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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又是这个荒唐的答案。
“杀人!”答案重复了一遍。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事情,因此他是低着头走路的。穿过眼前这个胡同,就回到家了。他仍低着头想着自己的事情。
“嘿!你不要命了!”一声喊叫使他吃了一惊,这才发现自己险些与迎面来的自行车撞个满怀,幸好骑车人刹车及时。他没有说话,因为确实是自己错了,没什么可狡辩的。他闪在一边,打算先让自行车过去。
“你怎么连个对不起都不会说呀?走路不看道,没病吧你!”骑车人依旧不依不饶。
方文礼抬头看了一眼骑车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的鄙视自己的神情。怒气已到饱和状态,方文礼甚至感到心跳在加速。他姓方的这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可以欺负他?连这个在他眼里差不多已是老头的【创建和谐家园】也可以欺负他?真的没天理了吗?他盯着男人,两眼里竟喷出愤怒的火花。
“嘿,不服气怎么着?”男人冷笑起来:“瞧你那熊样!怎么,想【创建和谐家园】啊?!”
男人的不讲理使他感到心脏跳得更快了,他的脑袋有点发昏,发烫,全身上下一阵的颤栗,身上的血液像浸了辣椒般【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热了起来。
他看了看这条胡同的前面与后面,没有第三个人,中午十二点钟,人们都在家里吃午餐呢!他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老【创建和谐家园】,男人还在冷笑着。
“杀人!”“杀人吧!”他那又昏又烫的大脑清晰的接收了这个信息。“杀人!”“杀人!这样萧荫可就不敢小看你了。”
“杀人吧,你的胆子很大啊!”
“王八蛋!”他突然怒吼了一声,把骑车人吓了一跳。“杀人!杀人!”他的嘴里竟喃喃念叨起这两个字来。他猛踢了一脚,把自行车踢翻在地,骑车人被迫下了车子。“杀人!杀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嘴里嘟囔着,同时伸出了颤抖的双手。
“你,你要干什么?”骑车的男人这时才有点害怕。他向前一扑,双手已掐住了男人的脖子!而且两个大拇指狠狠地往肉里抠去。男人挣扎着,但毕竟由于年龄大些,摆脱不了面前这个可怕的年轻人。然而男人越是挣扎,方文礼的双手越是用力,他的双手仍在颤抖,拇指处已出现了斑斑血迹,他的指甲已掐进了肉里,他的双手仍在用力,并前后摇晃着男人的脖子,鲜血已流到了他的拇指关节处。他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双眼里满是杀人的火焰,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已变的狰狞可怕的面孔,他的脸似乎有些扭曲变形了。男人原本伸出手来想掰开他的双手。但无济于事,凶手的两个拇指已经掐进血肉之中了。“杀了你!”“杀了你!”他的嗓子里仍挤出这三个字,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了两个拇指之上,“掐死他,掐死他!”男人起初挣扎的很有力,可是很快就没了力度。方文礼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双手近乎麻木,手心似乎在出汗,与鲜血混在一起,可双手仍然在用力,而且只知道用力,他却没有发现对方不再挣扎与反抗了,对方已完全不再有动静。
第三章 杀!杀!杀! 6
“文礼!你在干什么?”一个吃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文礼被吓得打了个冷战,扭曲变形的脸恢复了正常,脑袋也不再发昏发沉,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样子,他松开了双手,直起身子。
他扭脸一看,胡同口站着一个老年妇人,满脸的吃惊与害怕,在脚下有一个菜篮子和一些散落了满地的蔬菜,显然是看见刚才一幕时惊得扔掉了的。
这是方文礼的母亲。
方文礼扭脸看了母亲一眼,又扭过头来看那个不会说人话的老【创建和谐家园】,老【创建和谐家园】歪着嘴,圆瞪着双眼,一动也不动,脖子血肉模糊。
天啊,他死了!方文礼突然感到全身冰凉,他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两个手掌,它们还在颤抖,沾满了鲜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愣在那里,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我杀人了!”完全忘了甚至从他刚才听见母亲的叫喊声开始就根本没有注意的母亲的存在。
母亲紧走两步到儿子身后,推搡着儿子。“文礼,,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他,他,你掐死了?”
任她怎样说话,方文礼都没有听见,嘴里仍重复着“我杀人了”四个字。
“文礼,文礼你怎么了?”母亲又急又怕。
“妈!”方文礼似乎突然清醒了,他扭过头来看了看母亲,又朝四周看了看,除了他们母子与一个死鬼之外,别无他人。
“妈!”他又叫了一声,伸手抓住老太太的胳膊,“我们赶紧回家,快!快!”他拉着母亲转身就走。
“文礼,我,哎......”儿子不容分说,只拽着她往前走。
方文礼是和父母住在一起的,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庭。
母子很快就出了胡同,也很快到了家门口,他们的家恰好在一楼,方文礼迅速掏出钥匙,【创建和谐家园】锁里,打开门,与母亲一同进去,随手“砰”地关了门,转过身来,又将门反锁上,这才浑身松软下来,“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万幸,万幸啊!”他心里说,从胡同逃出来到他们进了家门,没有一个人看见。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多可爱的时间啊!
方文礼的母亲一时惊怕交加,又被儿子抓住手腕跑回家里,她感到手腕被抓得很痛,而且现在也喘不上气来,于是就随儿子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粗气。但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儿子为什么要扑在那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死了,是的,他死了,这一点她倒可以肯定,但也不可能是儿子杀的啊!她的儿子一向很文弱的,忠厚,老实,胆子有点小,一向是规规矩矩的,怎么可能杀人呢?然而事实又不容她没有疑问,儿子一直在自语“我杀人了”,这又如何解释呢?她感觉今天怪怪的,而其中又夹杂着许多可怕的东西。
直到五六分钟后,母亲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抬头看方文礼,儿子两眼盯着白色的墙壁,一脸的茫然,似乎仍沉浸在刚才在胡同中发生的一切中,而他的呼吸却均匀许多了。
“文礼。”母亲忍不住地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啊?”
方文礼听到母亲的问话,缓缓转过头来,两眼直盯着母亲,只有五个字从他的嘴里艰难地爬了出来:“妈......我杀人了......”
母亲心头一沉:“你,你说什么?刚才在胡同里的那个男人,他,他......”
“是被我掐死的。”方文礼承认道。
母亲惊讶地张大了嘴,进而显得不知所措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嘴里小声嘟囔着,两眼看着面前的儿子,轻轻地摇着头,仿佛在看着一个完全的陌生人。然而清晰的大脑十分肯定地告诉她,这个年轻人不是陌生人,而是她的儿子,她的亲生儿子。这是怎么了?生活怎么会如此恶作剧呢?
“为,为什么?”母亲小心翼翼地问,想从儿子嘴里得到一个充足的理由。杀人也有充足的理由吗?她觉得这有些荒唐,可是她还是希望这荒唐变为合情入理。
方文礼又出神了,这一回他好象没有听着母亲的问话,而是惊恐地打量四周围,眼里是害怕与不安。
母亲等待着儿子的回答,却忽听儿子扭过头来问道:“妈,爸呢?爸怎么还不回来?”
“啊,”母亲忙道,“你爸单位里有点事,急着开会,晚一会儿回来。”
母亲的回答也是心不在焉,因为她的大脑里又突然冒出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无论儿子为什么杀人,总之,人已经死了,下一步又该怎么办呢?儿子该怎么办呢?杀人是要偿命的!她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失去他等于挖去自己的心肝。让儿子逃跑吗?可是往哪里逃呢?【创建和谐家园】都很厉害的,怎么办?怎么办?......自首?!
她突然想到让儿子去自首,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自首会从宽处理的,是的,她相信儿子杀人一定有特殊的原因,去自首,解释清楚,儿子是不会被枪毙的,顶多坐牢,对!去自首!她打定了主意。
“文礼,”母亲显得有些激动,“去自首吧!”
“自首?”方文礼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他没有马上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他以毫无商讨余地的口气拒绝:“妈,我不能去自首,我会被枪毙的,妈,我会被枪毙的!”
母亲听了撑过身去,双手抓住儿子的肩膀,急道:“文礼,不会的,你不会被枪毙的,你那是误伤人命,是误伤!最多判你几年徒刑,文礼......”
“不!”方文礼仍然坚定地拒绝:“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那会使我发疯的!我不要......”他使劲地摇着头。
母亲难过地看着儿子,大脑在迅速地转动。
第三章 杀!杀!杀! 7
很突然地,一股冲动涌上母亲的心头,她“噌”地站起身来,转弯向卧室走去,她的步子很急,匆匆忙忙的。
“妈!妈!你干什么去?”方文礼叫道。
“我去报警!”声音虽是不大,方文礼却听得真真切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简直是从地板上蹦起来的,撒腿就在后面追了上去。
电话在父母的卧室里,房子又不算太大,待到方文礼冲进卧室时,母亲已拿起话筒,伸手要拨号了。
“妈!你不能!”方文礼大叫着,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夺过母亲手里的话筒,“咣当”一声扣在了电话机上。“妈,你疯了!你儿子会坐牢的,会枪毙的!儿子还不想死啊!”方文礼简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
“文礼,听话,妈这是为你好。”母亲的情绪极为激动,满脸的焦急痛苦,难过与无奈。她推开儿子的手,又要去抄话筒。
“妈,你不能!”方文礼急得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按住母亲那只已抓住话筒的左手,冲母亲痛苦地摇着头,“不要啊,妈......”
母亲这时脾气上来了,她感到全身似乎抽搐了那么一下,胸口隐隐发疼,她伸出右手抓住儿子的手腕,使尽全身力气往外掰,这倒激起了方文礼的性子,他也探出另只手来抓住母亲的右臂,母子二人争执纠缠在一起。“文礼,你撒手!”
“不能,妈,你不能这样做!”......
方文礼不知道今天母亲的力气为什么这样大,亦或是他太虚弱力气小的缘故,总之,他未能使母亲离开电话机;当然,母亲也没有把儿子的手掰开。
方文礼有些受不了了,一股怒气袭上了心头,他竟有些恨母亲了,恨母亲如此狠心把自己往警察那里送,恨母亲把他往死神跟前送。于是他有些急了,更确切地说,是有些愤怒了,一股蛮力涌上,他那紧抓着母亲右臂的手猛地向后一甩,这一下母亲站不住了,而是随着儿子的这股蛮力往后紧退了两三步,方文礼一撒手,母亲收不住步子,“扑通”一声坐在了地板上,与此同时,头部猛地向后仰去,不想身后是卧室的双人床,母亲的后脑也就狠狠地仰到了床上,不,是狠狠地撞在了床角上,撞在了硬木质的床角上。
母亲感到后脑“扑”地一下子,剧烈的疼痛随之传来,全身的血液仿佛全部淤积在自己的头部,眼前顿时漆黑一片,同时又清楚地感觉到后脑的什么地方破了,流出一股滚烫的液体,那液体很是粘稠,是的,这一点她也感觉得到,她还知道这粘稠的液体流速很快,她什么也看不见了,觉得全身发软,软得那么突然与迅速,身体里好象少了很多东西,竟渐渐轻飘起来,恩,轻飘飘的。这一切使她“啊”了那么一声,但是无人理会这声音。她意识到大脑在模糊,粘稠的液体仍源源不断地在往外流,应该像出产石油那样往外冒吧。
恩?疼痛似乎减弱了,身体更轻,大脑也更模糊。
疼痛隐约消失了,身体轻的都没了重量,她简直可以飘起来了,飘在空气中,像宇航员飘在太空中一样。
飘起来了,飘起来了,粘稠液体流得越多,她飘得越远。
飘起来了......
方文礼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事情,他的全部精力集中在那部可恶的电话机上,摆脱开母亲后,他一把抓起电话机,另只手将机器后面的细线拽掉,然后双手举起电话机,然后将它狠狠摔在了地板上,再然后像踩耗子一样在电话机上使劲跺了两脚,见这机器彻底报销了,这才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嗓子眼里挤出一阵得意,解脱又略带些神经质的笑声。
“妈,没事了!”他说,这声音有些嘶哑。随着这四个字,他摇晃着身体慢慢地转过身来,
“嘿嘿嘿,妈,没事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然而当他转过身来时,他惊呆了:母亲坐在那里,头部仰在床角上,鲜红而又粘稠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床角处往下流,母亲四周围已是血红一片,而母亲坐在血泊之中,却一动也不动。
“妈!”方文礼大吼了一声,扑上前去,把母亲抱在怀中,他颤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探在母亲的人中部位,不想却似触了电般收了回来,因为他发现母亲的呼吸停止了。“妈,妈,你醒醒,你别吓唬我啊,妈......”
他抱起母亲大哭起来。
天啊,他今天已经杀了两个人了,尤其是他竟杀害了自己的母亲!一切仿佛是场噩梦,但是事实又令他不得不承认这不是梦,今天确实有两个生命被他的双手扼杀,其中的一个是他的母亲。
方文礼正哭着,大脑中突然打了个闪,他抬起头来,停止了哭声,对呀,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他该怎么办?是像母亲说的那样去报警自首吗?不行,绝对不行!那样他会被枪毙的,他还不想死,这一点他重复好多遍了。那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又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尸体,一个荒唐而又残忍的念头跃入脑海中:
肢解尸体!
对!把尸体肢解掉,这样容易隐藏,然后趁没人或者人少的时候,再把肢解的尸体彻底处理掉。至于父亲,告诉他母亲失踪了也就是了,胡同里的那个老【创建和谐家园】的尸体不用管,杀他时没有人看见。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他最终打定了这个美妙的主意,站起身来窜入厨房,伸手抄起那把切菜刀,来不及多想,又跑了回来,蹲下身子看着母亲,难过地想,对不起了妈,我知道妈不想让儿子死,那就得再委屈一下妈了。
他不再多想,两只眼睛突然瞪大了,凶狠的目光直射出来,五官不由自主地歪曲了,他握刀在手,狠狠地来割母亲的脖子。
鲜血像喷发的岩浆“扑”地喷到了他的脸上,还有一些喷入他的嘴中,他的舌头感到了一股又腥又咸的味道,这使得他的胃部翻了个筋斗,差一点呕吐出来。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双手使的劲更大,满脸的鲜血点缀在他那扭曲的五官上,使他看起来像个魔鬼。
“嘭”地一声,人头终于被割了下来,一股鲜血又喷洒到方文礼的脸上。
“啊!”他猛然看到母亲的两眼“啪”地睁开了!
第三章 杀!杀!杀! 8
他惊恐万分地叫了一声,把菜刀扔在了一边,一下子躲到墙角处,蜷缩在那里,全身抖作一团,朝那颗已被割掉的人头望去,满脸的紧张与恐惧。可是人头的两眼虽然睁开,却再没有其他动静,当他肯定了这一点时,心里才多少平静一些。
“笃笃笃!”有人敲门!
方文礼被这敲门声惊得从地板上一跃而起。
“啊!......谁?”他哆嗦着,忍不住问了一句。
“开门啊,文礼,大白天干吗反锁着门?”
天啊!是父亲!父亲回来了!他这才想起刚才母亲说父亲在单位开个紧急会议,晚些时候回来,却不曾想到便在这时回来。父亲进来一定会发现母亲的尸体,怎么办?怎么办?他瞅着地板上的无头尸体和滚在一旁的人头,瞅着满是鲜血的卧室,一时愣在那里。
“快开门,文礼!,你怎么了?”父亲在门外催促道。
方文礼打了个寒战,他不能再犹豫了,他今天不是已经杀了两个人了吗?而且杀掉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么还在乎多杀一个吗?母亲死了,父亲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可是一对恩爱夫妻啊,父亲一定会很难过的。与其那样,不如让父母二人携手同去,这样才幸福啊!哈哈哈.....从他遥远的心底迸发出一阵令人颤栗的笑声。
“来,来了!”方文礼答应了一声,弯腰伸手又捡起了那把菜刀,然后走出卧室,穿过会客厅。
他躲在门后,伸另只手把门打开,之后迅速闪身进入一旁的卫生间。
父亲听到开锁声,门却没有开,甚感奇怪。他打开门,迈步走了进去,并随手把门关好。
“文礼,你搞什么鬼呢?”父亲进得家来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心中纳闷。
他继续迈步往里走,他没有注意到身后卫生间的门轻轻地开了个缝隙,他的儿子满脸鲜血,手持菜刀从里面跟了出来。父亲刚进会客厅,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迎面扑来,他抬头一看,正看到卧室中的一切,禁不住“啊”了一声,手一松,手中的公文包掉到了地上。
“爸!”身后是一个阴沉的声音,父亲扭过头来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方文礼的刀已砍了下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这个不起眼的家庭传出来。
在雪白的墙壁上,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影子手中握有一个东西,于是墙上又有了一个切菜刀的影子,那刀影忽上忽下,往返能有十多回,另一个影子开始是歪着身子,随着刀影的上下挥动,这个影子最终倒下去了。墙壁不再雪白,而是被喷上了一层血红色......
方文礼握着刀,“扑通”一声坐在了那里,一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边看着眼前的情景,在这会客厅中又多了一具尸体。哈哈,哈哈哈,又是从那遥远的心底迸发出的笑声。三个人,在短短的一小时内他竟杀了三个人,而且其中有他的父亲,母亲,哈,他真是太伟大了,他的胆子多大呀!以后要是哪个【创建和谐家园】再说他胆小,他就让他看看今天的故事,这是一份极其令人满意的答卷,是满分卷!
恩?对了,对了,萧荫可!没错,就是这个女人说他胆小的,就因为这一句话,才激起他那男子汉的狂野的【创建和谐家园】,他杀人了,杀了父母,杀了三个人,他证明了他并不是一个懦弱的男人,虽然证明的方法有些粗暴,但他毕竟证明了。然而,然而这一切毁灭了他的正常生活,他以后的日子应该是在逃亡中度过,或者被警察抓住,毙掉了事。总之,他杀了三个人,同时,他也完了,彻底地完了。
等一等,在他完蛋之前,他应该去找那个姓萧的,让她看到这一切,他要让她明白,他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都是为了她,该死的,等她明白这些时,她也就活到头了,是的,到那时他会像杀自己父亲一样杀了这个女侦探。既然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把她毁掉不是同样很快乐吗?
他站了起来,又到卫生间,把脸上与手上的血渍洗掉,再回到自己的屋中,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又换了一套新衣服,照照镜子,看不到身上有一点血迹,才放了心,他从阳台上找了一块破布,把那把血淋淋的菜刀包在里面,然后放入怀中,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打开门,尽量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来,随手锁好门,大踏步走上了马路。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普通的家庭里面,鲜血淋漓,横卧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是无头尸,人头在一旁。鲜血仍不断的从尸体中流出,似乎要淹没这所罪恶的房子。更没有想到的是,凶手是尸体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