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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陵尸经 》-第 1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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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山脚下,本有一座历经百年的关帝庙,早年因战乱民荒,庙门今已断去香火。张大胆卸下马车,将马栓在庙门口的老花梨树上,再备了点青草,两人才拔脚起程,直指山顶的南阳观而去。

      山风,似乎更猛烈一些,掠过耳际,惊如万马奔腾。茂密的松林,都不堪风声而低头,萧萧的枝叶,迎风一浪接过一浪。

      天空——又响来几声惊雷。

      慌作下,飘红抓住张大胆的手,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需要别人的保护一样。张大胆没有退避,因为他看见,西南山虽不比凤凰落那样险峻,却也谷壑千丈,不甚小心,跌下那也是必死无疑,或许这种时候,男女道德远不及保护弱者重要,至少她拉着他的手会感到一种安全感。况且,她也不是首次这样,想起昨夜时的她,无不禁一阵脸热。

      三起三落

      飘红目光错落,问道:“哥哥,你的脸怎么了?”

      张大胆支吾半声,道:“没......没有......”

      飘红似乎早已明白,微微一笑,道:“哥哥是个好人,我要真有这样一位哥哥,那就好了。”

      张大胆道:“姑娘言重了。”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心下忖道:“我亦不是如此。”

      飘红轻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哀愁,似乎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很多悲伤的事情,她暗暗瞟了眼他,眼中的那份哀愁反而更重更浓了。

      沉寂的来临,好象许多不愿提及的往事都会在脑海中不请自来,张大胆想起未及谋面就已去世的父亲,早逝的母亲,还有曾老头和那已经不知所踪的紫檀木匣......

      风声,忽而变得反常地平静。天,却更黯了。

      飘红微一抬眼,她们终于在暴雨将要来临的前刻,站在了南阳观道门口的石阶下。

      南阳观,南阳仙人开宗立户之地,传说此人精观星象,天理,占卜,卦算,还精通一手绝妙的医术。

      三二十年前,历府富可敌国的财富,凤凰落百步十八蛇的霸气,西南山南阳观的道家仙气,无不是人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此三地曾被人们笑谈:‘三足鼎,是官是匪是仙,笑天下,一正一邪一智’。

      哪知,昔日的一夜间,历府和凤凰落等一干人皆神秘死去。却料,三足独身的南阳观也在不久后人去观空,不知去向。之后,有人曾在西南山后峰发现了一座石墓,墓前有碑,却无字,人们大胆猜测,此墓就是南阳仙人的室冢,但却谁也道不清,有‘道家圣人’自称的南阳仙人是如何仙去的。

      雨,终于开始爆发,一阵雷声过后,大雨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砸向石阶上,发出低沉的声响。天空越发的昏黯。张大胆和飘红一径掠过南阳观的山门,始终不曾放慢脚步,两人甚至都无心欣赏山门左右那副南阳仙人亲笔提下的联对:‘南阳仙地道隐家,观前山中显幽雅’。

      南阳观的正殿紫心苑,是当年南阳仙人会客及诫训徒弟的重要地方,殿前那尊道家先师张道陵圣像,神态栩栩如生,历经数十载,且依旧如晰,但金身铜像上的一双眼珠,却不知给谁挖了去,在昏天黑黯的此刻,看去显得更加异常诡异。

      张大胆踱动方步,眉目微拧,他亲眼见到凤凰落一片颓废,历府大宅一片残败,如今南阳观也同样一片凋零,当年叱诧风云,威震四方的三足鼎,现今都是这样的下场,他心中更加感悟出了岁月的无情。他道:“飘红姑娘,你来此地是——?”

      飘红凝视殿前的铜像,良久才回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来此地该干什么?”

      昔年往事

      张大胆一阵惊愕,怔了怔,疑问道:“姑娘的话,在下有些不明白。”

      飘红目光闪动,叹道:“其实二十多年前,我家也是南边有名的茶商,家中父亲是长子,足下还有二弟一妹,要说我家姑姑长相那可算水灵,只可惜年幼时就体弱,虽不见长生病,却也只得整日待守闺中。有一日,家父从燕京打理完家族的生意归来,顺道带给姑姑一只波斯国的碧眼白雪猫,姑姑本来就寂寞,见了猫儿,甚是喜欢,天天和猫同食同寝,那一段日子,姑姑真的很开心。”微顿,又深叹一口气,接道:“可是好景不长,不久姑姑就生病了,家父请来南阳仙人给姑姑卜了一卦,卦相是大凶,家里人都急坏了,想了很多折子,但过后不久,姑姑还是走了,据姑姑身边的丫鬟说,姑姑在临死前,曾写过一封信给南阳仙人,但丫鬟却不清楚信中具体写的是什么?她只在一次无意中听见姑姑说,家族有遭天谴的恶运,只是姑姑那时早就神智模糊,所以也没人把这话放在心上。”

      张大胆听过半晌,似乎从飘红的语中想起了什么?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问道:“那姑娘来此地是想找到那封信,还是寻南阳仙人呢?”

      飘红道:“姑姑死后,家中接连发生了许多怪事,没有多久,家里人真的遭受了灭顶之祸,惟独只有我,侥幸捡了性命,之后让乡野一位好心人给收留,可是没过几年,好心人也死了,我只得四处乞讨,在青楼中给那些女人洗衣服......”她似乎有些讲不下去,对于从前那些辛酸的过去,回想起来,还是那么记忆犹新。

      几声雷过,她的泪痕也出现在了脸上,或许她早已习惯了眼泪的味道,所有拭也不拭,便又道:“如今南阳仙人不知所踪,到底是死是活,生难见人死不见尸,其实我也早就知道,再来也是枉费徒劳。”

      张大胆道:“姑娘此前早已来过?”

      飘红道:“来过几次,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张大胆安慰道:“姑娘不要担心,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飘红咬了咬嘴唇,道:“人们都说南阳仙人早已仙去,都说后峰的石墓就是他的室冢,但不知为何,我却始终不相信,所以我会经常来这里,为的就是哪一天能够碰见他。”

      张大胆一阵心疼,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居然会感觉到痛,他叹道:“姑娘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假如南阳仙人真是死了,那姑娘等来的岂不都是一场空。”

      飘红幽幽道:“那又如何,难道我要去把后峰的石墓抛开看看吗?看看里面躺着的究竟是不是南阳仙人,还是该作何。”

      张大胆道:“那也不是,仙人毕竟不是普通人,真要去挖开他的陵墓,也不是我们后辈可以做的。”

      飘红哂然一笑,道:“不挖开他的陵墓,去看看却是可以的,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线索。”

      张大胆提醒道:“可是现在雨这般大,还是等歇一点再去吧!”

      两人同时望向外面,透过檐下似珍珠般晶亮垂挂的雨帘,发现天更加的黯,雨下的更加的急,风则越来越冽......

      紫心雨苑

      雨声未歇,雷声再起。飘红柳眉一皱,道:“哥哥,我们现在就去石墓。”

      话音刚落,人欲出去紫心苑,张大胆却阻拦道:“姑娘先莫急,外面风大雨急,还请姑娘再稍等片刻。”

      飘红止住身影,疑惑望着他,似乎在说:‘我不是说过了,现在就要去吗’?

      张大胆回敬一笑,转而面色一正,走到张道陵的铜像前。飘红始终目不离视看着他,心中暗暗猜测他到底要做什么?张大胆站定身子,双眼正视铜像的那对窟窿眼数秒,然后恭敬拜了拜,说:“道仙在上,后人张大胆,欲无意冒犯,因事情急切,向先人后观借正殿罗曼半面,待事情过去,张某必将以新奉还,重修先人的金身铜体,在此誓谏,如日后忘却,必遭五雷轰顶,分尸而死。”他又拜了拜。

      飘红更加奇怪了,平白无故发如此毒誓,实不是一般常人所会为之的。

      张大胆回望一眼,忽然纵身跃上堂台,绕身铜像后面,用力扯下铜像左后侧垂帘下来的罗幔,然后看了看,跳下堂台,直奔飘红身前。

      飘红呆了呆,拾眼望去他手上的罗幔,心中疑惑更深,要这么块破洞如星的碎布拿来何用,有必要发那种毒誓吗?她不禁问道:“哥哥要这个拿来作什?”

      张大胆微微笑道:“它虽是破了点,但如果把两面合一合,破洞不就没有了。”他看了看外面,又道:“风雨无情,姑娘要这样走出去,不招病才怪。”

      飘红似明白了什么?轻叹道:“哥哥这样做,实是不值得!”

      张大胆笑道:“姑娘别这么说,我陪着姑娘一路走来这里,不就是要保护姑娘的吗?”

      飘红黯然垂去眼帘,双肩在微微颤抖了两下,暗道:“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为我。”抬起眼,望见他那张诚恳的脸,心下更不是滋味。

      一阵风过,张大胆把简单折就的罗幔由头给飘红披下,飘红望了望他,清澈的眼神下,不觉浮现过一丝浑浊的不安,张大胆为之一震,看着她在雨中纤瘦的身影,无不忖道:‘她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出了紫心苑,雨水好象歇小了些,雷声也不炸响了。但张大胆总是不敢分神,只管自己早已湿透,也要紧跟住飘红两步的距离,以免山道湿滑,会出现意外。

      飘红不知明不明白张大胆的苦心,头也不回,只一个劲往山顶冲去。

      细雨蒙蒙,浸湿眼帘,脚下,欲发泥泞难行。

      张大胆边行边说:“据说西南山后峰是南阳观的道家禁地,我们此次贸然上山,会不会有所冒犯。”

      飘红脚下不停道:“我们只是上去瞧瞧,又不作什么?谈何冒犯。”

      张大胆道:“姑娘所言极是,我们只是上去瞧瞧,又不作什么?”他突地顿下脚步,望望不远处的山峰,又瞧了瞧飘红在山道上挣扎前行的背影,咬咬牙,又复紧赶上去。

      墓前足迹

      西南山后峰和凤凰落后山断崖传说都是外人禁地,不经同意,不得擅自进入,否则,就会惹下杀身之祸。虽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西南山和凤凰落再也没了当年那些叱诧风云的人物,但规矩却早已深进人心,故此,张大胆才会有如此一问,因为两地不仅是禁地,还是凤凰落和南阳观众人死后的荣耀归宿之地,在张大胆看来,活人去打搅死人,总归不是很恰当。

      大约半柱香后,两人终于爬上了峰顶,只见眼前有一大片空地,长满了青翠的乔灌树木,淡淡的雾气在雨下林中氤氲弥散着,一座座整齐的山坟若隐若现散落在雾气中。刚刚经过一场大风大雨的洗礼,植物看上去俱是精神百倍,像烈日后及时冲了个凉水澡,摇摆着慵懒的身体,干净的枝叶,连那一座座山坟前的墓碑,竟也脱俗的一尘不染。

      轻风伴着小雨细细吹来,张大胆和飘红却无心欣赏这道家圣地的景致,分散开来,左右寻找着那传说中的无字碑。

      突然,一声惊叫响动天际,张大胆心下一惊,暗道:“不好。”他来不及细想,及身朝飘红搜寻的方向奔了过去。

      数丈之外,只见飘红一动不动立在雨中,张大胆紧走数步,却见她目中惊恐,脸色苍白,雨水渗透进罗幔,流下脸颊,她的嘴唇在轻微的发抖,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看到了什么?

      张大胆也随之望过去,一时也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一座稍微比周围的山坟稍大一些的石墓冷酷卧着,他几乎一眼便知,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字碑墓,因为他已看见了那块无字碑。但令他和飘红无比吃惊的是,石墓已经让人顶上开花,刨出的泥土大片散落,无字碑也歪倒在地,两把闪亮的铁锹生生【创建和谐家园】土里,石墓看去简直一片狼籍。

      “这究竟是谁干的?”吃惊过后,张大胆无不失声道。

      飘红怔怔不语,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直步朝石墓走去。

      张大胆只得满带疑惑跟了过去,飘红停在墓前,柳眉微皱。

      石墓后背的砌石已被人凿开,让人不解的是,下面并不直接是棺木,而是几层红黑两色的砂粒和黄土,砂土都让人悉数给铲了出来,难怪从远处望来,石墓周围会有这许多的泥土,但不知为何?盗墓者好象并没有打开棺木,因为棺盖上不但没有铁锹的伤痕,反而还有许多未被清理完的黑色砂粒。

      张大胆费解道:“墓都挖了,偏偏棺木不曾动过,实在叫人奇怪。”

      飘红凝注道:“或许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盗墓贼。”

      “不是普通的盗墓贼?”张大胆望着她,喃喃道。

      飘红一扫石墓周围,目光落处,道:“普通的盗墓贼,图的无非是墓中陪葬的金银或财宝,你说南阳观的这些老道,他们有何供别人惦记的。再一点,我不知哥哥有没发现,这墓周围除了你我,还有三双不同的足印,依我看来,盗墓贼或许还在此峰顶上也说不定。”

      道女何来

      张大胆四下张望了数眼,还是一脸糊涂道:“姑娘这话,叫在下甚不明白。”

      飘红一笑,道:“哥哥且看地上,这里除去你我,是否还有两深一浅三对脚印,咱们先不管他们是谁,来挖老道坟墓的目的,单瞧这脚印的深浅,哥哥是否已经猜到,这必定是雨中或雨后才可以踩的出来的。”张大胆摸摸脑袋,其实他根本就没看出来,飘红接着道:“哥哥再看这脚印下的积水,是否早已明白,盗墓者只比我们早一步先走,也就是说,盗墓者很可能就是在午后下雨的半小时后至我们来到这里前的这一段时间内才离开的。”

      张大胆还是一片云雾,问道:“这脚印会不会上一次下雨时留下的?”

      飘红又一笑,道:“不可能,虽然下过一场大雨,很多线索会变得很难分辨,但哥哥不要忘了,假设盗墓者是上一次下雨时来的这里,那应该有半个月左右了吧?假如我记得没错。”她看了眼张大胆,接道:“半个月前的脚印,经过烈日的暴晒和山风的吹打,相信也早已干透了,等来今日这场大雨,脚印中肯定会积满了水,而此刻却恰恰相反,水都渗进土里面去了,哥哥说说看,这脚印到底是新的还是旧的。”

      张大胆这时才真正明白了,顿然佩服万分,无不赞扬道:“姑娘的细心,实在我之上,这等简单的道理,我却看不出来。”他看着她。

      飘红动容道:“哥哥,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在可怜我,给我一个机会,我们掀开棺盖瞧瞧,看看里面躺着的究竟是谁?”

      张大胆道:“这样不会有所不妥吧!”在他心中,人死之后就该得到安息,轻易挖坟开棺,那是要断子绝孙的,更何况,这也不是大丈夫所为。

      飘红沉默站着,其实在她心里,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一声尖利且严厉的怒斥声自不远的一处密林中传来:“两个小贼在做什么?”

      张大胆一惊,飘红却望将过去,只见一个青衫道袍打扮的女子站在那里,目光凛凛瞅着她们,在那清秀的眼神里,飘红看到的竟全是仇恨,她无不心底一震。

      道衣女子接着叱声道:“你们两个小贼到底做了什么?还不快离我师父的墓冢远点。”

      张大胆暗叹:“好不饶人的牙齿。”他嘴上虽抱怨着,脚下却不自觉已后退了四五步。

      飘红目光一凛,怒道:“你怎这般凶悍?”

      道衣女子似没听见她的话,飞身扑向墓前,放声‘呜呜’大哭起来。飘红柳眉微皱,静静看着,张大胆有些不忍,安慰道:“你别哭了,这真不关我们的事,你有困难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他心里想,这道衣女子定是看见自己师父的墓被人盗挖了,一时悲痛,才会如此伤心哭泣,假如她要自己帮忙把她师父的墓重新添实,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是,他或许想的过于简单了。

      指遭陷诬

      细雨烟蒙,哭声依旧,声到高亢处,听者心里也是暗涌酸楚。

      张大胆怎堪忍受如此悲恸的哭声,可又该如何?毕竟与她不经相熟,何况自己现在还是盗挖别人师父墓葬的嫌疑人,怎谈何去安慰别人。

      飘红面如霜纸,冷淡道:“你哭也没用,你师父的墓和我俩无关。”

      张大胆看一眼飘红,心下忖道:“人家师父的墓穴被盗挖了,难道还不够伤心的吗?飘红姑娘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实有些绝情。”其实,他哪知道飘红说出这话时,就是要极力竟早去撇清和这件事的关系。

      道衣女子果然停下了哭声,看过眼来,那眼神犹如利箭一般,生声刺入两人的心脏,她狠狠道:“这里除了你们,还会有谁?”接着,她转眼一瞧地上,又道:“你们还有同伙在哪里?”

      飘红哧哧一笑,道:“你是否偷听了我们谈话?”

      道衣女子利目微敛,严正声讨说:“想不到你还要恶人先告状,看来不对你们使点手段,你们是不把其余三名同伙交出来了。”

      飘红笑笑道:“小小年纪,不但是个小贼,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诬赖道妇,看来,我真小看了你。”她故意激怒她,就是想瞧瞧她到底是不是南阳仙人的徒弟,因为从没听说道观还收女【创建和谐家园】的,对于她的突然出现,飘红早就心存着怀疑。

      哪知,道衣女子并没有因为飘红的言语而被激怒,反而阖合双目,滚落下两滴清泪,放声痛哭道:“师父,徒儿没用,徒儿不肖,徒儿照顾不好你老人家,徒儿让你失望了......”她不停自责,哭的也更加伤心,更加大声,更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张大胆顿觉惶惶不宁,好似墓穴就是自己亲手挖的,他望了飘红两眼。

      飘红柳眉微皱,似也忍受到了极点,不耐道:“好了好了,不许在哭了,想怎样就直说吧!”

      道衣女子像突然让飘红的声音吓住了一般,止住哭声,凝思了半晌,才道:“其实我已看出来,你们不像是坏人,我只是奇怪,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她这话锋一转,使飘红时感意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张大胆支支道:“我们......”飘红看了他一眼,他接着说:“我们听说西南山埋有道家仙骨,一时心存敬畏,趁雨天无人,赶着偷偷吊唁一般。”

      飘红心下一笑,对于这不甚圆满的谎言,好象很是满意。

      张大胆心底却是连声自责:“短短数日,编了多次的谎话,试问这样下去,和小人又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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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2 02:5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