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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目诡异不似人类的男子心中猛地一阵抽搐,心中只一回想起刚才的凶险状况就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对方只是间接出手。将那一道冷焰附在了别人的法宝上,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否则正面对上只要被这冷焰烧到身上哪怕一星半点,那就是自己肉身再强悍都经受不起呀!方才来地匆忙,只顾得去看那玉泉鼎,却是忽略了旁边的那三人,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是敌还是友?”
原来雍容自从天魔解体,别出蹊径两相融合以天人大道重塑出祝融真身之后,原本天魔分身所炼的所有火焰。不论是焚天魔火毁灭之焱还是太阴冰焱化神阴火都已水【创建和谐家园】融汇入天人法体之内,只要心思一动,便可任意用出任何一脉真火。但他此时祝融真身远未达到昔年鼎盛的境界。
上古之时,先天五行自成天人,火神祝融天生神通。所炼火焰不但威力无边。而且天下之火莫有能逆,三界之内。虚无之间,只要本性为火就要被其掌控。*****无需自身法力催动,就能依照心意行事,任何变化都只在一念之间便可完成,委实通灵无比。
方才雍容放出的一丝冷焰,太阴冰焱,原本就是被昔年祝融所掌控的众多火焰之一,本性至阴至寒,阴毒无比,用之攻敌不伤肉身,只烧元神魂魄,练到极处更是无须直接烧到敌人身上,单凭火中寒毒便能隔空伤人,修为不够者,三五个呼吸的功夫就能烧的人元神衰败魂飞魄散。
当年水神共工何等神通便也是中了祝融放出的太阴冰焱,这才在最后一战中功亏一篑,虽然也能依仗自身神力强行压制,但上古天人之争,波及三界,待到他醒悟时依然酿成大错,天谴难逃,其后才有了共工怒撞不周山自绝之事。
五行之中不论先天还是后天,都有相生相克之理,水虽能克火,但杯水也绝不能浇灭车薪,火大反而灭水,这太阴冰焱便也是祝融千辛万苦遍搜三界炼来专以克制共工地一门神通,天下至寒,凝水成冰,入体则焚,是以仙神都难逃一死。*
只是后来祝融共工一战,撞到天柱,破碎洪荒,以至于将两处绝不应该连通的大宇宙贯穿,造下无边罪业,大道无情,降下天谴,不论胜败,五行天人尽被株连在内,这也间接导致了上古洪荒岁月的彻底结束。否则便已那时天人一族的无比强势,天下虽大,即便三清道祖齐至也断然无人奈何得了那强悍的天人们,一星半点。
“我这一脉孤悬海外,自祖师创派至今就是不先声名于世,但历代祖师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茫茫大海,虽有巨妖龙蛇都不敢来招惹半分!想不到到了我这一代,混到如今,竟然连你这条不知所谓地孽畜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斯时雍容地声音突然响起在耳畔,其中语气森然颇有一股被人轻视后的恼怒味道。
“本尊出道至今,折在手里地龙蛇一族不在少数,便连你家祖宗都在我手下谋份差事,如何由得你在我面前嚣张!还是乖乖任由本尊抽筋扒皮了事吧!”
阴测测的声音还未落下,便只见那男子身前炽白冷焰陡然增大了十倍,直烧地那男子鳞甲间冒出的青色旋风一阵呆滞,几乎冻结当场。===
这男子脑中尚在思雍容三人的来历未果,眼见危机猛然爆发,面目失色之下连忙伸手使劲在头顶拍了三拍,哗啦啦一声怪响,便自他体内冲出一条条触手般的粗大铁链。
这些铁链浑似锁在男子的骨头上,出于肉身之中,条条都有手臂粗细,颜色漆黑,寒气四溢,甫一冲出体内,立刻就是放出一团团的玄色水光,满天飞舞中,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水波涟漪自铁链上鼓荡出来,一道道手指肚大小的蝌蚪文字符咒飞入空中,转眼间凝成一个二人高下的巨大水球,将那男子裹在了中央。任凭外面的太阴冰焱如何入侵,都接水球,到的最后都被那粗大铁链迎头一击,封在门外,一时间也自靠近不得。
显然这铁链竟也不是人间凡物!
而此时雍容也是心中十分恼怒,本来自己已用秘法照出了封印青牛王和十万水妖的地方,只要去了李家兄妹体内一些精血便能按照心意有限度的开启封禁,细水长流放出其中水妖,让自己轻松愉快的诛杀掉并赚取大票的功德加身。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不料半路里竟然横生枝节,被这男子引来了中土道门大批的修士,这简直就是煮熟的鸭子放在眼前又要飞了一样。如何不叫他恼羞成怒,急于拿人出气!
而这男子的来历,雍容也完全猜得出来,便是当年李冰治水的时候被二郎显圣真君化身的李家二郎锁在伏龙潭中的那条青蛟,只是不知怎的竟然也在这时候趁着天象剧变逃了出来。
龙性善淫,不分种族,但凡沾染了龙气的生灵,后世子孙中都会不由自主带有一丝龙族的血脉遗传,这其中又以水中锦鲤,陆上鳞蛇为最,是以传说中深山大川都有巨蟒蛇妖受雷刑不死而脱胎换骨化而为龙和鲤鱼跳龙门的故事流传在民间,经久不息。
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故事只是故事,虽未必空穴来风却也掺杂了太多的水分当不得真,这其中便只以鳞蛇为例,有那天生异种的蛇类,机缘巧合吞食了天材地宝开了灵慧知晓修道,年深日久,修为高涨,历经三灾九难,也真能褪去凡体转化成龙,奈何此龙却非彼龙,虽也能飞腾变化,积云行雨,有莫大神通,却也只是一条头生独角的蛟龙而已。
进化成蛟龙的鳞蛇,本性未退,身上妖气凝聚,体内虽有真龙的几分血脉,但生性暴戾,贪食血食,往往自成蛟之日,就要兴风作浪,水淹千里,未及真正化龙便先造下偌大恶业,因此自古以来蛟龙一属都属妖龙,被中土神州众多修士所不容。
是以后世以来,但凡能够成形的蛟类都是不会蜗居内地之中,只要条件允许,大多借助天象,鼓起山洪兴波三千里,汇入大江大河,以求入海。毕竟地球上,海洋的面积远远超出陆地,且人迹罕至,蛟龙入海之后,不论居住还是捕食活动都安逸许多,如是那早先占据轮回岛上的东海七妖一窝蛟龙,便也是如此这般。
而这青蛟本也不是什么洪荒异种,只是生于岷江之中土生土长的一条蛟龙,后来青牛王雄霸水域,自立为王,行江神之事,这青蛟见其势大便依附在其门下。
第二卷 大宗师 第四百四十三章 依计而行
这头生独角面容诡异的青年男子就是当年被李家二郎锁在离堆深潭中的那条青蛟,乃是蛟龙纯种,本身也并非是从鳞蛇过渡而来,这次借助天象生变巴蜀一地气数直转急下,拼力挣脱了身上束缚,吞噬了看守伏龙潭的几个道士,来到此地便也是为了里应外合放出江心封印中的青牛
二千多年前,李氏父子应劫而生,有感于蜀地民生之艰难,水患之严重,于是劈山建坝,诛杀水妖,平息水患,行事法度简直就是昔年治水的禹王再世一般。即便是以青牛王的强大,几番交战之下也被彻底镇压,连同岷江一河水妖全部被封禁在江心之下,不得逃脱。这青蛟当年在一众水族之中,修为也是仅次于青牛王的一方强梁,见势不妙,入水而逃,却被随后敢来的李家二郎手持利刃生擒活捉,锁在了伏龙潭中,日夜受苦。
这青蛟化作的男子名为敖方,体内也有几分真正的四海龙族血脉,算得上是上界龙族的旁支末系,而也正是因为此故,当年那清源妙道真君转世托身的李家二郎才没有对他斩尽杀绝,当场杀死。这次又正值天道变换,巴蜀气数接连消弱,连李冰父子合力布下的禁止封印威力也减小到前所未有的低迷,又有岷江各系支流大小水妖感应了青牛王透过封印释放出来的意念,四处作乱兴风作浪,就是人间修士也难以抵挡,这敖方窥准时机,算出巴蜀即有大变,才转而息了原来脱困之后立刻就要沿着长江直下入海的念头,直接来到江心封印之处。
蛟龙本来就是性情残暴,尤其是青蛟,更是记仇,不过他也知道李氏家族背后有上界的二郎真君坐镇,不敢明目张胆大肆杀戮,便把主意动到了同样被镇压几千年的青牛王身上。意图放出那牛王,让他去对付李冰的后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要犹豫这海量的功德可就真的飞了!”
雍容小试牛刀,隔空灌注一缕冰火在三十六根刚刚炼成的骨针法宝上,放出化神阴火要一举炼死敖方。却被敖方体内冲出的数条粗大铁链死死守住,一时间难以奏功。这几根铁链其实就是当初那李家二郎锁住他蛟身,固定在伏龙潭下的铁链,名为缚龙索,乃是二郎真君手中地一件仙家妙物,专以克制龙蛇之属,上面附有天庭剐龙台,擒龙,碎鳞。破坚,收魂,四大符咒,只要拿在手中念头一动就可发动,远攻近守,无所不能。雍容方才只是放出一缕火光,是以一时半会儿还难以奈何他分毫。
不过,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雍容只是稍微惊讶一下那缚龙索的强悍,便对敖方不再理睬。他连黑龙道人这头太古龙族中的妖神都强制收在门下做了师弟,更把几乎转过头就能化身真龙的玉娇龙打得神形俱灭,金钟岛上几十条龙子龙孙都一并杀了做了七杀化血魔刀的补品。这区区一头青蛟自然难以放在他地眼里。更何况在他身旁还有血池道人和白奇峰两大真仙级别的妖王大妖,任意一个出手都能轻而易举置敖方于死地,没有任何的悬念。
二让雍容现在比较着急的其实是另外一回事。眼看着中土道门昆仑蜀山这两大冤家结伴而来,一大群人中说不上还有多少门派的人,自己这里却还没有来得及依照计划开启封印,再要耽搁下去,大把的人都上了祭台。到时候自己便是想要独吞这消除水患的大笔功德都是不太可能了。
只是好在这水下世界遍布封禁。先前被那敖方故意搅动,激起的金霞禁法还是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中土道门各大门派的前进速度。好歹也让雍容在懊恼之余又看到了那么一点希望。
“你们两个给我看住这条长虫,待我施法放开这里地一线封印!”回头望了一眼此时已经进入眼帘的大片遁光剑气。雍容淡淡的向着血池道人和白奇峰吩咐了一声,转回头来已是一股无形大力定住了李家兄妹两人。
中年男子只觉身外一紧,全身上下除了嘴巴之外连眼睛都转动不了,知道雍容是要依前言所讲来取自己兄妹体内的精血。方才他也已经看到远处中土道门大批的修士尾随敖方进入此地,加上本就对雍容的法子不太信服,如今自然心生活泛,又急又怒的大叫一声:“前辈万万不可一意孤行,那青牛王厉害无比,法力无边,一旦放了出来势必纵虎归山,酿成大错,而今天下高人齐聚于此,人多势众,想来也定能找出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来,前辈何必只身犯险!”
“怎么。得了本尊地好处难道你还想反悔不成?”雍容嘿嘿一声冷笑。举手一挥。虚空间大力如浪潮涌动。挤向中央。僵立不动地中年男子只觉得双手手腕之上一阵剧痛传来。浑似被利刃切入骨髓。连忙看去。果见自己和妹妹地脉门上凭空现出一道红线。片刻之后四周压力如潮一阵挤压。顿时间两人体内精血就仿佛喷泉一样冲上了半空。
四股鲜血冲入空中。也不下落。反倒汇在一起聚成一个脸盆大小地猩红符咒。眨眼间落在了祭台凉亭正中地玉泉鼎上。将个莹白灼灼地玉鼎从上到小染成血红。渐渐渗入其中。如墨如水缓缓散开。
原来刚才雍容禁锢虚空。一点法力定住李家兄妹。破开二人腕上血脉。生生逼出了精血。气血乃是人之根本。精血一失。虽以修道人身体地强横程度也要大失元气。那中年男子此时修为大进一步之差就是化神后期。体内元气充沛。只要不是把浑身精血都放个干净。日后佐以灵丹滋补。一年半载就也能恢复过来了。可他那妹妹李凌波本就功力低下。修为不过是引气入体而已。真元不固。此番再大量流失精血。怕是只此一来就要损及道基根本。就算日后恢复了。也要伤及先天难以弥补。
“贼子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吸人精血施展邪术。还不快快放人!”
玉泉鼎上血光浮现。得了李家一脉同源地大量精血。被玉鼎镇压地金霞禁法阵眼之上顿时冒出一丛丛浓密至极地强烈金光。耀人眼目。难以逼视。随之而来那鼎中半池碧水也是无风自动。咕嘟嘟往上冒起人头大小地水泡。居中地一株灵珠妙莲微微晃动中。隐隐自那鼎中深处传来一阵阵声势浩大地轰鸣之声。显见。被李冰父子合力布下地江心封印终于在二千多年后开始了难以逆转地松动。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中一声暴喝。千万金风滚滚奔袭而来。回头一望。却见半天高处无穷劲气之中一大团金光包裹地遁光间隐约现出三五个手持利刃地高大人影。正在厉声喝骂。
雍容仰天一笑,却动也不动一下,眼见那满天金风卷了下来,在他身旁地白奇峰一声冷哼,就那么一抬袖子,随手一挥,刹那间便自他大袖之中冲出满天冰风暴雪将那无穷劲气一股脑卷成粉碎。
金风激荡,转逝成空,稍倾之后祭台上却落下五个身材高大的健壮男子。手中兵器大异常人,却是修道界中极少一见的长枪大戟,金瓜锤凤翅镗混铁大棍一类的重兵器。怪不得方才这些人挥出地金风都发出如同雷鸣般的爆响。看见白奇峰只是一挥袖子就将自己几人合力一击打得无影无踪,这五人面目之中都是流露出一片惊骇颜色。
“小心,这贼子法力深厚,非我等所能抵挡,只要稍事拖延,等到族长和道门各派高人到了,任他插上翅膀也难逃。”这几人倒是极有自知之明。一见白奇峰方才轻描淡写的手段。便知道自己几人绝非对手,连忙小声转告。定下计划。却不知这祭台上方能有多大地方,什么声音又能瞒得过雍容三人的耳目。
“原来你们也是李家子孙。怪不得能够不惧这里的大部分禁法,先行赶到。不过,来的也是时候,正嫌他们兄妹两个的精血不够,再要催发定要出了人命,非我所愿,看你们几个年纪不小却都精元旺盛,再要加上你们五个的精血,想必也就够了。”
看了一眼玉泉鼎中的形式,雍容微微一皱眉头,说到底想要李家兄妹两人地精血开启封印还是稍嫌有些不足,按照现在这种速度,想要破开阵眼中的禁制,恐怕玉真人天极子一群人也要到了。
“这位道友,手下留情,此地封禁事关亿万百姓存亡,万万不可轻易开启!”雍容心中念头才是一动,话音还未落地,突然,自远处天空响起一声大吼,随后满天满地刀光如雪,纷纷扬扬如大雪倾盖,看似稀疏,却是地网天罗一般恢恢不漏,悍然挡在了五个男子面前。
“三尖两刃刀?九转玄功?可惜只得了皮毛功夫而已!”雍容见得刀光满天,微微显得有些惊异,口中赞了一声却又流露出些许可惜之意。双手轻轻一动,十指屈伸如弓引箭,立时间便有十道细如丝线般的朱红火光透出指尖翩然飞出,又细又长,连在手上也不断开,绵延几百上千丈的距离,随着雍容十指恍如抚琴一般的挑,抹,抻,弹,灵动无比,矫若天龙,洋洋洒洒和那如雪刀光缠在一起。
任凭那刀光凌厉,如风似电,却只被那丝线一般的火光稍一碰触,立时就要溃散崩裂,未及三两个呼吸功夫,就只看见偌大祭台上方,红色丝线布满天空,结成大网,所有刀光尽数一空。转瞬之后,再看那祭台上先行落下的五个男子已似网中游鱼被缠了个结结实实,倒提在半空之中,精血如注的洒落在下方玉鼎之上。
洪荒天人,得天地大力加身,向来与人对敌都是以天生神通无边法力生生摧毁对手的心智肉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地花招技巧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不过雍容这重生的天人神通不及从前亿万之一,自然也就无法做到如从前般的睥睨天下,但他所学甚杂,就连蜀山剑派地御剑之术也能信手拈来,以他如今的法力以自身真火凝成先天剑气,催动蜀山凌霄剑诀中的功夫,单论威力就算浸淫剑道一生的天极子也比不上。
“道友,莫非欺我李家无人不成?”突然,场中金光一闪,面前缓缓落下一个中年大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脚下战靴如铁,手中倒提一柄三尖两刃刀,“道友法力高深,神仙中人,何必以大欺小,自坏了名头,莫非你还和这封印中的青牛妖王有顾不成?”
“本尊向来与人为善,人敬我一尺,我自敬人一丈,我之所为只为了彻底消弭岷江水患,尔等既为李冰之后,些许精血自当奉上!”雍容看了一眼威风凛凛战将打扮的中年大汉,忽然背过身去看向吸收了足够精血已然开始不断摇晃颤抖的玉泉鼎,淡淡地说道:“你们灌江口李家,师承玉泉山金霞洞地玉鼎真人一脉,可惜不是嫡传,好在得天眷顾叫清源妙道真君托生在李家二郎身上,得了一些好处。只是你们碍于祖训,深入骨髓,修炼法诀只是皮毛,练到极处也不过就是个人仙,想要如前人一般肉身成圣却绝不可能。如今本尊有好生之德,替你们彻底了结了江中水妖,永绝后患,你做为李家的这一代族长是不是也应该重谢于我呢。”
中年大汉听着听着突然脸上颜色渐变,浓眉一扬如刀出鞘,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那凉亭之下地玉泉鼎中猛然传来一阵如海涛般汹涌激荡的呼啸之声。小小一方玉鼎中浑似开启了一处深不见底地巨大黑洞,
美妇人听着听着渐渐变了颜色,柳眉一扬,正要开口,突然中间法台顶上的虚空无端传来桀桀怪笑,本来明镜似地虚空突然显现一块方圆数倾的黑洞,一颗小山般巨大的牛头凭空顶了出来,自下往上仰【创建和谐家园】吼,“李冰,你当年设计抓了爷爷,爷爷我定要叫你断子绝孙,香火不继。”
第二卷 大宗师 第四百四十四章 风生水起
“终于开了!”雍容心中一喜又是一惊,喜的是到现在金霞封禁终于如愿打开,惊的是最先出来的竟然不是那修为最差的水妖水怪,反倒被青牛王自己堵在了阵眼洞口处。这老牛虽说素无大志,可毕竟也是一方妖王称神道尊,被李冰父子合力镇压了这几千年,看来心中也的确是恨得发了疯,一见阵眼松动,当即就是迫不及待往外冲来。
而本来被困在太阴冰焱中的敖方一眼看到青牛王巨大的头颅自玉鼎中探出来,也是一声大叫,方要开口说话,却冷不防只觉得当头之上一股浩浩荡荡的庞大意念突然笼罩了周身上下,瞬间摧枯拉朽窜入泥丸宫中自然无比的夺过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自己的元神意志弹指间便被一片湛然红光隔离开来,犹如一个冷眼旁观的过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做着属于别人的动作。
“敖方,你能来救爷爷,爷爷我心中有数,日后自有大把的好处美女给你消受,不过现在你这身体暂时借来一用,爷爷我要大开杀戒!”
嗷嗷!嗷嗷!一声霹雳也似的牛吼突然从身为蛟龙的敖方口中响了出来,本就十分高大健壮的敖方全身突然长出半尺来长的青色牛毛,身躯也凭空长大到三丈五六高下,随着他口中一声声牛吼惊天动地的响起来,一股子铺天盖地狂野无边的气势迅猛无比的散发出来,气息所到之处就连困住他身体外面地太阴冰焱也不得不接连向后退去。
“这老牛到底也是一方豪强。御下的手段也和本尊如出一辙,竟然是早在这敖方的元神中做了手脚,事先下了厉害的禁制,否则这敖方一身修为也是不差,怎会被那老牛神念瞬间夺了肉身。只是话又说回来,我那太阴冰焱化神阴火,自我成就祝融真身之后,威力陡增十倍,放了出去,向来就是不达目的绝不甘休。虽然还比不上当年全盛唯有大圆满时候的威力,但纵观三界也绝不会在我体内的焚天魔火毁灭之焱和先天神火之下,这老牛仅仅凭着意识降临,暂时夺舍。借助别人身躯发挥出来的实力就能将它逼退,只看这份修为,真仙妖仙级别的高手中便要以他为尊了。”
眼前这些变化虽然来得有些突然,但一切都未脱出雍容的意料之外,只是他显然还是有些低估那头妖仙级别地大水牛的法力神通,让他微微有了些惊讶的感觉。
李家兄妹等人只是自己用来取得精血开启封禁的人形钥匙,用完之后便再也无用,而这几人精血大损之下元气损伤地都是厉害,修为差点的甚至连站着都在摇晃。若还站在原地,肯定就会被盛怒而出占据敖方身体的青牛王撕得粉碎。雍容虽然并不在乎几人的性命,奈何那中土道门眼看到达在即,在天下同道尤其是对自己心生恶感有备而来的昆仑面前,适当的姿态却也还是要做上一做的。何况以他现在的实力,护住几人也实在轻松。举手之劳而已。
“莫要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想要杀人全家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活着!”听了青牛王要大开杀戒这句话,雍容一声冷笑,把手一扬,一道淡淡的血色刀光出入青冥,才一现身在空中下一刻便已刀光临头到了那玉鼎之上,朝着鼎中黑洞探出地巨大牛头砍了下去。
两两正是碰个正着。刀光倏然震颤。自那玉鼎之中突然有万千血光冲天而起,光中又自浮现出两条纠结在一起的狰狞血龙。不住盘旋在委顿在凉亭前方的李家兄妹等人头顶,罩住一
雍容现在手里有的是威力强大的法宝。只是取自东王公宝藏中的百多件大多数也都赐给了门下【创建和谐家园】和收入门下地十几号雪山妖王,加上他新近成就祝融之身,一身火力千变万化天下无双,正要借着此次蜀山之行实验新得来的天人神通,是以身上只带了几件应急的宝贝。威力最大的自然便是那一面乾坤如意昆仑宝镜,其次便是他用的最顺手的七杀化血魔刀和刚刚夺来的上界黄风葫芦,当然了这其中是不能把那从阎罗王处抢来地无名剑器算在里面地,以那玩意儿的威力也根本就不应该算作是寻常地法宝一流。
身上其余的法宝飞剑倒也有几件,只不过要是用来对付青牛王未免有些看不起人,夺来地封神法宝出来时候都留在了补天阁中,身边的昆仑宝镜那是随时用来护身保命严防意外的,黄风葫芦威力大是大了,可一旦用出波及千里,不分敌友,也不能用,是以如今他要么是自己出手用真火去炼死青牛王,否则能够动用的够威力的法宝就只剩下这一柄七杀化血魔刀了。
只是七杀化血魔刀虽然越发厉害。但这时用出来也是好坏参半。昆仑玉虚宫本来就是以他地身份构陷诬赖。如今再要看到这柄阿修罗一族地无上魔器。岂不是又要平生波澜落人口实。雍容可是没有那么多地时间和人浪费在打口水仗上。
反正双方早晚都要撕破脸皮。惹得性起。雍容也不会再去顾忌什么东西。为人修道得了大神通。再要前怕狼。后怕虎。也忒地窝囊。
更何况蜀山剑派和昆仑之间地关系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下道门各派汇聚一堂。就是要分出个高低上下。看看到底是谁能执当今人间道门地牛耳地。雍容自己原本也是做了打算。先在中土各大门派面前落了昆仑地脸面。然后再西上崆峒抢来那沟通天人两界地白玉京升仙牌楼。顺便见见那位曾经执掌封神三界闻名地姜太公。
通天墟就在昆仑山上。想跑也跑不了。雍容心中早有决断。不容更改。人生一场。返本归真。人人都有自己地坚持和执念。在人间破碎虚空登临天界便是他心中地执念。至于父母小妹。日后如何。这也不在他掌控之内。大道之下。各有各地机缘。连自己都是在红尘中苦苦挣扎。哪里还能去决定别人地道路。修不修道。不能强求。只在亲人们地一念之间……。
况且这时候。他地本体也正在琅琊天中闭关苦修。虽说脱了宿世业力。日后再无灾劫。平平安安就能登临仙道。可那段时间也绝不会短就是了。面对这样地情况。不论家人如何选择。结果如何。他也都有足够地时间等待一切地终结。
知道自己地七杀化血魔刀一旦亮出来。势必就要引来麻烦。但偏偏事到临头雍容也绝对没有退宿地意思。大幕已经拉开了。与其等着别人发难。还不如就由自己掌控这个节奏。
“若是真的不识好歹,也不过就是再来一回借刀杀人罢了。”
就在放出七杀魔刀劈上青牛王的脑袋,一瞬间里雍容不知为何,心中思绪飘飞万里,竟是由此及彼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脑中的念头也是弹指间不由自主变幻了千万个。
“大阿修罗魔族七杀魔刀?”玉鼎中忽然传来青牛王咆哮如雷的凶暴声音,那以往百试不爽无一落空的七杀化血魔刀竟是一击之下,首次无功而退,被顶在黑洞洞口青牛王头上的一根牛角险险的挡了下来,虽也切开大半,但毕竟是没能见得鲜血,被牛角一挑,挑上了半空。
且这青牛王似乎也是识得雍容手中魔刀的来历,声音之中满是浓浓的疑惑,再一抬头看去,见到那通体猩红的一缕刀光嗡嗡一响,竟似又要一刀砍下,不由大惊。他现在被卡在封印之处,金霞禁法的力量隐隐克制他的法力神通,就是变化了身躯缩小形象也一样是出不来,只能按部就班自内而外,耗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慢慢抵消封印的力量,这时候再要被那魔刀一刀刀不断的砍将下来,任他是谁也难以挡住几下的。
当下连忙昂昂两声牛吼,自两个鼻孔中各自喷出一道白气,凭空一化,当即变作一头脚踏白云的青牛,仰首一声呼啸,立刻就是飞上半天,掀起一天水浪,护住祭台中央的玉泉鼎,层层水光接天连地,眨眼就扩散到了几十里外,将一干众人统统包在中央。
这一连串的变化都只在转念之间,电光火石,神通互拼,只看得那几个委顿在地上失了精血的李家众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眼见得四面里风生水起,铺天盖地的大水竟是自祭台下面一直涌了上来,几个呼吸不到,就要水淹八方,耳旁便传来雍容的声音。
“咱们已经说好了,你情我愿,可不是我非要逼你们献出精血的,快快去和你们的爹爹说个清楚,省得我落下个恃强凌弱的骂名。”
天空中血光涌动,两条血龙往下一扑,众人只觉面前红光闪烁,腥风扑鼻仿佛人已落在了传说中的血海之中,正要开口惊呼,却猛然间身体一轻,眼前便是一亮,现出那那个一身戎装身穿战甲的中年大汉来。
“父亲!”神情萎靡的中年男子见到那大汉,连忙叫喊一声。这这大汉却正是灌江口李家这一代的族长。
第二卷 大宗师 第四百四十五章 斗牛
“你们都先退下去,照顾你几位叔伯和凌波服下几粒培元丹,恢复元气,余下的事情待以后再说!”那中年大汉一手倒提着三尖两刃刀,一手摸出一只玉瓶抛给神色委顿的男子。
虽然在修道界中名声不显,可这中年大汉执掌灌江口李家上下,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代宗师,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儿子与先前的不同之处,分明就是有了什么奇异遇合以至于修为大增,不过眼下形式紧张,他就算有心要问却也没那个功夫。是以只是急急叮嘱了一声,便是身形一晃挡在众人身前,正面对上了那头全由青牛王法力凝成的青牛。
当年李冰治水,二郎斩蛟,收复江神一役就是只身化作一头苍牛,以牛斗牛,斗败了不可一世的青牛王。不过昔时出力最大的还是清源妙道真君化身的李家二郎,其中种种实在不足以到与外人知晓,也正因为如此,那青牛王才会一露出脑袋就仰天大叫出“是李冰设计害他!”这样的言论来。
满江水妖在战国时候就被镇压封印,历时千余年不得而出,青牛王心中的怨气愤恨可想而知,本以为这次天象变迁,波及巴蜀气运急转直下,正是自己破禁而出的最好时机,怎料想现场却是大出意外,竟然会有人手持阿修罗魔族的无上魔器七杀魔刀,等着自己引颈就戮。万般无奈之下,青牛王便只有拼着耗费大量元气,以神念凝聚法力凭空以自身的一缕丹气凝成和自己本体一模一样的一头青牛,发水扬波,现行护住祭台中间的玉鼎出口,拖延时间,好叫自己的本体尽快破除封印脱困而出。
灌江口李家守护岷江,历代以来无一不是以平息水患造福巴蜀为毕生之任,那中年大汉李家家主眼见传说已久的青牛王就要破禁而出,哪里还肯坐视。当即一拍脑门,自口中喷出一道金光,金光之中有一牛型泥偶,见风就长,就地一滚便自化作一头满身金霞额上长角的巨大犀牛,四蹄刨地窜上云端和那兴风作浪的青牛斗在一起。
那犀牛四蹄生烟。二目如电,身形摇晃穿行水云之中,所到之处波开浪裂,纷纷避让不迭,却正是上古流传中的一宗异兽分水犀牛。
“怪不得当年李冰能够以牛斗牛,战败了这头老牛,却原来是玉鼎真人留下了一头分水犀牛,岂不正是先天就克制住了对手!不过这头分水犀牛只是精魄被炼成了法宝,虽生前神通不减。但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力却还要看使用者本人地修为!”
雍容乐得站在一旁看着别人的热闹,抬眼看了一眼那不远处被青牛王控制了身体生出极大变化的敖方,微一摇头。举手一指,收回了不住盘旋在空中的七杀化血魔刀。阵眼处的通道已经被青牛王堵了个严实,其他水妖根本就无法出来,他先前的计划自然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变化。
有心一把神火抛到玉鼎中活活炼死青牛王,可不知为何雍容总是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无形中自己已经疏忽了一些什么重要地信息。心中一动之下,探本溯源,若有所觉,便也舍了此念。站在原地静观变化。如他此时,天人交感,真身之内熔炼了天魔元神,开前人未有之先河,似神似仙,非神非仙,已是能在冥冥中事先预知一些有关于自己的是非祸福,而今心有所感之下,必然是事情出了意料之外的许多变化。与其贸然出手斩杀此獠,还不如原地不动以静制动来的巧妙。
却说那逼退太阴冰焱,被青牛王发动脑中禁制夺了身体控制权的敖方,一缕神识才一到位立刻就是在脸上现出一派狰狞狂笑,额上独角电光闪烁,直冲天际,“爷爷我等了这么多年,终有一日脱出樊笼见得天日!李冰小儿,昔年你落在我身上的一切。爷爷自然百倍返还。到时候天下水系我牛王一家独大,势必就要让岷江上下尽成泽国。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连成一串如天雷行于云空,一阵大过一阵的巨响震得整个空间到处都是散乱的金霞,这空间最中心地阵眼处禁法之力越来越弱,直接导致了整个禁制的大幅削弱,且这空间本就是李冰父子以法力成就的,介于虚实之间,远远没有现实世界那么地牢固稳定。
清楚地感觉到四周空间地不住动荡。无穷无尽地水性元力自四面八方甚至于禁止之外上方地岷江之中像祭台中央疯狂地汇聚过来。敖方地身体不断膨胀。笑声如狂。整个空间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主上。再要这妖牛闹将下去。无穷无尽地水元力蜂拥而至。充满整个空间。只怕那阵眼处地禁制还没破开。这里地空间就要彻底碎裂了。到时候上面地江水落下来。这妖牛便是如虎添翼。再要拿下来可就不太容易了。莫不如就让【创建和谐家园】替您出手。先把这一条大泥鳅除去再说!”
知道雍容此举地目地。就是要尽数诛杀封印中地青牛王和十万水妖。是以说话地血池道人也不敢提出要趁火打劫直接弄死青牛王地要求。只把目标锁定在了面目全非地敖方身上。而这敖方虽然实力还放不到血池道人眼中。但蛟龙一族天生就是肉身强横。体内孕育地精气丰厚无比。若是能以天魔摄魂幡卷了这头蛟龙。吞噬了血肉精华。元神魂魄。定也能让自己手中法宝威力增加不少。至少也不算白来一趟。
“算了。你那一身修为至阴至邪。放到哪里都是显而易见地强魔大妖。没看见那些中土道门地老道们都已经快赶过来吗。本尊可不想节外生枝。还没弄到功德就要和道门地老顽固们大打出手!这一次还是老白去吧。一样都是妖怪。他修炼地可是正宗地戊土真元法力。比你地卖相可是强了几百倍。”
雍容回头望了一眼天边处地大片遁光剑气。回头朝着血池道人摇了摇头。同时示意白奇峰上前出手。这封禁就在岷江江心地正下方。上面就是当年李冰开山筑堤地江心堤堰。这里地空间一旦崩溃。江水倒灌进来还是小事。若有个万一波及到了堤堰。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直接就会把这一处天下闻名地水利工程破坏地底朝天。
到了那时候。也不用等水妖水魔们兴风作浪殃及两岸。岷江上下自然就会连年大水。非旱即涝。一举回到战国时候地老样子去。
因此雍容就算心中再有打算,也绝不会做看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的,毕竟那阵眼还是自己打开的,一旦有了变故,大道之下,自己就是首当其冲的罪魁祸首,想逃都逃不掉,也给日后的修炼路途带来种种不可预知的麻烦和变化,绝对是得不偿失!
得了雍容的示意,白奇峰也不管一旁的血池道人如何在心中腹诽自己,想也没有想,立时鼓荡全身真气法力,施展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戊土神通,整个人向外放出一圈圈的浑黄明光,倏地化作一道方圆亩许大小的一团金光朝着祭台正中合身撞去。
金光如大日行空,如日中天,其中又传来山岳挪移急速飞行发出的巨大声响,戊土之力本性最是厚重,又整合了白奇峰一身法力灌注,其势势如流星坠地,威力好比天地大冲撞。
“来得好,正要领教!”被占据了躯壳的敖方半步不退,咆哮连天,巨大的身躯微微往下一沉,竟是叉开双手如奔牛般向前冲来。周身缠绕着滚滚波涛,人还未到,自他体内冲出的一条条粗大铁链缚龙索,上面环绕的电光霹雳已是结成一个个斗大的符篆文。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两条身影轰然撞在一起,顿时间整个祭台猛烈摇晃,半天高处水土动荡激流,四野茫茫,不可目视,夹杂着地水风火,电光怒雷,偌大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又重新回到了天地未开鸿蒙未辟之前的那一片混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