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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是……”不知何故,梨香并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啦?”
“爸爸——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也忘掉了。”
夕里子说不出话来。
“对。是这一带。”
剩下一个人,珠美撑着腰径自点头。
肯定没错。她和绫子看拍片的地方就是那一带,然后当模特儿的女子向这边走来。
确实,这一带有间小屋。珠美蹲下去。
这里确定有间小屋,而现在没有了,意味着有人把它“拿走了”。不管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却不作他想了。
她用粗树枝用力去挖那下面堆满枯枝的地面。泥土是软的。
这多半是……很巧妙的蒙骗法——
咯一声,碰到什么硬物。
“果然是……”
珠美用力压树枝,挖到泥土深处。那下面似乎埋着小屋的基墙。
拆掉小屋并非难事,特别是电视台的人一起动手的话,马上就拆散了。可是,不可能那么简单地把根基也消除掉。
因此,从上面掩上泥土,堆积了许多枯枝。不愧是做艺术的,掩饰得非常自然。
“嘿!”
树枝尖端挠到什么,珠美运力一拉,泥土隆起。
“哗!”
她再用力一拉,从飞溅的泥土中,跑出一个头盖骨。
“哇!”连珠美也大吃一惊,“姐姐!国友哥!有鬼呀!”
她莫名其妙地这样喊,正要往前奔之际——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当然不可能四周突然变成黑夜,而是被一块大布之类的东西罩头罩脸盖下来。
“干什么嘛?”
她想挣开——蓦地双脚腾空,她被人抱起。
“啊……”
然后,她的头变下,咚地碰地……大概碰到石头了吧,珠美“唔”地【创建和谐家园】一下,失去知觉。
第十一章 珠美失踪
“喂……”阿关沉着脸,“又喝酒了?”
“呦,不行吗?”手拿酒杯的安娜板起俏脸。“我使那个刑警说出一切了,是谁托我这样做的?”
“知道啦。”阿关叹息,“那你问出什么来了?”
这是镇上的咖啡馆。观光季节大概很热闹吧,现在却很冷清。当然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客人,阿关和安娜都不受其他客人注意。
“一点点啦。”安娜说。
“怎样的事?”
“你想听?”
“喂,我投资的。”
“好啦。”安娜故意逗引他,“杀人犯。”
“你说什么?”
“指名通缉的杀人犯——跟异国女子所生的小孩,第一次会面。”
“那是怎么一回事?”阿关说,“爱情小说的情节?”
“如假包换,千真万确的事。”安娜说,“就是那个不为日本人做饭的女孩。她的父亲叫水科和也,在日本杀了情妇,已经逃亡一年以上,现在是通缉中的凶手哪。”
阿关哑然。
“真的?那个——水科?你说他来了这边?”
“已经到了瑞士。他一定会来这个市镇见那女孩,所以刑警在监视那女孩。”
阿关的脸泛起红晕,不是啤酒的关系,“那太棒了!比任何戏剧更戏剧化的场面哦。”他不由扯大嗓门。
“可不是?酒钱不会吝啬了吧。”
“嗯。喝多少都行。然后——”
“不仅如此,水科的女儿,从日本千里迢迢地来看她的同父异母的姊妹咧。”
“什么?光是那相见的场面就是很了不起的纪录了!”阿关把大杯啤酒一饮而尽。“喂,咖啡!”
“啤酒加咖啡?”
“必须让头脑清醒才行,而且那刑警一直在监视呀。”
“对。不过,那两姊妹的‘相见场面’好像已经过啦。”
“没关系。那种东西可以捏造。”阿关立即说,“最精彩的场面从现在开始。那受通缉的父亲,很快就会来见女儿;当在女儿面前被刑警逮捕时,手铐发出寒冷的光……”
“有点悲哀。”
“但是精彩场面呀,催人落泪。”
“你要干?”安娜说。
“当然要干。”阿关点头,“若是能顺利拍到那一瞬间,肯定大模大样地东山再起,走着瞧吧!”
简直就像拍到了“决定性瞬间”似的。
“怎样?帮上忙了吧。”安娜得意扬扬地说。
“你是最好的模特儿!”说完,阿关迅速吻了安娜一下。
“模特儿?”安娜不满,“哎,算啦——如果顺利的话,带我去巴黎吧。”
“嗯,当然带你去。”
“Cartier、Chanel、LouisVuitton……”
“如果只是带你去参观的话,多少都奉陪就是!”
“喂……我揍你。”
“开玩笑罢了。”阿关发出豪放的笑声。
“等等!店里的人都在看着。”安娜捅了阿关一下。
“管他的!反正他们不懂日语。”
“他们是说你太大声了。”
“只要不触犯噪音控制条例就行了。”
这是电视人的一贯想法。
“那么,其后的事你去想吧。”
“唔——慢着。”
“我没去任何地方呀。”
“你……难得到手的好材料,光是这样太可惜了。”
“可惜?”
“你坐下来。”
“我没站起身呀。”
“那个刑警——你和他更亲近些。那个水科何时会出现,我们无从知悉,而且我不认得水科的脸。”
“说的也是……”
“凭你的魅力,使那刑警成为俘虏,是不是早晚的事?”
“那个嘛——”安娜耸耸肩。
“我这边嘛,到了必要时,怎么快也不能在两三秒内准备妥当。你和那刑警做朋友,然后唆使他安排一切,让我可以很顺利地配合来做。”
“怎会那么顺当?”安娜的表情有点为难的样子。
“那就要看你的手段。让人看看安西安娜的手腕。”
“我呀,我是模特儿,不是演员哦。”
“你是女人,这就够了。”阿关咧嘴一笑,“哎,再帮一点忙吧。我若成功了,你也有面子的。”
“明明是吝啬鬼!”安娜苦笑,“好吧,我查查看。”
“别生气啦。”阿关拍拍安娜的肩。
“但……应该怎么做?如果要叫他进一步说出来——恐怕要做到相当交情才行。”
“说的也是。”
“你不生气?假如我和那刑警卿卿我我之类。”
“不生气。”阿关用手指戮一戳安娜的额头,“当我想揍你时,我叫某个助手穿上你的衣服来狠揍一顿好了。”
安娜笑了。
“好吧。不过……如果……如果我必须和他上床的话呢?”她调侃地说。
阿关咕地喝一口咖啡,看看安娜,严肃地说:“那也没法子。”
“是吗?”
“想想看。倘若跟那家伙睡一次,这计划就能顺利进行的话……对不?我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电视台的走廊上,大家看你的眼光也截然不同,全是为你好哦。结果是正面的,懂吗?”
“懂啦。”安娜耸一耸肩,“大致上先问问看的,怕你秋后算账就麻烦了。”
“我相信你。”
“多谢。”安娜有点冷淡地说,“午饭不想吃啦。晚上吃好一点行不行?大家会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