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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在深如海的皇宫站住脚,还要在宫里那么多的太监里出人头地,关键是他还那么年轻,显然他有着极高的智慧也有着极强悍的手段。
肯定是皇上面前的宠臣!
那么他看中自己的又是哪一点呢?
“我需要做些什么?”
李辰安的这番迟疑和这一句话反倒是令宁楚楚对他高看了一眼。
她本以为这等好事落在刚刚经历了危险的李辰安头上,他会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不料他居然还有着如此的理智。
这很好。
丽镜司需要的正是这样冷静的人才!
“加入丽镜司。”
“丽镜司所做之事很简单,主要是探听情报……各种情报,无论是民情、官情或者军情。”
“包括但不限于发现管辖之地范围内的民生变化,官员贪墨、以及江湖中人的异动等等。”
“当然,另外便是上级交给你的有目标的任务。”
“也或者受命刺杀某个人。”
李辰安一怔,这不是明朝的东厂么?
这小公公怕是东厂的头子……魏忠贤?
难怪他如此年纪就如此厉害!
“那……有工资么?就是俸禄!”
“有,每月月俸四两银子,若有办案,办案经费另算。”
“好!”
李辰安没再犹豫,因为加入东厂、不,加入这丽镜司看起来真的可以横着走。
至于需要做的那些事,有了这重身份想来也不是太难。
钟离若水看了看宁楚楚,撇了撇嘴,心想那丽镜司好像已经有两三年没有给手下发月俸了吧?也就这小子不知情被你给诓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钟离府不缺银子,这四两银子的俸禄根本无所谓。
钟离若水看中的也就是丽镜司的那块牌子,所以她虽然知道丽镜司的实情却并没有阻止。
毕竟在和李辰安八字的两撇没写完之前,自己没可能十二时辰跟在他身边,那块牌子就是他保命的手段。
宁楚楚将一块银色的牌子递给了李辰安,“这东西,代表着丽镜司的身份。”
“有了这面银牌,见再大的官包括一品大员也可不跪,另外……若是丽镜司办案需要,可凭它调阅州府一级的所有档案,甚至可以凭它调动十人以下的捕快,或者五十人以下的府兵。”
李辰安一听心里大喜,如此说来这丽镜司就是直接对皇上负责的一个特殊部门!
权利滔天啊!
有了这个身份在广陵城、甚至在整个宁国都可以横着走了。
看还有哪个没长眼的敢来找自己麻烦!
“不过……丽镜司需要保持低调,毕竟干的是不太能见光的活计,身份就不可轻易暴露,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要将这身份亮出来。”
宁楚楚提醒了李辰安一句,又道:
“丽镜司分为四级。”
“第一级当然是我,持墨玉牌子。”
“第二级是长老会,丽镜司有长老八人,持金牌。”
“你这个银牌是第三级,称为绣衣使。”
“宁国有五道七十二州,共有绣衣使七十二人,你……管辖广陵州下辖的所有铜牌密探。”
李辰安没料到这才加入丽镜司居然就当了个官。
只是他而今尚不知道这广陵州有多大。
“我手下有多少铜牌密探?”
“原本有六百余人……”
宁楚楚顿了顿,转过了身子,脸色微红,李辰安并没有看见:“现在有六十余人。”
李辰安一呆,“怎么少了那么多?”
“当然是因为良莠不齐,丽镜司只要精英……不过一州满编是八百人,你大可以将这些差额给补齐,但你记住,丽镜司只要精英。”
“另外嘛……我和长老会的人都很忙,也无法考核你招来的这些人品性如何,所以会有一年的试用期。”
“在试用期之内,他们所有的开销都得由你自己负责,直到他们得到了长老会考核的认可才能正式成为丽镜司的铜牌密探。”
钟离若水又看了看宁楚楚,当真不要脸,原来她大方的给李辰安一个绣衣使看中的是自己家里的那些钱财,自己倒是入了她的瓮——
如果李辰安真成了自己的夫婿,那钟离府肯定得帮助李辰安将这空缺了的人给补齐,毕竟人多才好办事,事办好了李辰安这个名字才有可能进入皇上的耳朵里。
但这事需要很多的银子。
丽镜司却没那么多的钱。
据说这钱原本是从皇上的内帑支出,但皇上的内帑似乎也入不敷出,于是削减了丽镜司的份额,导致了丽镜司缺失了大量的人,而今几乎也做不了多少事。
李辰安此时当然不知道这都是陷阱,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心想早知道这样我就将那婚书多卖一些银子。
“我如何召集这些人?”
“哦,你可以找广陵城的那位老密探,她叫什么来着?”
宁楚楚看向了开阳,开阳拱手回道:“她叫翠花,住在四神庙巷子,经营着一处棺材铺子。”
“翠花是丽镜司的老人,瑶光在离开广陵城之前将广陵州丽镜司铜牌密探名录放在了她那里,你可去取来看看。”
“那我如果是招了人,这牌子找谁要?他们去办事总得也要有这牌子护身才好。”
“啊,”宁楚楚转过了身来,脸上那抹羞愧的红已经消失,“这牌子你可以自己让匠人去做,开阳,取一个铜牌给他,就按照这样子打造,只是编号的数字不可弄重复了。”
李辰安就惊呆了。
心想丽镜司如此神秘还有着强大的能量,怎么代表着丽镜司密探身份的牌子如此随意呢?
许是看见了李辰安脸上的狐疑,宁楚楚又道:
“铜牌密探并没有太多的特权,因为他们的身份更需要保密,至于他们的权限你可以去问问翠花。”
“如果从丽镜司总部下发铜牌,这影响你们绣衣使招募密探的效率,故而长老会后来商议决定,将打造铜牌这个权力下放给绣衣使。”
李辰安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长老会不需要知道绣衣使招募了些什么人,他们如果有任务只下达给绣衣使,至于绣衣使怎么去完成他们并不关心。
这倒是凸显了绣衣使的权利,让这个级别的操作空间颇大。
只是一年的试用期这很长啊!
哪怕一个铜牌密探开二两银子一个月,一年也是二十四两银子。
八百个铜牌密探……一万九千二百两银子,自己哪里养的起?
“这个,公、公子,你看这试用期是不是太……?”
宁楚楚拔腿就往外面走,还丢给了李辰安一句话:
“你可是本公子亲自选出的绣衣使,好好干,不要给本公子丢脸!”
“你若是累计了功劳晋升为长老……我在京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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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将这银牌把玩了片刻。
银牌三指见方,呈盾形,一面雕刻了一只鸡,另一面雕刻了三个字——丽镜司。
李辰安用牙咬了咬,磕牙,看来不是纯银的。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来到这个世界,自己总算是有了一道护身符。
至于那俊俏公公说的去刺探情报,这活儿自己当然不会亲自去做。
改天去一趟四神庙巷子,找到那个卖棺材的翠花,将丽镜司这些日常工作统统丢给她,月底交给自己一份工作报告,能够向上面的长老会有个交代也就行了。
如此想着,西市李记粮铺的李小花拉着一架马车将他买的粮食给拖了过来。
李小花依旧穿着那身短卦,一条灰白色的汗巾绑在腰间。
他肩上扛着两袋粮食,腋下夹着两袋粮食,手里还各提了一袋粮食。
他就这样走入后院。
腰没弯背没驼,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公子,都在这了,您说说放在哪里?”
李辰安看着他那壮实的身子咽了一口唾沫,李小花胯下一紧,连忙说道:“公子,小人不干那活!”
李辰安一愣,瞪了李小花一眼:“想啥呢?放在西厢房!”
李小花将那些袋子放下,走了出来,挠了挠脑袋咧嘴憨憨一笑:“小人会错了意思……军中此风颇盛,小人愚钝,学不会,嘿嘿。”
码的!
幸亏你没有学会,学会了老子还不敢用你!
“和你娘商量过了没有?如果可以,将你铺子里的存粮全给我拉来,往后你和你娘就住在西头那两间房,有点小,暂时委屈一下。”
“嘿嘿,公子,那月钱您看看……”
李辰安一想,一铜牌密探也就是二两银子,这货倒是可以发展成自己手下的一密探,“包吃包住二两银子一个月,如何?”
李小花眼睛一亮,“成!那小人啥时候搬过来?”
李辰安想着待会还要去斜对面的浅墨书院,“明天吧,明天早上你把你铺子里的所有粮食都搬来,这是十两银子你先拿着,晚上时候过好秤,让你娘将账算好,明天一并结了。”
李小花没料到遇见了这么一个大方的主家,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连忙摆着,“使不得使不得,明儿个小人将粮食送来再算账。”
“拿着,别啰嗦,去请回春堂的张大夫给你娘好生看看!”
“那、那多谢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