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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安就看见一抹光影闪过,接着便是“咄”的一声,那把飞刀射到了一颗桃树上,深陷其中,连尾巴都没露出半点。
“师傅威武!”
吴洗尘有些脸红的别过了头去,他本想将那颗桃子给射落,却偏了准头。
他背负着双手离开,丢给了李辰安一句话:“练,就这样练!”
“也勿要耽误了练剑!”
剑就在李辰安的背上。
这把剑不是他在赵铁匠那铁匠铺子里打造的,而是吴洗尘送给他的。
那是一把显得很是古旧,看起来历经了不少岁月的剑。
剑鞘上包裹的那层不知名的皮革早已斑驳,剑穗原本应该是红色的,而今已包了浆。
抽出长剑来,剑宽三指,长三尺二寸,并不是银色的,而是黑色。
黑的很是通透,就连光线似乎也无法反射。
剑柄处刻了两个依稀还能分辨的字:不二!
不二剑,不二周天诀。
但吴洗尘却没有教给李辰安任何的剑法。
他说……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李辰安拔出了不二剑,随意挥洒了几下,觉得自己的动作蛮帅很是飘逸。
配上这一袭青色长衫,仗剑而舞,好像有一种仙人的感觉。
但他并不喜欢这玩意儿,太危险。
所以他又将不二剑插入了剑鞘,继续练习他的小李飞刀。
日暮时分他回到了小酒馆。
此时小酒馆的生意正好。
苏沐心在小酒馆中热络的和那些熟客们打着招呼,见李辰安进来,咧嘴便笑了起来。
“五月初五,竹下书院和浅墨书院一道在画屏湖举办一场端午文会。”
“浅墨书院的院正张老先生邀请了我,也让我邀请你一道前去,如何?”
李辰安想了想,这事吧还真没啥意思,不过到五月初五自己那处酿酒的作坊也差不多建成,大致在六月初就能酿造出第一批酒了。
画屏春这三个字是花满庭题写,所以他决定将画屏春这个名字用在更高端的酒上。
那么新酿造出来的三十五度的酒就要另外取个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就叫桃花酿。
要让这桃花酿被广陵城的人接受,倒是可以在那场端午文会上打打广告。
先把气氛搞起来再说。
于是他点了点头,“去倒是可以,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苏沐心一怔,“啥要求?”
“我要这场文会的冠名权!”
“……什么叫冠名权?”
“就是将这场文会叫做桃花酿端午文会。”
“桃花酿又是个啥东西?”
李辰安给苏沐心解释了一番,苏沐心这才恍然大悟。
他很是佩服李辰安,因为这场端午文会声势颇大,在广陵城造成的影响也会极大。
为了这场盛会的召开,浅墨书院的张老先生甚至说会请齐广陵城的诸多名流。
也会请了凝香馆的姑娘们去助兴。
在这种场合下让所有人记住桃花酿这个名字,让所有的酒客们都期待着这酒的上市,到时候定会一炮而红!
“这事……要不你和你父亲说说?”
李辰安他爹李文翰是竹下书院院正,也是这场文会的发起者之一,若是他爹同意想来也就没啥问题。
李辰安却摆了摆手,“还是你去找张老先生说说。”
“……以你现在的情况,想来你爹是希望你能回去的。”
“倒是该去看看我娘了,至于其它嘛,暂且先不理会。”
“好吧,呆会这忙完了我就去一趟浅墨书院。”
“嗯,慕容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苏沐心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估计得到六月中。”
“对了,这小酒馆后面的小院子太小,这些日子你看看左邻右舍有没有租售的,租也可买来更好。”
“这样你也能从浅墨书院搬过来,到时候和慕容姑娘就能形影相守了。”
“好。”
李辰安去了后院,翠花在翻着酒槽里的粮食,看起来精神不是太好。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了。
他不太好问,毕竟人家姑娘已经这么大了,总是会有些小心事。
他走入了东厢房,关上了门,从床下摸出了那个小匣子放在了桌上。
打开小匣子,里面是一叠银票——
不是他这小酒馆赚来的,而是从宋元平那取来里面就有的。
取来的时候里面足足有五十张百两的银票,这便是他能够豪气的给李家军那六十个少年装备武器的原因。
那戟一把价值纹银二十五两!
六十把花去了他一千五百两银子!
接下来还得给他们配上盔甲,赵铁匠说如果按照他设计的那种样式去打,一件盔甲怕是需要六十两银子……这又需要三千六百两,五千两银子就没了。
要不还是先用藤甲吧。
毕竟现在还没赚到银子。
这笔银子得先拿去买粮。
他将银票揣入了怀中,从匣子的底部又一次取出了那份鱼龙会的名单。
这份名单里有几个人他听过或者认识。
比如,广陵三大才子之一的文欢。
甚至还有蔡正遥的儿子蔡同安,以及沈千山的儿子沈继业!
并没有凝香馆的那个头牌温小婉。
当然更多的他听都没有听过。
想来多是江湖中人。
得记下这些人的名字,问问剑舞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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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伤离别
昭化二十三年五月初三。
夜。
一弯峨眉月高悬于天幕,旁边有星光点点。
李辰安原本在小酒馆里练着不二周天诀,却被吴老匆忙赶来给接去了桃花山庄,说三小姐有事找他。
桃花山庄后院,观瀑亭。
许是因为前些日子下了一场大雨的原因,那帘瀑布的水势比以往大了许多。
于是缥缈的雨雾就显得更浓,连观瀑亭都被那雨雾笼罩其中。
观瀑亭里的那些大红灯笼的光线也变得朦脓了许多。
李辰安到了观瀑亭的时候,钟离若水正独坐其间,正抬头望着那帘瀑布在发呆。
他走了过去,来到了钟离若水的身旁,便看见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凄然,没有了以往少女那无忧的欢喜模样。
水雾落在了她的发梢,也落在了她的眉间心上。
少女有些失魂,看向李辰安的时候牵强的笑了笑。
“我要离开广陵城一段时间。”
李辰安一怔,坐在了她的对面。
“去哪?”
“去京都。”
李辰安眉间一蹙,心里一沉:
“……二皇子当真要向钟离府提亲?”
“奶奶回我的信中倒是没有提起这件事,不过……奶奶叫我去一趟京都,现在就去。”
“我在给奶奶的信中提起了我俩的事,奶奶在来信里并没有反对,反而还说我做的不错。”
“她说她在京都也听说了你的名字,花老大人抵达京都之后,邀请了太学院和国子监的六位大儒,一起赏析了你的那两首词和那一首诗。”
“奶奶说她在收到我的信之后特意邀请了花老大人去府上做客,详细的问了问你的情况。”
“花老大人对你当然是赞赏有加,他还说即将启动《宁诗词集渊百篇》的重新排名,等商议通过之后,《宁诗词集渊百篇》将重新印刷,而你的那两首词一首诗都将进入这本巨著之中。”
钟离若水手肘拄着白玉桌子,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李辰安,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
“按照我原来所想,奶奶在看过了我的那封信之后,在知道了你的才华之后,应该是让我带着你去京都拜见一下她的。但奶奶的回信却没有提及,反倒是让我独自去往京都,这未免有些怪异……”
“今儿个上午父亲来了一趟,我才知道父亲比我更早给奶奶写了一封信。”
“父亲说奶奶在给他的回信中提到了而今京都局势,钟离府并不愿意参与进皇权的斗争,但钟离府偏偏又是这场斗争中的一枚很是重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