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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晨曦里,三人并没有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但听这一声惊雷般的呼喝,足以想象来人的面容来,大明亲军上十二卫是是明朝时期负责护驾左右、护卫宫禁的皇帝侍卫禁军,这些军士都是通过精选以后经严格训练而入选的身材健壮、武艺不凡的将士,单是这一声呼喝,就非寻常人能喊得出来的。
朱瞻基、徐勉早已见惯了这种阵仗,并不在意,倒是王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浑身吓了一大跳,朦胧的烟雾中,寻目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小校,身着飞鱼袍,腰间别着绣春刀,浓眉大眼,身材高大魁梧,好不威严。
“好一个威武的侍卫?”王振心里暗自赞了声。
那将士就那么站在不远处,对朱瞻基三人虎视眈眈,并不言语。
“尔等速速让开,我要进城?“朱瞻基脚下不停,大步上前。
那小将喝道:“好大的胆子,此乃午门,我朝除皇帝外,任何人不可靠近,这位相公看模样也是个读书人,难道不知道这个规矩么?“那小将见朱瞻基气度不凡,生怕是这京城中哪家官宦人家的公子,要说这北京城别的不多,唯独大官不少,他一个小小的小旗官自不敢轻易得罪,这才压着怒火提醒道。
“少废话,我家公子要入城,尔等速速放开便是,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徐勉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见是自己属下,立即拿出了平日里的威严。
那小旗哼了声,竟看也不看徐勉一眼,正色的道:“我等奉命镇守午门,尔等休得在此放肆,识相的话速速离开,我等就此作罢,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徐勉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给自己颜面,面上一热,刚要呵斥,忽听得朱瞻基道:“这位将士,你且过来,我有话儿要与你说?”
“休得引我上当,我马顺虽是一介武夫,却也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你休想得逞!”那小将大声喝了声,竟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绣春刀也跟着对准了朱瞻基。
朱瞻基一愣,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竟引起对方如此的想法,不免有些哭笑不得。道:“好吧,你不过来也罢,我这就告诉我的身份,我乃当朝太子?有要是要进宫见父王,劳烦这位小将军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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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江山
700章:天子脚下
朱瞻基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那小将听见。(www.juyit.com 君子聚义堂小说网)三人本以为说出了太子身份足以让他小将吓得长跪不起,谁知那小将一听太子两字,却是瞪大着一双眼睛上将朱瞻基上上下下大量了一番,忽然仰天哈哈一阵大笑,道:“太子,你若是太子,我岂不是当今圣上了!”
“大胆!”徐勉为人忠诚,一听对方提起皇帝,太子时语气多有不敬之意,立即大声呵斥。
那小将仿佛没听见徐勉的呵斥一般,眉头一挑,喝道:“大胆,我看这句话儿,该说你们才是,天子脚下竟敢假冒太子,当真不知死活,来人啊?给我拿下?“
这小将一声呼喝,立在城门前的数十个侍卫立即聚拢了过来,人人目光死死盯着朱瞻基三人。
徐勉没料到太子表明了身份,对方不但不信,还要动手,吃惊之余,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腰间的绣春刀早已被自己打入了乐安州城。
“怎么会这样?“王振也暗自嘀咕了声:”他们不是锦衣卫么,怎么不认识自己的上司,还不认识太子?”
其实怪不得那小将,大明军制,继承发展了唐、宋、元三朝的兵制特点,建立了卫所制。明代的军籍是世袭的,卫所兵有定籍,兵农合一,屯守兼备,不但保证了兵源,也满足了军队的供给。明代的卫所极其庞大复杂,分为直属皇帝的亲军京卫和五军都督府下辖的卫所。其中又有屯垦卫,驻守卫、戍军卫和护卫。全国的卫军人数多达二百余万,在明中后期都超过了二百六十万。
这些将士平日里虽出入宫廷,却没见过朱瞻基等人,便是锦衣卫指挥使也极少看到过,哪里会为了对方一句:“我是当朝太子,就放人进去的道理!“
朱瞻基没料到竟会有这等结果。见对方不肯让开,又隐隐的听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生怕这里的骚动引起了群臣的注意,在汉王的那个大人物尚未查明之前,他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回宫的消息,一听脚步声往这边走来,立即面色变了变,眉头一皱喝道:“放开,孤要入宫!”
这一声呼喝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那小将不过是守门的一名小旗,哪里听过这样的呼喝,顿时呆了呆,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朱瞻基不再理会,大步向前,身后的徐勉,王振立即跟了上前。
那小将只是一时被朱瞻基的气势所吓了一大跳,待反应了过来,立即喝道:“站住!“说着,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赶到朱瞻基前面,挡住了三人的去路,手中绣春刀指着朱瞻基道:”好大的胆子,这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天子门外,尔等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乱闯午门,这眼里还有大明王法么,来人啊,给我拿下!“
几十个侍卫立即围了上前,将三人团团围住,手中的明晃晃的绣春刀更是指着三人。
这样大的动静,按说应该惊动了那些上早朝的文臣武将,好在几十个侍卫多是身高马大之辈,死死的围住三人,加上此时晨曦烟雾还在,那些群臣再没看出端倪来。
“混账!“徐勉一见这些家伙拿着绣春刀对着朱瞻基顿时大怒,手腕一翻动作犀利无比,那小将尚未看明白,直觉眼前一晃,手腕被人给抓住了,正要反抗。
徐勉双手一用力,听得“哐当”一声,那小将手中的绣春刀脱手而落,嘴里痛哭的哎呦哎呦起来。
那小将没想到自己尚未出手,对方只是一个回合便卸了自己的武器,顿时明白眼前这汉子是个高手,单靠自己一人,不是对手,揉着手腕,大声喝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将他们拿下!”
“是……”众侍卫听了呼喝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应了声,刷刷的几声,数十把绣春刀便向朱瞻基砍杀而来,朱瞻基自小跟随朱棣南征北战,与战乱中学了一身武艺,这些将士看似人高马大,却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根本没入他的法眼,再者,徐勉武功高强,只听得一声:“找死!”便拉开了架势,眼看就要动手开打。
忽听得一阵马蹄声,跟着一个声音喝道:“都给我住手!”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众人听得惊奇,纷纷扭头一看,只见浓雾中,一匹亮银色无杂毛的高头大马慢慢驰来,马背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清秀的朝廷官员。
那官员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冲着众人喝道:“何事如此喧哗?”
那小将正揉着被徐勉捏得发麻的手腕,听得呵斥之声,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那小将立即惊叫了声:“况大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况钟,自从前些时日兵部尚书李庆上言:今岁畜马蕃息,除给军外,尚余数千,今朝觐官并集京师,请准以民间例。人给一马放牧,岁课其驹。“要求在京城的马匹在民间用,一时让京城的马匹显得紧张,好在大学士杨士奇力陈不可说:朝廷选贤授官,而使之牧马,是贵畜而贱士,何以示天下后世?”皇帝才许以中旨罢,让京城有马匹可用。
北京与南京相差数千里,需要一匹好马,他接到了指令后,先去驿站,凭着勘合取了马匹,这才准备出了紫禁城,赶往南京。
原本他没时间理会这些争吵,但让他奇怪的是,午门素来是皇宫外朝的正门,更突出地表现出皇权至上的构想,日晷和嘉量表现皇家授时和授量——控制着宇宙的时间和空间。而午门上下,也被作为行使皇权的场所。遇有征战凯旋,在这里举行‘献俘’典礼。若说这些倒也罢了,可还有一种重要的刑罚——廷杖,则在午门下举行。
这廷杖最早始于东汉明帝,《后汉纪》曰:明帝时,政事严峻,故卿皆鞭杖”。到洪武一朝后,凡是有违逆皇帝的意图,批了‘逆鳞’的时候,皇帝立刻命令‘锦衣卫’把这个臣下捉起来,押到午门痛打,很多是立毙杖下。
大明的廷杖之刑极为残忍,被廷杖的文武大臣,都被用绳索绑住手腕,身上穿着囚衣,押出午门。午门随即关闭。
午门前的空场上,百名校尉衣甲鲜丽,手执木棍左右排列。司礼监太监宣读了万历皇帝的批示之后,在午门西侧台阶下左侧就坐,锦衣卫指挥使在右侧就坐,手下听候差遣、往来奔走的有数十人。不一会,校尉把应受杖的犯官拉过来一个,让他在指定的位置脸朝下趴在地上,掀起上衣,褪下裤子,露出【创建和谐家园】和大腿。同礼监太监命令:“搁棍!”两旁排列的校尉齐声大喝:“搁棍!”这时,有一人拿着一根大竹杖走出队列,把杖搁在将被打者的大腿上。校尉们又按照司礼监太监的命令齐声大喝:“打!”于是,行刑者把杖高高举起,打犯官的【创建和谐家园】。
注解一:权增市肆门摊课钞
仁宗朱高炽以钞法不通,民间交易率用金银布帛。命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与群臣议革其弊。今民间钞法不通是因朝廷散出太多,宜为法敛收。请于市肆各色门摊内量度轻重,加其课钞,亦宜少出。民难得钞则钞自重。高炽遂于洪熙元年正月十九日,令增市肆门摊课钞。并令待钞法通即复旧额,勿为常例。其以金银布帛交易者亦暂行禁止。
注解二:展省官给道里费
洪熙元年正月二十一日,仁宗朱高炽谕礼部尚书吕震:朝臣在任久,今皆令其还乡展省。有得诰敕者足为家乡之荣。但到家有养祭宾客之费,往还有道理之费。计其在官俸禄给日用之外有余资的颇少。因此,自今还乡展省官皆赐道里等费:公、候、伯、一品、二品赐五千贯,三品四千贯,四品三千贯,五品二千贯,六品、七品一千贯,八品以下五百贯。并著为令。
注解三:驿站使用的凭证是勘合和火牌。凡需要向驿站要车、马、人夫运送公文和物品都要看“邮符”,官府使用时凭勘合;兵部使用时凭火牌。使用“邮符”有极为严格的规定。对过境有特定任务的,派兵保护。马递公文,都加兵部火票,令沿途各驿站的接递如果要从外到达京城或者外部之间相互传递的,就要填写连排单。公文限“马上飞递”的需要日行三百里。紧急公文则标明四百里、或者五百里、六百里字样,按要求时限送到。但不得滥填这种字样。驿站管理至清代已臻于完善,并且管理极严,违反规定,均要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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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江山
701章:求之不得
打三下之后,校尉们又大喝:“着实打!”行刑者更加用力。(www.juyit.com 君子聚义堂小说网)打的中间,校尉们有时会按照司礼监太监的眼色,大喝“用心打”,这是告诉行刑者往死处打,行刑者心领神会,打得更加凶狠。每打五下,行刑者要换一个人,校尉们照样用吆喝声传达太监的命令。每次喝令时,都是先由一人发令,然后百名校尉齐声附和,喊声震天动地,正在挨打和等待挨打的犯官们莫不心惊胆战,两腿发抖,是一道极为残忍的刑法。
明朝廷杖始于tai祖朱元璋。洪武八年,茹太素上疏奏事,言词有所触犯,朱元璋大怒,把茹太素叫来当面责问,并在朝堂施用杖刑。茹太素是明代第一个受廷杖的朝臣。
洪武十四年,朱元璋又将工部尚书薛祥廷杖致死。朱元璋的做法被他的后代继承下来并加以发挥,永乐以后施行廷杖也多有实行,久而久之,午门就成了一个凶杀之地,寻常之人被说来这里,便是听到午门二字也是吓得双脚发抖,而这三人不但不怕,还敢前来,引起了他的好奇,也亏得他好奇心重,若不然怕是错过了这次的会面,立下了这份功勋。
那小将一见马背上的官袍,立即哎呀了声,一把推开了正扶着自己的两个侍卫,大步走上前,单腿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卑职马顺,见过况大人!”说着又是抱拳行了一礼,其他侍卫见他如此,也跟着行礼,只是人人手中抱着一把绣春刀,那摸样若是落在寻常的文官面上,怕是吓得半死。
况钟却毫无惧色,摆了摆手道:“行了,少来这些虚头巴老的繁文缛节,快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瞻基三人一直被众人团团围住,加上此时天色并不明亮,所以况钟并没有看清楚他的相貌,故有此一问,他生怕这三人是哪家官家的公子,一时莽撞才闯入了这里,自己既然碰上了,帮忙说两句好话,这些侍卫未必那么兴师动众。
况钟在永乐十三年,才识优长,被录为六品礼部仪制司主事,且打破常例,得到了皇帝朱棣的召见。加上他勤于职守,凡册立后妃、东宫、藩王、帝女下嫁、朝觐贡举等重大典礼,皆动无遗漏,得到朝官的赏识,一时成为京城名人,在京城里你也许不认识当朝的阁老是谁,但一定会认识被皇帝赞扬了三十一次之多的况钟。
马顺自是认识况钟,听他询问,显得极为高兴,当下便将朱瞻基三人硬闯午门之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况钟听得连连点头,只觉这三人胆子着实不小,不但敢来午门,还敢硬闯,若不是皇亲国戚,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敢问三位是什么,为何要闯午门?”况钟厉声喝道,他声音红亮,且带着威严,颇具气势。
马顺听得暗暗点头,心道:“况大人出手果然不凡啊,便是这问话也这般威严有气势?”
朱瞻基并没见过况钟,但况钟的大名倒是听过,此时慢慢转过身来,道:“况大人七岁丧母,从小受到生活磨炼。聪颖好学,秉心方直,律己清严,习知礼仪,处事明敏。二十四岁被县令俞益选用为礼曹吏员。
九年任满后又被荐至礼部,经永乐帝面测抉用为礼部六品主事。在九年的任期中,由于他勤谨廉洁,博识干练,又任劳任怨,极得朝廷赏识,升为仪制司四品郎中,不知我说的可对?“
况钟初见转过身来的朱瞻基,见他面容清秀,虽是一袭普通长衫,可穿在他身上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那股气势并不是对方刻意营造出来,而是天生释然,让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他定睛看了看朱瞻基,要说他的这些事情,早已在京城传遍了,旁人知道并不为奇,但能知道这么清楚,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公子是何人,为何知晓本官的履历?“这一次他语气柔和了许多,多年的官海生涯,早已让他将锋芒内敛,对方能一口说出自己履历,来头一定不小,而且面对眼前场面的那份淡定从容,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可不想在没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轻易把人给得罪了?是以,这句话儿问得有些礼节性。
朱瞻基目光闪了闪,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道:“我若说我是太子,况大人信么?“这句话问得极轻,偏偏落地有声。
一阵沉默后。
“你是太子,有何凭证?”况钟面色严肃起来,立即翻身下马,走上近前。
“没有凭证!”朱瞻基沉声道。
“大人可不要信他,这年头太子是稀缺货,哪能随口一个人说一声是太子,便是太子了,我看他们一行三人身份可疑,神情古怪,不如让卑职将他们带回去,交给咱们的锦衣卫指挥使徐大人,然后送到诏狱,哼,就不信他们不说实话?“
“你大胆!”徐勉忍无可忍大声喝道。
马顺对他多少有些犯怵,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身后的数十人,这才将心放回肚中,喝道:“说大胆,阁下的胆子比我可大多了?”
“好了,别说了?”况钟忽然一挥手喝道,目光盯着朱瞻基看了看道:“你当真是太子?”
朱瞻基毫不示弱,道:“如假包换!”
况钟道:“敢于本官一同去见内阁诸位大人么?”他见朱瞻基气度不凡,且年纪,神情举止颇有贵人之气,倒也有三分相信,只是太子是国之储君,万一认错了,可是大罪,他不得不谨慎,这才用几位阁臣来试探。
“求之不得!”朱瞻基道。
况钟见他神色并不半分惧怕之色,刚才信了三分,这下是七分了,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随我一同前往可好?”
朱瞻基瞥了一眼午门,道:“可是从午门入?“
况钟脸色一黑,道:“本官看阁下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难道不知这午门的规矩,我是礼部官员,岂能从午门而入?“
朱瞻基看了一眼宫门外的文武百官,他们已经在门外等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待会儿午门城楼上的鼓敲响时,大臣就要排好队,到凌晨五点左右钟声响起时,宫门开启,百官依次进入,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
当时还有专门负责纠察的御史,如果官员中有咳嗽、吐痰或者步履不稳的都会被记录下来,听候处理。通常,皇帝驾临太和门或者太和殿,百官行一跪三叩头礼。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进入大殿和皇帝共商国事,其余的则要列队在殿外等候。若是跟着他们进去,自己返回宫中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满城皆知,而这恰恰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能不跟着文武百官一同入宫么?“朱瞻基淡淡的道。
况钟皱了皱眉头道:“怎么怕了?”
朱瞻基嘴角溢出一丝笑意,道:“孤从南京一路北上,其中的凶险其实能见几个阁臣能比的?”
况钟道:“那阁下为何不入此门?”
朱瞻基道:“不入自有不入的道理!“
“可阁下不入此门,本官难以确认你的身份?我劝阁下还是乖乖的跟我走为好?”况钟语气加重了几分。
朱瞻基一笑,神色淡然无比,仿佛在说着家常话儿一般,让况钟有些羡慕他的从容淡定。
“况大人能靠过来些么,孤有一样东西要给大人看?看了大人就明白,为何孤是谁?“
“大人,千万别上当,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我看他一脸奸笑的模样,一定不是好人,大人还是小心些为好,犯不着为了这样一个人,一身返险?“马顺忽然插话道。
朱瞻基眉头皱了皱,缓缓扭过头瞪了一眼马顺,只是一眼,马顺心头微微一跳,要说这一样并不如何严厉,偏生那种感觉,让他从心里感到害怕,他颤声道:“看什么看,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这样的小角色,朱瞻基自不会与他多解释,甚至懒得理会,再一次将目光看向了况钟,缓缓道:“况大人不敢?”
况钟微微楞了一下,忽然哈哈一笑,道:“我况钟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吓唬过,阁下既有此意,我遵从便是?”说着大步走了过去。
朱瞻基点了点头道:“况大人果然好胆色!”话一说完,便不再多言,冲着徐勉丢了个眼神,徐勉会意与王振一左一右,护在二人身旁。
朱瞻基伸手入怀,摸索了一阵,从怀中摸出一块腰牌来,对着况钟道:“况大人再靠近些,好生看看?”
况钟闻言又向前走了几步,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步,此时天色尚未大亮,但那金色的腰牌仍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