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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画里居还有别人的意念!?”雍容见状微微吃了一惊,连忙伸手一指,张口就是一口元气喷在画轴之上,身外无数条金鲤立刻飞入画中,恢复其形片金光鱼贯而入,将这宝物死死定在了半空中。
金鲤行波图平铺展开,在身前,似乎正被虚空中某种大力牵引,哗啦啦一阵颤抖始终难耐画中雍容神念操纵,只能在原地乱晃始终前进不了分毫。
直到这时。雍容才想起来自己在之前炼化这画轴地时候。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地事情。当年先秦道门为了彻底镇压住秦皇嬴政多门派甚至不惜花费血本将自己宗门传承地重宝一一奉献出来。在皇陵之中构建了一重重威力强横地法阵禁制。
而这多法宝之又不乏金鲤行波图这样作为各家门派镇山之宝一类地存在。其中自然也是免不了都有各自门派宗主留下地念力精神。以期若干年后皇陵一旦有变。自己门派地宝物便能完璧归赵。重新回到自己手中。也算是事先做了一番保险。
“龙门派不是早在三国年间就被东方魔教一系灭了满门上下吗?怎地还会有传人在世上?奈何这东西既然已经落在了我手中。管你是谁。便也断然没有轻易交出去地道理呀!”雍容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口中忽然“咄!”地一声轻喝。庞大神念瞬间席卷过整幅画面中地每一处所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顿时将那隐藏在画中极深出地一缕异种杂念彻底清除干净。
随即金鲤行波图光芒一盛。自行落在他手中。随手往外面洞口一挂。顷刻间洞中水银流水悉数一清。地面平整。干爽无比。
与此同时。皇陵之中距离咸阳城不远处地函谷关中。几十个老道盘膝坐于空中。隐隐结成一方阵图。勾连集结围住了整座城池。虚空间更有无数电光闪烁。连成一片。蓄势待发。惊得许多修士纷纷退避。绕路而行。不敢进入。
而这时在那城池中间地宫殿之中。正有两人地对话声向外传出。
“师祖,如今皇陵洞开,天下修士都进入其中,寻宝探秘,只是我
人也散乱如沙,要不要【创建和谐家园】登高一呼,聚集起一群声威?”
“不必了,老道我刚刚用了打神鞭,体内真元法力十去七八,又被夜帝苍山那老魔头一阵追杀,不得已放出杏黄旗护身,元气恢复的还不到一半。本来还想以龙门道的秘法将那金鲤行波图召唤过来,借助画中的灵气调养一番,却不想这宝贝居然被人捷足先登,给炼化了,方才一瞬,被人警醒,现在怕是连画中最原始的印记都消失了。”姜子牙老道的声音突然顿了一顿,接着又道:“好在这函谷关也是天下凶险,古来兵家必争之地,城中的镇物烟波塔,也是一件丝毫不比那金鲤行波图逊色的宝物,只是不能用来恢复元气,却是有些可惜了。”
口中幽幽一叹,远在渭河之下的雍容似乎心有所感,睁眼往外瞧了一瞧,却是脸上现出几分色出来。
原来刚才便是这姜子牙老道想要以不知从何得来的龙门秘法召回金鲤行波图,强行牵引之下,反被雍容及时警觉,将那画中还是先秦时候留下来的一丝原主人的精神意识抹除了,将这图画彻底变成了自己囊中之物。
姜子牙老道虽是法力高深,却也只得连忙停了。若被对方抓住自己一丝念力,构建通道,反窥过来,他现在也是元气未复,恐怕也要徒生麻烦,坏了大事。
心神如潮水般退出金鲤行波图,就在那冥冥之中的一刹那,雍容几乎已经隐隐感应到了事情的真相,发现姜子牙的下落。但他现在身在渭河之下,一心所系都是要先放出一些天兵精气祭炼七杀化血魔刀,心思一杂,灵感便自全部退去,没了半点踪影。
是以他心中虽有所感,却只能面露色,却不明白虽为何来!!
“这天兵精气本不是人间所有,此时又被我三昧神风吹散了其中所有的元灵,尽数打散融成一团,装入黄风葫芦中被这后天灵物一压,立刻就是浓如甘醴,粘稠似浆,形如流水一般。其中一点一滴之量恐怕都比得上人间最顶尖的大宗师体内所有的精气总和,这才是我这一次皇陵之行的最大收获,有此一物,就算现在立刻离去都不吃亏。”
“哈哈哈!当年广成子等昆仑十二仙,临近飞升之前不惜消耗天**力,从上界天庭接引来这七七四十九万的天兵天将,在皇陵最外一层,布下天罗地网最后一道防线,本是老成之举,也最难突破,若无意外,只这一道关口就足以拦下人间所有的修道人。奈何天意如此,却在太微真人这里出了纰漏,明明是要在这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他为了重新封印秦始皇却生生将这几十万天兵都召出地面,断了根本,却是叫我兵不血刃一下子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想起当初天下道门群群力耗费无数气力才在骊山之下造出这么一个满是宝藏的大监狱,本意是要将人间道门最大的祸患永远镇压在此,却不料今日反倒会因为这里的藏宝酿成一场大乱。雍容大笑之余,眯了眯眼睛,突然探出一手,自法宝囊中取出了黄风葫芦来。
这葫芦中时容纳了无以计数的天兵精气,拿在手中简直是重如泰山一般,好在雍容天人之身,力大无穷,双手捧定也是轻松自在,不见如何吃力。
雍容面色肃穆,身真元激荡,催动法力,念诵咒语,将手中葫芦微微前倾,立时倒出一线青蒙蒙的粘稠液体,这一线液体,都是天兵精气压缩而成,最是纯粹不过,一分一毫之量都能产生出无穷元气,是所有修道人心中想都不敢去想的真正宝贝。
“七杀化灵,血海超生,刀来!”虚空中飞出一道血光,死死卷住空中不断落下来的精元纯液,两条拇指粗细的血龙从刀身两侧飞了出来,左右一分,张开嘴巴,如喝水一般,与天兵精元,骤然合为一体。
道光荡漾,嗡嗡轻颤,悬浮在空中的浑浊血光渐渐变得有些清亮起来,七杀化血魔刀的暗红色刀身上双龙盘绕,恍若真龙。上方三尺处,虚空破碎,露出无穷远外的一处宁静星空,一颗大星闪烁如血,射下星光如电,一下透入刀中,随即魔刀颤抖的越发厉害起来。血光如潮,发出阵阵海浪般的低沉轰鸣声。
第二卷 大宗师 第五百三十四章 修罗血祭
然,空间一阵震荡,域外星空中投射下来的血色星光,剧烈挣扎,雍容连忙将右手朝前一伸,五指一握,这星光便好似游动的灵蛇被他抓住了七寸要害,虽然仍旧还在不住颤动,却再也无法挪移变化了。
再用手一指!和他心念合一的七杀化血魔刀又猛地一声低吟,清亮的血光中飞出两条龙影左右一分,一个接住黄风葫芦中不断垂落下来如丝线般纤细的天兵精元,一个却是扭转身形如麻花般和那星光纠缠在一起,激荡起重重刀光血影。
半刻之后,星光之中,开始逐步显现出一身血红道袍的魔刀元灵血杀道人的身影,双眸如血,面容邪异,盘膝升腾于如虚似幻的无边血海之上,幽冥阴风,万魔号哭,吞噬了这些天兵天将的精元真气,足以抵得上之前魔刀所有进补之物的总和。法力暴涨之下,气息波动,以至于竟是直接沟通了天外玄奥莫测的七杀星力,锻炼刀身,使得刀中坐镇的七杀道人瞬间威能大增。
一连吞噬了诸多精元之后,雍容又是伸手朝前一抓,摄起血光中不断翻腾欢鸣的七杀魔刀,右手掌心从头至尾,轻轻拂过刀锋,顿时横裂掌纹,如泉血水渗入刀身。这魔刀虽是经雍容手祭炼而成,但魔刀凶厉,非比凡物,此后每经祭炼,脱胎换骨之际都也要他将自身精血融入其中,加强控制则这魔刀一旦大成,自成魔灵,轻则不服其主反亟自身,重则吞噬异己,立地成魔。
“修罗血祭,七杀汇聚!”一把抓起七杀化血魔刀,嗤嗤朝前连劈九刀自刀身两侧延伸出去的两条血龙突然身形一阵狂震,齐齐张口就是一声凄厉无比的长吟嘶吼。这声音仿佛是一根烧红的铁钉,从原地扩散出去,惊心动魄,音波之高亢尖锐,简直世所难闻佛就要刺穿周围的一切存在。
这声音从水银底一路发散出去,所过之处,水波翻涌途石壁上~刻的皱纹法阵纷纷飞速运转,放出蒙蒙毫光,加以抵挡,然不足弹指之间是砰砰一阵闷响,光华顿失尽皆碎裂,一应汉白玉的石材全然破灭成粉,成一条直线接连坍塌下去。雍容一看,便知道这是魔刀将成威力大增之下又激发出了一项“以音杀敌”的神通。
音杀之术,本来也是什高深之道论正邪佛道,天下各派的修士几乎个个都有修炼家有摇神荡魄玄门仙音,佛门亦有天龙禅唱乘龙念法外道魔门也有魔音摄魂天魔妙术,究其根本也就是一声呼喝可将人元神定住,施加上种种负面效果,或昏厥,或控制,或直接将其震散元神,都只在施术人的动念之间。
听起来似乎分神奇,事实上这一脉的神通是要修道者元神大成之后才能开始修炼的,且只能针对于法力和境界比自己低的对手,若是对方同样元神大成,又有法宝护身吗,或者实现早有准备,全力守护元神魂魄,便也是用了没用。
但眼下雍容手中的七杀化血魔宛若脱胎换骨,两条血龙一声长吟,竟然能够喝断实体,将经过先秦道家诸多高手精心祭炼的汉白玉巨石,瞬间化为粉一般,这威力其实已经是远在寻常的飞剑刺杀和法宝轰击之上了。
又过了半盏茶功夫,洞室中的万千血光才开始慢慢消散,两条张牙舞爪的血龙身形凝练的几于实体无异,粗如儿臂,长逾七尺,周身上下尽是拇指肚大小的殷红鳞片,头上生角,腹下五爪,虽然细小宛如灵蛇,气息波动却仿佛山呼海啸,铺天盖地一般,令人心悸不已。
“乖。就这气势怕不是已经和那东海七妖地玉娇龙不相上下了。比起他地本体弱水夫人当年强了不知多少倍去。这还只是刚刚炼化了天兵精元地千分一二。如此下去。再来个一两次。想来着这两条血龙也能挣脱魔刀地束缚了了。其功效就和我地身外化身一般无二。”
见得虚空中地星光缓缓消散。洞顶上方一片星空没了踪影。雍容也同时收回了手中地黄风葫芦。小心翼翼地放入法宝囊中。最后一口元气喷在魔刀之上。呜呜!一响。这魔刀颤了三颤。立刻停止了动作。在他手心中现出与之前截然不同地一幅形态。刀身血红。晶莹剔透。仿佛是一整块极品红玉玛瑙雕琢而成。
隔空接引下来天外星力。消耗了体内海量地法力精气。终于是配合着手中魔刀炼化了一小部分地天兵精元。让魔刀威力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不过。这一次地祭炼也只是雍容率性而为。纯属实验性质。还远不能完全将魔刀进化到七杀大成地境界。饶是如此。日后再以这刀与人对敌。能发挥出来地威力也是数以倍之。
而这阿修罗一族地
器。真正地神通用处单靠吞噬精元。一味祭炼显然将他地厉害发挥到极致。只有经历了杀生百万。吸食足够地鲜血之后才能最终成就他杀神灭佛无坚不摧地威能。但是这已经不是现在雍容所能考虑地事情了。骊山皇陵之中地争端还在继续。他已没有足够地时间在这里继续炼化海量地天兵精元。当下伸手将洞口地金鲤行波图一扯抓入怀中。同时雍容手里地七杀魔刀也被他收了起来。
金鲤行波图被他拿在手里。洞口失去防护。外面重逾万钧地铅水银轰隆一声。裹抰着依山之力直直灌入洞穴之中。眨眼就填地满满当当。
雍容猛然一见,随那水浪一同冲入洞中的,居然还有一艘三尺长短的小小梭舟,两头尖尖,通体之上都有碧绿色的光焰在燃烧,青翠墨绿,舟身内外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咒,虽为金铁之物,却能漂浮在水银之中,随波荡漾。
“咦!这不是三阳神君驾驭的那艘宝船吗?据说西海磨球岛离珠宫中有一件宝贝,名叫碧磷冲,是前辈仙人红花鬼母所炼之物,用时可化为小船一样,船头之上有七叶风车电转飙飞,密鳞一起展动,宛如一条绿色火龙,能发出几十丈长短的碧焰寒磷,不但可以仗之护身,更能穿行土地,无论石土金铁,被这碧焰阴火挨着,无不熔化成浆,看来那空空和尚一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先行进入此间,和这东西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原来,河面之上三阳神君和天极子一番争斗,见紫青双剑合璧之下,威势太盛,害怕自己难以正面抵挡抗衡,于是连忙起身躲闪,身下的法宝碧冲却被天极子一剑斩中,打落在渭河之中。本来这法宝已被他心神祭炼,不论相隔多远,都能任意收回,但方才雍容在河底祭炼七杀魔刀,最后关头两条血龙放声长吟,等同于元神攻击,音波扩散之下顿时就将这碧冲中三阳神君的一缕意念生生震散,是以这宝物才失了灵性,被水一卷随波逐流,冲到了雍容面前。
碧磷冲中的意念刚一消失,上面的三阳神君立刻就有所感应,只觉心中一阵憋闷,翻江倒海,血气上涌,顿时面色大急。
“天极子这厮不愧是蜀山掌教,一派至尊,飞剑刺杀之术,独步天下,尤其是他手中还有天遁宝镜和紫青双剑一攻一守,配合默契,我等三人围攻之下,短时间内都不能占到一点上风,反倒被他左冲右突,杀的心惊胆战。如今这水银河流之下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居然将我和碧磷冲的联系彻底斩断!!!”
“莫非这皇陵之中的江河之内还有什么水妖水怪之类的存在不成?可这河水全都是铅水银汇聚而成,不但其重如山,而且都被道法祭练过,最能辟邪伏妖震慑外魔,哪里还会有什么水妖水怪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去?要不然就是另有修道者隐藏在里面?不过,这水中潜力巨大,每深入一尺,压力就数倍于前,又不是真水,就算有那精通癸水道法的高手,也绝不可能长时间深入其中的。否则水银附体,遮蔽连浑身毛孔,断绝内外元气,虽是宗师人物也要活活憋死不可!到底水下发生了什么事情?”2802
三阳神君终是拿出了腰间的乾焰驭灵斧,身形摇晃不断在漫天剑光中来回穿梭。天极子的剑被他手中巴掌大小的小小斧头劈出的一轮轮半月火光,不断抵消,始终无法真个击中他的身体,还要时刻防备身后恼羞成怒的无相老尼,隔空驾驭屠龙宝刀,放出的一金一碧两色龙影。
这老尼姑虽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机缘帮她突破停滞已久的四禅天宗师境界,真正修成罗汉比丘金身,也不敢以身试法和天极子近战,但她手中的屠龙宝刀却是真正的上古奇珍,被大雪山上悟道成佛修得丈六金身的如来佛祖一手镇压的凶厉法器。纵横之间,两道龙影左右交缠,形如剪刀,就算是和天极子手中的紫青双剑撞在一起,也是半点不落下风,攻势之凌厉,竟然似乎还在修成真仙法力的三阳神君之上,对天极子的威胁极大。
第二卷 大宗师 第五百三十五章 自投罗网
相神尼的屠龙宝刀幻化出两条龙影在剑光中穿梭来回的紫青双剑驾驭道道剑只能不断地消磨掉这佛门利器之上的精气,却不能在一时三刻间将其斩断,还要防止被三阳神君正面穿过剑光,依仗法力和自己硬拼,拖住自己。而那藏密喇嘛红日法王却半步也不靠上前去,只转动手中青铜法藏,口中不断念诵【创建和谐家园】,脑后一轮红日也似的佛光中便有一道道赤红炙热的光华向外射出,粗如人臂,激射如电光霹雳,虽和天极子相聚百丈之外,这红光却是自始自终没有半点的发散。
炙热红光甫一射进天极子的剑之中,他紫青双剑合璧凝聚在一起的剑光立刻开始变得缓慢起来,似乎被高温烧红的铁剑,大片剑都被这阵阵炽热红光拖进了天地洪炉一般。
这红日法王本身就是藏密佛教之中得大成就者,在**一地千百寺院中享有盛名,身份之尊贵超然,简直无法想象。当年佛教东来,穿越高不可攀的大雪山,进入中国的第一站就是现在的青藏高原,而后佛教才有显密之分,尤其盛唐之时藏王松赞干布迎娶了唐王嫁下的文成公主和尼泊尔的尺尊公主,先后建造了名闻天下的大昭寺和小昭寺,并最终信奉佛教,立藏密佛门为吐蕃国教,这才形成了日后**地区旷日持久的政教合一局面。
红日法王这一系的修行者是纯粹意义上的苦修士,长年累月居住于雪山之间,修炼的也是传说中直接传承于藏密之主毗卢遮那佛的《大日真经》,乃是天下火之极端,练到极处便是大日宝光佛焰内蕴绝顶太阳之精转化而来的七色光明火,若再以以佛门金身锻炼百年火候。
运转佛法一发,便能放出纯净无比的金色佛火,如大日行于天上,普照万物,任何法宝飞剑只要被这光焰一烧,立刻化为乌有佛门之中毁灭一切的净世之火。只可惜这种成就只能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就算红日法王自己也只将那《大日真经》修炼到了七色光明火中的赤色境界,数百年来毫无长进才舍了原来的法号,自称“红日”。
天极子以一敌,双剑合璧之下还险些被红日法王发出的大光明火冲破,心中不由暗自惊讶,这往日里在中土名不见经传的喇嘛和尚一身修为居然如此精湛放出的火焰比起三阳神君来都不逊色半点。当下连忙调整战略,一面催运法力运转剑光面将手中天遁镜不断变化,射出无数彩光接连破去红日法王的炽热红光。
同时法王也暗暗焦,他知道自己修为不如三阳神君,身上也没有无相神尼手中屠龙刀那样等级的法宝虽然神通也是不小,但总是心怀顾忌如那两人来的干脆。若是冲上前去被打得兴起情急拼命的天极子双剑绞杀,纵然是不至于当场神魂俱灭说也要失去几世苦修才在这一世证得的阿罗汉之体,肉身破碎,无法还原,到时候免不了又要重新轮回一遭,吃上许多大苦。
是以,他根本也不敢和天极子近身搏,只在远处站定,以身后佛光放出无限光明火漫天乱射。
相反的,和众人缠斗在一起三阳神君此时却是心绪难宁,越想越乱。他那碧冲乃是磨球岛离珠宫中的至宝,功效非凡,几可比拟于蜀山剑派名传天下的九天十地辟魔神梭,若是在他手里失去,简直就要心疼死。暗地里几次三番发出神念扫射身下河水,却都被那河中的铅水银挡了回来,以他真仙念力,强横精神甚至连河底都无法窥探。
心中越来越急,三阳神君然一声怒喝,乾焰驭灵斧上爆出千万点金色火光,满空飞舞,如通灵性,一股脑的朝着天极子蜂拥扑去。
天极子见到阳神君将太阳真火全力发动。以为对方就要和自己硬打硬撞。唯恐被他缠住。稍一耽搁就要彻底落尽三人无休止地围困当中。主动尽失。心念一转连忙回转双剑。紫青光华掠过低空。似剪水春燕。茫茫剑只往中间一缩。整个人已是白驹过隙般贴着水面斜斜向上避了过去。只等对方攻势落空之后。旧力穷尽。新力未生之时。瞧准机会再行出手杀敌。
却不料。三阳神君这招只是虚晃一枪。故作声势。一见天极子果然上当避让在一旁。哈哈一声长笑。身形往下一落。登时钻入身下渭水之中。但只见那水银之间。一条金光。矫若游龙。火光翻腾直照得水中大亮。银光闪烁。直线下沉。一眨眼就自不见了人影。
看地天极子脸色一阵发青一阵发红。又是好笑又
。
再说这三阳神君潜入水中。一路向下。身外火焰排开压力。未及几个呼吸功夫人就已经到了河底。依照自己和碧磷冲间最后地联系确定方位。睁开双目灌注法力。一路巡查过去。突然眼前似有大片金色鳞光闪现。连成一片。定睛一看。只见那河底一旁地洞穴中竟是接二连三向外游出了一群金色地大鲤鱼。
这些鲤鱼。通体金黄。腮边有须。从头至尾。条条都有丈许长短。双睛火红。摇头摆尾。被四周水银以趁。金光灿灿真好似黄金打造地一般。尤有甚者。这些鲤鱼聚在一起。密密麻麻。结成阵型。中间仿佛包裹着什么东西。朝前一窜。便能将四外里地水银河水统统排空。形同避水分波。踏浪而来。速度之快。实在是惊人之极。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鱼?”三阳神君心中正自惊讶的时候,猛然透过那鱼群中间的缝隙,依稀见到中间似是露出一个人的身影,虽然还看不清容貌长相,但那人手中把玩一物,却是一艘三尺左右两头尖尖通体闪烁碧焰磷光的小小梭舟,岂不正是自己辛辛苦苦下河来找的碧磷冲。立时扬眉立目,大喝一声:“原来是你做的手脚,还不还我碧磷冲来?”
话音未落,三阳神君已是不管不顾以太阳真火幻化出一只大手朝那鱼群汇聚之地捞了过去。
雍容早就发现上有人拼斗,只是方才忙于祭炼魔刀,无暇理会,如今再一见到三阳神君浑身冒火潜入水银之内,急急忙忙来找碧磷冲,许是被这丢失的宝物蒙了心思,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来,出手就要抢夺自己到手的“肥肉”,顿时一声狞笑,震得水面以下,波纹乱晃,一阵摇荡。
“历来都是本尊从人家手东西,不想今日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三阳神君你莫非是活的不耐烦了!”眼见正主儿冲来,雍容突然起身,劈面一把抓碎了迎头罩下的火焰大手,又一将手一抖,那五指指尖之上立刻放出五道赤红火线,粗如小指,向外不断延伸开去。
三阳神君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以真法力一击之下会有朝一日被人轻描淡写一抓抓破,顿时心惊肉跳,骇然不已,大惊之下,赶忙挥动手中乾焰驭灵斧,放出道道火光,如环般围绕身躯,护个周全。这才有时间重新注目望去。
突然,又见那鱼群环绕中的一扬手,五道赤红的火线便自顺着金色鲤鱼身体间的缝隙向外延伸出来,只在水中一晃,顿时两两相交,勾画成网,铺天盖地般朝着自己网了过来。
“我已修成太阳之精炼化神,肉身几乎和万丈地火间诞生的火精无异,世间哪有什么火焰能够伤的了我!想拿这火网困我,岂不好笑?”
“哎呀,不对!这焰似乎也不是人间之物!”
那火网来势太快,待三阳神君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妙的时候,再要闪避已是不能,正要挥动乾焰驭灵斧抵挡,哪里想到那赤红火网往下一落,立时收紧,一层层火线密布他全身上下,仿佛江河湖海上的渔夫撒网大鱼,任那鱼有多大,只要落在网中,便无路可逃。
而雍容这火网之上透发出来的丝丝火光,似乎能够兼容并蓄吞并异物,才一上身就顺着他的五官七窍上行钻入泥丸宫中,幻化出另外一方火网将他的元神紧紧缚住。
这五道火线乃是雍容体内几大真火之中的先天神火,洪荒时候便是火神祝融的本命之火,如今虽然仅是从琅琊天祝融火玉山里抽出的一部分演化而来,威力上还远远比不上昔年之时。但这神火毕竟也非凡俗所有,与人间任何形式的火焰都不相同。一般真火,秉性杂烈,以之炼化元神,根本就无法掌握好火候,就算是修道者祭炼出来的三昧真火,也过是炼神返虚之时沟通三昧成就的火焰,威力虽也不小,终却是还在后天之列。
但雍容这先天神火却是禀具先天火行之力,直接上溯到火之本源,运用开来,随心所欲,千变万化,不但可以焚尽万物,灭绝生机,更可意念相随,法有元神,吞并万火。
第二卷 大宗师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大言不惭
先天神火本是天人祝融昔年操练之物,和他一起同于先天五行化生之际,现在被雍容元神驾驭施展,也多亏了他先前重塑天人将自己的分身化作火神之体,才可以和这神火本性相融。只可惜这神火只是当年祝融与共工一战的时候,被不周山吸纳进去的一道火焰,时至今日亿万年光阴流逝,吸收了人间世界过多的日精月华天地元气,性质变得驳杂不堪,比起原本祝融手中真正的先天神火的威力,实在是不知道差了多少。
有碍于此,这时候雍容虽已天人真身催运神通,诸多条件限制之下,还发挥不了这神火十分之一的力量,但即便如此,火势之盛也绝非任何人物所能想象。
一道道的火线结成大网,外面罩住三阳神君的肉身本体,里面却也锁住了他泥丸宫中的元神婴儿。一眼望去,只见通红的一片火光之中,三阳神君周身上下一切烈焰都被压制,口中只能发出阵阵不甘心的怒吼,“你是何人?缘何夺我法宝?这火又是什么妖火,怎么可能制得住我?”
三阳神君隐隐觉得自己身外的火光似乎有点熟悉,依稀间仿佛不久前在哪里见过,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再要深想下去,这时候他周身上下都被火网包裹的贴身紧凑,不由心浮气躁,立刻念头一动又自行催动了身上穿着的九日金乌法衣中的禁法力量。
噼里啪啦!身外空间火星迸射,三阳神君衣服上绣着的九头金乌火鸟突然好似活了过来,十八只眼眸之中不断向外喷出火光,宛如十几座火山猛然喷发一样密集绝伦四周水银铅被瞬间蒸发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雍容和先天神生息一体吗,关联紧密,突然见到三阳神君的身上冲出整整十八道密集火光,道道颜色金红同爆发的火山熔岩冲的身外火网不断膨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来,心中也是暗暗点头,知道对方不愧是在海外久负盛名的老牌真仙,一生之中修炼火【创建和谐家园】肉身还是元神都已和体内真火融为一体水【创建和谐家园】融,比起刚刚被自己抓住的那个火鸦妖仙火无极都不差上分毫定是不会轻易被自己慑服的。
当下,连忙伸手一指,五指动如虚空拨动琴弦,那火网火线顿时变得粗大十倍,往下一落,又自紧紧缚住。继而又晃动手中刚刚祭炼了一遍的七杀魔刀,念头一动条血龙冲出刀身咆哮连连,尖锐如刀锋般凌厉。
三阳神君趁泥丸宫尚有一线缝隙动了身上法衣禁制,激活九头金乌火鸟喷出无量无边的太阳真火乎一下子就将身外的火网撑开了一些距离。心中大喜之下,正要再接再厉,接引几头金乌反转自身杀入识海之中,却却只见那金色鲤鱼环绕中的人影不声不响用手朝着自己又是一指,顷刻间构成火网的火线变得更加粗大,转眼间就又将刚刚膨胀起来的法衣压回原状。
随后又看到那鱼群之猛地飞出两条血龙,左右纠缠,放声长吟,顿时间河底内外尖啸如刀,传入耳中之后就好比一根根烧红了尖刺狠狠穿入脑际元神魂魄,瞬时便是头疼欲裂,眼冒金星,身外法衣更好似被无数无形无相的飞剑不断刺杀,发出嗤嗤一阵怪响,打得他肉身在水中止不住的连连摇晃,痛入骨髓。
“不,这些鲤鱼不就是那金鲤行波图中所画的黄河金鲤吗!”这一回三阳神君看的分明,一下子就认出了金鲤行波图,“此图原本是落在空空【创建和谐家园】手中,【创建和谐家园】还以此物擒拿了道门之中两大高手,先前我等正在四方城池搜寻法宝,却被【创建和谐家园】火速叫回,言道皇陵中来了厉害的对头,这画不经镇压还没有来得及炼化便只好抛在咸阳城中,如今却出现在此地,莫非这人便是【创建和谐家园】口中那厉害的对头不成?”
这三阳神君出身来历和人佛门本是大有关系。若非如此也不会万里迢迢陪着火无极。木凌空这两位上界下凡地妖仙自海外一路进入中土。还掺和上佛门这一档子事情。不过显然他也是~|头担子一头热。佛门诸僧表面上虽对他颇为热情。可暗地里却也防护多多。以至于那空空老和尚居然没有将自己突然撤出咸阳城地来龙去脉和三阳神君说个清楚。只语带含混说了一句“来了厉害地对头”便蒙蔽了事。
七血魔刀在虚空中连连震动。两条血龙地嘶吼声越来越急。听地三阳神君元神萎靡。魂魄无依。眼前全是一片星光璀璨。肉身之上更是手脚一阵发软。再要这样下去。休说脱身
杀出一条生路。怕是再过得一时三刻。不用旁人出神魂魄都要被生生摄出泥丸宫去。
“这是什么法术。好厉害地摄魂之力。难怪连空空【创建和谐家园】那等人物都要为之退避三舍。想来也是成就了天仙地人物!”三阳神君口中一阵发苦。突然一声怪叫。强运法力施展神通。肉身之外八万四千个毛孔中登时向外喷出无尽烈焰。他本人亦是转化肉身化作了一团无形无质地火光。宛如一个完全由火焰形成地人形。火光大盛。
他精修火术数千年。成就真仙法力之后。早已能将肉身元神在人形和火焰之剑任意转换。变个形态本意也是想要如流水一般。随意扭曲身体。从而达到顿出火网包裹地目地。哪里知道。雍容这先天神火神妙莫测。一旦罩上他肉身元神。立刻随弯就曲。不论有形无形。只好比骨之蛆一般紧紧相随。不离不弃。不管三阳神君如何变化形体。也无法脱落。
雍容见三阳神君变化地那团火光时而拉伸躯体化作细蚕丝地长长火线。时而又分化成无数芝麻粒大小地火星。在自己地火网中间不断冲撞。来回乱窜。就是自己再催动两条血龙发出龙吟之声。内落元神。外攻实体。他也不管不顾。顿时知道这三阳神君已是拼了命地要往外逃跑。这样下去。必定是要花费一段时间和他僵持下去。实无大异。
“木灵空被我毁了躯体元壳,火无极也大伤元气,两人都是芶延残喘,在要加上这三阳神君一个,正好可以依照我的心意祭炼出以木生火的宝贝,不过他现在元气太盛,不好把握,还要我用魔刀削去他几成法力才行。也来试试我这魔刀脱胎换骨后的厉害!!”
雍容早在下手付火无极木灵空这两大妖仙,抓而不杀的时候就早已经打好了日后的主意,如今三阳神君又自投罗网送上门来,却也更合他的心意,当下伸手一抛,悬在身前的七杀化血魔刀一飞而出,雍容再一念动,那比从前不知清亮了多少倍的血红刀光立刻带出无数幻影,幻影中两条血龙张牙舞爪咆哮如雷,驾风驭电奔腾而出。
“噌!”的一声轻响,七杀化血刀一现即隐掠过虚空,三阳神君只觉浑身一凉,眼见得火焰化身一股脑的被一口血色长刀瞬间吞噬一空,只剩下中间的元神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立刻便自黯淡下来。
“七杀化血魔,原来是你!!”被七杀魔刀一斩而过,三阳神君顿时失了肉身所有的精气,只剩下元神留了下来,但被雍容放出的火网罩住,他也再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逃生,“这雍容前些时候就将两位使者一网打尽,神通法力明显已经不在修成了菩提金身菩萨果位的空空【创建和谐家园】之下,若早知是他,我定会有多远就跑多远,怎会一无所知自投罗网,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三阳神君和雍容交过次手,当然认得他的招牌法宝七杀化血魔刀,只可惜醒悟的到底是有些晚了,心中不由得懊悔连天。
眼着自己元神**裸的飘在水银河水之中,身外还紧紧包裹着一层细密的火线,却又看到对面的雍容一声长笑,伸手抓起了自己肉身崩溃后掉落在水中的九日金乌法衣,顿时又惊又怒:“雍容你我都是海外之人,自相残杀岂不是叫外人笑话!再者一说,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现在已经给自己惹下了杀身之祸了吧?”
“哦?”雍容闻听,一声冷笑。低头细打量了几眼手中的法衣,脸上倒是忍不住现出几分喜色来:“有话就说,莫要大言不惭耸人听闻!给你一次机会,说个明白清楚,日后你想说都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