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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好朋友三击掌作为勉励。
七、友情浓浓
咏馨站在餐桌前吃早饭。学校是死伙,四十五块钱一个月,每桌的人数固定八个,早饭是固定的两个馒头一碗粥。不知怎么搞的,自从上了高中,咏馨觉得自己饭量越来越大,如果粥比较稠,还将就吃饱,如果粥是稀的,整个一上午她就饿着肚子了。
中午和晚上都是每桌一大盆饭,一大盆菜。八个人开始是自己盛自己的,可是有一天,咏馨去晚了,发现盆里干干净净,大家都给盛光了。咏馨来了,大家才发现她们把咏馨那份也吃了,女孩子们都很窘,于是倡议派一个人分饭分菜,去晚的同学也就会分得一份而不至于吃不到了。
今天早上她的运气很差,不但粥不够稠,自己拿到的一个馒头下面竟然粘着一只苍蝇。咏馨连忙把馒头扣下,她怕让同桌的女孩子们看见,大家一起恶心还不如她自己恶心的好。扔了?不行,本来就吃不饱呢。于是咏馨把粘着苍蝇的部分揪下来扔在桌子底下,继续吃剩下的部分。
雨燕拿着半个馒头过来了,“咏馨,我吃不了了,这半个给你吧。”
昨天晚上两个好朋友一起聊天,咏馨说起自己吃不饱的事,今天,雨燕便把自己的馒头分一半给她了。
“我不要,你自己吃吧。”咏馨推让。
“我饭量小,每天我都是怕浪费才强迫自己把两个都吃掉的,正好你不够,给你不是正好?”雨燕说着把半个馒头放在咏馨桌上,走了。
咏馨心里一热,交友如此,夫复何求?她拿起馒头,刚想送进嘴里,突然想到了张同,自己一个女同学都吃不饱,何况那么大个子的一个男生?她拿着半个馒头找到张同,张同正在喝碗里的最后一点粥。
“这半个馒头给你,我吃不了了。”咏馨这样说。
“真的?哎呀,你简直是雪中送炭呢,我这儿刚添饱了半个胃。”张同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馒头就塞进嘴里。
咏馨欣慰地笑了。
以后,雨燕的半个馒头就都落进张同的肚子里。咏馨没有对雨燕隐瞒这件事,雨燕得知就笑了笑说,“你心疼他那你就饿着,反正我的半个是给你了。”
中午时分,高洁来找咏馨,她给好朋友带来一包长方形的大饼干。现在高洁和雨燕是同桌,关系相处得非常好。她家条件不错,伙食不好,她会有很多零用钱来买零食填饱肚子。听到雨燕说起咏馨吃不饱的事儿,就去买了二斤饼干送过来。
“这东西扛饿。”高洁说。
“这怎么好意思,你自己留着吃吧。”咏馨不愿欠朋友的人情,雨燕和张同除外。
“我就是给你买的,我家条件还行,你知道的,咱们谁跟谁呀,再客气我就生气了。”高洁把饼干塞在咏馨怀里。
“那谢谢你啊。”咏馨只好接受高洁的好心。
“你要是愿意给别人,我也不管。”高洁说着跑了,回头做了一个鬼脸。
咏馨脸上一红,她知道高洁指的是什么。
晚上,张同嚼着饼干说,“这周末咱们该聚了吧?”
咏馨说,“明天我就去约他们三个。”
八、慷慨解囊
开学第五个周日,阳光灿烂,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微风轻轻地拂着五个年轻人的仍然略显稚嫩的脸颊。五个朋友聚在一起,开心得不得了。
“今天咱们不学习,全玩,好不好?”张同说。
“我没意见。”何晨穿了一身崭新的蓝色运动服,朝气蓬勃地说,眼睛却看着高洁。
高洁也时不时地把目光落在何晨身上,脸上布满笑容。
“看情况吧,如果玩够了,晚上去上会儿自习也挺好。”雨燕老实说。
“呵呵,你就别扫大家的兴了,咱们玩着再说。”咏馨搂着雨燕的肩膀。
“咱们去哪里呢?”张同问。
“出了校门沿着大街走,把这个城市的所有风光尽收眼底。”何晨说。
“好,就这么定了。”大家都同意。
“你行吗?”张同问咏馨。
“行,没问题,走累了我们就去客运站的候车室歇着,那有随便坐的椅子。”咏馨说。
于是五个年轻人开始在街上漫步,东瞧瞧西望望,话题也是东拉西扯。到了繁华地段,两边的摊位上卖食品的,卖衣服的,卖鞋子的,卖饰品的,卖书刊的吵吵嚷嚷,好不热闹,高洁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堆东西。
“高洁,你省省吧。”雨燕劝她。
“一个多月我才出来这一趟,花点钱算什么。”高洁不理会她。
何晨怀里抱着高洁的斩获,一脸的无奈。
“我看你差不多也行了,宿舍里都没地方放了吧。”何晨也忍不住劝她。
“何晨都拿不过来了,”张同也笑着说,“我帮你拿些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能拿。”何晨连忙说。
高洁只好作罢,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我看咱们往偏僻点的地方走吧,免得高洁又看见什么新鲜物又花钱。”雨燕说。
但是她说晚了,高洁已经看见前面一片喧嚣的人群。“快看,抽奖呢,去看看都有什么奖?”
四个好朋友面面相觑。高洁早已跑上前去看个明白,并拿回五张【创建和谐家园】。
“二元钱一张,最差的奖也是一块香皂,最高奖一万元,一等奖大彩电,咱们一人一张,看谁运气好。”
“高洁,你这个败家子,真服了你了,这一工夫你就扔出十块钱。”咏馨叫道。
但大家还是很有兴致,纷纷用指甲刮开奖区。
最终高洁领了五块香皂回来,悻悻地说,“得,这学期咱们五个谁也不用买香皂了。”
四个朋友哭笑不得。
“以后这种傻事你可别做了。”雨燕心疼那十块钱。
“我累了,咱们去客运站吧。”咏馨说。
大家都知道咏馨的身体怎么也熬不过他们,就立刻同意,抄近路来到客运站。大家运气还不错,客运站里人还不多,每个人都得到一个座位。
高洁把一袋糖果打开,分给大家吃。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个孩子从他们面前走过,谁也没在意。
几个人正在闲聊,突然听见有人喊,“有人扔孩子了。”
声音就在他们旁边,客运站里的人们迅速集结到这边来,围成半个圈,把五个年轻人也圈在里面。
大家看那个包孩子的小被,一下子想起正是刚才从他们面前经过的那个中年女人怀里的,原来她是来扔孩子的,怎么就没注意呢?
捡到孩子的人是一对母子,男的不到二十岁,母亲五十岁左右。
“我才看见这孩子的,真可怜,这家大人真缺德啊,这孩子还是月科里的呢,看着也就才生下几天。”女人说。
“找警察吧。”有人说。
“你想咋办?你要啊?”有人提出这个问题。
“要是没啥毛病,我就要,我正好没个闺女呢。”女人说。
“那你得抱医院检查检查,没啥毛病你再抱家去。”立刻有人给出建议。
孩子哇哇地哭了。
“这孩子饿了,”女人说,“我身上就剩回家的路费了,哪位好心人给这孩子买点奶粉吧。”
没有人回应。
“我真打算要这孩子了,我的车是下午的呢,到家不得饿坏了?哪位好心帮助帮助吧。”女人再次恳求。
“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个中年男人说着扭头走了。
还是没有人回应。
五个好朋友互相看着,心里都不忍了。
“要不我们给这个婴儿买奶粉?”咏馨弱弱地说。
“你有钱吗?”张同说。
“我就有四块钱。”咏馨摸自己的衣袋,除了交伙食费,她身上一向没有什么钱,仅有的几块钱也是留着万一班上交什么费的时候用。
“我有七块。”雨燕说。
高洁气得打了自己一下,“早知道我刚才不买那些东西了,我就剩三块钱了。”
“我也有五块。”何晨说。
“我来算算,”张同说,“一袋奶粉差不多得十块吧,还得需要一个奶瓶,可能得五块。咱们每个人出三块,我去买。何晨去弄热水。你们三个在这等。”
张同和何晨分别走了。咏馨对女人说,“你别急,我们给孩子买,稍等一下。”
女人连连道谢。“还是这帮孩子心地善良,好心人有好报啊。”
围观的人更多了。有人悄悄地对三个女孩子说,“你们上当了,她们肯定是骗子。”
咏馨笑着说,“我们就是看孩子饿得可怜,她骗不骗的我们也不管了。”
张同腿快,不一会儿拿着奶粉和奶瓶回来,交给女人,女人毕竟当过母亲,麻利地冲好奶粉,当婴儿咕咚咕咚地喝起奶粉时,五个年轻人离开了候车室,他们是在人们一片复杂的目光中离开的,在他们的惊异的注目礼下走出来的。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傻?”高洁说。
“那你后悔了吗?”张同问。
“没有。”高洁说。
“你们呢,有人后悔吗?”张同转向大家。
大伙都摇头。
“哈哈,这就好。至于是不是骗局,小婴儿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都不是咱们考虑的,咱们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填饱咱们的肚子。”
张同的话使大家想起已经中午了,大家还没吃饭。每个人的肚子都很应时地咕咕叫起来。
“算算咱们还有几块钱,看够不够一人一碗面条的。”何晨说。
幸好,大伙凑够了吃面条的钱,饭馆老板热情地把他们让进屋,几个人吃着面条,还在回味着今天的‘壮举’。
回校后,张同偷偷问咏馨,“哎,你说,高洁和何晨是不是在谈恋爱?”
咏馨也听雨燕说起过,说高洁和何晨好像是在谈恋爱。但两个好朋友不想让更多的人察觉这件事,一旦有了闲言碎语,可就不好了。
“别胡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俩总在一起,何晨还特别关照高洁,我看他们对望的眼神都不一样,和你们就是不同。”
咏馨白了他一眼,“那你对我还挺不同呢,别人也以为咱们俩在谈恋爱?”
“那不一样。”张同辩解。
“有什么不一样?根本就是一样。”咏馨拿起书,不理他。
“反正不一样。”张同看咏馨不理他,知趣地走开了。
九、悄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