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完事后,他精神抖擞地出门。
好在叫张广兴过去的那人不敢怠慢,准备了一桌特别丰盛的就怕他不来,更没有怪罪他来得慢的意思。
张广兴一边吃一边出谋划策,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不急着回家,吊儿郎当沿着田边走,手里拿了个牙签,剔去卡在缝里几根烦人的肉丝,心里回味着昨夜不断品尝的美味,牵动嘴角,勾起一个恶意且猥琐的笑容。
远处走来两人,像是刚从孙志伟家出来的。
张广兴略带兴致的眼珠溜溜转,眯眼一瞧,发出不屑的嗤笑。
是盐巴啊,这个时候,老孙和晓慧还在床上打得火热吧?
千万别被别人逮着了,不然这次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张广兴得意洋洋的,很快又笑不出了。
盐巴身旁站着个男人,瘦瘦高高,身形单薄得厉害。那张脸极有识别度,是一种清冷孤傲的美,站在朴实无华的村民中显得十分突兀,简直像两个世界的人。
他最喜欢气质清高的美人,这次不知为什么,竟突然开始头皮发麻。
他隔着老远感受到彻骨的寒凉,仿佛有双冰手紧紧揪住心脏似的,令他难以承受。
窒息的感觉席卷全身。
张广兴嘴唇蠕动了一下,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和小盐巴擦肩而过时,假意转动着自己的脖子这是他解压和掩饰的方法。
每走一步,你都要摇一下。
张广兴听见身后的银发美人这样说道。
又看到小盐巴手里拿着一串铜铃,模样很旧了,上面刻着荷叶纹和一个灭字,是满工的紫铜铃。
【创建和谐家园】不大,清脆空灵,在他听来却极其刺耳,仿佛要把他的灵魂撕碎。
好痛啊。
他无声地嘶喊。
这时候,白盼撇过头看了他一眼。
张广兴浑身颤栗。
他是谁?白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盐巴跟着往后一瞄,答道:哦,他呀?他叫张广兴,原本不是我们村的人,跟梅子父母关系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白盼很快移开了目光,笑道:我就是觉得,他阴气有点重。
张广兴的脑子嗡嗡响,不由控制地跨大步子,等【创建和谐家园】远去,再也看不到白盼的身影,才慢慢冷静下来。
活见鬼了,不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娘炮吗?他心慌个什么劲?还是说,这新来的顶香人真有那么邪门?
张广兴思绪错杂混乱,想回家又记起还有很多东西落梅子家没拿,转了个弯匆匆往回跑,到了杂货铺,一看时间,嘿哟,这都快下午了梅子还没收拾收拾开门呢?也就村里人少,买东西的不多,才能让她懒惰怠慢。
他从旁边的小门溜了进去,刚到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地檀香味。
定眼一瞅,梅子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失魂落魄的,身上盖了一条毯子,其余什么都没穿,正拿着香祭拜挂在墙上的一副画像。
我说大小姐,你好歹把衣服套上,这样光着腚被你爸看见算什么样子张广兴嫌恶地扇去呛鼻的香味,拾起挂椅子上的【创建和谐家园】,扔进一旁的竹篮里。
谁让你早上烧香了?难闻死了。
你管的着吗?我爱怎么着怎么着。梅子冷笑,把香往香炉上一插,直接起身:昨天很爽是吧?现在知道害怕了?怕了就快点滚啊!给我滚的干净点,别没脸没皮,跟条哈巴狗似的。
你这什么话啊。张广兴不高兴了:我这样不也是你自愿的吗?
第7章
这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几乎要把梅子劈得四分五裂,她把指甲抠进手心里,昨夜所做的一切连同阵阵恶心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没错,是她自愿的,她和一个对她窥伺已久,丑陋至极的男人上了床。
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者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梅子只是觉得这样做会是一种报复,报复父母对她的忽视,在最无助最迷茫向他们倾诉时的无视,报复盐巴没有珍惜她的感情,甚至报复张广兴。
他会因此被父亲增恶,老死不相往来。父亲会因为他曾经的忽视一辈子处在自悔愧疚之中,盐巴呢?他知道了,会不会痛苦,会不会伤心?
梅子仿佛一夜之间沧桑许多,成熟许多,青春的脸庞褪去了小姑娘的稚嫩与娇羞,眼神也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你们都会付出代价。
她说这话时,娇柔的脸颊镀了层阴霾,仿佛地狱攀爬而来的夜叉。
第12章
小盐巴离开孙叔家时,孙志伟倚在门槛上故意提的一句。
说起来,从前最爱去镇上的不是大盛吗?
但大盛不会弑母。小盐巴捧着一堆色香味俱全的DVD碟片干巴巴地回答。
孙志伟尴尬地笑笑,不说话了。
小盐巴睁大眼睛,发现他的脸有点透明,还有些扭曲,再仔细一打量,恢复了原样,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没有多在意,只是问道:你好像特别讨厌大盛,为什么?
怎么会?孙志伟打着哈哈,把他推出门:我一大人,无缘无故地讨厌一小孩干什么?好了,你不是有其他事吗?快去吧,不然晚了太阳又得下山了。
小盐巴被提了个醒,这两天层出不穷的事实在太多了,导致后山林一直没去成。
他该去给大盛收尸了。
小盐巴跟白盼说了,白盼眉心微蹙:他死了?
一个失踪的人,却用肯定的语气陈述他的死亡,未免太过古怪。
嗯,我看见大盛得魂魄了。他认真回忆几天前在王嫂屋里发生的场景:当时屋子冰凉,大盛就在香台旁站着,表情很痛苦,他嘴巴被堵住了,只勉强说出只字片语。
这么说他有意识?
嗯其实小盐巴看见的不是普通的魂魄,而是煞气浓重的恶鬼。
恶鬼拥有意识和思想,普通魂魄却是没有的。
人死后的魂魄大多数是虚空木讷毫无自我意识的,它们忘记前世的记忆,主动前往地狱,但如果怨气太大,潜意识里想要复仇,就会滞留在人间,一旦滞留太久,便想起生前遭受的种种,不该有的情绪也逐渐滋生,仇恨,眷恋,不甘掺杂在一起,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恶鬼。
小盐巴看到恶鬼的情况不多,从出生到现在,总共碰到过三次,第一次是七岁,看到的是整日被丈夫殴打,浑身遍体鳞伤,含恨而死的妻子,第二次是十三岁,看到的是被虐杀,四肢残缺的小奶狗,第三次就是大盛。
小盐巴的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感觉。
村外群山环绕,重重叠叠,飘着雾,仿佛没有尽头。盲目地找不是办法。
既然他有意识,那就招魂吧。白盼望向那连绵的群山,叹道:正好山高路远,没有他本人带路,尸体一时半会找不到。
地狱的紫铜铃,常人携带在身,有辟邪除煞之效,若是以血祭铃,附上生辰八字,便可召出已死之人的灵魂。
他咬破手指,在铜铃表面划个召字,不到片刻,【创建和谐家园】大作,山中煞气齐鸣,发出嗡嗡不安分的叫嚷。
大盛的魂魄却久久没有现身。
怎么回事?白盼皱眉,铜铃上的字体还泛着血光:生辰八字写错了?
小盐巴摇了摇头,肯定地说:不会的,王嫂屋里有本专门的册子,记录一家的生辰八字,我绝对不会记错。
怪了。
紫铜铃能召百鬼,不管什么地方,不管恶鬼还是普通魂魄,只要没喝孟婆汤,没过奈何桥,一样请你过来,这个大盛失踪两个星期,就算失踪当天死亡,魂魄应该刚回地府没多久,不可能有投胎的时间。
除去附上的八子不对,魂魄转世投胎,剩下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大盛根本没死,要么被某样东西软禁在一处,根本没法离开,若要强行离开,便会灰飞烟灭。
既然小盐巴看到大盛的魂魄曾经在家出现过,再召时毫无响应,那就是第二种。
紫铜铃召不来,只能沿着魂生前遗留的气息寻找的尸体。
白盼把召字改为寻,铜铃震了震,自己动了起来。
铃上的血光蓦然变成了幽幽的绿光,白盼见状,垂下嘴角,面部冷峻,侧过脸给身旁的男孩打上预防针。
你要有心理准备,人的魂魄只会做些简单且无意义的事,更没有过多自我意识,死忘四十八小时后被鬼差勾回地府,不存在什么魂飞魄散,除非死前遭受过惨绝人寰的对待,怨气极大,死后当即变成恶鬼,现场恰巧又有个懂得邪门轨道的,为了不被恶鬼报复,故将其永远锁在身体里
这种情况,称为封魂。
小盐巴试探地问:那大盛的灵魂还在吗?
白盼一时无法开口,过了良久才道:总会有不服软的恶鬼,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被困。
什么意思?
大盛已经灰飞烟灭了?
小盐巴心脏猛地缩紧,冥冥中已经知道即将面对的事实,但此刻【创建和谐家园】裸地把真相剥出来还是会感到难以接受。
是有多残忍,才能让一个人惨死,连灵魂都不能安生。
铜铃晃晃悠悠飞出村子,叮叮当当清脆响亮。
白盼站在小盐巴的身侧,沉默半晌,问道:你跟大盛很熟悉?
他是王嫂的儿子,大家从小到大一起玩的。
小盐巴摇铜铃的动作慢了下来:怎么了?
说到他的时候,你的情绪波动比说起其他人大一点。
说完,白盼叹道:我只是想,难得有谈得来的朋友,可惜了。
是吗?小盐巴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感情向来比较平淡,大多数时候犹如一滩死水:大盛不是和我谈得来,以前大家都不太喜欢我,说我妈不检点,到处跟男人鬼混,所以才得病早死,只有大盛和王嫂没有偏见。
后来呢?
长大后渐渐好了,不喜欢我也不会当面说。小盐巴突然想到什么,扯了扯他的衣摆,紧张道:你不要同情我呀,这些我都不太在意的
白盼伸出手,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没有。
小盐巴的脸迅速红了,垂下头,怎么有种摸小动物的感觉?又带着几分亲密。
你过得好吗?白盼停下动作,冷不丁地问。
小盐巴愣了愣:嗯?
白盼一字一句道:在这个村生活了十几年,你过得开心吗?
小盐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循规蹈矩的生活,努力让自己过得好点,每天日出日落,都机械地做着同样的事,贫穷而节省的日子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不知道他茫然道。
那等查完一切。白盼的眉眼清亮,笑起来淡淡的,像朵恬静的白兰花:愿意跟我离开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