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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迷离档案
作者:墨绿青苔
内容简介:
一个精于行为心理分析的心理咨询师,遇到离奇凶杀案件,每一个案件都仿佛与他相关,这是一场心理的博弈,离奇,诡异……最后,当走近真相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包藏着一个惊天的谜局。
卷一 隐形人 第一章 黄玉
外面下着大雨,这样的天气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我让李晴把昨天的咨询记录找出来,我想再看看,我总觉得昨天那位求助者有问题,但我却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李晴到我办公室,说有个女人找我,可并没有预约。我急着去赴个朋友的饭局,便让李晴和她约个时间。没一会李晴又进来了,她告诉我那个人看样子很焦急,情绪很激动,好像受到什么巨大【创建和谐家园】一样,一定现在就要见我。
我只好答应了。
她进了我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眼睛看着我,却没有说话。我并没有看到李晴说的焦急与激动,反而觉得她很沉着,很平静。我站起来倒了杯水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坐了回来,静静地看着她。她低下了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微微地呷了一口,然后两只手轻轻的把玩了一会,又放回了桌子上。
这样的沉默大概保持了五分钟。她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和我相对,轻轻地问道:“你是朱毅老师吧?”我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她接着说道:“我是张丽的朋友,我遇到一些事情,感到很无助,很害怕,张丽让我来找你,她说只有你能够帮助我。”我笑着说:“我知道张丽,她是我大学的同学。你能介绍一下你自己吗?”她没有急着回答我的提问,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问道:“可以吗?”我将烟灰缸推到她的面前。她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说:“我叫黄玉,今年32岁,和朋友一起经营一个酒吧。”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说:“其实今天我来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些怪事情,让我很不安。”这时她又拿起了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才继续说道:“我感觉最近老是有人在跟踪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我坐直了身子,开始了我的咨询记录。我问道:“你最近休息得好吗?”她苦笑道:“不好。”突然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对我说:“我还发现我老公不是我老公。”我望着她,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恐惧。我说:“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觉得现在他的一切都让我感觉那么陌生,甚至连他的体味我都觉得和原来不一样。”我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有人想害你?”她回答说:“是的,他一定希望我死掉,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够实现他的愿望。”我初步判断黄玉有着强烈的被害妄想,但她的平静却让我觉得古怪。我接着又问:“你说是你老公想害你吗?”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抬手看了看表,然后急忙站起身来说:“朱老师,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了。”顺手拿了一张我放在桌子上的名片,匆忙地离开了。
黄玉走后我问李晴,是不是真的看到她焦急与激动,李晴肯定着,并说黄玉走的时候还说她会再来的。我急着赶饭局,当时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走了。
现在慢慢想来总是觉得有什么问题是我忽略了的,到底是什么呢?翻阅着记录,回忆着昨天的情景。总的来说,昨天黄玉给我的感觉很镇定,这样的镇定很不正常。如果她真正有妄想症,多少应该有些神经质才对,但她太平静了,包括她说话的语气,语调。如果不是提到她老公是眼中流露出的恐惧,我会认为她是在说与她无关的事。而且虽然她说的事情让人难以相信,但语言却条理清晰,没有任何逻辑上的错误。
外面的雨依旧下得很大。我努力地想着和黄玉交谈时的场景,我到底忽略了什么?对了,是眼神,黄玉的眼神,那眼神中有着极大的不信任的成分,正是这样的眼神让我一直感觉不自在。她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是因为她认为我不相信她的话?还是她压根就不愿意和我说真话?那她又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呢?我突然觉得有必要给张丽打个电话。
张丽说黄玉是她介绍来的,她经常泡在黄玉的酒吧于是两人就熟了。她告诉我黄玉最近很不对劲,感觉心事重重的,所以她就让黄玉来找我,她认为黄玉一定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精神紧张,希望我能帮助下她。我问她知道黄玉为什么会精神紧张吗,她说黄玉没说。我没有再问,随便聊了一下就挂线了。
李晴进来告诉我黄玉来了。
我看了看窗外,雨还是那么大。
黄玉是淋着雨来的,李晴拿了条干毛巾给她擦干头发,把我的西装给她披在肩上,让她坐我的对面。我对她说:“那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打把雨伞?”她看着我,有一点哆嗦,四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凉。她说:“我是跑出来的,他把我关在家里,我是偷偷从窗户爬出来的。”我问她:“你说的他指的是你老公吗?”她用力地点了点着说:“他看到你的名片,知道我来找过你,他很生气,不让我出门,把我锁在卧室里。”我倒了杯热水给她,她接过去,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今天的她和昨天相比,很紧张,很害怕,眼神中流露出恐惧与无助。
我轻轻地对她说:“黄玉,别着急,先喝点水,暖暖身子。”她慢慢地喝着水,肩头微微耸动,有些轻泣。我问她:“你应该把事情全部告诉我,不然我帮不了你。”她抬起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说:“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好害怕。”我说:“那你老公为什么要锁着你?就因为你来找我做心理咨询?”她说:“我不知道,他一看到你的名片就突然发脾气,还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果然依稀还有印迹。我问道:“他以前的脾气也是这样吗?”她摇摇头说:“他以前很好,从不对我发脾气。”我说:“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变了的?”她说就在一周前的一个晚上,她半夜醒来想喝水,突然感觉他好陌生,除了有着和她老公一样的躯壳外,再也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她说完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紧紧地拉住我的手说:“朱老师,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好害怕,我不想死。”我握着她的手,轻轻对她说:“放松一点,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我是个心理咨询师,如果从心理学的角度上看来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但她说的一切又那么真实,特别那种期待我相信她的眼神,我没有急于下判断,我想有机会和她老公聊聊,很多问题的症结应该在她老公身上。
雨停了,她象上次一样匆匆忙忙的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接到张丽的电话,她告诉我黄玉跳楼【创建和谐家园】了。
黄玉跳楼了,就从她经营的小酒吧的那栋大楼的顶上跳下去的。
黄玉死后警察来找我问过话,我把咨询的记录给警察看,警察看了以后认定花黄玉应该是精神病患者,她的死是【创建和谐家园】,并结了案。同时我从警察那里知道,原来黄玉并没有老公,早在几年前就离异了,一直一个人独居,邻居也证明从来没见过有男人出入过她家。
而我对黄玉的咨询也因她的死而终止了,她薄薄两页纸的咨询记录我仍然保留着,躺进了我的档案柜。
应该是黄玉死后的一个半月的一天早上,我刚进办公室李晴就递给我一个邮件,只写了收件人,却没写寄件人。拆开邮件,只有几张照片,除了一张是人物照以外,其他几张是风景照,确切地说不是风景,而是一个公墓的远景照。而那张人物照片让我感觉到恐惧,后背有丝丝凉意,照片上那个美貌的女人居然是已经死掉的黄玉。
李晴好奇地凑过来想知道邮件里是什么,我把照片递给她,她发出一声惊叫,把照片扔回我的办公桌,她问:“是那邮件里的吗?”我点点头,她说:“是谁这样恶作剧啊?怪吓人的。”我笑了笑,我也认为是个恶作剧,可是以后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个恐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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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进了报社,是晚报的记者兼编辑。她和我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后来我结婚了她和我老婆的关系比和我的更好。因为她们都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张丽已经离婚了的,所以她尽情地享受着单身的小资生活。我们大学里几个要好的同学经常会聚聚,一般都是由她发起,她是一个很有组织能力的女人,精明,干练,热情,她的朋友很多,这和她的个性有很大的关系。她的老公,应该说是前夫是一个刑警,叫邓琨。邓琨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比张丽大三岁,他的工作本来就没有正常的作息时间,加上他对工作的狂热,几乎没有时间顾及家庭,为此张丽没少发脾气,后来两个人开始冷战,到最后终于离婚了。
张丽打电话约我下午在“昨日重现”见面,她特别嘱咐我说是邓琨有事找我。记忆中我和邓琨并没有多少交集,除了张丽结婚的时候有过接触,更多只是在他们离婚前听张丽的絮叨。
上午的工作并不多,咨询中心的主任梁平,也就是我的执业督导,组织中心的几个咨询师开了个会,对近期的咨询工作进行了解,并提出一些建议。梁平原来是精神病医院的精神科医生,心理咨询行业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就辞职创办了“心雅心理咨询中心”。中心的咨询师一共五人,大家平时的关系都很融洽,虽然各自带着各自的助手忙着自己的工作,但也经常就一些比较特殊的案例进行交流。
梁平也是我的老师,四年前我在医学院接受心理咨询师培训的时候他教我们“变态心理学”,那时候我学习很认真,经常向他请教一些问题,慢慢地熟悉了,在我取得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资格后,在他那又实习了半年,他便正式邀请我加入了他的中心。
下午三点我准时去了富水路的“昨日重现”咖啡厅,张丽和邓琨已经到了。
大家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坐了下来,我仔细打量着邓琨,他和结婚的时候有很大的变化,原来白净的脸上露出了胡茬,精神很差,让人感觉很憔悴,但眼睛里有着刚毅。
邓琨点了一壶“极品南山”咖啡,给大家倒上。然后开始了交谈:“朱哥,听小丽说黄玉在死之前曾经去找过你做咨询?”我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来过两次,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邓琨摇了摇头说:“是的,结案了,但我不相信黄玉会【创建和谐家园】。”他说完咬了咬嘴唇,我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同时也有些紧张与不安。我疑惑地看了看张丽,张丽说:“黄玉【创建和谐家园】前一个月,去找过邓琨,告诉邓琨有人要害她。”我问道:“邓琨和黄玉之前就认识的?”张丽无奈地说:“我也才知道,黄玉和邓琨是高中同学。”邓琨接着说:“是的,我们是高中同学,三月初的时候黄玉来找我,说总是感觉有人在跟踪她,有人要害她,但我怎么问她都说只是感觉,强烈的感觉,当时我怀疑是不是她精神有问题。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直到她出事,我才感觉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我说:“你为什么说她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他说:“黄玉死后的一个多月,我收到一个邮件。”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忙问他:“邮件里是什么?”他从身后的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我接过来看了下,居然就是我收到的那几张。我心里充满了疑惑,还有一些恐惧。但我还是说:“这几许只是哪个好事的家伙搞的恶作剧。”邓琨说:“不会的,你再看看这个。”随手将一张纸片递了过来。
纸片上写着几句话:“我挣扎着,却总是感觉死亡的临近,我要活下去,那个我完全陌生的人必须死,必须。”没有开头,没有落款。我问邓琨:“你确定是黄玉的笔迹?”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样有着求生的欲望的人怎么可能【创建和谐家园】?”我将东西交还给他,他说:“一直查不出来是谁寄来的,这个寄件人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没有回答他,但我把黄玉两次到咨询中心的咨询内容全部都说了出来,我知道这是他找我的原因。这时,我感觉有张无形的网,把我们网住了,而拉动这张网的绳结就是黄玉的案件。我没有告诉邓琨我也接到这样的邮件,我不想过多的陷入这个案子,毕竟,黄玉于我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况且,警方已经很明确的结案了。但我没有忍住我的好奇心,我指着那几张风景照问邓琨:“你知道照片上这个地方是哪吗?”邓琨回答说:“那是34号公墓。从城南方向出城34公里处,黄玉就葬在那儿。”我劝邓琨别想太多,事情已经过了,可邓琨却很自责,他认为如果当时他相信黄玉的话,努力的调查并给予黄玉适当的保护,也许黄玉就不会死了。他说他想查下去,虽然警方已经结案,但他自己却要追查下去。我知道他下了决心,同时我感觉到这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事情太古怪,太不符合情理。
分手之前我留下一张我的名片给他,对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打电话我,不用再经过张丽来预约的。
晚饭后老婆陪着孩子看动画片,我泡了壶浓茶就钻进了书房。我总是会想起黄玉的案子,有太多的不明白,太多的为什么。是谁会在黄玉死后把她和公墓的照片发给我和邓琨?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般不外乎两种目的,一是为黄玉伸冤,二是对我们的挑衅。可为什么在给邓琨的邮件中会多一张纸片?
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朱哥,我是邓琨。”我忙问:“是邓琨啊,有什么事吗?”他过了一小会,才说:“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我问他去哪,他回答道:“黄玉家。”我拒绝了他,我不希望因为黄玉的事影响我的生活,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失望。
挂掉他的电话,我不禁也有点难过,邓琨对黄玉的死充满了内疚,可我呢?当黄玉和我诉说一切的时候我一直都没把她的话当真,我也没能够真正帮助到她。我在想我这样置身事外的做法到底对不对,是不是也应该像邓琨一样,努力地去查明这一切。
我在等待着,我想邓琨一定还会给我打电话,不管他去黄玉家得到的结果如何,他都会告诉我,因为现在他能够诉说这件事的只有我。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半,邓琨才给我打来电话。他告诉我在黄玉家里找到一些线索,想让我帮着看看,我让他明天早上带到咨询中心去。其实我想再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要参与到这个案子里边去。
第二天一大早邓琨就来了。把他让进办公室,随手关了上门。
邓琨带来的东西是两本经书,一本《般若波罗密心经》,另一本是《大悲咒》。两本书看上去很新,但打开却发现纸页已经磨损了很多,应该翻看了无数次。邓琨告诉我黄玉从来不信鬼神,每次同学们出去游玩遇见寺庙都会去烧香敬佛,黄玉却很不屑,她常常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由此看来她应该是个自信的人。可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她为什么开始对佛经感兴趣?
邓琨说要去查一查经书的来源,我也觉得这应该是个突破口,经书怎么来的,黄玉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佛经的,还有她为什么会对佛经感兴趣,我想应该能在佛经的出处得到一些答案。我不知道参与到案件中去到底对不对,但我觉得有必要把黄玉的事情搞清楚,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好奇心,更多的是作为黄玉的咨询师的一种职业责任。邓琨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他对黄玉一案调查的所有资料,因为警察局已经对这个案件结案了,他的所有调查只能私下进行。我有些替他担心,他的调查缺少警方的支持,很容易超越法律的界限。
今天早上没有预约,我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办公室,仔细研究着邓琨留下来的资料。黄玉二十九岁离婚的,到现在有三年多了,一直独处,期间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发现有男人和她有过密的接触。那黄玉两次咨询中提到的他是谁?资料中详细的记录着黄玉的生活习惯,她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大多是十一点多钟去酒吧,凌晨一点左右回家。喜欢和朋友一起旅游,偶尔也打打麻将。可最近半年来她几乎没有过什么活动,天天都在酒吧与家之间两点一线。我有种直觉,这半年中一定发生过一些不平常的事,而酒吧里应该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卷一 隐形人 第三章 厌胜之术
下午下班的时候接到邓琨的电话,他约我一起吃晚饭,就在我们中心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我点好菜邓琨才到,他总是那么性急,一见面就问我看过资料没有,有没有什么发现。我笑了笑说:“先把你调查的情况说来听听吧,看样子你应该有收获。”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这两本书是黔灵寺的绝尘法师送给她的。”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他又接着说:“我拿着书在市里几家佛教用品商店问了问,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出售的版本,让我去找寺庙问问,应该是寺里自己印制发给香客的。市里唯一大一点的寺庙就是黔灵寺,所以我就去了。我带着黄玉的照片,问寺里的执事有没有见过黄玉,都说没见过,我很失望正准备下山的时候有个小和尚告诉我见过照片上的人,还说有一段时间经常来找绝尘法师。我找到了绝尘法师,他告诉我书是他送给黄玉的,大概半年前黄玉去黔灵寺上香,还抽了支签问吉凶,当时就是绝尘法师给她解的签。”说到这他停了停,又喝了口水。我问道:“那一定是支下下签吧?”他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如果不是下下签,不是大凶之兆,她后面就不会经常去寺里找绝尘了。”我说。他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示意他继续说。他说:“绝尘法师告诉我她求到的的确是下下签,大凶,有血光之灾。当然,我是不相信这些的,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凡事都要有科学依据。”他顿了顿又说:“绝尘法师就送了她两本经书,让她没事的时候就读读。后来她又去过几次,绝尘法师给她讲了很多佛理。对了,她还从寺里请了一尊观音像。”听完他的叙说,我觉得中间好像少了什么,再次追问,他说就是这些了。我原本想吃完饭后让他陪我一起去黄玉的酒吧,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我对他说:“邓琨,你慢慢吃,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一会我给你电话。”他问我去哪,我没说,急忙的就出了餐馆。
打了个车,我去了黔灵寺,径直就去了绝尘的禅房。
其实我和绝尘很熟,他是少数知道我是佛门俗家【创建和谐家园】的人之一。
绝尘看到我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说:“这个时候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喝茶吧?”我笑而不语。他慢吞吞的打理着桌上的茶具,对我说:“如果我没猜错,白天来的那个警察应该和你有关系吧?”我说:“你说呢?”他抿了抿嘴:“你也是为了黄玉的事来的?”我点点头,说:“是的,白天你没有告诉那个警察的事情,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绝尘苦笑道:“我不告诉他,是因为他不信。”“你是说黄玉中了邪?”“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中了厌胜之术,所以我让她请了尊观音,还是我给开的光。”我知道所谓厌胜之术,是古代方士的一种巫术,传说能以诅咒制服人或物,一般要通过媒物,也就是厌胜物来实现,比如写着生辰的小人,头发,钱币等等。
我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虽然我的职业具有较高的科学性,但我并不是泛无神论者,相反,曾经在【创建和谐家园】的一些经历,我知道世上的很多事情暂时是科学不能解释的。我望着绝尘问道:“你能肯定吗?”他笑了:“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怀疑你会来找我吗?你是藏传佛教的俗家【创建和谐家园】,这些浅显的东西你不应该看不到吧。”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也怀疑过,但刚开始不想在这个案子只陷得太深,就没多想。”他说:“凡事有因就有果,你遇上了想躲是躲不过的。”
绝尘泡茶的功夫是很高的,特别是他总是能够搞到一些上好的茶叶。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大概快到十点钟,我才离开。
回到市区我立刻给邓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想去黄玉家看看。他小小的鄙视了我一下,说昨天请我去我都不去。但他还是开着车过来接上我一起去了黄玉家。
黄玉的家并不大,一个小两室一厅,但装修得很豪华,色调也很温馨。在客厅的东北角,我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我对着观音像揖了一揖,然后拿起来仔细地看着。邓琨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不过他没有问,就默默地站在我旁边。我在观音像的底座下面发现一些血迹,我把观音递给邓琨:“你想办法搞清楚这是什么血。”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需要科学证实我的猜测。他点点头,把观音像放进了他的背包里。我没有在客厅多逗留,径直走向了黄玉的卧室。我把床上狠狠地翻了一遍,但一无所获。我钻进了床底下,仔细的寻找,我想找一样东西,就是厌胜物。终于,当我抬头看着头顶着的床垫时,我发现床垫上像是贴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纸人,上面写着些数字,应该就是黄玉的生辰,纸人是让人用大头钉在床垫下面的,很平整,我轻轻地取了下来,放进了荷包。
邓琨把一切看在眼里,“这是巫术。你不会觉得是巫术害死了黄玉吧?”我没有回答他,其实我知道厌胜之术,但却并不真正相信黄玉是死于巫术,一切都得慢慢的调查才能够有结果。于是我催促着离开了这里。
两天后邓琨打电话告诉我观音像上的血查出来了,是人血,确切地说,是女人的经血。
我的猜测没有错,开光的观音像让经血给污了,看来黄玉案件的背后,有更多的谜团需要解开。我的好奇心驱使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梁平转介了个求助者给我,他告诉我这个女孩原来是精神病医院收治的,但入院以后通过检查及测试并不像她的家长说得那么严重,不属于精神病,只是有些神经衰弱和抑郁。我仔细地看了看精神病医院的检查和测试结果,女孩叫汪清涵,25岁,在一家私营企业做人力资源。她的自述是这样写的:“我这两个月来,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有问题,特别是大脑,我觉得好像里面长了个瘤,但去了很多医院检查都没查出来,我怀疑医生的诊断水平,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真实的情况。”于是她总是焦虑不安,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对所有人的话都不相信,总是说大家合伙骗她,常常夜里起来唉声叹气的,有时候还扔东西,家人被折腾得没办法昨天把她送到了精神病医院。精神病院的检查结果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大多数工作压力大,神经衰弱的人都会有一些疑病的情况,情绪波动也会相对的大一些。我决定接手汪清涵的案子。
我让李晴打电话给她,通知她明天早上到中心来,大家聊聊。
第二天早上我因为送女儿上幼儿园,到中心已经九点多了,李晴说汪清涵在我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看见一个女孩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她听到我的脚步声立刻站了起来,我微笑着示意她坐下,我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剪了个学生头,流海很整齐。人长得并不算漂亮,但五官很清秀,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面容很憔悴,那种忧伤的感觉在她的眉宇间流露。她看见我很紧张,两只手捏着裙摆揉搓着。
我习惯性的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喝一点,舒缓一下情绪。她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拿起水杯,然后突然望向我说:“医生,我没精神病,真的,我没有。”我微微的笑着对她说:“我知道,我也相信你没有精神病,还有我不是医生,我只是心理咨询师。”她的情绪稍微的缓和一点,我继续说:“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心理问题的,只是严重的程度不同,只要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问题都不算很大。”
她没有说话,把杯子放在嘴边。我不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她的情绪需要得到平静。
她的目光从杯子上移开,但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画上是举着陶罐的少女,她凝视了几秒钟,又转向另一幅,那是一幅风景画,画面上是秋天,落叶飘飞。她的眉头时而拧起,时而舒展开来,脸上闪现过淡淡的笑意,但瞬间又布满了忧伤。这时我开口说话了:“是的,人生是很脆弱也很短暂的,特别是女人,再美丽的容貌也经不住岁月的蹉跎。”她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笑了,回答她:“我是猜的。”很多问题无法向她解释的,人的微表情有时候最能够反映真实的内心世界。我刚才不过对她进行了行为心理的分析而已。
卷一 隐形人 第四章 九三年(插叙)
一九九三年一月二十三日,我在新兵连迎来了到【创建和谐家园】后的第一个春节,那天晚上看完春节联欢晚会才熄灯睡觉。我们以为大过年的不会再有紧急【创建和谐家园】了,所以精神上很松懈,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原本应该整理有序的装备也摆放得乱七八糟。半夜三点过钟,一阵急促的哨音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大家乱作了一团,时不时还听见有人悄悄地咒骂声:“妈的,大过年还紧急【创建和谐家园】,还让不让人活了。”骂归骂,我们还是很快的便到了操场,但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分钟。
新兵连长拉长着脸,咆哮着说:“你们是军人,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高度的警惕,今天的紧急【创建和谐家园】慢了整整一分钟,一分钟意味着什么?对于军人来说,意味着流血和牺牲。各排,检查装备。”装备检查的结果,很大一部分战士的装备不齐,或者是背包打得不规范。连长气呼呼地,用他那纯正的云南口音骂道:“你们这些新兵火卵子,过个节就不晓得自己姓哪样了,稍息,立正。全部都有,五公里越野,跑步,走。”半夜三点跑五公里越野,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大年初一这样度过还是头一回。
那天晚上很黑,天空没有月亮,依稀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创建和谐家园】的天空很近,星星也仿佛伸手可摘。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渐渐的落在了队伍的后面,排长在前面叫我的名字,然后用力的吼着,但我已经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了。我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我不由的放慢了脚步。反正每次五公里我都垫底,也习惯了,大不了回去又听他们咆哮。
一阵寒风吹过,原本一身的汗水贴身的变得冰冷,耳边满是风声,前面的队伍已经看不见了。
这里叫仁青岗,就一条小路通往新兵连,四周是一米多高的灌木丛。【创建和谐家园】脆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反正离新兵连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休息一下再赶回去。我摸出香烟,点上慢慢享受着。这时我听到有脚步声,从我们来时的路上传来的。我确定我们的队伍都已经过去了,可快四点了,谁还会在这样的路上行走?我壮着胆子大声的问:“谁?”没听到回应。脚步声近了,但怪事发生了,我听见脚步声从我面前经过,却没看到一点人影。我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这时我却非常的害怕,心仿佛到了嗓子眼。我要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心里充满恐惧,我还是循着快步声向前追去。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个道班,如果出现什么情况就跑那去,那里住着道班班长嘎松一家。
当我觉得快接近了的时候脚步声突然消失了,只有风在我耳边呼啸着。
我平生第一次觉得夜是这样的恐怖、狰狞,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奔跑。我跑到道班,居然亮着灯的。
我用力地拍着门,叫着:“嘎松,开门。”门开了,嘎松一边掀起毡帘把我让进了屋里,一边用很不流利的汉语问我:“那么晚,有什么事?”这时我才注意到屋里有一个年青人,看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我从炉子上提起壶,拿过碗给自己倒了一碗酥油茶,喝了一大口说:“紧急【创建和谐家园】,五公里拉练。”
那个年青人穿得很时尚,但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也是藏族。黑色的羽绒服,牛仔裤,高统皮靴,还戴着一顶鸭舌帽,手里拿着一个“爱国者”的随身听。不过他的目光却注视着我,他的汉语比嘎松流利得多:“你很紧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看了看他,以看了看嘎松,点了点头,把刚才的经验告诉了他们。嘎松对着年青苦笑了一下用藏语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年青人站起来对我说:“带我去你刚才听到脚步声的地方看看。”我问嘎松这个年青人是谁,嘎松说他是个珠毕古,我并不知道珠毕古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好问,他拿了支手电,示意我带路。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还是按照他说的话,带他去了。嘎松紧紧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嘟囔着。
到了那个地方,年青人四下看了看,然后示意我们坐下。我想问嘎松珠毕古是什么意思,但嘎松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说话。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还是那个方向,由远及近,但手电射去依然没有一个人影。这时年青人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象是一只很小笛子,白如璞玉,他放在唇边,轻轻吹起,声音不大,并不刺耳,轻柔而舒缓。不到一分钟,他放下了笛子,转过头用藏语对嘎松说了几句,嘎松一个劲的点头,然后他看着我微笑着说:“去道班坐坐吧,我们聊聊。我可以回答你心中的疑惑。”我想了想,虽然回去晚了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但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这种恐惧会让我的心里笼罩阴影。
回到道班,嘎松又给大家倒上酥油茶,我拿出香烟,一人一支,然后忍不住问年青人:“刚才嘎松说你的珠毕古,珠毕古是什么意思啊?”年青人笑了,望着嘎松,嘎松说:“在我们藏传佛教中对修行有成绩,能够根据自己的意愿而转世的人称为‘珠毕古’,用你们【创建和谐家园】的话说也可以叫‘活佛’。”这下轮到我吃惊了,我面前的年青人居然是一位转世的活佛。我好奇的问道:“这么年青的活佛?”年青人笑着对我说:“你还是叫我但增吧,相识是一种缘分,我们年纪差不多,应该可以成为朋友。”我尴尬的笑笑,心里有几分激动,能够有个活佛做朋友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我马上想到了刚才的经历,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的那只小笛子,又是个什么宝贝。他看着我说:“能告诉我你的出生时间吗?”我愣住了,但还是把我的出生年月告诉了他,他听了微微皱眉想了一会说:“难怪你看不见。原来你的八字纯阳。”
接着他把烟灭了,缓缓地说:“你听到的脚步声是阴魂,嘎松家里的孩子不仅听到脚步声,还看到了鬼影,所以才把我找来。”我原本是不太信鬼神之说的,但我实在无法解释自己所经历的,我问他:“你那小笛子是个什么物件啊,就那样吹吹管用吗?让我看看。”他掏出小笛,递到我手上:“这是骨笛,一些高僧圆寂后火化留下的一块未能让火化掉的骨头做的,是密宗的法器。当然,不镂成笛也行,那就是骨玉。”我一听是人骨做成差点没吓得扔在地上。我赶紧还给了他。他接过去接着说:“我吹的不过是安魂曲,以后它就不会再出来吓人了。”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来之前你不去施法?”他挤了挤眼睛说:“我也刚到,我早上接到嘎松的电话就从康布的折马寺赶过来了,在帕里车坏了,走路下来的,我进门还没十分钟你就到了。”
我点了点头说:“原来你是折马寺的喇嘛啊。”他说:“我不是喇嘛,我不驻寺的,只是偶尔去讲讲经。”然后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一阵发毛:“看什么看啊,我身上有花啊?”他笑了笑说:“其实你与佛蛮有缘的,不如学些佛法做个居士吧。”我听了连忙摇头,如果部队知道我学藏传佛教,不开除军籍才怪。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说:“没事的,没真叫你做喇嘛,做个俗家【创建和谐家园】吧,自己修自己悟。”我嘿嘿笑了:“这佛学都能够自学成才?”他问我道:“佛有常形吗?”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又问:“法有常态吗?”我又摇了摇头,他说:“那不就对了,拘于形便失其义,拘于态便失其真。”我好像懂了,但又好像没懂。我说:“总得经常有人指点教化吧?”他说:“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住在离这不远的嘎久寺,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摇摇头:“我可不到寺庙里找你,让领导看见就完了。”他说:“好吧,周末我都会到嘎松这坐坐,有时间你过来吧。不过你我只是朋友哈,指点教化我是谈不上的。”我应承了。
后来我才知道但增属于宁玛教派的密宗分支阿巴,也叫咒士,他的修行并不影响他其他的社会活动,不驻寺的。后来他又带我认识了他今生的师傅格桑那措活佛,三年的时间里我对藏传佛教的见解也从最初的因果轮回到中观的空性的认识,最后提高到对光明如来藏和密宗的证悟有了深刻的理解和认识,并学会一些密宗的咒术。格桑活佛收我做了俗家【创建和谐家园】,并赐了个法号该隐居士。
退伍时格桑活佛把手上一串佛珠赠予了我,而但增也终于把他那只骨笛送给我。以后但增来过两次贵阳,绝尘曾经到【创建和谐家园】去听他说法,是他的故人,也是他使我和绝尘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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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清涵尴尬的看着我说:“你猜得很对,我刚才在想美好的事物为什么总会消逝,少女是美丽的,但如果走入人生的悲秋,那松弛的皱纹就象秋天树上下坠的叶子一样,总会随风飘散的。”我点点头,回答她道:“生命是短暂的,所以我们才应该倍加珍惜。而你还年青,还有很多的快乐等着你去享受。”她放下杯了,两只手和刚才一样又捏起裙摆不停的揉搓起来。我问她:“到现在你还是觉得你脑子里有瘤吗?”她点了点头,却又使劲的摇了摇,反而有了些紧张。我没有理会,我知道她在害怕会因为自己的坚持再被送进精神病医院。我继续问她:“你人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感觉的?”她说:“两个月前。”我又问道:“你还记得第一次有这种想法的情形吗?”她好像努力的在回忆着,然后缓缓地告诉我:“那天我在公司加班,突然感觉到头很疼,我吃了一包头痛粉,却仍旧不管用。同事陈茹对我说现在的人用脑过度很容易得脑瘤的,我上网查了脑瘤的症状,和我和很象,的以我觉得我应该是得了脑瘤。”我继续问她:“去医院检查过吗?”她点点头说:“去了几家,但都没查出来。”我笑了笑“医院检查的结果是查不出来还是没有脑瘤?”她说:“她们说没有,可我不太相信。”我反问道:“为什么不相信?”她想了一会说:“我觉得医生的能力有问题,如果不是脑瘤为什么我会经常头痛?”“你说的经常是什么概念?”我又问道。她摇摇头:“说不上来,但总是会突然感觉到头好疼。”我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一些她平常的喜好以及工作上的一些情况,便结束了我们的第一次咨询。
汪清涵的问题并不严重,我的判断和精神病院的检查结果差不多,有着严重的神经衰弱,同时也有抑郁的表现。很情绪化,并且情绪容易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我决定再给她做一次咨询后再做治疗方案。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大约九点多钟,我突然接到汪清涵的电话,她告诉我她被人跟踪了,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紫林庵附近,我挂了电话和老婆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我打了个车到紫林庵,在紫林宾馆附近找到了她。她看到我来了好像松了一口气,我问她谁在跟踪她,她紧张的看了看身后说:“不知道,我没见到人,但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看得我后背发凉,我好害怕。”我听到她的话突然想起黄玉好像也曾经说过。我安慰着她:“别怕,我送你回家吧。”在出租车上我问她:“你什么时候发现有人跟踪人的?”她说就刚才,她发现了赶紧跑到了宾馆附近,看到宾馆的保安她才踏实一点,马上给我打了电话。我又问道:“除了觉得有人跟踪你,这两天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她看着我,脸上微红,轻轻地说:“有个男生在追求我。”我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至少她没象黄玉那样感觉身边有熟悉的陌生人。我说:“有人追是好事,人怎么样,还不错吧?”她更不好意思了,窘着说:“才认识,没什么接触,还不知道呢。”
送了汪清涵,我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个电话把邓琨约了出来。我先问了一下他最近调查的结果,他告诉我他去过几次黄玉的酒吧,了解到黄玉死之前的两三个月几乎天天都泡在那里,除了招呼客人她自己也喜欢喝一点,特别喜欢喝一种她们酒吧的鸡尾酒,好像叫“夜上浓妆”。可奇怪的是那个调酒师在黄玉死后的第三天就走了,也没有办理辞职手续。员工表上的名字是假的,电话也停机了。邓琨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但我们手里没证据,没办法动用资源去寻找这个调酒师。
听了他的调查结果,我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现在有很多问题我还没想通,所有的一切象是没有什么关联,需要有一条线索把它们串起来,可这条线索我们还没找到。我把今天汪清涵的事告诉了邓琨,邓琨和我有一样的感觉,汪清涵的被人跟踪和黄玉的叙说太相似了。我让邓琨有时间多留意下汪清涵,另外对黄玉的前夫也要进行一些调查,毕竟黄玉离婚后并没有男人,那她提到的老公应该就是她的前夫了。
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多了,老婆和孩子都睡了。我洗完澡就钻进了书房,点了支烟,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有什么是很关键而又被我遗漏的?想了很久依然没有头绪,不知不觉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甲秀楼旁,我看到但增拿着一个小小的铃铛,轻轻的摇着,那是锁魂铃,我问他怎么来贵阳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他说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格桑说我会出事他就来了。我问他我会出什么事,但增没有说,只是指了指我的后面,我一回头,居然看到了黄玉,她不停的重复着:“我说过嘛,有人跟踪我,我老公他不是我老公,为什么你不信?”然后一阵急促的【创建和谐家园】把我惊醒,抬起头我看到我老婆就站在书房门口,打着哈欠说:“怎么搞的,电话铃响了半天你不接啊?”我拿过手机一看是但增打来的,心里紧了一下:“喂,【创建和谐家园】,你不看看几点了,大半夜打电话来,《午夜凶铃》你没看过吗?会吓死人的。”他在电话那头嘿嘿的笑着说:“我明天到贵阳,下午四点到机场来接我。”我正准备问他来做什么,他就把电话挂了。回想刚才的那个梦,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底是怎么了,张丽啊张丽,没事介绍什么黄玉给我嘛,我的生活全乱套了。老婆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没什么,一个朋友从【创建和谐家园】来看我,让我明天去接机,她说那就接到家里住吧,我摇摇头说:“他有地方住的。”但增每次来都住在绝尘那,他说那清净。
这一夜我失眠了,我感觉好像个木偶,有人在幕后提着线,而我却在前台表演,身不由己却心力憔悴。
下午我拖着邓锟开车到机场接但增。邓琨听我说了但增的故事觉得很好奇,他从来不相信神鬼之说,但因为将要见到的是一个只会在传说中听到的活佛而有些紧张。
但增没什么改变,面貌还是那样的年青。他没有半分活佛的样子,一见面就来了个熊抱。邓琨在一旁表情有些奇怪,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年青打扮得很时尚的人居然会是活佛,他看了看我一脸的不解,仿佛觉得之前我在欺骗他一般。我忙把邓琨介绍给但增认识,但增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不象个出家人?”邓琨狠狠的点了点头,但增说:“我本来就不是出家人,我虽然是个转世者,但我的修行是在尘世的。”邓琨还是觉得茫然,但也不好再问什么。
上了车,我问但增怎么想到来贵阳,他告诉我说是应邀请来参加几天后的黔灵寺方丈升座仪式。他的回答和我的梦境不同,也稍稍让我松了口气。我说笑般的把昨天的梦告诉但增,他笑着说:“你会出什么事?你自己也算是有修为的居士了,哪还用得着我来帮你。”但增一路上更多的是怀念贵阳的小吃,酒吧和夜总会,邓琨因为和但增不太熟,所以话不多,但也忍不住地悄悄说了句:“什么活佛嘛,分明是个花和尚。”不料却让但增听见了,但增开玩笑道:“邓施主,话不能这样说,佛也要经历声色犬马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家都笑了起来。车子直接开往黔灵寺,绝尘早已得到我的通知,在寺外等着我们了。但增也想给绝尘一个熊抱,让绝尘躲开了,但增尴尬的笑了笑说:“和尚,多年没见了还那么矜持?”绝尘说道:“我可比不了你,出家人还是得有些出家人的样儿。”
进了绝尘的禅房,他早已经准备了斋饭,大家一边吃着一边天南地北的神侃。吃完饭,绝尘说给大家泡功夫茶,才到的安溪铁观音。但增忙说不用了,他想在城里逛逛,找个酒吧喝几口,绝尘忙念了声佛,连称罪过,说但增又把他这当旅馆了。我知道但增玩性很重,便和绝尘告辞,与邓琨陪他下山了。
车子到了师大附近,但增眼尖,看到一个酒吧,名字很好听,叫“诱惑的街”,但增说就这吧。邓琨让我们先下车进去,他去把车停好就进来。
卷一 隐形人 第六章 诱惑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