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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南捂住胸口，似乎还能回想起动用逆天绝时心脏的鼓噪之声，“这虽然是一门伤人伤己的【创建和谐家园】，但遇到绝境之时，可以用来保命。”
“但一旦掌握不好，就会走火入魔。”龙王语气中带上了冷冽，“师兄原本是想用逆天绝与那两个人一决高下，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挟持了他的双胞胎女儿。因此一怒攻心，导致走火入魔。那两个人见势不好，用师兄的女儿做人质溜之大吉。而师兄控制不了自己，连伤师门数人，其中包括了几个位高权重的长老。”
楚南了然，这就是为什么耿思雅的养父如此恨她的原因，恐怕那个养父就是当年那两个人之一，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折磨耿思雅。
“所以最后，我师父就离开了门派？”楚南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逐出门派了，起码给老头留点面子吧。
龙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当初是跟着师兄一起走的，只不过下山之后便分道扬镳。师父已逝，我也看腻了那些争斗。这些年我跟师兄断断续续有些联系，不过不多。只听他说自己收了个徒弟，会悉心教导。只是没想到会是你。”
悉心教导？楚南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差点没被老头子给打死，内心就涌现出一股凄凉。的确是悉心教导，教导到最后他差点就没命了。
“我师父那两个女儿，已经找到一个了。”楚南说道，“她们一个锁骨上有蝴蝶胎记，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上有梅花烙印。我下山的时候师父也曾经千叮万嘱，要我帮他找到她们，现在就差那个有梅花胎记的了。”
龙王闻言摸了摸下巴：“说起来，他也的确托我寻找过他的女儿，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海茫茫，加上那两个印记的地位太过私密，实在不好找。不过你要是有线索也可以告诉我，就当是让我尽一尽同门之谊。”
第243章 一对一较量
梅花胎记吗……楚南皱起眉头，他想起耿思雅离开的时候说过要去找她的妹妹，现在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想到这里，楚南微微叹了口气，对着龙王点点头：“如果有消息，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等到天色完全暗下去才下山回去。龙王并非楚南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不过这不代表楚南会忘记他的身份。跟龙王切磋的时候楚南就感觉到了，龙王这个人对事不对人，一旦到了他该认真的时候，他会比任何人都无情。
回到自己的房子里，楚南去冲了把澡，把身上的汗水和污垢都洗干净。当楚南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到壬笙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楚南无语地看着她：“你不腻味啊？我看你玩这游戏都玩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还在打？”
“这不是又出后续了嘛。”壬笙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现在都是排行榜第一的玩家的，这游戏就是要氪金，不氪……”
“不氪什么？”楚南擦着头发，一脸疑惑地看着仿佛噎住了似得壬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你氪金？你哪来的钱？？”
壬笙僵了一秒，迅速假装无事发生过一样，无辜的望望天：“我没有啊，你在说什么？”
楚南危险的眯起眼，拿起手机开始查找自己的银行卡消费记录。壬笙一看楚南的表情不对，只好举手投降：“好啦好啦，我是偷偷挪用了你卡里的资金嘛……可是人家也没有用很多，也就氪了一点点而已，就一点点！”
虽然楚南不玩游戏，但是他也知道游戏这种东西一旦氪起来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头疼地放下手机，楚南只觉得人生灰暗。自己一边要到处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还要养着这么个大爷，楚南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封建社会被剥削的劳工，人生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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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今天把身体里的污秽之气几乎清理完毕了，又跟龙王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只觉得一身轻松。原本打算洗个热水澡就早点睡觉，可是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打开手机，只见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寇枫。这个点了发短信给他？楚南点开之后扫了一眼，发现是寇枫约他明天早上十点去飞龙部队的训练基地训练。
楚南心里有数，寇枫嘴上说着去训练，其实就是想找由头跟他打一架。楚南虽然不想跟女人动手，但是为了让寇枫心服口服，以后不会太妨碍到他的行动，楚南还是决定去一趟。于是他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便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人家既然想来找茬，那他自然得认真应对，好好养足精神，也算是尊重对手了。
因为之前朱婉君带楚南去过一次飞龙部队的训练场，因此楚南还是找得到路的。等他准时来到场地时，寇枫已经坐在那里调息了。感受到有人进来，寇枫缓缓睁开双眼。一双冰冷的眸子仿佛天山最纯净的泉水，冷冽而清澈见底。明明有一张年轻漂亮的脸，然而煞气太重，实在是破坏了她原本的青春靓丽。
在心里默默感叹一番，楚南对上了她的眼睛：“我来了，训练开始吗？”
寇枫上下打量了楚南一番，这个男人的实力她压根无法看透，除了龙王，她还从来没有遇到无法看透的对手。寇枫对楚南越来越有兴趣了，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那就开始吧。”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就不动用灵力修为，跟普通人一样用体术切磋咯？”楚南脱下外套搭在一旁的栏杆上，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寇枫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气息。下一秒，她猛然睁开眼睛，迅速地朝着楚南攻了过去。所谓训练，自然就别放水。兵不厌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战士。
然而楚南的反应更快，他眼角余瞥到寇枫的动作，身形一晃便闪了开来。他动作迅疾如电，一把便向寇枫的手腕扣了过去。打蛇打七寸，对付修真者自然要从脉门入手。
寇枫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她迅速收拳转力，借着手肘处坚硬的骨骼狠狠砸向楚南的面门，脚下同时一扫，攻向楚南的小腿。
而楚南气定神闲，化刚为柔，将寇枫的力道拂去。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动起手来，招招不遗余力，看起来倒像是仇人相见一般。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寇枫越来越心惊。楚南的应变能力超乎她的想象，甚至可以说是完美。作为特种部队里特立独行的一个人，寇枫的手段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下手不仅狠毒而且刁钻，一招一式无一不是冲着对手的死穴而去。就连龙王都说过，跟寇枫对战虽然可以稳赢，但是如果一个不小心中了寇枫的圈套，那百分百是没有回转余地的。可是楚南却丝毫不受她的影响，每一招都可以找到破解之法。这个男人真的这么强吗？
寇枫心里有疑，出手招式自然也受到了影响。最后在她一个大意之下，被楚南扣住了脉门。同时楚南另一只手锁住了她的喉咙，寇枫全身的破绽都暴露在了楚南面前。
整个场地安静极了，只有压抑的呼吸在这里回响。寇枫怔愣在原地，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她如冰泉般冷冽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裂痕，半晌才轻轻叹息出声：“我输了。”
听到寇枫认输，楚南这才松开了她。内心也不由得感叹这个女人下手刁钻，要不是他的反应能力超乎常人，恐怕多少免不了要被摆上一道。
不过心里不满归不满，楚南只是笑了笑，把一旁搭着的毛巾递给寇枫：“只是侥幸罢了。”
第244章 网络上的战争
寇枫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的确是我技不如人，你是飞龙部队里除了龙王之外，唯一一个可以打败我的人。”
“如果我一个不小心中了你的圈套，那么现在输的就是我了。”何止是输，还会输得很惨，说不定还要进医院。楚南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抬眸看了楚南一眼，寇枫的眼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我原本以为不用修为压制的情况下，我可以赢。是我太大意了，你不用谦虚。”说完，寇枫拍拍膝盖，转身离去。这个男人配做她的搭档，也许他跟那些平庸的蠢人会不一样吧？
楚南看着莫名其妙要跟他打架又莫名其妙自己走了的寇枫，开始怀疑是不是能力越是出众的人脾气越古怪。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毕竟自己家里那几位还是很优秀的女人，更何况脾气可都比这位大小姐好多了。
独自一人在地上坐了一会，楚南活动活动筋骨，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准备回去。这场“训练”结束的比他想象的要早很多，今天大概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然而天不遂人愿，楚南刚走出训练基地的大门，电话就突然想起。楚南皱了皱眉，拿起电话一看，发现是厉雅。于是他按下通话键：“厉雅？怎么了？”
“楚南，出事了！”厉雅那边传来高跟鞋的提踏声，她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了焦急和不安，“厉家、云家、楚家和龙腾四方面的网络系统同时受到攻击，而且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电脑病毒。现在我们的数据库都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漏洞，目前负责网络这一块的人都聚在一起，集体修复系统。但是到底泄露了多少数据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什么？！”楚南一惊，虽然他不懂网络这方面的东西，但是他知道很多商业机密都会存在电脑里。而且不少数据都是使用电脑记录保存的，数据库被攻破，这不就意味着关于公司的所有秘密被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厉雅看着眼前一群飞快操作着电脑数据的程序员，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跟云夏现在都在青藤市，短时间内无法赶回去，只能在青藤市远程遥控。厉月瑶那边已经在派人处理，她则负责跟厉月瑶联系了解情况，以便下达命令。
云夏那边则有秦言在负责，秦言作为云夏的左右手，这个时候自然也要尽一份力。龙腾就更不用说了，青藤市是龙腾的大本营，凌雪柔自然在拼尽全力抢救龙腾制药的数据库。之前在绑架案里被楚南看中的那个手下现在已经是龙腾制药网络程序组的组长，此刻他也急出了一头汗，正在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楚双凤那边听说请到了慕容家的帮助，此刻也在力挽狂澜。可是问题是这种病毒就像是一个地雷，一旦任何杀毒程序触碰到它，病毒都会裹挟杀毒程序和那些数据系统一起【创建和谐家园】。如果真的按照常规手段杀毒，那么等病毒清理干净，这些数据恐怕也都彻底报废了。
虽然有一部分及其重要的数据做过备份，但是其他数据被毁坏也足够让他们吃不消的了。可是如果放任不管，病毒就会携带大量数据外流，而且还渠道不明。
听完厉雅的话，楚南立刻联系孟达，让他带着手底下有网络技术的一起赶过去帮忙，而燕都那边冷峻也收到了通知，两方立刻马不停蹄地带着人前去帮忙，务必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凌雪柔脸色难看地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她曾经辅修过一部分计算机的课程，虽然不能说精通，起码她看得懂目前的形势图。这些病毒就像自带硫酸一样，不断地腐蚀着数据库，虽然这些技术人员已经在飞快地修补漏洞，可是还是无法阻止漏洞越扩越大。
“现在情况如何？”凌雪柔询问着那个负责人。负责人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行，我们还是无法破译病毒的本体，现在只能不断地修补漏洞，可是这种病毒的腐蚀速度太快，只怕有些跟不上。”
凌雪柔咬着牙，红润的唇瓣被她咬的发白。她自然知道现在急也没有用，可是楚南把龙腾交给她管理，如今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如果这次的危机无法度过，那么龙腾的制药秘方、客户资料和一些机密文件就会全部被对方知晓。到时候龙腾不仅要面对巨大的损失，还要担负对客户的赔偿，甚至很可能因此一蹶不振！想到这里，凌雪柔呼吸一滞——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龙腾就相当于在她手上毁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楚南？
“雪柔姐，现在怎么样了？”厉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发丝凌乱，可以看出她此刻的焦虑。厉月瑶带来的消息不容乐观，她只能来凌雪柔这里问问情况。
凌雪柔摇了摇头：“不行，现在没办法破译病毒的信息，只能拖延时间，先修复漏洞。”
跟厉月瑶一样的回答，让厉雅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不用问，云夏那边恐怕也是这么个情况。那么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得到慕容家帮助的楚家了。慕容家是网络通讯行业的巨头，希望他们能找到办法击破这些病毒。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秒楚双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厉雅立刻接通：“双凤，怎么样，找到办法了吗！”
“找到是找到了。”楚双凤的声音有些犹豫，“可是婉清说很冒险，一个不小心整个数据库都会被毁掉，因此我还在犹豫。”
慕容婉清？厉雅一愣，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她赶紧跟楚双凤说道：“不管了，再冒险也得一试。否则到最后我们的数据还是会被活活流走泄露，不如就在这里赌一把！”
楚双凤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去把数据包发送给你。”
第245章 因祸得福
收到楚双凤发来的数据包，厉雅也没有急着直接使用，而是先后发给凌雪柔和云夏一份，让她们测试检查是否安全。得到“没有问题”的肯定答复后，厉雅咬着牙对厉月瑶说：“使用吧，就赌这一把。就算是把数据库毁了，也不能被那个人拿到手！”
厉月瑶自然知道厉雅说的是谁，会这么狠毒地攻击厉家、楚家、云家和龙腾的，除了厉狐还能有谁？厉雅这次是打定主意了，大不了自损八千，绝对不能让厉狐白白占了便宜。
厉月瑶跟厉雅想的一样，她咬了咬牙，对手下发出了“输入文件包”的指令。随着电脑主机一声轻响，文件包里的杀毒软件被输入数据库。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只是提心吊胆地看着电脑屏幕。几秒钟的时间对在场所有人来说，过得简直比几百年还漫长。直到电脑屏幕发出蓝色的光线，显示杀毒软件正在清理病毒时，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随着病毒被清理干净，所有的数据也开始慢慢显露。这个时候厉月瑶满是汗水的手心才微微松开，闭上眼睛喘气。
刚刚她差点闭过气去，虽然嘴上说着宁愿跟厉狐拼的两败俱伤，可是那么庞大的一个数据库被盗走，怎么说都让人心塞又心痛。看到厉家的数据被保留下来，厉月瑶立刻抓起电话对厉雅说道：“姐，成功了，数据马上就可以修复。”
厉雅如释负重地扶住额头，终于成功了。与此同时，凌雪柔也接到了电话。挂断之后，凌雪柔也松了一口气。看见她的表情，厉雅就知道事情解决了。果不其然，凌雪柔说病毒已经被排杀干净，数据也保存了下来。很快，云夏也抱着电脑虚脱一般地走过来说道：“秦言跟我说已经解决了，数据虽然损失了一小部分，但是都不是重要数据，可以补上。”
“这次还真得多亏了楚小姐。”凌雪柔面色苍白地笑了笑，“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不过厉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反应过来的厉雅，自然要找厉狐算这笔账，“以厉狐的能力，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病毒？莫非他手下还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高手？”
这个时候，厉月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姐，刚刚双凤联系我了。她说慕容婉清答应帮她去查这个病毒源头，条件是龙腾制药要跟慕容家合作，开启商业网络合作平台。”
“呵，还真会开条件。”云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哥喜欢楚双凤喜欢到不行，就当帮她哥追媳妇不就行了？”
厉雅惊讶地看了云夏一眼，眼神示意：还有这一出？
云夏无奈的点点头：“燕都谁不知道慕容家的大少爷慕容破天非楚双凤不娶？只不过楚双凤看不上，她不喜欢比她强势的男人。”
凌雪柔忍着笑意摇了摇头：“真是乱七八糟的，不过我倒是对这个所谓的商业网络合作挺感兴趣，如果真的有意愿，不如请来青藤市详谈？”
手机的另一头，厉月瑶把凌雪柔的原话传达给了楚双凤。而此刻站在楚双凤身边的慕容婉清看到她电脑屏幕上厉月瑶的回话，露出了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既然凌总裁这么赏脸，那我就去一趟好了。”
“这次的事情还得多谢你了。”楚双凤疲惫地揉着额头，这次的事情突如其来，她还在床上补眠就被挖起来处理。要知道前一天晚上她处理文件直到凌晨，现在整个人都头晕脑胀。
慕容婉清掩着唇轻笑：“谢什么呀，你要是能当我嫂子，那我还得多谢你呢。”
“婉清！”楚双凤有些尴尬，她不是不知道慕容破天的心思，可惜这个男人太过强势，而她偏偏最讨厌这种人，在楚双凤的印象里，这种人十有【创建和谐家园】都是大男子主义，因此她对慕容破天一直都不感兴趣。
慕容婉清举起手，调皮的眨眨眼：“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得收拾收拾去联系凌总裁，要是真的能借此跟龙腾搭上合作线，那我还得谢谢厉狐了。”说完，她便跟楚双凤打了个招呼，回家去了。
另一边，楚南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因此也只能待在古淅市干着急。所幸后面凌雪柔给他打了电话，说一切已经解决了，让楚南别担心，他才把心放了回去。同时凌雪柔告诉了楚南慕容婉清跟龙腾提出了合作的事情。楚南一直很相信凌雪柔的判断，因此让凌雪柔自行决定。
安抚了她一番，楚南放下了电话。他眉宇间渐渐笼上了一层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鸷。厉狐这个家伙简直阴魂不散，就算找不到他人，他却依旧可以想办法给他们找麻烦。像这种人，当初就应该直接杀掉，以绝后患！不用顾忌什么天地守则，直接把人除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南自己都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涌上这种念头。他虽然对某些人下手的确不留情，比如赵天和高俊，但是他绝对不是那种事事都喜欢用暴力解决的人。
但是就在刚刚，他脑子里甚至涌现了要怎么活生生折磨死厉狐的念头，而且甚至还在他的大脑里愈演愈烈？不，不该这样的！
“楚南。”这时，壬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许久不曾出现过的严肃，“你再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的。”
“……”楚南一时无话可说，他知道壬笙已经看清了他的想法。楚南闭上眼睛，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我从来不会涌现出这种想法……”
壬笙看着不知所措的楚南，漂亮的眉眼间满是忧愁：“你这段时间不如多去修行，千万要控制好自己，否则你早晚会惹来天罚的！”
第246章 天罚
“天罚……”楚南呢喃着重复了这两个字，继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出神。他并非不知道什么天罚，作为修真者，天罚这两个字等于意味着死亡。天降惩戒，受罚者即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幸免于难。轻则修为尽散成为废人；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壬笙看着楚南的模样，顿时急了。这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他难道不知道天罚的可怕吗？那些罪大恶极遭受天罚的仙者，几乎没有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更何况楚南如今不过是散仙，虽有仙骨却没有仙体，一旦遭受到天罚，必然不得善终。到时候别说想继续修行，恐怕连再世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壬笙一把握住他的手，眉眼间已经笼上了一层薄怒。她伸出手指，纤纤玉指用力点上了楚南的眉间，“你要是不信，那我就让你体验一把天罚的感觉，自己好好感受！”
“什么……”楚南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之感，尖锐的感觉如同细针一般刺入他大脑的每一处经络。楚南捂住额头，眼前一花，只觉得全身如同坠入冰窟之中。刺骨的寒冷包裹着他的身体，那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疼痛，深入骨髓。
楚南想惨叫，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无法发出。随后耳边似乎传来隐隐雷鸣，一道巨大的雷电破开天地而来。裹挟着如刀割的狂风，劈头盖脸对着他劈下。就在这一瞬间，楚南仿佛看见天空还有无数道雷电聚集，黑绿色的电流夹杂着无法抵抗的巨大威力，对他虎视眈眈。下一秒，楚南感觉身体仿佛被撕裂一样，灵魂和肉体分开，眼前的一切都分崩离析……
“住手！”楚南猛然一睁眼，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剧烈地呼吸着，全身都在颤抖。过了许久，他才勉强回过神来。这里还是他的卧室，而壬笙就站在他面前，一脸悲悯的看着他。楚南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可是他的意识里对刚刚的情景印象深刻极了，那种撕裂的痛苦绝非常人能忍受的。
身体似乎还能感受到刚刚的那种疼痛，楚南感觉眼角有水滴滑落，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他捂住额头，努力放松自己。许久之后才勉强可以开口说话：“刚刚那是……”
“那就是天罚。”壬笙拿过一块毛巾递给他，声音里带着冷冽，“我所能模拟出的，不过是一部分而已。真正的天罚会比你刚刚感受到的痛苦一百倍一千倍，没有人能熬过去的。”
楚南咳嗽了两声，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了。有些不舒服的摸了摸喉咙，即使知道刚刚只是幻觉，楚南现在感受着真实的自己，也莫名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这种感觉楚南自己都觉得好笑，可是现在他完全笑不出来：“那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来提醒我吧，太危险了。我刚刚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心脏都快停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壬笙冷哼一声，伸出手指作势威胁，“你大概第一次体验不习惯，不如再来一次？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不了不了。”楚南赶紧迅速地挪到一边，“别一回事二回熟，你再来一次我怕是真的受不住。我自然是知道天罚有多可怕的，只不过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壬笙原本也就是吓唬他一下，这种体验试多了也不好，万一真的让他意识层面受损，那到时候可能会变成傻子：“天罚毕竟是天神降下的惩罚，你们没有经历过，自然不知道有多可怕。我只能告诉你，这千百年来，但凡是经历过天罚的人没有一个是能活下来的。天罚所针对的是仙者，包括你这种散仙在内。毕竟你虽然还是肉体凡胎，但是仙骨已经成型，普通鬼差勾魂不能对你怎么样。这个时候如果你杀孽造多了，天神就会降下天罚。”
“会有什么预兆吗？”楚南有些好奇地问道，“降下天罚之前总该有些提醒吧？毕竟能成仙的人少之又少，难道天神真的一点悔过的机会都不给吗？”
“当然有，只不过但凡已经做到这个地步的仙者，一个个执念都已经深到无法放下了。”壬笙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无奈和怜悯，“遭受天罚的仙者，除了有些丧心病狂堕入魔道杀戮成性的之外，其他莫不都有着自己的孽债。尤其是仙界和人间两方互相往来的禁制解除之前，那些仙者一个个都可以说是为了执念而死，到死不肯放手。”
“那看来我得多谢天神解除禁制了。”想起自己在人间这些无法割舍的缘分和爱人，楚南的目光渐渐柔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温柔，“如果是我，纵然身为仙者，可是如果无法保护自己的爱人，那么即使修为再高再强大，对我来说也是毫无用处。那么即使要遭受天罚，魂飞魄散，我也决不能让她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壬笙眼中带着一丝震惊，倒不是惊诧于楚南说出的这番话，而是莫名其妙觉得楚南的话太耳熟了，好像在很久远的以前，也有人这么对她说过。那个是谁？壬笙拼了命地去想，可是却始终想不起来，脑海里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是含糊的。可是壬笙就是知道他说了什么，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多么坚定，目光又是多么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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