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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就是铁……这玩意儿只有买入,没有卖出。
因为自己的李家军需要,而后和钟离若水的关系确定之后,钟离府也会大量需要。
暂时就这么些吧,若是运作得好,这些东西就已经能够支撑起未来军队的建设。
如果这些东西能够卖到别的国家就更好了,只是现在自己对宁国都尚未能完全了解,别的国家……以后再说吧。
想着这些事,李辰安放下了折扇,磨了一砚台的墨,提笔开始写信。
他用了一个时辰,写了四封信。
一封是给家里的,报个平安问个好,其余倒是没多说什么。
一封是给叶破的,这封信说的比较多,因为江南粮食这件事极为重要。
一封是给萧十三娘的,就是问问晚溪斋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事,以及对她们的安排建议。
最后一封是给黄三烈的,这封信耗时最长,因为他需要黄三烈着手建立一处甘蔗的压榨作坊,还有一处青盐的提炼作坊。
这两个玩意儿这个世界本是没有的,所以他还画了许多草图,这样黄三烈才能看得更明白一些。
写完这四封信已是未时,依旧很热,李辰安放下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拿起扇子扇了扇,才觉得应该把冰这个东西弄出来。
想到了冰,他的眼睛一亮,因为这玩意儿也不复杂。
这个世界已有了火、药,那就有了硝石,有了硝石,这冰就很容易给弄出来。
呆会问问钟离若水市场上有没有硝石这个东西售卖。
如此一想,他抬起了头来,对面那扇窗里依旧没有看见钟离若水,她应该还在睡觉。
于是,李辰安摇着扇子下了楼,独自在这偌大的别院游荡,来到了距离主院不远的另一处不大的院落。
这院落的门是开着的。
他抬步走了进去,便看见了一个熟人——熊大!
熊大在院角的阴凉处光着膀子在磨刀。
他那背上满是汗水,他转头看了过来,那张脸上也满是汗水。
他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从一旁拿起了一张汗巾抹了一把脸,嘿嘿一笑:“少爷,这热的天,你咋跑这里来了?”
“这热的天,你磨刀干啥?”
“嘿嘿,这刀不够锋利,万一要杀个人放个火啥的,这不得早些有所准备么?”
瞧瞧,这就是作为一名老兵的素养。
回到广陵城之后,得想法子将这些老兵都弄到自己的李家军里面去。
倒不是指望他们再去战场冲锋陷阵,而是要让自己的那一帮新兵蛋子学到他们身上的这种精气神。
“来来来,先帮少爷做件事。”
熊大放下手里的刀,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短褂穿在了身上,欢喜的问道:“少爷,啥事?”
“带我去茅房。”
熊大一怔,“……少爷,这里是、是下人们的茅房,主院不是也有么?”
“想啥呢,少爷去茅房找个东西。”
熊大更加迷惑,眼睛睁得贼大,他咽了一口唾沫,迟疑了片刻,心想茅房里除了那玩意还能有什么东西?
“别瞎想!走走走,带少爷去你就知道了。”
于是,熊大带着李辰安向不远处的茅房走去。
当二人到了那茅房时候,李辰安便蹲在了茅房的外面仔细的看着,片刻,就在熊大震惊的视线中,他伸手在那墙角根处摸了摸,然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就在这时,茅房里走出了一个人来。
他是周怀仁,他也惊诧的站在了李辰安的背后,和熊大对视了一眼,接着便看见李辰安站了起来,“就这东西!”
李辰安伸出了一只手,指尖有些许白色的粉末。
“里面应该更多,少爷我要这玩意,你们派人多收集一些,然后送到主院。”
周怀仁仔细一瞧,疑惑的问道:“少爷,这玩意……来干啥?”
“嘿嘿,”李辰安咧嘴一笑,“少爷给你们变出冰来!”
熊大厚厚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觉得这李少爷怕是脑子真有些问题。
这大热的天,他又不是神仙,怎可能变出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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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把有故事的刀
花溪别院主院。
正好下楼的钟离若水一手摇着一把扇子,一手拿着一张手绢。
她向那处荷塘的凉亭走来,一边走一边用手绢时不时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坐在了凉亭中,使劲的又扇了两下,看了看李辰安,“这天气,每年这个时候极为难熬……明天咱们到水云涧去住些日子,那山里面比这凉快多了!”
李辰安看着钟离若水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儿咧嘴一笑,他给钟离若水扇了扇,说道:“我这些日子还有一些事要去做,要不你先去水云涧,等我这忙完了去找你?”
钟离若水想了想,李辰安在旧雨楼和商涤所拟定的那营救温小婉的主意有些冒险,自己可还不能自个去了水云涧。
等晚些时候这天凉快了还得去一趟定国侯府,看看奶奶能不能有更好的法子。
“那我也不去。”
“热就热点吧,其实、其实我也是能熬过去的,对了,我这就叫雪儿煮一壶凉茶,放在井里凉上片刻很能解暑。”
钟离若水向东楼吆喝了一嗓子,“雪儿,你出来!”
林雪儿也摇着一把扇子走了过来,“小姐,有何吩咐?”
“去让厨房煮一壶凉茶,记得饴糖不要放太多,在井里放凉了再取来。”
“好咧!”
林雪儿向主院外的偏院走去,住在西楼一楼的阿木这时候走了过来。
李辰安抬头看了看,发现这小子身上的那锋芒收敛了许多,原本还指望着他能带来一丝寒意,这才发现阿木的脸上也满是汗珠儿。
终究还是个人。
并不是一把真的刀。
但阿木依旧没有说一个字。
他还是像一把刀一样站在了围栏边,旁若无人的从腰间取下了那酒囊,然后……然后他就靠着这凉亭的柱子,望着那满湖的荷花喝他的酒。
李辰安这时却问了一句:“阿木啊,牧山刀年轻这一辈,就是你这一辈,是不是你的武功最高?”
阿木没鸟他,他依旧在喝酒,依旧在看着那些荷花。
过了片刻,他才回了一句,就说了两个字:“不是。”
“那谁的武功最高?”
阿木又喝了两口酒,又过了足足数十息,才又吐出了一个名字:“王正浩轩!”
王正浩轩?
李辰安想起了这个名字,师傅吴洗尘曾经说起过这个名字。
他说宁国当今武林新一代中,松山剑院的慕容荷、晚溪斋的萧十三娘,和牧山刀的王正浩轩,被认为是最有天赋最可能踏入大宗师境界的三人!
慕容荷,年十五,三境上阶,从未曾见过她练剑,倒是见她天天和苏沐心那小子腻歪。
萧十三娘,年十四,三境中阶,也未曾见过她练武,就见她天天在地里种菜。
而牧山刀的王正浩轩……师傅说他也才十四岁,三年前开始闭关,至今依旧未曾破关,所以尚没有人知道他而今的境界。
这个阿木,年二十,已是三境上阶,其实他的资质也是极好的。
再看看自己……李辰安,年十七,境界嘛,好吧,师傅说大致是八境中阶!
这差距有些大啊。
如果这些天才的少年们对自己动手,那也就是一两招的事。
不过,练武不是自己的专业,赚钱才是。
如此一想,李辰安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
他又看向了阿木,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说了一句:“我回广陵城的时候,你随我一起去!”
他并没有征求阿木的意见,似乎极有把握将阿木忽悠到自己身边。
可这次阿木没有犹豫,也没有转头来看他一眼,他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依旧冰冷,落地有声,就像劈出去的刀:“不去!”
李辰安就看着那把刀,咧嘴一笑:
“我有酒,画屏春,任由你喝够。”
阿木沉默,过了许久,似乎想了很多,嘴里才冒出了一个字:“好!”
这一次没有铿锵之声,一个好字,里面却有了一股子不甘、但偏偏又屈服了的味道。
李辰安听出了这个字里的味道,忽然微蹙了一下眉头,他仿佛看见那把笔直的、坚硬的刀变得弯曲了少许,也柔软了许多。
这个阿木,有点故事啊!
他为什么没有坚持?
其实他若是坚持,才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阿木确实有他的故事,这故事有些苦涩,无法对任何人说起。
他刚才仔细想了想,认为自己是该离开玉京城了。
因为钟离若雨给他看过了李辰安写的那首《长相思、雨》!
也因为钟离若雨很是欢喜的说:“阿木,我就等一场雨了。”
“阿木啊,齐知山有个妹妹叫齐知遇,我若是和齐知山成亲……我帮你做个媒,看看知遇愿不愿嫁给你……你要多笑笑,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姑娘要哄,你也老大不小了,要学会哄姑娘开心,去了李辰安身边,你向那家伙多学学!”
“他居然能够将若水妹妹给骗到,你不知道若水妹妹有多精,这便说明那小子哄女人别有一番手段……就像这首词一样,瞧瞧,谁看了受得了?”
那晚他看着钟离若雨真的笑了笑,只是钟离若雨一直看着那首词,根本就没注意他有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