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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生被他打的节节后退,心里愈发恼火。
忽然低吼一声,脚跟止住退势,又一记崩拳直击胸膛。
“只习武,却不学做人!”
陈阳心里也火了,腰身微沉,身站浮云桩,同样一记崩拳与他拳头相碰。
砸拳时,有一连串的水花从被打湿的衣袖四溅。
“咔!”
两拳相碰,百生右臂突然扭曲出一个诡异弧度。
他脸色痛苦的惨叫一声,连退好几步,捂住右臂直滴冷汗。
文千江赶忙跑过去,扶住他的右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阴沉的目光转向陈阳,文千江尽力按捺怒火:“玄阳住持,切磋而已,何必伤及体肤?”
陈阳丝毫不给面子:“切磋而已?半步崩拳,是这么用的吗?他是想切磋,还是想杀人?【创建和谐家园】不懂事,做师傅的,也不懂事?”
半步崩拳威力极大,一般人练了也只是防身,非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乱用。
但凡学习崩拳者,传武的师傅都会严肃告诫。
古来就有半步崩拳打天下的说法,这一记崩拳下来,可力透胸背。
今天如果不是他陈阳,换一个人,怕是上来就要被他一拳打的半死。
“师傅,我没事。”百生脸色煞白,忍着断骨的疼痛,摇了摇头。
文千江呼吸不平,说道:“玄阳住持拳法高深,贫道也手痒难耐,可否指教?”
众人听得咂舌,这是要闹哪一出?
尹青峰一群前来交流的道士,心里无语极了。
到底谁才是交流会的主角?
我们是来当观众看戏的吗?
“师傅,不要和他打。”百生拉住师傅的衣袖。
他经常与师傅切磋,师傅绝对不是陈阳的对手。
就算打了,也是自讨苦吃。
刘含先此刻走过来,道:“千江道友,这不合规矩。”
宋静微看在眼里,他倒是希望陈阳和文千江打一场,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但闹大了,对清风观也有影响。
所以他也走过去,道:“拳脚无眼,切磋难免误伤。”
文千江点了点头,什么话也不说,扶着百生直接离开清风观。
陈阳看向元河:“还打吗?”
元河嘴角抽了一下:“不打了。”
这还怎么打?
瞎子都看得出来,陈阳不仅道法高深,一身国术造诣也当得起【创建和谐家园】之称。
而且,他对战苏天禾,用的是内家拳。
对战百生,使的却是半步崩拳。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两种拳法,他都掌握到了精髓。
说不定,他还会别的拳法。
都说杂而不精,可这种情况,在陈阳身上完全不存在。
“静微住持,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陈阳说了一声,便是离开。
宋静微道:“我送送你。”
“麻烦了。”
两人离开后院,无人时,宋静微道:“贫道死了两个【创建和谐家园】,法明也还俗了。”
陈阳不作声。
宋静微道:“三岁时,法明父母身亡,七岁的时候,我从孤儿院把他领养,十六年了,我希望他能接手清风观,将清风观的香火传承下去……”
“静微住持不用送了,再见。”
走到门口,陈阳打断他的话,直接离开。
宋静微望着他离开,长袖里的拳头缓缓松开,念了一段静心咒。
第204章 尹青峰师徒上山拜访【万字更新求订阅,求月票!】
法初心情很激动。
见识过陈阳的厉害,无人不惊。
法初的心情尤其激动。
他从清风观出来,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来到紫金山。
将车子停放在山脚下,法初快速的向山上爬去。
紫金山的地势比起陵山好上太多,每天爬山的人都很多。
而且靠近市区,面向玄武湖,风水极佳,景色宜人。
然而道观在野山中,很少会有游客去道观上香。
若是论香火,也就与陵山道观差不多。
天妃宫与天后宫,稍微好一些。
这两座道观,说它们是道观,不如说他们是旅游景点。
一个是明朝传下来的道观,一个是清朝传下来的道观。
战时破败,盛世重建,来这里的多是小资青年,凹个造型拍个照就走。
至于烧香,香是什么?
法初一路在山路上狂奔,走完山路走野路。
野路也非纯粹的野路,也有一些条石。
条石路太窄,只能供两人同行,条石与条石之间就是泥土,下雨时道路泥泞,修的极为简陋。
快回到道观时,法初看见一只白狐从路边冒出来,看向法初的眼神像是带着一抹讥笑。
法初哼了一声,加快速度。
“师傅!”
法初走进道观,大声喊道,绕到后厢房。
紫金山道观名字大气,道观却很小气。
陵山道观好歹还有前后两个院子,紫金山道观则就是孤零零的一座大殿,前后穿堂而过,便是一座简陋瓦房,厨房更是简单。
四周也有一个院墙,院墙低矮,用黄泥稻草所砌。
法初推开房门,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脸色蜡黄,两眼浑浊。
老人名为余平舟,静字辈,道号静舟。
“法初啊…”
“师傅,我见到陵山道观的玄阳住持了。”
法初兴奋道:“他很厉害,能呼风唤雨!”
静舟道:“哪有人能呼风唤雨,你小子又逗我开心。”
“真的,师傅,不骗你,我亲眼看见的,不止我,静微住持他们,还有今天参加交流会的道友也都看见的。”
“你没有看见,茅山三清道院的住持,请神临凡,那纸人居然还对玄阳住持拜了一拜!”
静舟问:“那位住持多大年纪?”
“我观他年纪,大约二十左右,应该和我一般大。”
“这样年轻的吗?”静舟惊讶,旋即感慨道:“道门有望了,道门有望了啊!”
“法初,你也要潜心修道,不要羡慕人家,人家能有今天的道行,天资固然可贵,但也必然付出了常人所不能想的辛苦。”
“我知道的,师傅。我不羡慕,我只是开心,玄阳住持那么厉害,他一定能帮你的!”
“这几天我就去山上拜访,请他下山。”
法初轻轻的握住师傅的手,这双从小为他遮风避雨的大手,如今却如枯树,只有淡淡体温。
法初吸了吸鼻子,挤出笑容:“师傅,不会有事的,玄阳住持一定能帮我们。”
他说的很坚定,像是给师傅信心,又像是给自己信心。
……
陵山下。
一辆出租车停下,尹青峰与苏天禾从车子里走下来。
“师傅,他会答应吗?”苏天禾望着面前的陵山,问道。
尹青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人向着上山走去。
“这里好像在修山路,玄阳住持这么厉害,他怎么会住在这里?”苏天禾感到很奇怪。
尹青峰也不太能理解,在他们马来西亚,道教的信众群体,占据的比例是非常大的。
道观的地位,隐隐压制着佛教,虽然不是国家最大的信仰,但也数一数二。
这就导致当地官府对道教的扶持力度很大,道观的位置也非常好。
有人喜欢住在闹市区,有人喜欢住在深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