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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叶破招揽来的百来号江湖悍匪!
这些人可不太好驯服,至少李小花是使不动他们的,但有了安自在就不一样了。
再说熊大他们这些曾经的老兵他也准备收入李家军中,他们原本就是安自在的手下,有安自在带领他们,他们心里也不会不服。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安自在可就是现成的最好的将领,有了他去统兵,自己会少很多事。
虽然他胖了点,但架不住经验老到身手还极高啊!
“那你要做好准备,老夫人那边……我会说服她的!”
安自在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李辰安如何说服樊老夫人,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活干了!
自己似乎能够减肥了。
……
……
从花溪别院前往通顺巷子有些远。
要经过足足五条街巷,其中就要经过文昌巷子。
文坛和文昌庙位于文昌巷子的东边,背靠玉带河。
文昌庙的斜对面就是宁国最高学府——太学院!
马车路过文昌巷子的时候,李辰安仔细的看了看文坛所在的地方,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太学院。
花满庭花老哥就在这里,而今刘酌之事已尘埃落定,自己也脱离了鱼龙会,呆会从尚书府回来,当顺便去看看他。
如此想着,马车来到了通顺巷子的户部尚书府门前。
李辰安下了马车,看了看这户部尚书府的那扇朱红大门。
门前有两尊石狮子,不是太大,倒也有几分威严模样。
这门楣上写着的倒不是户部尚书府这五个字,而是李府二字。
他抬步走了上去,站在了门前,叩响了门环。
十息左右时间,这门嘎吱一声开了,门里探出了一个青衣小厮的脑袋。
“公子何人?”
“李辰安!”
那小厮愣了一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李辰安,将门打开来,躬身一礼:“公子请进!”
并没有发生恶奴看不起穷酸小子这种狗血之事,反而这小厮还很是恭敬。
“多谢小哥!”
这青衣小厮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公子客气!”
李辰安迈入了这扇门,那青衣小厮将门关上,走在了李辰安的前面:“公子请随小人来。”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了这李府的青石小径上,李辰安左右看了看,这李府似乎不是太大,至少这前花园就还没有广陵城的李府开阔。
府上也很是安静,不知道是家丁下人不多还是因为已至午时的缘故。
不过院子里的花草倒是修剪得很是整齐,和商涤的那处旧雨楼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就这样一路而行,穿过了两道月亮门,走过了三处回廊,这青衣小厮将李辰安带到了后院。
“老爷在里面等你。”
“多谢!”
“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李辰安看了看后院西厢房的这扇虚掩的门,抬手推开,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他看见的是一个坐在书桌前的背影。
那人听见了开门声并没有转身,他似乎在写着什么,他也说了一个字:
“坐!”
没多少感【创建和谐家园】彩。
也就谈不上冰冷或者欢喜。
李辰安不以为意,他坐在了茶桌前,取出了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茶炉。
他就这样煮上了一壶茶!
李文厚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放下了手里的笔,转过身来微微愣了一下,倒也没有说什么。
他来到了李辰安的对面坐下。
李辰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确实是父亲的哥哥。
面容消瘦,眉眼间的神态有着七分相似。
李文厚也看着李辰安,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见到自己的亲侄子而喜悦,甚至李辰安觉得他的那双眼里藏着的是一丝不喜、或者说是……厌恶!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李家父辈三兄弟之间的恩怨他至今不知道,但现在看来这恩怨确实有些深,深就深吧,和自己也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于是,李辰安依旧自若的煮茶。
他没有说话。
李文厚就看着他煮茶,许是终究憋不住了,他终于说了一句,就四个字:
“你不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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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新蝉噪晴午
太学院后院有一处小木楼。
小木楼外院子里的东北角有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竹林外有一方小小的荷塘。
荷塘边有一颗大榕树。
大榕树下摆放着一张古旧的桌案。
荷塘里只有荷花七八朵,却有蜻蜓五六只。
荷花的静与蜻蜓的动便让这小小的荷塘变得灵动了起来。
再有这晴午时候这颗大榕树上的烦蝉鸣叫,便让这小院子也充满了生机。
大榕树下的桌案旁围坐着足足六个人!
但此刻,这六个人却没有一个发出丝毫声音!
于是,此间便只剩下了蝉鸣。
越国大儒韦玄墨和他的四个【创建和谐家园】正看着花满庭花老大人在桌上写字,那张纸上已落下了三个字《将敬酒》!
这首诗在韦玄墨和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们进入玉京城的第一天就已经听过。
但此刻,当花满庭再将这首诗写出来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这种感觉和听完全不一样!
花满庭这一笔飘逸的行书将《将进酒》这首诗的洒脱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第一句落于纸面,哪怕这首诗他们都已能倒背如流,却依然感觉到了那磅礴的气势。
花满庭一挥而就,数息之后整首诗跃然于纸上。
他放下了毛笔,微微一笑,抬眼看了看韦玄墨,“三月时候在广陵城,在广陵城的浅墨书院,他饮酒而作了这首诗!”
“也正是因为老夫亲眼见到了他所作的这首诗,老夫便将他视为了忘年交!”
韦玄墨也抬起了头来,“此子大才,但我还是有些疑惑!”
“韦夫子请讲。”
韦玄墨指了指这首诗,眉间微蹙,“他才十七岁,按照你刚才所言,他前十七年在广陵城都寂寂无名,甚至被人们认为是个傻子。”
“你我都知道诗词文章这种事,多在于平日的积累。天下才子文人众多,虽也有天才,但如他李辰安这样忽然之间一朝开窍便一鸣惊人的天才……我走遍了天下,着实未曾见过这等令人惊艳的天才少年!”
“所以我有些怀疑,尤其是这首诗里的这一句……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这岑夫子和丹丘生显然是两个人的名字。”
“您可知道广陵城有没有这样的两个人?”
“另外,此诗气势豪迈感情奔放,字里行间也透露出了诗人羁傲不逊孤高自傲的性格。”
“可据我这两天对李辰安的了解……他似乎做事极为细致,性子里也多谦和,似乎和这羁傲孤高沾不上关系,反倒是有其爷爷的遗风。”
没等花满庭解释,韦玄墨又继续说道:
“再说他创造的那首诗歌,那曲《天净沙》确实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文体,但这首《天净沙》行文风格和这首《将进酒》又截然不同!”
“所谓文风,世间千年流传下来的那些名人诗篇,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特色。”
“或激越高亢、或清婉秀丽、或言辞绮丽,也或质朴平易。”
“不一样的风格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这种情况有,但极少,可李辰安的每一首诗词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
“我实难相信他能博采众长还不留痕迹,反倒是觉得……这些诗词,本就是不同的人所作!”
韦玄墨端起了茶盏,看向了花满庭,意味深长的又说了一句:“是不是宁国需要这样一个人?”
花满庭一捋长须眉梢一挑,他当然听明白了韦玄墨这话的意思——
举宁国各大儒之力来将那李辰安打造成神!
而今宁国不宁,于是竖立起李辰安这面旗子,让他成为宁国读书人之偶像,然后他所作的诗词,甚至他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宁国学子追捧的对象!
在这种时候,李辰安再说出读书人为何而读书这样的言语,当然就会令宁国所有的读书人去深思、去追随,甚至为之而改变曾经的理想。
他的声望在读书人中将一时无两。
那么这时候如果姬丞相一系对李辰安动了手,让李辰安一命呜呼,其后果……恐怕就是宁国学子为他而振臂呐喊,更有可能这庞大的学子群体为他而让姬丞相一系无法下台。
也可能是马上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