记忆。

  这个时候的吕凡还不算丧心病狂，所以悲剧没有发生。

  于是，我离开了。

  七年后，我得知了孩子妈郁郁而终的消息。跟我离婚后，她没有再婚。她一直在跟抑郁症抗争，没能迎来新生活的开始，就离开了这个人世。长期的抑郁导致她身体崩坏，肝脏患上致命疾病。这一消息让我痛不欲生。所以，我再次找上了吕成一家。

  我打电话给张玉兰，说自己有吕成找情人的证据，让她带着钱来找我。在简陋偏僻的出租房内，我又一次对张玉兰进行了催眠。我安排了跟吕凡的又一次相遇，让他趁机换了头发，跟着我看到了生物科技公司的地址跟电话（地址是胡编的，电话号码是我的另一张卡）。随后发生的一切既让我释怀又让我讶异。但我不内疚。假如吕凡还是跟七年前一样没有存害人的坏心，事情就会像七年前一样，仅仅以张玉兰入院治疗作为结尾。我所做的一切是导火索没错。但如若对方没有拿出心里的炸药桶来引爆便不会爆炸。

  看到新闻的第二天，我就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这里。

  我带着孩子和孩子妈的照片，踏上了旅程。

  度假山庄

  一、

  很多年前，成庭的爷爷奶奶在山中建造了一个度假小屋。小屋正面是开辟出来的道路跟空地，其他三面环绕着树林，环境很清幽。小屋的设计是很久前的老样式，窗户使用插销开关。

  这栋小屋被用来盛夏时避暑。成庭有好几个小学暑假都曾到这个度假小屋玩耍，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五年前，成庭的爷爷奶奶去世，把这栋小屋留给了他。去年，成庭趁暑假将整个小屋重新粉刷一新。小屋的墙壁全部粉刷为蓝色，窗框以及插销刷成黄色。远远看去，小屋鲜艳又显眼。成庭一改小屋只作为避暑山庄的习惯，将它作为一处僻静的娱乐场所，经常邀请朋友前往同住。

  今年的隆冬时节，成庭邀请自己的朋友王夕溪、糖糖、于尤、丁羽、如慧、齐跃六个人一起到度假小屋玩。六个人都是成庭的大学同班同学。

  小屋刚进入王夕溪的视野，他就看到小屋大门处有人在对自己挥手。王夕溪小跑着前进，很快看清了挥手人的脸。大力挥着手且正满面笑容看着他的正是成庭。

  成庭迎出几步，笑着说道：“你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们都已经看完外面的景色在屋子里休息了。你要不要先看看这外面的风景？”

  “好啊。”王夕溪笑着说道：“但我要先放一下行李。”

  “先放在进门处的大厅里。回来我们再整理。”

  “好。”王夕溪跟着成庭走进小屋大门。小屋大门为【创建和谐家园】门。在门的中央，左边一扇的右端，右边一扇的左端，各有一个门把手。

  王夕溪把行李箱放在门边，跟在成庭身后走出小屋。

  成庭和王夕溪绕着小屋走了一圈。除了正面是道路跟空地外，小屋的其他三面跟树林之间也有一片空地，地面都铺着鹅卵石。

  “怎么铺了这么多鹅卵石？”

  “我爷爷奶奶铺的。说每天赤脚在上面走一走，可以【创建和谐家园】脚底穴位，有好处。”

  两人站在小屋背面，看着面前的树林。树林里的树不甚繁茂，也不紧密，有点稀稀拉拉。阳光投入树林间，在地面上留驻的光斑看起来甚是有趣。王夕溪走进树林，瞅了两眼又退了回来。

  “虽然树林里树不密集，但一个人还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等什么时候大家一起来吧。”王夕溪笑着对成庭说道。

  “好啊，我们明天再一起来。”

  两人说话间走进了小屋。

  进屋后，首先踏入的地方，是小屋内面积最大的起居室。室内摆设简单却实用。进门后右转，右边的墙壁前摆放着一张长沙发，左边墙壁上挂着一副画，画布上画着一束艳丽的曼陀罗。继续朝前走，是三个两人座沙发。三个沙发围成一圈，圈中是一张玻璃圆桌。沙发后是落地窗，此刻，屋外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痛快地洒了进来，笼罩住窗户前的沙发。糖糖和如慧正坐在窗前那张沙发上闭着眼睛晒太阳。王夕溪跟他们都打了招呼。

  进门后左转，左手边是一个书柜，里面三分之二的位置都放着书。向前走，是一扇【创建和谐家园】门。门现在正大大开着。王夕溪跟着成庭走过【创建和谐家园】门。面前是一条小走廊。跟【创建和谐家园】门相对的那一面，并排着三间房。右手边是一扇窗户。成庭带着王夕溪走到距离窗户最远的那间房前停下，说道：“你跟我住这间房。你先进去把行李放下，我再带你看看其他地方。”

  成庭打开门，王夕溪走了进去。这是一间长方形的宽敞卧室。门对面是窗户，此时开着一半。进门后，右边有一个大衣橱，占了大半面墙。左边靠墙放着三张单人床，每张床都有单独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简朴的台灯。

  “衣橱是共用的，只要有空地方就可以放东西。”成庭对王夕溪说。

  王夕溪打开衣橱，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到了衣橱最下面。

  “我想等会儿再收拾东西，我要先去起居室休息一下。”王夕溪笑着说道：“坐了许久的车，有点闷。”

  “齐跃跟于尤也有点晕车，刚才都在卧室里休息。”成庭带头走出卧室，“走吧，去起居室的落地窗前晒晒太阳。”

  两人走进起居室，看到齐跃和于尤已经出了卧室，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成庭笑着大声说道，“王夕溪到了。”

  落地窗前，于尤跟齐跃坐一个沙发，如慧跟糖糖坐一个沙发，正聊得兴起。听到成庭的声音，四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王夕溪。于尤抬手问候道：“下午好。”齐跃笑着点了点头。如慧冲王夕溪笑着摇了摇手。糖糖活泼地大声叫他过去坐。

  “你们先聊，我去拿点零食。”说完，成庭就去了厨房。

  王夕溪走向两人座沙发，心下暗想：还真是符合他们的个性呢。于尤在校园里是活跃分子，擅长跟各种各样的人结交，在各种活动中也表现积极且精力充沛。他所在的学院里大部分人都认识他。而齐跃则总是埋头书本，不太喜欢交际。糖糖长相甜美可爱、脑子反应快，给人一种聪慧的印象，在异性中大受欢迎。而如慧无论长相还是头脑都只是普通水准，受欢迎的程度自然也是一般。自己也是各方面都平平的人。除了爱看书，别无所长。丁羽家境优渥，无论是学业还是学生会的活动，都表现出众。在女生群里受到追捧。而差别这样大的这些人，竟然又都是成庭的朋友，今天聚在了一起，想想也真是奇妙。

  王夕溪走到二人座沙发空着的那张坐下，正要加入四人的聊天时，小屋的门被拉开，丁羽修长的身姿出现在大家眼前。

  屋内所有人都瞬间注意到了丁羽。两名女性看着丁羽的目光都充满了欣赏。但如慧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只是眼里流露出些许爱慕之情。而糖糖则极为大胆，面部表情满满地表现出对丁羽的喜欢。丁羽对糖糖的笑容似乎也格外灿烂。看到糖糖那突然焕发出光芒的脸，于尤的脸上出现了明显失望的神色。齐跃看看丁羽，又看看糖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沮丧。于尤的失望里，慢慢掺进了愤怒和不屑。他的表情飞快且复杂的变换着，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丁羽也注意到了这些。但他很享受他的出现带来的情绪波动。他控制着自己脸上快要溢出的得意之色，挂着微笑走近大家。

  丁羽在王夕溪身边坐下，说：“我刚才去四周的小树林看了看，在树林里穿行感觉还可以。就是今天天阴风也大，有点冷。”

  糖糖挪动【创建和谐家园】坐得更靠前，向丁羽所在的方向凑近了点儿，笑得十分灿烂，说道：“那你再讲讲看。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丁羽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他出去散步时看到的景色。

  在丁羽说话的时候，于尤打了几个呵欠。齐跃虽然看着丁羽，却一副提不起劲儿的样子。如慧面带笑容认真倾听。而糖糖则夸张地给予丁羽回应。王夕溪看着这一切，心内暗自好笑。

  就在丁羽说话告一个段落的时候，成庭端着两个托盘走进大厅。两个托盘里都放满了零食。见状，如慧跟王夕溪赶紧起身，上前帮成庭拿托盘。糖糖也站了起来。

  “你们拿一个就好。”成庭笑着把左手的托盘递给如慧。

  “那我就不用拿了。”糖糖说完，又笑眯眯地坐下。

  成庭和如慧把托盘放到沙发中间的圆桌上，各自找位置坐下。因为沙发一共六个位置，所以成庭挨着王夕溪，坐在沙发扶手上。

  成庭笑着说：“今天的饭食都由我来准备。但后面三天，我建议由我们轮流做饭或者每次大家一起做。你们觉得哪个方式更好？”

  于尤大声说道：“我选每次大家一起做饭。”

  丁羽语气平淡，“那样你才好浑水摸鱼吧。”

  虽然大家都认为丁羽在开玩笑，嘻嘻哈哈笑起来。但于尤脸上浮现了愠怒的神色，他反唇相讥，“那你呢？你不滥竽充数未必还会做饭？”

  丁羽脸色微红，语气也认真了起来，“我是不会。但只要我问了别人方法，一下就能学会。这样，我也建议，今天是成庭做的，后面就不要他做了。后面三天，我们六个人，两两一组，各自负责一天的饭食，刚好度过这个假期。”

  丁羽话音刚落，糖糖就举起一只手高呼，“赞同！”

  如慧也点着头说道：“我也同意。”

  于尤看着糖糖，表情很难看。但此时糖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丁羽那里，根本没有在意于尤的情绪。王夕溪暗自好笑，说道：“我也觉得丁羽这个提议不错。”

  接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齐跃身上，齐跃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嘿嘿地笑了，说：“我就少数服从多数吧。”

  糖糖头一个欢呼起来。她举起右手，向前探出身体，隔着两个人跟丁羽击掌。丁羽一脸洋洋得意。于尤的脸色彻底地黑下去了。

  见状，成庭赶紧打圆场，“大家别担心。虽然是你们分组合作，但我会帮忙。我虽然厨艺不精，但我们在一起，弄出几个人的饭菜来，绝对没问题。既然我们来这里度假，就要高高兴兴的。实在做不出来，罐头也很充足，大家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大家一起做饭，说不定也能成为假期的乐趣之一。确实不会的人，等会儿吃完饭跟我说一声。我们再商量，再安排。”

  话说到这个份上，于尤也不好再摆脸色。他只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看起了手机。

  一小时后，成庭走进起居室招呼大家吃饭。所有人都去了厨房。出了起居室左拐再朝右拐，又是一条小走廊。厨房就在走廊左边。厨房的空间分为两部分，一半是烹饪台，另一半是餐厅。餐桌旁已经放好七把椅子，餐桌上也摆好了食物。成庭正在拿碗筷。王夕溪跟如慧上前帮忙。

  餐桌上的食物很丰盛。成庭边分发碗筷边笑着说道：“做饭我会，但要同时做七个人的饭，我还真没有经验。所以，这桌上，烧鹅是买的熟食。卤鸭是熟食。麻辣鱼是超市买的拌好了佐料的鱼片，直接放进水里煮。炸鸡是我最近新发现的一家特别好吃的店买的。兔肉是买的腌制好的肉块直接蒸。凉拌混合蔬菜也是买的成品。”

  齐跃开着玩笑，“这桌上，到底哪一盘完全出自你手？”

  “这一盘。”成庭一边笑着一边在一个白底青花的盘子里夹起一根小白菜，“这个菜可是我自己洗了炝炒的。你们一定不能剩下这盘，不能辜负我。”

  王夕溪吃了一筷子小白菜，夸赞道：“味道还行。”

  成庭招呼道：“大家别愣着呀，时间不早了，吃饭吃饭。吃完了还要收拾碗筷呢。”

  王夕溪首先吃了一块炸鸡。他嘴里的第一口炸鸡还没有咽下去，就看到糖糖站起来，面朝丁羽的方向，说道：“我们先来说一下后面几天的安排吧。我是说，做饭这事儿。”

  于尤赶紧拥护，“对。先说好，后不乱。”

  成庭笑了，“那也行。”成庭伸手示意糖糖坐下，“你坐着，大家边吃饭边说。你站起来干嘛。”

  糖糖笑得甜美，瞥了一眼正笑看自己的丁羽，说道：“我就是高兴。”糖糖说完坐下了。坐下后，她带着笑意喝了一口橙汁。

  于尤眼睛看着糖糖，脸却对着成庭，说道：“第一天，就我和糖糖吧。”

  糖糖大惊，声调不由自主拔高，坚决地说道：“不行。”她用恳求的目光看向丁羽，声音不由得温柔起来，“我们俩已经决定一组了，是不是？”

  丁羽犹豫了一下，但他似乎更在意于尤的反应，大概是觉得于尤的反应实在有趣，可供赏玩。于是，丁羽回答道：“是，我们一组。”

  糖糖看着丁羽笑得如绽开的花儿。丁羽也回应似地一笑。于尤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黑。从这个时候开始，直到吃完饭，于尤的脸一直都是黑沉沉的。

  在丁羽答应糖糖的时候，齐跃的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如慧低头吃着东西，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成庭流露出了一点紧张，似乎害怕他们在餐桌上就此剑拔弩张起来。所幸，后面的分组都很顺利。在糖糖和丁羽之后那天是王夕溪和如慧，最后一天是于尤和齐跃。

  这顿饭，除了于尤，都吃得不错。

  吃完饭，成庭负责洗碗，其余六人来到起居室，开始商量后面每天的行动。商议完毕，大家开始谈天说地。这之中，成庭去准备了饮料和零食，放在一个托盘上，再把托盘放到两人座沙发中间的圆桌上。成庭还拿了三个烤火炉，放在三个沙发前。在烤火炉明亮光线的炙烤中，大家的脸庞看起来红彤彤的。

  七个人，糖糖和丁羽坐一个沙发，于尤和齐跃坐一个沙发，成庭让王夕溪和如慧一起坐，王夕溪说自己坐在沙发扶手上就好。所以，成庭和如慧坐一个沙发，王夕溪坐在成庭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这个夜晚，大家从校园生活、宿舍同学，聊到最近上映的热门电影、最受欢迎的小说，等等。话题很多，气氛也轻松愉快。

  临近十二点，在大家刚结束了一个话题的时候，成庭说道：“快十二点了。今天也聊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先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去看风景。”

  王夕溪首先站起来响应道：“今天又是坐车又是爬山，我也累了。我要去睡了。”

  闻言，其余人也纷纷从沙发上起身，说着“该睡了”“晚安”一类的话。

  于尤、丁羽、齐跃住距离走廊窗户最近的一间，两个女生住中间，成庭和王夕溪住挨近厨房和洗手间那间。

  王夕溪很快洗漱完毕，回到了房间。小屋里没有暖气，床上铺着电热毯。王夕溪伸手一摸，自己去洗漱前就打开的电热毯已经暖和了起来。王夕溪用最快的速度脱下衣服放到床头柜上，就缩进了被子里。他把被子卷成一个圆筒。只睡进去一会儿，王夕溪的身上就暖乎乎的了。

  因为让其他人先使用洗手间，成庭是最后一个洗漱完毕的。待成庭穿着毛茸茸的软底拖鞋走进卧室的时候，王夕溪的眼睛已经快合上了。

  王夕溪睡在中间的床上，侧着身体，脸正对门。成庭一进门就看到王夕溪的脸，笑了，小声自言自语：“王夕溪的睡眠还真是好呢。”

  “我还没有睡着。”王夕溪笑了起来，“虽然身体觉得有点累，但脑子还清醒。”王夕溪睁开眼睛看向成庭，成庭正在脱衣服准备上床。成庭住靠近门的那张床。

  成庭一边钻进被窝一边问道：“来这里还习惯吗？”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住，很有新鲜感，感觉很不错。”王夕溪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