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那位沈姑娘在六月初九就离开了广陵城去了江南产量各地。
听说霍家与沈家也定了亲,只是沈家的那位千金大小姐却并不是霍家的长孙媳妇,而是一个妾室的身份。
这未免让许多人为之惋惜,便觉得如果当时沈家没有向李家退婚,那位沈姑娘若是嫁给了李辰安,沈家哪里会如现在这般窘迫?
有一个如此强悍的贵婿,沈家本就是做粮食生意的,两家相得益彰,这贵婿的酒坊更能够扩大许多,彼此都能赚到大笔的银子。
天下事没有若是,所以归结起来这就是沈家太过势力,未曾料到李辰安能有崛起的这一天,于是便对沈家少了许多同情,言语中多了几分嘲笑的味道。
霍家家主霍希带着他的孙子霍书凡也于六月初十离开了广陵城,听说是去了京都,听说霍家这位长孙被丽贵妃看中,极有可能成为六公主的驸马。
这霍家,当真气运极大,有了这皇亲的身份,也不知道会不会反过来再咬李辰安一口。
广陵城另一个粮商蔡正遥的粮仓也在那个晚上被一把火给烧了,但看起来蔡正遥似乎并不心伤。
他依旧会去榕树下小酒馆喝那而今三百文钱一两的画屏春,甚至还带上了他的儿子蔡齐志。
六月十三,蔡正遥也离开了广陵城前往江南各地,而蔡齐志却成了榕树下小酒馆的新掌柜。
而后,那位广陵新贵李辰安更多的时间呆在了煮雨小筑。
煮雨小筑有了一个门房,广陵城的百姓们并不认识,但霍传名认识,他就是曾经霍家的客卿叶破!
这让李辰安在霍传名的眼里变得更加神秘起来。
他不知道李辰安是如何收服了叶破的,他只知道那小子身边当真有了不得的高人。
这鱼龙会广陵州分舵在他的手里,恐怕还真能够更上一层楼!
……
……
煮雨小筑。
有雨簌簌而落。
于是画屏湖上绽放了水花朵朵。
这场雨洗去了那些竹叶上的尘土,放眼望去,岸边的一丛翠竹更绿,那一颗老柳也更新。
坐在煮雨小筑临湖的一处楼台中,温小婉既没有去看烟波中别有一番味道的画屏湖,也没有去看那绿意盎然的柳竹。
她的视线落在李辰安的脸上,她戴着面巾的脸上却早已起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李辰安在煮茶,煮的是商涤带来的竹叶青。
他当然知道温小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因为温小婉在进来的那一刻,他便已认出了她——
因为她带着面巾。
更因为这女子的眉眼看上去很是漂亮,右边的耳垂处还有一粒显眼的痣!
她就是那个夜里在这煮雨小筑后面的那处二层楼上遇见的那个女侠!
只是,她怎么会和商大家在一起呢?
看起来她似乎也认出了自己。
李辰安并没有去捅破,他斟了两杯茶递了过去,看向了商涤,笑道:“老哥,若是说这诗歌的曲调,这玩意儿我还真不懂,刚听你随意哼来,我觉得挺好,若是配之以乐器……尤其是是萧,那定然会名动天下!”
商涤哈哈一笑,“你这小子倒是谦虚,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身边那姑娘,“她叫温小婉,就在凝香馆……她虽然在凝香馆,却是清白之身,也是因有任务在身!”
李辰安一惊,这才知道这姑娘居然是凝香馆的那位头牌!
出场费一百两银子起步,还需要预约的正当红的头牌!
他看向了温小婉,温小婉微微一笑,眉眼一弯,取下了面巾,露出了那张精致靓丽的脸。
她微微躬身,唇齿间吐出了一句温柔的话:“小女子见过李公子!”
李辰安晒然一笑,“久闻姑娘大名,今儿个得见,倒是在下荣幸。”
商涤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老哥也不瞒你,温姑娘是皇城司外门的成员,今儿个带她来,一来是你接手凝香馆恐怕一时半会不好熟悉,但小婉却很熟悉。”
“这二来嘛……我也担心出现一些误会,毕竟皇城司对鱼龙会不太友好,万一小婉不知情对你做出了不利之事,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说着这话,商涤又看向了温小婉,“鱼龙会里鱼龙混杂,但这位李舵主……他行事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的意思是,往后在这广陵城里,若是他需要一些帮助,你需义不容辞!”
“奴婢遵命!”
温小婉又抬眼看了看李辰安,心里愈发有些好奇。
“多谢老哥,你还别说,我现在看着这凝香馆的账簿都有些发愁。”
“你知道我是很懒的,要不这样……”
李辰安又看向了温小婉,“凝香馆的一应事宜,我全权交给你帮我打理,你只需每月做个账簿,告诉我收支状况即可,如何?”
温小婉一怔,心想这凝香馆日进斗金,他居然会将这生意交给自己!
她看向了商涤,商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过些天他会与老夫同去京都,你帮他打理凝香馆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李辰安甩手就将那本账簿丢给了温小婉,“凝香馆用酒,你去桃花溪酒坊找苏沐心。”
三人听雨喝茶,闲聊了片刻,商涤和温小婉乘着马车离开了煮雨小筑。
马车上。
温小婉向商涤说了一句:“那夜,杀死宋元平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李辰安!”
商涤一惊,“没看错?”
“回尊者,奴婢不会看错!”
“……此事,你烂在肚子里!”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解惑
广陵的那场雨从中午一直下到了晚上,却还没一个停的意思。
李辰安坐于烟雨楼台中,看着画屏湖上那些细密的水花看了许久。
温小婉,这个名字在丽镜司的名册上,可她又是皇城司的人。
她在商涤的面前自称奴婢……估摸着她是出自商涤的桃花岛上,并深受商涤信任。
这些日子与这位商大家相处下来,凭着他前世识人的眼光,他相信商涤并不是一个坏人,或者说并不是他所理解的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
商涤醉心于音律之中,还有一腔忧国忧民的胸怀。
师傅吴洗尘也说商涤本有一颗赤子之心,却容不得官场黑暗,再受了樊桃花嫁给钟离破的那打击,故而才远离京都,来到了这广陵城。
所图大致就是个清闲二字。
摸了摸依旧藏在怀中的那份鱼龙会的名册,里面的人,除了认识的几个小鱼小虾,其余的他一概不了解,也没有发出舵主令将那些人召回来见见。
今日那个温小婉显然认出了自己,那刺杀前舵主宋元平之事,定然会落在商涤的耳朵里。
以他的智慧,当知道那名单就在自己手上……就交给他吧,那些鱼龙会的旧人多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那个妙手丹青常书生。
让皇城司去对付他们。
接下来这鱼龙会广陵分舵,也得自己重新招人。
再看看叶破,到时候那些人就交给叶破去【创建和谐家园】。
如此想着,将这件事放在了一旁,取了靠在围栏上的油纸伞,他撑着伞走入了雨中。
将正在饮酒的师傅给叫上,师徒二人离开了煮雨小筑,往李府而去。
……
……
桃花岛。
汀兰水榭。
春兰接过了商涤手上的油纸伞挂在了墙上,秋菊取来了一双新的靴子,请了商涤坐下给他换上。
接着春兰点上了一炷檀香,秋菊煮上了一壶茶。
温小婉站在了商涤的背后,轻轻的为他捏着肩膀,轻声的说了一句:“大人,奴婢有一事不解。”
“有何不解说来听听。”
“那李辰安……他杀了宋元平成了这广陵州分舵的舵主,奴婢一路思来想去,莫非这本就是鱼龙会内部给了他这指示?”
“那李辰安是不是结识了鱼龙会总舵的某个大人物,这才让他上了位?”
温小婉蹙眉沉思,片刻又疑惑道:
“可奴婢又觉得有些不对,自他那画屏春在广陵城出了名之后奴婢也多有听到关于他的传闻,都说他曾经还真是个、是个傻子,就连这广陵城都未曾出过,何以能够认识鱼龙会的大人物?”
“再说,就算有鱼龙会的大人物来了广陵城,就算对宋元平不满,这舵主之位不是应该从鱼龙会内部的人里去选拔的么?”
温小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漂亮了眼里满是不解,自个摇了摇脑袋,“怎么都说不通,总觉得这事太过诡异。”
坐在椅子上的商涤一捋长须微微一笑。
“你这是陷入了思维的怪圈!”
“李辰安能够当上鱼龙会广陵分舵的舵主,这并不一定需要他和鱼龙会的某个大人物认识。”
“你莫要忘记了吴洗尘那老家伙一直在保护者他,也莫要忘记了当时煮雨小筑那夜里,吴洗尘亲自去了!”
“这天下,若是列出一纸对钟离府最忠心的人,吴洗尘当排在第一位!”
“你想想,吴洗尘帮他剿杀了鱼龙会这广陵分舵的那些人,其目的何在?”
温小婉一愣,那双温柔的小手又捏着商涤的肩膀,“这么说……这件事的背后,其实是钟离府在推动?”
“当然!”
商涤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老夫以为,李辰安进入钟离府的视线,当从三月初三钟离三小姐以文选婿时候开始。”
“李辰安虽然未曾参与选婿,但他的那副下联,还有他的那首《蝶恋花》恐怕实实在在的打动了三小姐,于是便引起了钟离府的注意。”
“接下来钟离三小姐在二井沟巷子遇袭……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遇袭,在老夫而今想来,那是三小姐故意想要接近李辰安,这便说明坊间的那些传言……就是说钟离若水恐怕喜欢上了李辰安的那些传言,或许是真的!”
“不然,钟离若水为何会将桃花溪畔的那些地给了李辰安?”
“钟离若水离开广陵城去京都玉京城,也断然不会将吴洗尘留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