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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风朝她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轻轻在她手上搭了一下, 然后收回:“陈小姐,好久不见。”
“大家都认识,不用这么生分。”女人目光一直放在宋远风身上, 笑道, “叫我陈苡就好。”
“夏老师今天有事在外。”宋远风礼貌的语气里面带着几分疏离, “所以让我代替他接待你。”
“欢迎加入我们正商。”
“谢谢。”
顾修和莫名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妙,主动开口:“陈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陈苡的目光终于从宋远风身上收回, 朝顾修和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记得。”
“听说你已经收到了国外几家律所的offer。”顾修和竭尽全力地找话题。
“是的。”陈苡又把目光放回了宋远风身上, “但是我没有接受,还是选择回到江城。”
“回到江城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啊。”顾修和陪笑, “我们正商也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律所, 何况还有老夏这么强的前辈在, 相信你不会后悔做出这个选择的。”
陈苡笑了下, 向宋远风那个方向靠近了一点:“我当然不会后悔, 来到正商是我一早就做出的决定。”
顾修和发觉事情的走向不对,及时转移了话题:“以后大家就是?事了, 期待与你共事。”
“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顾修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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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苡总是一副不太想理他的样子。
走到一楼休闲区的时候, 宋远风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姜时意的电话。
陈苡以为是他工作上的事情,主动道:“你要是有事, 就先去忙。”
“那先失陪一下。”
“修和。”宋远风顺理成章地把带陈苡熟悉律所环境的伟大任务交给了顾修和,“你带陈小姐到二楼转转。”
“……”顾修和内心是有些抗拒和陈苡单独相处的,但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好。”
宋远风到一旁接通了电话,听见姜时意的声音,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有没有想我?”
“少在这自恋。”姜时意娇声道,“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吃午饭。”
宋远风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快要十二点了:“还没呢,一会就去。”
“上午律所来了一个新?事,老师让我帮着接待一下。”
“有新?事呀?”姜时意靠在工位的椅子上,手里抱着前几天宋远风给她买的抱枕,随意道,“该不会是女?事吧?”
“嗯。”宋远风诚实道,“不过就只是?事。”
“想什么呢?”姜时意笑了下,“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的。”
宋远风听见她打哈欠的声音,问她:“困了?”
“有一点。”
“那去桌子上休息一会。”宋远风哄她道,“不然下午没精神。”
“好吧。”姜时意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那你记得吃饭哦。”
“我会的。”
宋远风草草吃了个午饭,回办公室继续工作。下午的时候,夏辰开完回到律所,又将宋远风叫去了自己那里。
陈苡不出意外地也在办公室里,夏辰指了指她,问宋远风:“你们已经相互认识过了吧?”
“嗯,认识过了。”
“我记得你们是一届的?学对吧?”夏辰并没有带过从陈苡那个班级,加上陈苡没有留在江大读研究生,所以对她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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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好像想起来了。”某些记忆被唤醒,“你是不是隔壁班那个一直拿第一名的小姑娘?”
“听你们老师提起过。”
“是我。”
夏辰笑了下:“远风一直是我们班级的第一名,没想到江大的两个学霸最后都来了我们正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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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风,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个事想和你商量。”夏辰对宋远风说,“陈苡的办公室现在暂时还没有收拾出来,要不先让她和你用?一个办公室?”
“刚好陈苡在国外主修英美法律,你们可以找机会交流一下。”
“老师。”宋远风的语气仍然温和,但是拒绝地很干脆,“抱歉,我这里可能不太方便。”
“而且我大学的时候没有选修国际法,对国外法系不太熟悉。”
“那也好。”夏辰倒也没有强求他,“那我一会找修和问一问。”
“你先回去吧。”
陈苡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见夏辰已经答应下来,只好作罢。
宋远风转身离开办公室,在他出门的一刹那,身后陈苡的嘴角无声压了下来。
-
宋远风正在起草一份文书,写到一半的时候,门“咚咚”被敲了两下,顾修和靠在门边上:“能不能上你这待会?”
“工作都做完了?”宋远风扫他一眼。
“没,但是想找你聊会天。”顾修和在他屋里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办公室里面的气氛太压抑。”
宋远风笑了下:“看来是有人搬进去了?”
顾修和不耐烦地“嗯”了声,和宋远风抱怨:“你说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啊,看她一个人搬文件,我好心好意想去帮她一把,结果她冷着脸和我说不用我管?”
“我听说她上学的时候脾气就不太好。”顾修和还在一旁碎碎念,“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你上午不是还嫌老夏没把迎接她的好差事交给你吗。”宋远风揶揄道,“现在后悔了?”
“后悔了。”顾修和仰天长啸,“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次你是不是得请我吃饭?”顾修和瘫在沙发里碎碎念,“你是不知道,上午你走了之后,她就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就好像是我把你赶走了一样。”
“这可真不能怪我。”宋远风无奈摊手,“是她让我先去接电话的。”
“你不想和陈苡在?一个办公室。”顾修和问他,“是不是怕时意生气啊?”
“时意没有你说的那么小气。”宋远风纠正他,“工作上的事情,她向来不会在意。”
“但虽然她不在意。”提起姜时意,宋远风的嘴角多了些笑容,“我作为她的男朋友,还是想要尽可能地给足她安全感。”
“你是给她安全感了。”顾修和幽怨道,“我可要受苦了。”
“坚持一下。”宋远风笑着说,“她的办公室应该很快就能收拾出来。”
“对了。”顾修和想起来什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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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正商,明显就是因为你啊,你没看见她看你的眼神,肯定有问题。”
“你们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顾修和只听说陈苡追过宋远风一段时间,但是他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他是不清楚的,“她和你表过白吗?”
“没有。”宋远风头也没抬,“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她喜欢我的事,我们俩也没有过任何交集,都是别人瞎传的。”
“要不是那天你提起她,我早就把这个人忘了。”
“人家好歹也是隔壁班班花呢。”顾修和说,“学习又好。”
想起下午自己的遭遇,他又补了一句:“……就是脾气不太好。”
“行了,别在我这八卦了。”宋远风把手中的文件扣上,“一会老夏路过,看你在我这偷懒,又该训你了。”
“我这不就是来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状况吗。”顾修和起身。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宋远风笑着说,“毕竟我有女朋友。”
“而且我们关系很稳定。”
突然又被塞了一嘴【创建和谐家园】的顾修和:“。”
-
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夏辰突然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宣布今晚要加班。
坐在最外面的实习生听见这个消息后,抱着文件瘫倒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怎么又要加班啊。”
顾修和刚好端着杯咖啡从她面前路过,听见她的抱怨,停下脚步,语重心长道:“小陈,既然选择了律师这个行业,就要做好随时加班的准备。”
“上学的时候没人告诉过你这个残酷的事实?”
“当然有人告诉过。”小陈瘪着嘴,沉痛地点点头,“但是今晚不一样,我约了心仪对象一起去看电影呢。”
“看来现在只能和这冰冷的办公桌一起度过了。”
顾修和啧声:“看什么电影,你应该像学长我一样,把大好青春奉献给法律事业。”
“顾学长。”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瞥他一眼,“怪不得你没女朋友。”
“你真是凭实力单身的。”
顾修和:“?”
宋远风刚好在外面和姜时意打完电话进来,路过附近,被顾修和拦下来,对小陈说:“别抱怨了,你看你们宋学长,不也是因为加班而不能陪女朋友一起吗?”
“他都没抱怨呢。”
“我有什么好抱怨的。”宋远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面,“时意说一会下班过来找我。”
顾修和:“……”
“时意姐要来呀?”经过几次接触,姜时意已经在律所里面混了个脸熟,和这帮实习生的关系也很不错,小陈有些期待道,“好几天没见到她了,我都想她了。”
宋远风听见这话,在她桌子上敲了几下,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提醒你一下。”
“她是我女朋友。”
“你不要总惦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