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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锤一边还恶狠狠的骂着:“敢在小爷面前嚣张,小爷就让你明白什么才叫嚣张!”
“你爹是沈千山,可不是沈万山!”
“老子差点成了你姐夫,你就是这么对你姐夫的?”
“这是替你爹教训你,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做生意就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要讲规矩,坏了规矩是要出人命的!”
可怜的沈继业蜷缩在地上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被李辰安给揍的鼻青脸肿恐怕就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许是锤累了。
李辰安站直了身子甩了甩手,码的,手都打红了。
他看了看周遭那些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起身向府衙里走去。
此刻府衙刑房里坐在桌前的刑书蔡雨堂听了捕快头子陈二狗的汇报之后豁然站了起来,“你是说外面行凶之人就是李辰安!”
“大人,正是前些日子您派了小人去捉拿的那个李辰安!”
“……”蔡雨堂咽了一口唾沫,搓了搓双手,“他究竟和丽镜司是什么关系?”
“这个,小人不敢问呀!”
“他来府衙做什么?”
“听说是想要捞一个人。”
“谁?”
“就刚才小人带回来的那李小花。”
蔡雨堂皱起了眉头。
这事儿本很简单,但个中缘由却又有些复杂。
李小花带回府衙之后还没审问,就被司狱司的司狱江兆拿着霍通判的文书将人给提走了。
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案子,但偏偏霍通判亲自过问了,这显然是李小花得罪了某个人,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他本不以为意,因为这李小花就是个小小的粮商,只要司狱那边没弄出人命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却不料李辰安居然也冲着这李小花来了。
区区一个李辰安他当然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李辰安却和丽镜司有着看不明白的关系……
“你去一趟司狱司,请江大人暂且不要对李小花用刑,本官去见见霍通判。”
“好,属下这就去。”
陈二狗转身离去,蔡雨堂起身正要出门,却不料刘酌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蔡雨堂一怔,没料到这小事居然惊动了知府大人。
他连忙躬身一礼,将这件事的原委给详细的讲了一遍。
刘酌一听也皱起了眉头,霍通判霍传名怎么会插手了这么个简单的案子?
他忽然眉间一展,大手一挥:“放了李小花。”
蔡雨堂一惊,便听刘酌义正严词的又道:“官府,讲求的是正义二字!”
“这件事的原委很简单,李小花正当经营合理合法,却偏偏有人欺负上门!”
“李小花迫于无奈起而反抗,这是他在保护自己的财产不受侵犯!”
“按照宁国律法,他本无罪,拘禁之理何来?”
“蔡雨堂啊蔡雨堂,你作为刑房刑书,当本着以刑律为基准,本着公平为立场去办案,唯如此……方能服众,也才不会发生冤假错案啊!”
“吏部的考核官据说就要来广陵城了,可不要在考核官大人的心里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蔡雨堂顿时冷汗淋漓,他连忙躬身:“大人教训的对,下官知错。”
“嗯,去吧,另外派捕快将那几个痞子给抓回来好生审审那幕后之人。”
“对了,李府那件案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回大人,李辰安和丽镜司关系匪浅,那个案子丽镜司插手了,而今已销案。”
刘酌这才恍然,慎重吩咐道:“李辰安和丽镜司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知道这件事的人务必禁口!”
他转身走了出去,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恩师,果然是落子无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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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府衙外围观的人未曾散去。
齐知雪依旧在其中。
他就想看看那个一无是处,却偏偏得到了钟离府三小姐青睐的李辰安能不能将人给捞出来。
这些日子他得到了一些消息。
这些消息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比如有传闻说那首《蝶恋花》是李辰安所作。
也比如钟离府三小姐因为那首《蝶恋花》似乎对李辰安生起了兴趣。
所以三月三的那场文会,坏事的就是那个李辰安!
可经过他的一番调查,原本以为这李辰安是广陵城的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却不料所得来的消息都说那厮就是一傻子!
这就让齐知雪有些难受了——
少爷我堂堂玉京城四大才子之一,居然输给了一傻子!
这里面显然另有隐情,只是需要更深入的去了解。
今儿个正要去钟离府,因为程国公将到钟离府。
途径这府衙,正好看见了发生的这件事,正好听说那厮就叫李辰安,于是便下了马车来看个究竟——
这李辰安傻么?
他想要捞人,正常程序应该是去写一纸诉状,以辨明那个叫李小花的无罪。
可他偏偏选择了揍人!
在府衙的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揍人!
那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被那些捕快拖进去打个几十大板这是肯定的。
所以他确实傻。
可那些捕快出来之后偏偏又回去了……显然那些捕快认识他,还知道招惹不起他。
所以他并不傻,他是有恃无恐!
难道钟离府已经接受了他?
就在齐知雪胡乱猜测的时候,便见一捕快带着一个大块头从那衙门中走了出来。
那捕快站在李辰安的面前小意的说了些什么,然后将那大块头交给了李辰安,两人又有一些很是亲切的交谈,接着李辰安带着那大块头向人群走来,那捕快还冲着李辰安的背影拱了拱手——
这?
呆会去了钟离府,正好问问钟离秋阳。
围观的群众这时候也鸦雀无声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辰安和李小花大摇大摆的走来,那大块头一边走一边哭,李辰安似乎在不停的安慰着他。
然后……那大块头居然靠在了李辰安的肩膀上!
李辰安飞起一脚,那大块头后退了两步。
李辰安骂骂咧咧,大块头羞愧难当。
“看什么看!”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人群退散。
前来营救沈家大少爷的那群狗腿子抬着连哀嚎都不敢发出一句的沈继业飞一般的跑了。
片刻之后,衙门口又走出了一个面容鹰隼的中年男子。
他捋着短须。
眉间紧皱。
他望着李辰安的背影,过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天,沉默的转身走了回去。
他是广陵通判霍传名。
他回到了他的官署,对坐在一旁的沈千山说了一句:“怕是要下雨了,你先回去。”
沈千山不明所以。
……
……
西市,李记粮铺。
李小花的母亲崔三娘正扶着门槛焦急的眺望。
原来围观的那些街坊已经散去了不少,在他们看来,李辰安那傻子怎可能将李小花给捞回来。
他非但捞不回来,说不定还会将自己也给搭进去——
这事的根源并不深,就算是这些商户门也看出了端倪。
沈氏退婚未果,定然迁怒到李辰安的头上。
偏偏这李辰安要开个小酒馆自己酿酒,酿酒就需要粮食,沈氏拒绝卖粮给他,他在李小花这铺子里买到了粮,那沈氏自然就对李小花怀恨在心。
沈氏是广陵城最大的粮商。
但李小花母子二人却是外来户。
人们常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沈家倒是广陵城的地头蛇,可李小花却并不是什么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