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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其他车厢出来的乘客都没有像以往那样赶着抢着离开,而是挤在窗边,聚精会神的看着天空,议论纷纷,脸上流露出一种恐慌。
江蓉蓉拖着脚步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外面的天空和以往不同,印象里安全区的头顶永远是蔚蓝晴天,最多按照时间的变化推移从白天变为黑夜,连清晨以及黄昏都短得几乎没有。然而现在第一次,她看到了正在慢慢聚集的乌云,还有明显逐渐变得阴暗起来的天空。看起来好像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迷之泥土的气息。
“怎么回事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天气变成这样,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觉得挺可怕的,有没有人见过类似的场景,哪个老玩家出来解释一下啊。”
“那些老玩家才懒得理睬我们这些人,算了算了,反正我已经没剩下多少积分,天塌下来大不了一死而已。”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自己不想活了完全可以去【创建和谐家园】,诅咒我们给你陪葬啊!”
一般才经历了固定模组折磨的玩家都筋疲力尽,不会发生什么争执。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给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玩家们变得暴躁焦虑,碍于安全区的规则无法斗殴,便将所有的攻击都放在语言里,因为一点点小事跟其他人激烈对喷,吵得脸红脖子粗,瞬间乱做一团。
江蓉蓉没精打采的围观了一会儿,发现没人能说出个子丑演卯,便挤开人群自顾自的走了。走向车门的途中撞到了好几个人,有人不服气想趁机找茬,一对上她死气沉沉的眼神就打了个寒颤,闭上嘴乖乖走开了。江蓉蓉因为之前疯狂刷模组的事迹在这个安全区里挺出名,很多人都认识她,不太想惹上这么一个疯子。
她顺着路走出出站口,外面的大厅也空空荡荡,没有多少人,显示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冷静。江蓉蓉走到门口的时候愕然的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见席哲叼着烟靠在墙壁上,看着天空,脸上毫无表情。
江蓉蓉忍不住将面前这个人跟不久前才分开的那个人对比了一下,真是除了五官之外一点相似点都没有。席哲今天梳了个高马尾,穿着一身黑色漆皮的短打,脚上依旧穿着高筒靴子。江蓉蓉纵然心情沉重,还是很想询问他一句,他到底多喜欢高筒靴子啊。
见他丢下烟头目不斜视的朝着自己走来,很明显就是专门在等她,江蓉蓉也不想再次逃避现实,虽然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尴尬,还是努力的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表示友好的笑容。
她还在思考一个比较稳妥的开场白,席哲就直截了当的说:“你已经见过过去的那个我了吧。”
江蓉蓉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虚伪的笑容:“……见过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恼羞成怒?兴师问罪?可江蓉蓉想来想去,她并没有对那个席哲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啊,最多冷言冷语了一下,最后不还是努力的把他从那个崩溃的空间里救出来了。
况且被人看到了过去的黑历史,稍有廉耻的人都会觉得很羞耻不好意思,找点缓解尴尬的话聊聊。结果这位大哥倒好,泰然自若的盯着她,反倒是弄得江蓉蓉有些难以启齿。
在这个席哲面前她又重新感受到了那种沉重的压力,在模组里自觉充满力量可以吊打全世界的回忆如同幻觉,她能清楚的察觉到和席哲之间实力上的差距。但是跟过去总是剑拔弩张时刻都怼人的席哲相比,他的气息变得平和多了。
“呃,所以你是想找我聊聊吗。”
江蓉蓉不想继续呆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大厅里,率先朝着外面走去,席哲将手插在裤兜里,不远不近的走在她身边,闻言后不屑的发出了一个鼻音。
“有什么好聊的,聊过去的我是多么的愚蠢吗,想必你肯定看得很开心吧。”
“并不怎么开心,看得挺生气的。不过我确实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造降神的产物吗。”
席哲终于没有和以往一样回避她的问题,心不在焉的回答:“那得看你对所谓的神定义如何了,实际上一开始我是作为一个容器跟躯壳才被降生出来,只不过那些野心勃勃妄想人造出神明的人可能没有想到,理应作为单纯容器的我,诞生之后居然拥有独立的意识。为了控制我,给我加上束缚和枷锁,他们才把人类那一套道德标准灌输给我,妄想在精神方面加以控制。”
江蓉蓉疑惑的问:“我看你也不像是很傻的样子,为什么会轻易上当被他们给【创建和谐家园】了啊?”
席哲冷笑了一声:“如果把你从出生开始就独自关押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牢房里,不让你跟外界接触,尽情的灌输一些对他们有用的东西,我想你只会比当时的我愚蠢一百倍。”
说到这个的时候他依然咬牙切齿,显得极其痛恨,江蓉蓉便没有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而是换了个方向。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记得在之前一个模组里也见到过疑似你的存在,可是你好像完全不认识我,最后还死掉了。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挑选合适的玩家进行单纯的游戏吗。西格玛公司鬼鬼祟祟的在计划什么,我很怀疑到底有没有西格玛公司这个组织,全是游戏本身在自导自演。”
“……”
席哲又摸出一根烟点燃,从嘴里往外吐着烟雾,没有回答江蓉蓉的问题。江蓉蓉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对着他的脸来上一拳,但她知道现在的大概打不过他。而且对于他这种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开始装沉默的习惯,她已经见过很多次,所以并不感到多么的意外。
“行吧,不想谈这个我们换个话题,那一次在试验基地我们分开后,还有再见面过吗。”
其实江蓉蓉是想问倒是你经历了些什么,从一个好歹算是单纯的哭包变成了酷炫的讨厌鬼。席哲居高临下的瞟了她一眼,显然很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当然有再见过面,而且那次见面毁掉了我渴望的生活以及一切。”
“……”
这次轮到江蓉蓉沉默了,如果是早一点的时间,她会立刻反驳席哲,分辨说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她才没有那么丧心病狂,都是污蔑。但是在模组里遇到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她再怎么想自我欺骗也无法否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只怕大概率也不是纯种人类,过去作为普通人类在平凡的家庭里长大读书的记忆极有可能都是虚假的。
现在连江蓉蓉自己都不知道脑子里会冒出什么难以预测的念头,她会时不时的变得暴躁,充满攻击性,尽管还勉强维持着虚假的人类言行,但她明白,灵魂深处一个无形的开关被打开后,就再也合不上了。她时不时的会觉得现在的灵魂仿佛被分裂成了两块,一个还想极力延续作为人类江蓉蓉生活的模式,而另一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则是开始苏醒,慢慢的侵蚀着她的一切。
所以她还真不敢保证显然开始理性崩坏的自己会对席哲做什么。就他那时那种傻不拉几很好糊弄的状态,怕不是被卖了还会给她数钱哦。
她干笑了两声,再次想转换话题,可席哲却似乎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弯腰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想听听我的遭遇吗。”
“不是很想,要不我们下次再谈吧。”
江蓉蓉敷衍的回答,随着他的凑近那股香气再度涌入鼻腔,熏得江蓉蓉头晕脑胀。而席哲的脸孔在眼前放大,江蓉蓉惊奇的发现原本只是觉得一般英俊的五官不知为何越看越充满了魅力,即便她知道在这具躯壳里面的只是一堆粘糊糊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猎奇聚合物,但不妨碍此刻这张属于人类面孔对她产生的吸引。她居然觉得席哲好像在发光什么的,很想扑上去吃了他——不是那种吃法,她单纯的对席哲产生了食欲,口腔里都不知不觉分泌出了口水。
“可我就想现在和你聊聊这些过去。”
席哲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伸手擦掉了她嘴角流出来的一点唾液,江蓉蓉差一点就失去控制的咬了上去。她疑惑的咽下满嘴的口水,以前她看着席哲也没有这种反应啊,什么时候她觉醒了汉尼拔的属性?
他们边走边说,已经彻底远离的原来的大厅,到了安全区的街道上。可能是受到了天气突变的影响,安全区里几乎都看不到什么人在游荡,偶然有人经过都是脚步匆忙。作为一个名人,席哲毫无疑问的受到了注目,只是原本就自带神鬼退散气场的他显得更加凶暴,路过的人宁可绕一个大圈子也不敢接近他身边五十米的范围。
江蓉蓉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其实席哲也一直想吃掉自己吧,他正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饥渴和恐惧,江蓉蓉以前可能是因为实力真的太低了,居然都没有察觉。无数次他凝视着自己,看得她心神不宁的时刻,原来都是在强制压抑着咬掉她脑袋的冲动,幻想着怎么把她吞咽下肚吗。
她无法控制的笑了起来,觉得这些事情真是太可笑了,她和席哲到底是一种什么怪物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很疑惑,为什么每次开头都想着“这次一定要写个欢乐轻松爽文”,最后不知不觉就会写得故作深沉起来。
但是不死人,绝对不会死人哈。我保证结局是美好的!
里面现在看不懂的描写最后我都会解释清楚的哈,大家莫慌。
这个文写着写着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新的脑洞,如果写一个开场就作为邪神降世却浑然不知以为自己只是丧失了记忆的主角,带着倾国倾城的美貌(人类看一眼就瞬间发疯那种),浑身赤/裸的从一个画着神秘魔法阵满是尸体的山洞里醒来,茫然无知的走向外面的现代社会,被心怀不轨的坏蛋捡回去……
第139章
之后江蓉蓉就没有再继续和席哲交谈——谈什么,聊一聊对彼此的烹饪方法和食用注意事项吗。那股诱人的香气不断涌进江蓉蓉的鼻腔,顺着呼吸系统一路蔓延到胃里,让她有一种饥饿到胃痛的错觉。才走了一小段路她就快要克制不住自己动手的冲动。她无法控制的去看席哲,幻想着用牙齿咬穿他肌肉时的快慰,光是这样她嘴里的口水就不科学的疯狂分泌,拼命往下吞都没用。
唯一还勉强让她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性没真动手的原因,大概就是她能感觉到席哲此刻的想法和她差不多。他打量着江蓉蓉的视线,宛如舌头似的把她全身上下舔了一遍,弄得她又是饥肠辘辘又是背后发寒。
两人一路走到了安全区的底层分叉路,再往上就是其他居住区了,江蓉蓉见席哲不动声色,便硬着头皮说了声再见,便想离开。刚迈开步子,便被他拉住了手臂。
江蓉蓉宛如落入猛兽之口,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备的动作,警惕的盯着席哲,倒把他逗笑了。
“干嘛啊,我真想做什么的话,你能防备得了?”
“……放手。”
江蓉蓉用力甩开他的手,席哲也没有强行抓住不放的意思,就势放开。
“我有个建议,不如你搬到我的住所,如何?”
江蓉蓉忍不住笑了:“你疯了吗,为什么不直接说想弄死我得了。我就不信你没有察觉到什么,就我们现在这样,能呆在一个地方吗,只怕是忍不了几分钟就想互相残杀吧。”
席哲眼神深幽:“你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江蓉蓉犹豫了一下,果断摇头:“不想。”
“好吧,那么你也不怕死咯?”
江蓉蓉哼了一声:“少拿这个吓唬我,我确实不想死,但更不想受你的威胁。开什么玩笑,要是落到你手里,恐怕巴不得立刻死了才好。”
席哲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这么回答,从衣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一大口烟雾,江蓉蓉不耐烦的用手挥开,便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说:“你的那所房子,不安全了,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正有一大堆人等在那里等着你回去自投罗网。你该不会以为他们要举行个宴会欢迎你回家吧。”
江蓉蓉半信半疑,她不觉得席哲会无聊到编这样一个谎言骗人,但她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会引得人组团对付,况且安全区的私人住所不是一向除了主人之外无法进入吗。
席哲见她不相信,摊了摊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见证一番。”
江蓉蓉狐疑万分,但席哲非常坚持,一副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架势,她又不想在外面和他打起来,衡量了半天,她默认了这个要求,和席哲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慢朝着她的住所走去。
走到半路山坡的时候因为地势更高,所以能更清楚的看见头顶天空乌云密集,黑压压的一大片,看得人心情无端压抑。江蓉蓉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时不时抬头看着那片乌云,总觉得即将大难临头,颇有些心惊肉跳。
她觉得席哲应该知道些什么,便时不时的偷窥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无奈此人眉宇淡然,七情不露,她最终什么都没观察出来。看着看着她变得更加饥饿,而且觉得这个人很陌生,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要和我聊聊过去吗?”
“我现在又不想说了。”
“……可以可以,你高兴就好。”
江蓉蓉牙痒痒的点头,她一度觉得那个哭唧唧的席哲很烦人,现在才觉得变成这幅臭德行的席哲更加令人厌恶。这已经不是性格大变可以解释的理由,他根本是去重新投过一次胎吧。
之后他们保持着沉默,一路走到了江蓉蓉的住所门口。猛一看这栋小小的房子并没有任何异样,江蓉蓉临走前刻意在门把上做的一些手脚还原封不动的保留着,说明应该没有人进入,但站在距离房子十几米远的地方,江蓉蓉一阵心神不宁。曾经是她短暂休息的地方,现在却给她一种无端的危险预感,好像只要走进去就会瞬间万劫不复。
席哲抱着手臂站着一边凉凉的问:“还要进去吗。”
江蓉蓉却百思不得其解:“可他们是怎么进去的?不管怎么看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啊,难道他们是空间传送进去的?”
席哲裂开嘴笑了,望向她的表情宛如在看一个智障:“天啊,我知道你的脑袋一贯不好使,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还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你该不会真心以为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个单纯的幸存者游戏,目的就是为了看这些被迫参与的玩家不断和死亡危险厮杀搏斗,以此取乐吧?”
江蓉蓉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她后退一步,发现自己居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答案好像就在嘴边,她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那个词语。扪心自问,她真的什么都没意识到吗?不,她当然不会那么的愚蠢,一切的一切,都在隐晦的向她透露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江蓉蓉不敢去想,不愿意去想。她执着的紧紧抓住自己过去那二十多年的记忆不肯放手,即便她早就察觉,那些记忆可能是虚假的,根本不存在。
如果记忆都是虚假的,那么江蓉蓉这个存在又算什么。她拥有的一切,那些真情实感的欢乐温馨,那些感动落泪的时刻,父母朋友,也全部都是不存在的吗。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和奋斗,为了变强和回家奋发的决心,抛弃的所有,岂不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脑袋忽然猛烈的疼痛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企图将她撕裂,江蓉蓉有一种自己即将被彻底吞噬的错觉,她的手和脚无端变得沉重,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手脚上都缠绕着粗重的黑色锁链。但当江蓉蓉聚精会神重新仔细再看的时候,那些锁链都不见了。
一瞬间江蓉蓉可谓毛骨悚然,惊得差点摔倒,那些锁链,不是在模组里奇怪梦境里出现的吗。为什么却在安全区里再一次看见了。她一直坚信安全区和模组里的游戏世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可本应在模组里才存在的锁链却出现在了安全区里,江蓉蓉几乎以为她因为理性清空而彻底疯狂,眼前出现了连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幻觉。
“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偏偏席哲在她耳边细语轻声的问,那股香气不断强行涌入她的鼻腔,甚至每一个露在外面的毛孔,她觉得简直像是被这股味道包围了一般,那个在心中不断发出嘶吼企图取而代之的存在,因为这股香气更加蠢蠢欲动。江蓉蓉惊恐的透过席哲深色的瞳孔看见自己的脸颊两边忽然破开,露出了几只有着血红眼瞳的眼睛。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入手一片光滑,并未触碰到任何奇异的多余之物。饶是如此依旧吓得她不轻,顿时浑身冷汗淋漓。
再一次凝视席哲的瞳孔,这一次她没有看到自己的倒影,而是隐隐约约的在那圆形的眼球中央看见了一座阴森的高塔。只是这座高塔并非向上修建,反倒是朝着地下深处延伸,深渊一般看不见塔顶。
江蓉蓉手足僵硬,全身冰凉,眼睁睁的看着那本该是小小倒影的塔尖对着她猛扣而下,她不受控制的落入了那个噩梦一般的无底深渊,在天旋地转之后,她狠狠的摔倒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眼前是一块长长的白色裙裾。
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只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屹立于前,似乎是个女人,穿着一身欧式古典的白色长裙,带着半透明的白色薄纱,留有长到拖地的黑色头发。然而她的面容枯槁,形容憔悴,除了本来的两只眼睛,脸颊和脖子上还长着一溜有着血红色瞳孔的眼珠,而这些眼睛全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白衣女人缓缓的对着江蓉蓉弯下了腰,江蓉蓉能清楚看见她脸上腐烂的皮肤以及从嘴角鼻孔爬出的蛆虫,不知为何她无端的恐惧起来,忍不住失声尖叫了一声。
然后什么高塔深渊白衣女人都瞬间消失不见,她依旧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不远处是那栋熟悉的房子,头顶上一片乌云。席哲就站在她的对面,触手可及,神情难测,阴沉的望着她。
“那是什么——”
江蓉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沙哑的问。
席哲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低声说:“很有趣吧,只要见过她一眼,那个身影和景象就会一辈子留在你的眼睛和脑海里,怎么都消磨不掉,像是一个噩梦,又像是一个烙印。”
“那是谁?”
江蓉蓉张开嘴,仿佛是没有经过她的意识,自行的问。
席哲却只是微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神情无疑是在说,答案还需要多问吗,你自然非常明白。
偏偏这时紧闭的房门吱嘎一声,竟然自行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因为没有开灯而显得异常昏暗的内部空间。江蓉蓉手脚发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举目望去,好像看到了几个高矮不一的身影。
席哲举手示意,轻声的说:“看吧,我没骗你。”
一个阴冷嘶哑辨不清男女的声音从幽暗的室内传出,毫无疑问,充满了质问和愤怒。
“席哲,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和她站在一起。”
席哲不为所动,摊手笑道:“你们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咯。”
“所以,你是背叛了吗。”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变得更加的阴冷,带出了一丝杀气。
“我就说过不该给他机会,别忘了当初就是他第一个带头背叛,亲手刺出了第一刀,这样毫无廉耻之心的东西,怎么还能期待他有任何忠诚呢。”
另一个同样分不清性别的嘶哑声音紧接着说。
“席哲,别忘了,如果让那个存在再次复活,我们和你一个都逃不掉,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