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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大树,一个是……蚍蜉!
野草与天遥不可及。
蚍蜉更是无法撼树。
这便是令人难以置信故事。
这样的故事通常发生在戏文中。
但现在却已在京都上演!
对于那些学子文人而言,他们当然希望李辰安这颗野草能够捅破了天,也希望李辰安这个蚍蜉能够撼动那颗根深蒂固的树。
毕竟这位姬丞相在百姓的心中,他就是邪恶!
就是而今宁国民不聊生的根源!
所以今儿个傍晚时分,就已有许多的学子等候在了花溪别院的那道牌坊前。
当安自在驾着马车驶出那道牌坊的时候,马车的前后左右便跟随着许多的少年!
有人撑着伞,也有人光着脑袋就这么淋着。
他们的热情依旧高涨,丝毫没有受到这微凉秋雨的影响。
安自在并没有将这些少年给驱逐开,于是马车前行的速度就很慢。
他的耳畔传来了许多的声音:
“你们说这马车里究竟坐的是不是李辰安呢?”
“肯定是了,没见驾车的那位可是安大将军!”
“我听说这一次的文会,咱们太学院一共派了十六人参加。姬丞相在知道这份名单之后召见了钱老大儒……就是这次文会五个评判之一的钱长清老大人。”
“太学院有传言说,说这十六学子恐怕、恐怕不会在这场文会上做出一首诗词来!”
听见这话的那些少年们显然吃了一惊,安自在循声转头往前,便又听见那群少年里有人问道:
“这不是作弊么?”
“这当然就是作弊了!”
“姬泰这么弄……岂不是就是要让李辰安送死么?”
“可不是,所以、所以我倒是以为应该劝阻李辰安,莫要去参加那文会!”
“钱老大儒会被姬泰给收买了?文人的风骨呢?志节呢?那十六学子……会迫于【创建和谐家园】而闭口?会对强权而低头?”
“呜呼,若此事为真,宁国……我去特么的宁国!”
“而今紧要的是阻止李辰安前往文坛!”
“对,拦住他的马车!我等不能见他去白白送死!”
人群围了过来。
安自在停下了马车。
而后他掀开了车帘,马车里空空如也……也不对,马车的座椅下放着的是十个黑乎乎的神器,李辰安并没有在这辆马车里!
……
……
京兆府的衙门里驶出了一辆马车。
架车的是小武!
马车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京兆府府尹向东,另一个居然是李辰安!
向东一直看着李辰安。
其实在衙门后院相见的时候,他就已看过了李辰安。
但他现在还在看。
马车里挂着一盏气死风灯,光线随着马车的颠簸有些摇晃,于是李辰安的模样在向东的眼里似乎就有些模糊。
“向大人,小生脸上有花?”
向东微微一笑,“倒不是。”
“那你看啥?”
“你毕竟是恩师的孙子,我毕竟对你好奇了这么久,终究忍不住想要看得清楚一些。”
李辰安眉梢一扬,“我倒是没有料到你还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倒是想要问你一个人。”
“谁?”
“我那二伯李文厚……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向东收回了视线,沉吟片刻,却没有评价李文厚,反倒是说了一句:“你二伯母,曾经是你二伯和我的师妹。”
“都在你爷爷的座下读过书,你二伯母的才学其实是极高的,她若不是因为女儿身,昭化三年的秋闱,她定会金榜题名。”
李辰安没有料到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二伯母还是个大才女,不过他也没有再去户部尚书府的想法。
毕竟还是太过陌生。
向东似乎不太愿意说起李文厚之事,他转移了一个话题:
“太子殿下既然也看重于你,这倒是个极好的机会。”
“只是……”向东俯过身子,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只是今晚,你真能胜过越国的那些少年么?”
“我又不是孤军奋战,不还有太学院的学子们?”
“可若是你只能孤军奋战呢?”
李辰安微微一愕,“苏沐心、杨玉麟和唐乾,齐知雪,京都四大才子和我都曾一同饮酒,他们总是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可他们已考取了进士,不再是太学院在读的学子,和参与文会的规矩不符!”
李辰安这才发现姬泰的影响何其之大,因为原本的规则并不是这样的。
“此去文坛还有半个时辰,你现在改变主意……我这就可送你出城!”
李辰安忽然一笑,摆了摆手: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去……文坛!”
【祝所有的书友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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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九章 中秋夜 二
鸿胪寺。
韦玄墨写好了一封信,又仔细的看了看,这才交给了他身边的一个魁梧汉子。
“你现在出发。”
“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送至玉佛寺,交给普空法师,他知道怎么做!”
那汉子躬身接过这封信,躬身退了下去。
韦玄墨起身,锤了锤坐得有些酸麻的腿,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来到了门口。
他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色,感觉到了这场秋雨带来的凉意。
羊朵朵取了一件披风走了过来,给他披在了肩上,嘀咕道:“这宁国的天气变化太快,先生可得勤加衣物,可别受了风寒。”
韦玄墨依旧看着门外,忽然问了一句:“今岁咱们越国秋粮的收成可有了消息?”
“回先生,除了南方受了水灾略有减产,其余各地尚算丰收……老师问这干啥?”
“宁国今岁倒是得了老天爷的照顾,听说全国各地无旱无涝,皆丰收了……就连匪患比以往都少了许多。”
羊朵朵瞅了瞅韦玄墨的背影,“先生放心,就算宁国举国丰产,可宁国大小蛀虫极多。至户部的税粮至多也就满足其官员粮饷的发放,并不足以盈库,更谈不上国富!百姓们的日子依旧会很苦。”
“你还是小看了宁人的韧性!”
韦玄墨徐徐转过身来,又道:“为师曾经在宁国游历了年余,去过一些地方,见过许多的宁人。”
“若说他们是羊,可偏偏在危难来临之际,他们又能团结一致,爆发出如狼一般的凶悍。”
“可若说他们就是狼……偏偏他们又没有狼的那种不屈与抗争的精神!”
“这些年我们得到的情报,皆说宁人过得并不好。可这些年,除了多一些流匪山贼之外,宁国各地却并没有发生一起大规模的起义之事。”
“所以,征伐宁国,在为师的劝阻之下,你父皇权衡再三,一直等到了现在!”
“为师以为,征伐宁国一时易,但想要消灭宁国……却并不容易!”
“最好的时机是怎样的?”
“是让宁人彻底失去对皇室所抱有的希望!让他们认清这个权利的腐朽!”
“是让宁国各方势力矛盾加剧,并爆发内乱!”
“这件事,有个叫奚帷的其实一直在做,他做的很好,只是采用的法子太过极端罢了。”
“不过,征伐宁国之机会,就在当下!”
羊朵朵一惊,他自然听过奚帷这个名字,却并不知道这些事是奚帷的谋划,于是问了一句:“奚帷,是咱们越国的谋略家?”
韦玄墨摇了摇头,“他,也是咱们越国的敌人!”
“就因为他,上车候卢战骁被满门抄斩……他毕竟是你父皇亲姑姑的血脉,虽死于宁国皇帝的旨意之下,但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奚帷!”
这段故事羊朵朵知道。
她微微垂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候问了一句:“先生,枢密院后来调查此事,说卢氏一脉云安郡主卢如意与郡马乔子桐并没有死在梅园……他们若依旧还活着,其子嗣,恐怕也已是少年。”
对此韦玄墨不置可否。
“时辰差不多了,去叫你的师兄们准备一下。”
“咱们去文坛!”
“会一会那位宁国第一大才子……李辰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