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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大,庄严,雄壮,肃穆,清冷,孤寂,就是这一处所在所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姜子牙就站在山腹正中,面对一处虚空沉声说道:“自古以来,水火便不能相容,道友水法滔天,神通独步天下,如何还要独善其身,容那雍容小儿肆虐天下,何不应了老道我相邀,出世和他一战,以水灭火,一尝夙愿。”
老道面前的虚空一片莹白,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影子,但随着他话音落下却有一个清冽如水般的声音悠悠回响在整个空间之中,似大潮汹涌澎湃如怒,使得整个山腹都为之簌簌发抖:“你这老道,机心太重,明明是你要去对付那雍容,却变幻花样来蒙蔽于我!须知道我和那雍容相识更早,虽是天道注定,水火不容,此生定有一战,但本尊早已和他有过约定,将这一战的期限定在了上界之中。否则我两人大打出手,整个人间势必,水漫高山,天火焚城,重蹈洪荒惨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道士仰头一阵大笑:“道友高风亮节,慈悲心肠,着实叫人钦佩!奈何这人间早已不复当初,仙神绝种,元气断绝,早晚都要被我等抛弃在身后不理,到时候整个世界成住坏空,同样会来上一回生死循环。人族气运世代绵长,却也绝非仅仅眷顾这一代的人类,道友于我都非常人,莫非这世间沧海桑田,生灵替换的事情还见得少了吗?”
第二卷 大宗师 第五百一十九章 冥顽不灵
人族气运世代绵长,却也绝非仅仅眷顾这一代的人类我都非常人,莫非这世间沧海桑田,生灵替换的事情还见得少了吗?”须知道末法年代,**沉沦,还是要下一副猛药才能去得顽疾,焕发生机的,道友也莫要太过迂腐才是。”
“哼,当年你力主封神,以一人之力,兴商伐纣,动念之间就能决定亿万人的生死,三界大权在握,何等的威风!怎的这一世轮回重修之后,却没了往昔豪情,非要卖弄你那三寸不烂之舌,鼓动旁人为你卖命。难道你是在欺负本尊,不知道你当年之事,任你蒙蔽吗?哼!!”
一股巨大的声势凭空生成,翻翻滚滚汹涌扑来,如同大海发怒,肆意汪洋,无边大力加诸其上直吹得姜子牙老道士身形向后一退,宽大的道袍仿佛风中大旗猎猎作响,光华闪烁中,紧紧贴在了身上。
“嗯!!!道友法力果然高深莫测,神通也足可以力压天下!”老道士须发齐动,红润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又随即展颜一笑道:“道友威风,不知道比那上古水神如何呢?”
姜子牙缓缓收住笑容,话音突地响如洪钟大吕一般,“那雍容如今正在~山皇陵之中,谋夺我道门诸般法宝,以他的法力神通,再得了皇陵重宝,难道道友还以为你真的可以比得上天人共工不成?能够水淹八荒,撞倒天柱?若不在这之前坏去他地好事,便是以道友之能,怕也难在他手里讨得什么好处吧?”
山腹中蓦地一阵沉沦般的寂静,姜子牙一番话出口便不再言语,对面虚空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来,足足过了能有一顿饭的时间,整个空间中冰晶森寒冷冽,只有道道水波不断地发散出如有波涛怒吼般的轰鸣声。
姜子牙猛地一甩袍袖,继续开口劝道,话语声音激昂壮烈一如当初在渭水河边碰到了雄心勃勃的周文王:“上古水神乱世,尽起四海八荒水族神兵,不但势如破绣水淹洪荒,而且诸天神佛都要退避三尺难以争锋!但纵有天大神通又能如何,天数之下,人族当兴,还不是生生弄了个兄弟阋墙,和火神祝融决战于不周山下,到头来神通难敌天数,落了个身死魂消的下场。道友不在这时候尽起手段,灭杀对手于萌芽之中。莫非还要等到那魔头自身壮大之后自取其辱不成?还是道友以为自己的法力神通依然可以比拟那位上古水神,丝毫不把旁人放在眼中么?”
老道士口中的魔头,指的不是旁人,自然是远在陕西骊山地雍容。而自从雍容在岷江相助蜀山于昆仑为敌,并以一道真火烧了姜子牙手中心爱的鱼竿之后,这老道便也将他列入了生平大敌的名单中。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思的这一番话,居中挑拨无所不用其极,落在对面那人的耳中却是漏洞百出。
沉默良久,那如水般的声音又自响起在虚空中:“本尊不愿去做地事情,世上无人可以勉强,就是要占,也是会以一人之力斩杀于他,你也莫要在此喋喋不休枉费心思。本尊和那雍容有言在先,与其一战势所难免!本尊绝非食言毁诺之人,等他飞升上界,自会前去寻他了断,到时候水火能否交融,当可一清二白。这时候你要本尊与你联手,那又算得什么事情,此地清净,不容外人,你还是快快离开的好,再要胡言,惹得本尊兴起,飞到你那昆仑山,连玉虚宫都要化作水晶殿了!”
“出去!”
随着山腹之中一声冷喝。姜子牙面上神色一变正要反唇相讥。却只觉眼前一方天地浑然转变。偌大地山腹之中似乎正有一副巨大地画卷缓缓展开。画卷之上。高山流水。汪洋大海。雪山宫殿。仿佛梦幻中地海市蜃楼就那么地在自己眼前慢慢出现。
“咦?这是……!”心中方自一奇。便已有一股席卷天地般地磅礴巨力凭空生成。任是他天仙成就自命不凡竟也在这股无所不在恢弘气象地大力之下身不由己。翻翻滚滚。一路飞出了山腹之中。待到稳住身体。举目望去。却只见眼前景色早已和来时大不一样。雾锁深山。目光所至尽是一片无远无弗地深沉云气。方才所见竟似一场大梦也似。如真似幻。
“想不到他手里竟然还有这等宝物。能够衍化一方天地。这分明已是造物之能!”看着脚下大地上最高地山峰。姜子牙脸上神色瞬间百变。须臾之后却又摇头长叹:“只可惜这人到底是不愿出头。否则岂不正是那雍容地克星。
奈何人
难算。这人冥顽不灵。对我不理不睬。如此这般。太好收场了!”
就在姜子牙在珠穆朗玛峰头一声长叹地时候。玉真人忽然一声长啸。体外金花祥云被七杀化血魔刀接连两刀劈在同一处所在。咔嚓一声轻响。万道霞光崩散。千条瑞气当中已是裂开一道细缝。细密地血光随之渗入其中。逐渐弥漫开来。玉真人自知不敌。再也敢和雍容恋战。口中长啸未绝。在他身后地陆玄。刘青衣以及一干昆仑长老仿佛早有约定一般。竟是齐齐一声呐喊。十几人合力朝着雍容劈出一道直径半里地玉清雷霆。
霹雳震天,雷火狂飙,虽被七杀魔刀转瞬破去,但有了这一线之机,玉真人已是骑鹤反身冲入云霄落荒而逃,临行之际,身外杏黄旗,光华一展,大团黄光也自一并裹了门下【创建和谐家园】瞬间远去。雍容当即一愣,正要追赶,却又害怕有人乘虚而入,趁自己不在掠了下面越来越多的元灵精气,当下也就放手,不在追杀。
见到昆仑诸人来得快去的更快,虎头蛇尾一般行径,唯有那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东郭先生还在原地未走,手持长剑,怒目相向。雍容一声狞笑,伸手一招,万顷血光归于一手,现出七尺长的狭长魔刀,也不说话,张口一喷,一线火光陡然降临化作亩许方圆的一团火海,将这久不出世地剑仙高手围在中间。而他自己却是一如既往隐入劫云之内,将大半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下面四散奔逃,想要潜回皇陵法阵却又入地无门越来越少的天兵身上。
这些被人强行召唤到人间没了本体肉身的天兵天将受到人间所限,法力骤降五成,人数虽多,但却要受到皇陵内的禁法控制,天罗地网大阵一被破去,本来是应该立即返回地面以下,重新列阵地,却不料被雍容窥准了时机,在其将去未去之时放出了能吹人神魂,消散灵神的三昧神风,如此一来立刻遭受灭顶之灾。诸般挟制之下,连抵挡地机会都没有,被那恶风来回一绞,纷纷散了元灵,被打散成一团精气。
这时节,虚空中黄风激荡,笼罩四野,将骊山上下一放空间尽数化作风窟一般,断去退路,时间至此,满天天兵竟已所剩无几,一时间神风卷动,精气汇聚,几十万团天兵元气慢慢连成一片,结成方圆五十余里,厚有十几里的浓密云气,浓稠似水,风吹不动。眼看再有片刻功夫就能一竟全功,雍容当然不会丢了西瓜捡芝麻,弄错了主次之分。
反正这时候玉真人一群人已经逃走,那最后剩下来地东郭先生便也不足为患,于是雍容干脆受了需要他意念全力操控的七杀魔刀,放出了与自己心念合一地先天神火,分出大半的精力去照看身下的精气云团,至于那东郭先生虽也有了剑仙之能,在他眼中却也是生杀予夺,没有一丝的威胁。
“斗牛射日,乾坤剑势,给老夫破了开去!”
东郭先生西夏三个儿子,短短几日之中接连丧去,如今更是亲眼目睹寄托了自己一生心愿最疼爱的大儿子在怀中化作一具干尸,随风散做满天尘灰,心中悲愤之意简直恨比天高。但是他也绝非傻瓜一流,眼见甫一照面,玉真人一行人等就被雍容接连几刀,砍得落荒而逃,哪里还会不知道雍容的厉害。顿时清楚自己今日不但无法报仇,稍一迟怕是连老命都要葬送于此。
再看身外火光飞腾,满目赤红颜色,身外三丈之处连虚空都被这火焰烧的噼啪乱响,为之变形,几乎破碎,护体的剑光也逐渐被那火光焚烧熔炼的越来越薄,再要这样下去,任是自己剑仙之身,也要被一把烈火炼成灰烬。与其还待在这里和面前这深不可测的雍容僵持下去,还不如拼了性命发动全力,逃的性命,日后再来报仇。
修道者本来就是生性凉薄,凡事只求一己之私,虽为父子亲情,但生死当前,东郭先生却也是当机立断,不被仇恨冲昏头脑,暴喝一声,发动了东郭家传墨门剑道中最厉害的“斗牛射日大乾坤剑势”。
第二卷 大宗师 第五百二十章 断子绝孙
道者本来就是生性凉薄,凡事只求一己之私,虽为但生死当前,东郭先生却也是当机立断,不被仇恨冲昏头脑,暴喝一声,发动了东郭家传墨门剑道中最厉害的“斗牛射日大乾坤剑势”。
银瓶乍泄似的一声爆响,成千上万道惊虹般的剑光山洪暴发般的在火海中喷射,无穷剑气瞬间融合成直径超过一里的巨大光剑,轰隆一声大震,围在东郭先生身外的无边火海竟被这剑光炸开一处空洞,东郭先生怒吼一声,身剑合一,浑身冒烟的冲了出去。
“咦!果然有点门道,这东郭先生怕是已经能和天极子一争长短了,上古剑道未必就会输给如今的蜀山剑派呢!不过,难道你还会以为我会放你离开?”
雍容略微有些诧异的瞥了一眼过来,眼见得东郭先生这位老牌剑仙居然能够发狠,一鼓作气,破开了自己的先天神火,虽然仍被烧烤的外焦里嫩,浑身都在向外冒着滚滚黑烟,形态气质狼狈至极,可毕竟也是暂时逃过了一劫,免去被真火莲花形骸的厄运,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先秦墨家传承上古剑道中的一支,可惜后来被秦始皇尽起全国之力绞杀追击,真正传承了墨家思想精髓的门徒几乎死伤殆尽,否则只凭着东郭先生展现出来的剑道水平,若能传承至今,想来也绝不会叫长眉真人一枝独秀,冠绝天下。奈何世间不如意事十之**,时到如今,曾经辉煌一世的墨家早已不复存在,再要在此灭杀了这东郭家族地族长,恐怕在人间连这一支地上古剑修法门都要残缺不全抑或彻底失传了。
已经先后杀了人家三个儿子,雍容存心就是不想让东郭先生跑掉,口中话音刚落,就要施展更厉害的法术击杀,以绝后患。
~山上空方圆三百余里,此时不是被厚重的劫云笼罩,便是被肆虐的黄风吹袭,三万丈高处的天空尽头,诸多古怪的声响,或是风吼雷鸣,或是虚空震荡发出来的类似玻璃破裂时候传出的刺耳音响,落在耳中交杂一片,恍似地狱中传来的鬼哭神嚎,更显得高空之上气氛幽暗,恐怖离奇。
东郭先生现在又惊又怕又急又怒,膝下的儿子尽数死绝不说,连自己刚才都差点被烈火焚身,就地炼死,此时他心中惶恐不安,仓皇逃窜,已尽全力,刚一冲出空中火海,便一转剑光准备立刻跑回秦岭深山之中,将养道心伤势。然后再尽起家族势力,广邀知交好友,豁出去要如祖先一般引动最后地天劫,若能度过,飞升之前便可再来寻找雍容报仇雪恨。
他心里暗暗发狠,指天明誓,脸上神情一片狰狞,身形飞射之间,突然觉得身外一凉,警兆大起,连忙停下身形,就见身前虚空一阵水波般的荡漾,浑身缠绕着漆黑火焰恍若魔神般的雍容就已一步跨出,拦在了前面。
“光棍儿只打九九,不打加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道友何必赶尽杀绝!!!”东郭先生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背心冷汗横流,他虽到现在也不知道雍容到底有多大神通,但只凭对方一连两刀砍得昆仑掌教真人几十人狼狈而退,一把真火几乎就地烧死自己,便也知道自己绝对无【创建和谐家园】面硬撼雍容。
心中虽已早是大怒。却见雍容破开虚空。拦在面前。只得色厉内荏低声下气。强行忍住了没有恶言相向。
“本尊与你却是没有丝毫仇怨。不过我门下有一条老狼却是和你家祖宗有些过节。本尊虽也不欲和你为难。奈何总要有个交代。再者一说。你已和我有杀子之仇。除了刚才这一个外。中条山上本尊也随手杀了另外两个。你身为人父。此等大仇焉能不报。今日和你说个清楚。也省得你待会做个糊涂鬼。”
雍容嘿嘿一阵狞笑。豁又止住。手中血光一闪。龙吟震天。道道血色光华漂浮虚空。转眼又自化作一片血海当头罩下。
“原来。风儿和雷儿也是死在你手……!”东郭先生怒叫一声。哇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丧子之痛终是抑制不住。令他元气大伤。再一见头顶血海连天。顿时大惊。也来不及多想。祭起墨家剑道。手中青铜古剑一化为九。斗牛射日大乾坤剑势掠起千道剑道冲天而起。想要如方才地火海一般。一举破开雍容地攻势。
“好好地在家休养生息不好么。隐遁千年之后非要冒出来淌这趟浑水。好端端地一个东郭世家就毁在你一念之间。还敢勾结旁人来本尊这里自找麻烦。却不知你这傻瓜早就别人当了枪使。时到如今还不自知。当真可怜之极。也罢。本尊也不忍你骨肉分离
送你去见你地三个儿子吧!”
两相一碰,光华乱窜,雍容突然摇头长叹道:“这又何苦呢!”
东郭先生猛然间只觉得自己运起的剑器豁的变得十分缓慢,道道雷电般的惊虹剑光才一没入头顶血光之中,似乎周围地天地元气都被彻底禁锢了,长剑哀鸣不止,“不可能,天人合一,禁锢时空,这人间怎么可能会有天仙存在?这不可能,不可能……!”
在最后的一刻间,东郭先生终于是大略地猜测到了雍容的修为是何等可怖,眼角一阵剧烈地跳动中,猛然抬头望去,只见那头顶翻滚的血海中仿佛正有两条狰狞巨龙上下飞腾,血龙环伺之间隐隐约约现出一柄暗红魔刀,高悬头顶,森然落下。透过那粘稠地血光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血海中无以计数的冤魂厉鬼。
“幽冥血海!你这是大阿修罗魔刀!”东郭先生连逢惊变,亲身感受到魔刀凶威,福至心灵顿时想起来自家祖先留下的一部古老典籍中曾经记载过的一件魔器,形态气息正如眼前这魔刀一般无二,登及失声惊叫起来。
上古封神之战中曾有截教金仙手执一口化血神刀,斩杀阐教天仙无数,连如今上界肉身成神的灌江口清源妙道真君和灵珠子转世的三坛海会大神都被此刀重伤,险些一命呜呼,据说炼制这神刀便也是出自幽冥世界阿修罗魔族之手。东郭先生虽然还分辨不出这两口刀的区别,却并不妨碍他心生绝望。
方才他儿子也是被这魔刀所杀,不过那时候他尚在远处,没有看的真切,如今正面交锋,近在咫尺,方才晓得这魔刀的厉害之处。
嗤!剑光崩散,碎屑横飞,东郭先生一念未绝,整个人已是如被雷击,自头到脚一分两半。雍容伸手一指,东郭先生的肉身立刻被吸干了精血元气,化作一具干尸破碎,剩下来的一具元神慌慌张张的想要夺路而走,却被血海中的两条血龙左一口右一口的撕成粉碎,分而食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此形神俱灭。
雍容反手收回七杀魔刀,看也不看死了的东郭先生一眼,回身望去,身后的三昧神风这时候已经是越来越急。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不断酝酿,非但风力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是黄风涌动,密集之处恍如战鼓轰鸣,连成一片的呼啸不断,虽然只凝聚在皇陵上空,却震得方圆几百里虚空不住摇晃。
陕西境内的西安一带,几日之间天灾不断,先是瓢泼大雨三日不绝,黄河渭河直线上涨,紧接着又是持续不断千年难遇的特大雷灾,甚至于距离市区不过百十里外的骊山都变成了活火山一样,山崩地裂,地火焚天,呼呼的怪风挂个不停,各种各样想象不到的恐怖声响惊得整个城市地区的人们连睡觉都不敢,只能躲在自以为比较安全的地方不住哆嗦着向自己心灵深处早已忘却的神佛门乞求着。
好在~山皇陵一事早已牵动了整个修道界,无以计数的修道人或明或暗聚集在小小的西安内外,也相继布下了一层层的禁制,将凡人的世界尽力护住,好歹也算是保了一方平安,人们虽然心中惊恐越来越重,倒也不曾受到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稍微有些道行的修道者都只敢远远的围在骊山之外,不敢稍微踏入雷池一步。
雍容放出的三昧神风,越来越凶猛难当,恶风呼号之间,威力也自酝酿的达到了顶峰。
咔嚓嚓!神风肆虐的中心地带,虚空都已有些经受不住而不断的被撕裂出一道道十几里长的空间裂缝,仅剩下的几万天兵元灵被恶风逼迫着勉勉强强聚集在一起,外面被无数大大小小的风柱疯狂绞动,逐一刮散,不断有那外围的天兵天将被吹散了灵识,彻底化作一团浓稠的精气。
渐渐的,天兵方阵被三昧神风逐分逐寸的蚕食下去,雍容脚踏虚空俯瞰下去甚至可以隔着沙尘暴一样的浑浊风势看到那里面天兵元灵一张张悲愤的扭曲的脸孔,甚至可以听到虚空间传出来的一阵阵恶毒的咒骂声音。
第二卷 大宗师 第五百二十一章 身陷重围
到皇陵下面禁法的束缚,这些天兵天将根本发挥不出百分之一,进退不能,就如同待宰的肥猪,充满了绝望。
不能不说雍容出手的时机掌握的何其精巧老到,正值这几十万的天兵天将青黄不接,马上就要返回皇陵内部,无法形成真正的反抗的最佳时机,否则只要换了一个地方被这些天兵返回皇陵,依附了地下静心炼就的兵马俑,到了那时候雍容若想一网打尽,可就要花费成百上千倍的心血和精力了,哪里会向现在一样的轻松自在。
而雍容也是心知肚明,眼下这时候正是自己虽未紧要的关头,万万不能有任何的意外和疏忽,否则前功尽弃,反还要被旁人做了渔翁占去大把的便宜。要不是因为此故,他也不会二话不说,对于来此的东郭先生父子立下杀手,赶走玉真人一行人等。
况且这当口,夜帝苍山和太玄天主这两大对头也带着巫姓老人都在黄风中潜藏,随时都有可能汇聚在一起,脱困而出,联手对自己展开拼命的追杀。
这可不比是在东海之中的那一次,夜帝苍山和几个真仙高手料不到自己还有无名剑器这等惊天动地的大杀器在手,一时间猝不及防转瞬就被自己一剑劈的之力破散,溃不成军,而且那时候也是在自己的地盘附近,还有东海双仙和归老道站在自己一方,有金庭水府无数禁法牵制,而且到了最后还有黑龙道人紧急来援。
而现在这~山之上,不是自己的老巢,失去黑龙道人的强力后援,行事最少也要谨慎三分,万不能竭泽而渔,倾尽全力。况且这地方汇聚了不知多少修道人,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道门佛门各方妖魔歪门邪道,数不胜数,真要在来不及收取全部的天兵精气前就和夜帝苍山两人大打出手,那损失可就是足以让他痛入骨髓。
除此之外,更有那高深莫测的秦始皇躲在皇陵之中,昆仑山上的那位姜子牙也还没有露面,甚至是自己天生的大敌水师都有可能出来搅水,雍容就算修为更高一些,却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形下生出意外。不然一场大战,元气大伤之下,怕还要遭人趁火打劫,怎么想都是个万分不妙的下场。3803
“自从我出道以来,那一次不是我在一旁窥伺别人,最终得利,即便是在莲花生大士的极乐园里,被他三番两次的暗算,也没有吃了亏去,想不到现在却是陷入和那些人一样地境地了,莫非是是一饮一啄,一报还一报不成?”心中已然是开始紧张起来,不过这时候雍容思忽然及自身前事,却又忍不住一阵好笑,拿自己就是一阵调侃。
他的对手都是年老成精老奸巨猾之辈,修为法力惊天动地,现在还有最后一些天兵尚在负隅顽抗,不肯屈服,而三昧神风的威力也已发挥到最强,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说实话的,连雍容自己心里都没有多大的把握。
“竖子,竟敢暗中出手计算于我,定然不和你干休!”正自思量间,蓦地一声冷喝清音传入耳中,瞬间盖过了外界所有的风雷轰鸣,透过无尽的飓风漩涡直上虚空。
雍容闻言望去。只见黄风之中两团斗大地精光裹挟宝珠。如日月运行。东升西降。光华照耀处。虽神风猛恶也不能撼动分毫。虽不见那光中人影。却也猜出必是挟怒而来地太玄天主。过了这么长地时间。他终于在飓风之间和夜帝苍山汇合在一起。合力闯了上来。
“自己本事不济。便说别人暗算。太玄天主你枉为四圣门下。羞也不羞?”雍容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得半点差错。手上暗暗施法。口里却是半点不饶人。当即反唇相讥。
而也就在他口中话音出口之后。身下黄风激荡猛然一滞。五色光华招摇天地。方圆百里地风涡之间浑似跳出一只巨大地孔雀神鸟。
哗啦一声。雍容只见黄云中光华一闪。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如五柄顶天立地地巨剑。黑白青赤四色光芒紧紧围绕着中央一团黄光。转眼到了雍容身前不足十丈处。突然呜呜一响。倏地分开落下。如垂天之翼。五色光芒一刷而下。遮天蔽日。直直砸在了雍容身上。
紧接着就是五声霹雳雷鸣。雍容仗以护身地焚天魔火竟然被这华光一刷而碎。
“大五行灭绝神光!”
雍容只觉身外光芒笼罩之所,如同被那太古山岳一并压住,无穷无尽的吸力摄住自己往外就走,若不是他一觉不妙,连忙运转神通,稳住身形,只此一来就要身不由己落在那光芒之中。夜帝苍山这大五行灭绝神光本就是出自于洪荒年间那一位满天神佛都要为之避让地神圣大能,
间九界最厉害的神通之一,能随人气机变化加以感应五行之内,禀具五行之力,不管先天后天,法宝飞剑,也无所谓是人鬼妖仙都能刷入其中,生死予夺。
不过,好在夜帝苍山修炼的不是“原版”,威力比之真正的五行神光天差地远,虽也神妙无方,妙用无穷,同样可以拿人法宝,刷落人魂,绝不逊色于世间任何一门顶级神通,但此时雍容已然成就天人真身,是为祝融,不但法力高过夜帝苍山不少,而且时时刻刻都处于天人合一的状态之下,于天地融为一体,若不是修为高过他数倍之上,不论何等敌手也都先就立于不败之地。
是以,夜帝苍山这一击之下,虽是顷刻间破去了雍容的护身魔火,将他罩在神光之内,连连运转法力催动,一时间却也无法真个将雍容拿下擒住,而且这么一来场中形势急转直下,雍容终于是失去了最宝贵的时间,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夜帝苍山和太玄天主这两大高手的围攻之下。
雍容身处在大五行灭绝神光中央,体外空间被压缩到极点,天地元气瞬间消散,几成真空,脸色一变,连忙祭起昆仑宝镜悬在脑后,一团清光随之膨胀向外飞速地扩散开来。
只这么一下,清光如水,所到之处,压力顿时全消,五色光华射入其中被那宝镜清光一绞,仿佛是被同化掉了一样,远远望去就如一滩宁静的春水悬在空中,放射出五彩斑斓的万丈毫光。
但是毕竟先机已失,雍容心中担忧天兵精气有所闪失,精力有所分散,何况这昆仑宝镜是先天灵宝他也未能完全炼化,还不能尽数发挥宝镜神通,镜中清光骤然扩散到十亩大小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向外扩散。
而此时外面的夜帝苍山,太玄天主都已乘机跳出了黄风范围之外,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咬牙切齿,全力攻打,先是夜帝苍山大五行神光接连刷动似山岳击顶,连绵不绝,刷的虚空乱颤,喳喳作响。接着太玄天主也是气势汹汹驾驭着混元珠,玄黄珠两件封神法器连翻撞击上来,又化为狂飚散去,连带着还将昆仑镜放出的如水清光一并卷走一丝,再也收不回来。
这一番变故,就如同蚂蚁搬家一样,虽然每一次只能带走一丝一毫地清光,但时间一长,架不住两人轮番出手,积少成多,早晚也会破开。雍容知道再要这样下去,就算对面的两人三五七日也奈何不了自己,但自己却也同时要失去取得天兵元灵的最后机会,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位后来人,当下心头一动,连忙收缩防御,宝镜清光瞬间由十亩方圆紧缩到身前十丈,须臾之后清光凝练恍如琉璃,任是外界神光连刷,宝珠轰击,一时间竟再也无法奈何分毫。
可雍容这里刚一变化,外界的三昧神风顿时也感应到了他的气机,也随之转变,无数风柱瞬间离地汇聚,【创建和谐家园】成水银般粘稠实质地黄风恶气,结成数亩大小的上下左右四个风团将最后仅剩地万余名天兵元灵死死包裹在中央,甫一旋转开来就仿佛是四个巨大无比的磨盘一样,强行碾压挤碎一切阻挡在面前地事物。
到了现在,雍容也没有把全部心思放在面前的战斗上,还要一心收取天兵精气。
黄风一裹,风压如磨,没有半点地奇迹发生,万余名负隅顽抗的天兵元灵转眼就被风团磨成粉碎,尽数打散汇入一旁的精气云层。
眼看大功告成,所有的天兵天将全都被打散了元灵,成了最精纯的精气,雍容心中一喜,正要施法挪动神风,自外而内反包围夜帝苍山和太玄天主,解去身前一危,却只见皇陵之上又生变故,那被镇压在地下的秦始皇第一时间发觉地面上神风离去,立刻全力探出一道意念连通了遮住皇陵入口的蚩尤旗,瞬间便是化作斗大的一团星光,流星赶月般一冲而起,自下而上狠狠的撞在了雍容身外。
这变化委实的快到了极点,也是那秦始皇心中恨极雍容,以那三昧神风吹得自己旗中灵识几乎溃散,这时候终于窥到最好机会,不等自身脱困出来,不管不顾便是驱使蚩尤旗化作彗星横空,给雍容来了个狠的。
第二卷 大宗师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不离于宗,谓之天人
变化委实的快到了极点,也是那秦始皇心中恨极雍容火打劫以那三昧神风吹得自己旗中灵识几乎溃散,这时候终于窥到最好机会,不等自身脱困出来,不管不顾便是驱使蚩尤旗化作彗星横空,给雍容来了个狠的,一报还一报。
骤然受了这么一击,雍容连天人真身都忍不住一阵劈啪作响,胸口一阵发闷,几乎当场吐出血来,身外的昆仑镜光更是猛然迸出万千毫光,被那横空而至的星光砸的漫空摇晃,仿佛水潭中突然落下了万斤巨石,清光四溢涌起冲天水浪。
星光散去,狼烟复来,被秦始皇一缕神念操纵的蚩尤旗眼见一轰之下居然没有完全破开雍容身外的绵密清光,摇身一滚转眼化作一面旌旗,长幡飘扬比刚才的星光更加庞大,一条又一条的芒尾从天际之上垂下来,竟然就隐隐约约凝聚成了牛头人身的魔神形状。
“噗!……”口中一声闷哼,脑后悬浮的昆仑宝镜猛然一阵剧烈的颤动,雍容心中一沉,暗叫失策,“怎的竟然忘了这始皇帝还在场中?他方才全力脱困却被我三昧神风打断,焉能不恨我入骨……?本来还不想这么早就招惹你的,不过既然如此,你做得初一,我就做得十五……!”
庞大的精神意念瞬间冲进脑后的昆仑镜中,被震散的清光又重新聚拢过来,不但先前清光中星星点点的摧残星光此时已经消散不见,就连那恢复过来的宝镜清光比起刚才也是更加的凝练,仿佛一团凝固了地碧水清波包裹着中央浑身冒火烈焰飞腾的天人法体,水火交融,连成一体。
原来雍容一时不察,被始皇帝暗算得手,虽然吃了一个闷亏,元气损伤不在小数,但他身外有昆仑宝镜和焚天魔火护体,清光火焰生生不息,随灭随长,任是蚩尤旗乃是主掌天下刀兵杀伐之力的先天灵宝,奈何那秦皇嬴政此时还被死死镇压在皇陵之下,一偻精神意念又能发挥出多少威力?是以一时间也难以伤到雍容根本,反倒激得他凶性**,抛去了原本心中地一些顾忌,全力催动法力神通,昆仑宝镜放出的无量清光登时渐渐转化为实质一般,炫目如同清水琉璃。
而这时候,木灵空的元神连同火无极地肉身都被雍容的魔火生生炼做巴掌大小,死死依附在雍容体外火云当中。他二人虽也都是妖仙高手,见多识广,加上来自上界,出身来历不凡,但身在人间面对这样的一场大战,却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我以天魔解体**分化天魔真身,遁出舍利元神,运转天人之道逆天而行凝练天人元胎,此时却已和师传地一切秘法大有不同,仿佛走上另外一条道路,分道扬鏣。前途虽然未卜,福祸不知,但上古天人应道而生,与天地一同诞生,自身就是一座挖掘不尽探索不清的巨大宝库,穷我毕生精力也未必就能明了一切,现在即便真身初成,弊端多多,又被蚩尤旗偷袭暗算一下,伤了元气,却总也无碍。否则以当初的天魔真身,神通也自不小,受这几人围殴一场,怕是现在差不多也要被打的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