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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怀诡胎 》-第 1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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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子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个拇指那么大脓包,高高鼓起,像有生命一样蠕动。

      怎么了?她看不到自己的背到底怎么了,奔跑着拿了一面镜子竖着勉强往后看,那像气球般吹起来的皮肤里,装满了黄色的脓液,仔细一看,似乎有一只虫在里面摇晃着尾巴。

      梅子手脚冰凉: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她不断自我重复。

      红腊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状着胆子轻轻碰了一下,里面的虫子受了惊,在脓包里横冲直撞,梅子立即疼痛难忍地惨叫起来。

      妈妈,我好痛啊妈妈她感觉有一把镰刀一下一下削去身上的肉,那镰刀陷在脊椎骨里使劲搅挖着,让她痛不欲生。

      红腊惊恐地尖叫:我就知道!你个赔钱货!自己作死也就罢了,还要害我们一家啊!

      你瞎嚷嚷什么用!李二耳受不了地怒吼:那治病【创建和谐家园】不是还没走吗?你倒是带梅子去给人家看看啊!

      第20章

      小盐巴和白盼刚到家,门口三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推开小盐巴,跪在地上求救:【创建和谐家园】,救救我女儿吧,她她快不行了!

      竟然是梅子爸。

      他这番举动,倒不好让人拒绝,更不好意思提要求了。

      白盼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只是礼貌道:你挡着人了,能往旁挪挪吗?

      李二耳面红耳赤,说到底他一大老爷们也是有自尊的,上来就跪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付出了:先不说这个,我女儿

      白盼蹙眉,绕过他,往前走了两步。

      爸,我们回去吧梅子觉得被羞辱了,父亲跪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求救,简直卑微到尘埃里了。

      你闭嘴!李二耳黑着脸怒喝,见白盼要走大吃一惊,膝盖一并,慌忙跟上,一来二去自动给小盐巴让了条道。

      白盼笑了,把李二耳扶起,道:你看,这不就挪了吗?老人家的跪我受不起,会折寿的。

      李二耳抹了把汗,心里憋屈,为了女儿不敢发作,反倒红腊见不得丈夫受欺负,大着嗓门不服气道:神棍就是神棍,架子比我们普通人大多了!

      白盼也不生气,瞥了眼躲在父母身后的少女,原来是上次自说自话进小盐巴屋里无理取闹的小女孩,心中有数:她供了瑚貜吧?

      是是是!李二耳哪里知道瑚貜是个什么玩意?只是直觉【创建和谐家园】说的都是对的,忙不送点头。

      白盼又道:她叫梅子吧?我对她印象深刻,昨天还来过我们家,当时我还提醒过,说不要逮着什么画像就乱上拱,她不仅不听,还骂我变态。

      说罢,冲李二耳和善地笑了笑。

      李二耳被笑得寒毛直竖,他转身冲着梅子怒斥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好话坏话都分不清?

      斥责完梅子,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又带了几分埋怨:都怪那田鸿光!搞得都是些什么破事?看起来倒老实巴交的,暗地里却是这副臭德行,早知当初谁还选他做这个村长?不是自讨苦吃吗?

      白盼悠悠回道:话不能那么说,刚一早你们不津津乐道,说要没了田鸿光,村里得该有多无趣啊,现在怎么突然嫌弃人家了?

      李二耳心里一突,大热天的,掌心黏糊,竟被生生唬得出了身冷汗,他们确实讲过这话,那是快到家门口说的,前后也没人啊,他是怎么听见的?

      之前跪地上时积累的满腔怨气憋闷,被白盼这么一吓,也统统跑了个精光,李二耳重新审视眼前的银发男人,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那双眼睛沉静如水,深邃得像沉淀了几十年,几百年的岁月,一时半会,他竟没办法把白盼当作一个涉世未深的小辈看待。

      白盼活久了,见过的人五花八门,很多事不愿多做计较,只是这个叫梅子的,让他油然而生出一股莫名的不悦。

      白盼道:说说吧。

      李二耳一愣:什么?

      关于你女儿祭拜的画像,给她的那个人是谁。

      一时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梅子抿着唇不肯说,红腊瞥开视线看向别处,李二耳更是吞吐其词。

      怪事。白盼挑眉:放在普通人家,一旦知道谁在故意迫害自己女儿,恨不得冲上去千刀万剐,你们倒好,连名字都不肯透露?

      梅子不愿意说,我有什么办法?红腊目光闪烁,过了会意识到什么,声音渐大: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我警告你,这可是一条人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别以为能通个灵,请个大仙就连公德心都可以不要了!

      白盼面色一寒,估计不大高兴了。

      李二耳到底做生意的,是个识趣人,深知自己媳妇德行,说话没轻没重,弄巧成拙的事不知道被她做过几回了,他一把扯过红腊,赔上笑脸:臭老娘们说话没个度,【创建和谐家园】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她计较。

      不计较归不计较。白盼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皮笑肉不笑:但报酬还是要给的。

      李二耳神情一僵:治病救人还需要报酬?

      当然。白盼一副极有耐心的模样,不紧不慢地摊手:你去医院挂号买药难道不用付钱?李先生,你年纪不小了,应该知道天上不会掉下馅饼吧?

      那李二耳被说得羞愧难当,忐忑地原地杵了会,才小心翼翼道:您觉得多少比较合适?

      白盼伸出两根手指。

      李二耳试探道:两百?

      白盼嗤笑。

      李二耳脸色变了变:两千?

      见白盼依旧没有回他,便提高了声音:难不成要两万?!

      没错。

      李二耳傻眼。

      诶哟,我们可没那么多钱。红腊唾了一口,双手抱环:二耳是开杂货铺的,又不是开银行的,早出晚归一年都净赚不到两万,你这么狮子大开口,要不要脸啊?

      别乱说话!李二耳把红腊拉到一边,避开白盼和小盐巴的视线,附耳悄声道:我说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梅子二十了,长得也漂亮,不正好抓紧机会给她找个有钱人嫁咯?现在出两万给她看病,到时候嫁妆折算下来也能拿个五六万将来弟弟大学毕业,盖房娶媳妇,还不都得要让她出份力?

      红腊愣了愣,心里犯咕嘟,思来想去,觉得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便心不甘情不愿道:先说好了啊,那两万治疗费我可要加进彩礼里,没个十二三万,谁也别想娶我女儿!

      夫妻俩免为其谈同意,白盼看价格谈妥了,便开始准备东西。

      梅子俯趴在床上,细细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疼痛使她无暇顾及其他声音,李二耳说得小声,迷迷糊糊中也没有听到。

      她穿着条牛仔裙,紧致的布料给脓包增加了一层压迫感,稍稍一动,脊背立即传来刀割般疼痛。

      白盼吩咐道:把衣服剪开。

      红腊犹豫了一下,不太情愿:这我女儿是黄花大闺女,衣服要是剪了,不都被你们看光了嘛。说罢,隐晦地瞥了眼小盐巴,明里暗里有要他避嫌的意思。

      梅子父母送来的东西,总是梅子代给的,小盐巴以为红腊和李二耳是那种和善朴实的性格,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像。

      感觉,对他敌意很深。

      嗯,我不看。小盐巴乖乖答应,出去时,把门一起带上了。

      红腊装作气定神闲,实际眼睛没离开过小盐巴,见他一走,仿佛送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叨念道:【创建和谐家园】,你别介意啊,这盐巴打我们家梅子主意很久了,有事没事就来送什么鸡蛋,水果,你说我们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吗?况且梅子以后可是要找个有钱人嫁了的,谁会跟这种

      人心不足蛇吞象。白盼抬眸神色淡淡,语气中掺了丝不易察觉的暗讽:总肖想一些得不到的东西,反而容易失去更多。

      红腊满不在乎地说:梅子这么漂亮,还怕找不到优秀的对象?

      白盼一笑,没再多说什么,他取来手术刀,用酒精消毒,对床上的梅子道:我这里没有【创建和谐家园】,疼的时候只能靠自己忍,但你要是受不了乱动,里面的虫子可能会跑到别的地方,到时候再想取出就难了,明白吗?

      梅子咬着唇,艰难地撇开头,先前当着这人的面骂他恶心,现在却要依靠他活命,比起身上的疼痛,更有一种耻辱感毫不留情击打着她脆弱的自尊心。

      一刀下去不比触碰到脓包带来的刺痛要好,梅子用尽全力才压抑住脱口而出的痛呼,又想到有条蜈蚣模样的虫子在皮下窜动,胃里忍不住泛起阵阵酸水。

      一条长达二十厘米的虫子扭动着身体被抽了出来,白盼蹙眉,拿着镊子把它夹在阳光底下,虫子触碰到阳光,迅速化为灰烬。

      他有不好的预感,低头查看伤口,果然,除了流脓之外,皮下竟还有蠕动的东西,估计不止有一条,最上面的那一条被抽出来后,躲在里面的几条便一起浮到表面。

      梅子祭拜瑚貜的时间应该不长,怎么会这么严重?

      白盼迟疑道:你女儿有过和鬼恋爱的经历吗?

      要是跟鬼恋爱,或者说跟鬼交合,鬼的阴气会滋养邪物的生长,这样一来,短短几天病症严重成这样也说得过去。

      啊?李二耳一懵,红腊也莫名其妙:【创建和谐家园】,你这话什么意思?

      换个简单点的问题。白盼看着梅子,一字一句地问:你最近有跟别人上过床吗?

      梅子神色大变,可以称得上是惊骇了,幸好她俯趴着,脸藏在阴暗之中,不然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别把我女儿说得很不检点似的。红腊脸孔一板,嗓门的声音克制不住放大:梅子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和男人上床?

      说完,朝着女儿手臂上的嫩肉拧了一把:你自己跟【创建和谐家园】说,你跟没跟别人上过床?

      没,没有。梅子像被烫到了般,身体颤了一下,小声回答道。

      哦?白盼的目光在红腊的脸上停留片刻,不像在撒谎,又转而看向梅子,嘴角紧绷,表情紧张且心虚,一看便是在掩饰什么。

      真的没有?

      话音落,红腊立即发了飙:我女儿都否认了,你还追着她问有什么意思?

      第21章

      白盼本想提醒几句,被红腊一骂,直接息了声。

      他明白了,这一家子皆有秘密,有的是集体商量好一起隐瞒,有的互相不知情,各自捂得严实,不想被他人知道。

      故意隐瞒,往往苦的还是自己,但人各有命,既然选择了自讨苦吃,他也不会多问。

      第12章

      村里没什么好的医药品,白盼简单用纱布做了下包扎,血还是渗了透出来,梅子感觉到背部的疼痛感一扫而空,轻松不少,她撑着手臂,可以勉强站起来了。

      病情康复也不见红腊欣喜,她心里还在为那两万块滴血,没好声气地说道:赔钱货,愣着干什么?还不陪你妈回去取钱?

      红腊还防备着小盐巴,等走远了,才对着梅子唠叨:那本来是准备给你弟上大学的!现在可全给你治病了梅子啊,不是妈说,隔壁村那个姓沈的就挺好的,他不是一直在追你吗?过几天咱们互相见个面,聊得来要不先把婚事给定了?

      梅子本就身体虚弱,此时气得浑身颤抖:那姓沈的都五十多了,谁要嫁给他啊!

      诶哟,人家不是有钱吗?你这丫头怎么顽固不化啊?外头那些什么演员明星,哪个不是找的富豪啊,大老板啊什么的,你妈不指望你嫁给这种人,只要以后你夫家的彩礼钱多拿出来一点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距离应该不会被听到,白盼却有感应似的朝梅子远去的方向瞥了一眼。

      李二耳想起他是那种连悄悄话都察觉得到的人,尴尬道:【创建和谐家园】,你别介意啊,我家老娘们别的都好,就嗓门大这缺点啊,她自个也控制不住,哈哈,哈哈哈。

      小盐巴从外面探出脑袋,见白盼已经开始收拾屋子,便进来问道:都好了吗?

      好了,祭拜瑚貜引发的病症,只是邪气入侵,才导致脓包里生了虫子。

      李二耳以为他有保留,不悦道:邪气?什么邪气?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

      白盼挑眉,作出微讶的神情:我难道没问吗?

      李二耳愣了愣,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思路逐渐明朗,不禁心下一沉,难道梅子真是被鬼迷了心窍,跟鬼好上,还同床共枕了?

      这属于家丑,外人面前不好暴露,李二耳想明白后,便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地仰着脖子等自家媳妇回来。

      红腊没走一会,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兜里揣着一叠钱,心不甘情不愿地往白盼手里一塞,嘀嘀咕咕:诺!行了吧,这可是我和二耳辛辛苦苦攒了多年的血汗钱,做你们这行的,还真是好赚

      白盼懒得数,直接放在了桌上。

      这一举动在红腊眼里,就是不稀罕他们家那点钱的表现,心里更不舒坦,态度跟着不大好了:还有那个什么什么的画像呢?怎么处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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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3 08:3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