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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测了一下，杨越不由得微微叹气：整体算下来，上座率只有六成多一点儿，网吧衰退果然是大势所趋啊，就算是空间站网吧，上座率也没有以前那么高了。看来他们搞那个什么送现金的活动应该也是想要拉一拉上座率，不过怎么感觉不明显啊？

  作为妖气山记者，杨越最近几年也时常应各地网游厂商邀请去到全国各地去做采访，对于各地网吧的实际情况深有体会一清二楚，要是别的网吧在这个点儿能有三成上座率就算很好了，个别的他还遇到过一整个上午就两三个人在上网的情况，那种网吧差不多也快到了关门倒闭的边缘了。

  网吧衰退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存在的，其原因非常复杂，有pc产业增长进入瓶颈开始缓慢下滑的原因，也有苹果iphone、ipad带领的智能手机、平板电脑流行和3g、4g移动互联网大发展挤占了用户休闲娱乐时间的原因，当然在国内也有房价上涨导致运营成本增加，以及独生一代人口减少潜在客流不足的原因。

  虽然在国内蜜蜂的bphone和bpad也有不错的销量和市场占有率，但是和苹果iphone全球销量一比就不算什么了。甚至因为下半年联通iphone4合约机，让行货水果大量进入国内市场的关系，蜜蜂手机和平板的销量增长明显放缓，市场占有率排名也被苹果轻松超过了。

  不过听说蜜蜂正在憋大招，据说他们打算在11月11日光棍节那天在蜜蜂集团总部召开发布会，发布一款革‘命性新产品来打破颓势。说起来杨越对一个月后的发布会也是颇为期待，不过虽然蜜蜂手机公司给妖气山寄了发布会邀请函，但自己并没有拿到它，只能到时候守着看网络上的直播了。他对那位自己曾经采访过的天才少年也是推崇备至很有好感，总能拿出来一些崭新的成果和做法出来惊掉一地眼球，无论是作为用户还是媒体人的杨越都因此大为受益，自然是好感满满了。

  不过好感虽然有，杨越却没怎么吹捧过蜜蜂和马竞，毕竟蜜蜂游戏和妖气山的总公司搜狸在网络游戏、输入法、浏览器、微‘博客等业务存在直接竞争关系，蜜蜂游戏又懒得开出大笔宣传广告费用，他们家的游戏难免在妖气山受到一些歧视和挑刺的区别对待。

  不过蜜蜂家的游戏在妖气山上面的评分进而评价倒也不算太低，之所以会这样，说起来还得感谢是搜狸游戏那帮妖气山的“自己”人。

  在杨越他们看来，搜狸游戏这帮人实在有够不争气，在天龙之后好像忽然不会做游戏了，出的新游戏业绩一个比一个糟糕，代理的游戏也是各种扑街。虽然靠着天龙的优异业绩成功海外上市，但至今只有这一个利润点，完全靠着天龙一条腿走路，也不知道能走多远。最关键的是天龙游戏要画面没画面，要技术没技术，要节操没节操，弄得妖气山在评价国产游戏时必须有意无意地降低标准，不然误伤友军，砸了大老板的饭碗可就不好了。

  反倒是另外一边，蜜蜂游戏以往几款游戏虽然业绩一般，但是技术强大画面精致，玩家忠诚度非常高，优点无人能黑高据国产网游评分第一三年无人能够撼动。

  虽然他们今年“开窍”之后推出的《大明霸主》还有几款手机网游也都大掉节操，变得更加“向钱看”，失去了以往的信仰，但是毕竟老底子还在，蜜蜂游戏独步江湖的优质画面和强力ai依然在，无非就是消费点更多更直接罢了。但现在哪个网游公司不是这么设计收费系统的？因此杨越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黑的，只能继续给出较高的评价。而且杨越他们作为业内人员，也很清楚蜜蜂集团似乎有一支极其专业和庞大的水军团队，无论网站技术部门怎么防水防刷蜜蜂家的游戏总是能够获得最多的评价和打分，其中大多数都是好评和高分，好在他们似乎也屠榜（一家独占排行榜多数甚至全部排名）不好看，各个游戏的分数都恰到好处，在排行榜上间隔几名分布着，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实际存在感满满。

  作为一家媒体，一些必要的中立性和独‘立性，妖气山还是要维护的，因此对于蜜蜂游戏在规则内美化自家产品的做法他们完全没有办法，顶多是不断升级验证码体系，但收效甚微，反而因为误中副车、“祸害”了其他公司的水军，导致他们家游戏活跃度和好评下降，蜜蜂系游戏的排名反而因此上升了不少。要不是及时修改算法，没准真的会被蜜蜂屠榜也说不定。

  因此作为一家“中立游戏媒体”，妖气山的各种测评稿子里面，对蜜蜂系游戏明面上的显著优缺点都会提出来，不过就是缺点着重讲、优点不特意着重刻画罢了，该点到的地方还是要点到的。

  也是因为没有彻底变成蜜蜂黑，所以妖气山才能得到蜜蜂手机新产品的邀请函。虽然大家都很奇怪明明是手机公司新产品的发布会，为什么要邀请游戏媒体参加，但大家还是兴致勃勃地产生了一番比较激烈的争抢，杨越比较倒霉没有拿到邀请函。虽然他也很想鹭岛，去看看蜜蜂蜂园，蜜蜂的园林化、休闲化办公在网络上可是非常热门的。

  不过再去蜂园之前，到已经好久没来过的榕城空间站网吧来看看，杨越心中感觉还是蛮不错的。当初他可是空间站网吧第一批会员，榕城第一家空间站网吧开业第一天他就激活了会员，并且经常来到这边做新网游的试玩测评。这边硬件环境实在太bug了，就算是血狮那种号称超算都跑不好的垃圾游戏都能流畅灵活的跑起来，更别提各种海内外网游大作了。至于用特效全开的截图和视频诱导玩家入坑新网游，等玩家下载安装进入游戏发现玩的完全不是一个游戏怒而问娘的问题，在杨越急需充值的节操余额面前，完全不是问题：谁叫你家电脑不好呢？这就像孤岛危机，不是人家游戏画面烂程序卡，完全是你家电脑渣配置烂优化！

  没有急着去联系网吧管理人员，杨越先是在网吧里面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毕竟职业习惯，走到哪儿都会下意识关注一下大家喜欢玩什么，虽说妖气山的网游排行榜并不由他来管理更新，但还是习惯性地看一看，没准能够获得一些新的选题灵感也说不定。

  给杨越的感觉，空间站网吧同别的网吧最大的区别，就是在这里玩蜜蜂自家的网游和单机游戏的人是最多和第二多的。对于前者，毕竟这里是自家地盘，蜜蜂自家网游能够得到神优化而且还有一些小福利，玩家自然喜欢来这里玩。

  而对于后者则是因为空间站网吧至今依然独步全球的无线扩展虚拟主机（evc）技术的影响了，这个技术能够即时提高客户机的性能，效果立竿见影，玩家完全不需要担心各种国外单机大作吃硬件卡配置，无论游戏需要多少资源系统都能够即时满足，带给玩家最畅快的游戏体验。据说就连微软也对这个技术颇为眼热想要收购，但是却被蜜蜂集严词拒绝了。

  因为只要兜里有钱，就可以随意享受牛逼到没朋友的超强主机，慢慢的各地空间站网吧就变成了一大批“画面党”和“优越党”聚集的地方，这里也就很自然变成各路显卡杀手展览会了。无论是当初2007年的显卡危机（孤岛危机游戏的外号，指其画面精致考验显卡），还有显卡危机：弹头，以及今年新晋硬件杀手地铁2033，以及因为摸d和战场规模而对硬件提出更高要求的gta4、上古卷轴四、帝国：全面战争，都能轻易在这里的电脑屏幕上找到。

  不过当然的，它们都在空间站网吧败下阵来，没能杀死这里的“虚拟硬件”，先后被实现了最高特效流畅甚至满帧运行。

  说起来这边的evc技术能够“降伏”硬件杀手其实靠是以大欺小，再是硬件杀手，游戏公司在设计游戏时也得设定一个目标配置，不可能只为万中无一的硬件推出游戏，那样妥妥是亏到死的节奏。因此当空间站网吧使用evc技术大量提升客户机性能，达到甚至超过市面上顶级旗舰机型的程度，绝大多数硬件杀手都会被驯服。

  就算是本身程序有问题优化太渣，到哪儿都卡卡的劣质甚至垃圾游戏，比如血狮之类，也有马竞这样的神奇老板帮他们作弊，专门设计了“血狮forevc”版，让玩家能够玩到传说中“真正完成版的血狮”。

  当然主机性能自动或者手动增强到超越专业图形工作站、藐视旗舰显卡双卡交火的地步，产生的上网费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不过一般情况下“画面党”也比“能玩党”更加乐意为游戏画面掏钱。他们对价格的敏感度相对较低，网吧从他们身上赚到的钱也比普通网游玩家高多了，所以空间站网吧实际上并不太担心上座率问题，他们举办这个“玩游戏送金币”活动其实另有目的。

  一路走过来，杨越在好几台显示器上看到了孤岛危机，那看起来真实无比的岛屿森林场景和独特界面，让玩过这个游戏杨越一眼就认出了它。在孤岛危机旁边还有玩几个玩上古卷轴四的玩家，似乎他们装了联机摸d，现在一人控制一个角色组队打着骷髅，有意思的是他们控制的人物显然是打了角色美化摸d的，都变成了日本动漫美少女战士的形象，而且还原度很高，随着跑动金色双马尾一跳一跳的应该是一代女神曾经占据无数八零后文具盒、笔记本、书包的水冰月了。

  杨越并没有看到其他著名单机游戏如辐射、质量效应一和二、使命召唤四五六七还有战地等射击游戏的身影，不过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些热门射击类游戏不可能没人玩，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玩的人应该是在一个个包厢里面，那里面有蜜蜂家神奇的梦行套装，玩这些射击游戏是最好不过了。

  除了玩单机游戏的，同样也有看电视电影，以及同人聊天的，杨越就远远瞥见好几个屏幕上出现了【创建和谐家园】曾那风‘骚的眉毛。

  《爱情公寓》这部电视剧在网络上超级火爆，以至于很久没看过国产电视剧的杨越也是沉迷其中，用了一个周末把20集全部看完了。虽然没有赶上首播，但是在电脑上看却可以一次性看完全部剧集，而且还没有烦人的羊羊羊和脑白银插播广告，当然两天时间风风火火看完全部20集也让杨越有些怅然若失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怎么回味就吃下肚了，最后只能去找intel赞助的网剧外传来解馋，但不知怎的，也许是原班人马缺失的关系外传给他的感觉并不好，甚至还因此有些担心正在拍摄的第二季的质量。

  走到头，在靠近二楼办公室的地方，杨越看到了网吧的店长，也看到了几名头上带着特殊装置的玩家。

  他们在对着屏幕玩一个3d版的积木游戏，同时头上都带着一个蓝色塑料头环，看起来有点儿科幻感。

  “他们该不会是在试验思维控制游戏吧？没听说蜜蜂搞出这样的技术啊？”杨越不禁想到。

  第291章 四个圈

  实际上就在今年的cj上面就有一家国内网游厂商同美国神念科技（neurosky）合作，在改编自热门网络小说的游戏《佣兵ol》当中加入了支持意念控制玩法的小游戏。

  杨越也有去现场体验过，只能说“呵呵，蛮新奇的”，然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所谓意念控制其实说成情绪检测玩法更加确切些，戴在头上的特制耳机通过紧贴在额头的电极读取人在情绪变化时的脑波信号，从而识别情绪放松、情绪专注等不同状态，用与游戏控制。

  《佣兵》提供试玩的是一个钓鱼小游戏，情绪放松鱼就上钩，情绪专注就能提钩，但是只有这两种状态，让玩法显得非常单调。反正对杨越来说是很单调的。

  根据网络资料，神念科技去年还曾经联合芭比娃娃娘家美泰推出一款名叫迷ndflex的意念控制玩具，并且据说卖得很好。

  那个玩具主体部分是一个可以被风扇吹起来的泡沫小球，玩家控制小球飞高飞低穿越用各种零件架设的“赛道”，比拼完成时间。玩家戴上配套的耳机，内置脑机接口芯片收集情绪波动信号将其转化为对风扇风力的控制，情绪放松风力小，情绪专注风力大，小球也就飞得更高。

  本质上这游戏和杨越试玩的《佣兵》钓鱼小游戏没什么区别，毕竟是同一家公司同一代技术。不过有一个真实的小球随着你的“意念”（其实是风力）上下移动，穿过几何形状蓝色塑料构建的“立体通道”，让人很容易忽视它单调的玩法和并不精准的操控，产生更加强烈的操控感，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再加上据说只有一百多美刀的低廉售价，以及意念玩具的噱头，在去年圣诞季被大量卖出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佣兵》的玩家可能没有多少人乐意话几百块软妹币去买一个专门用来玩小游戏的脑波耳机戴在自己头上，而且更关键的是国家玩家被网游小说熏陶了好几年，在大家心目当中“意念控制”应该是完完全全的“x随意动”，远超键盘鼠标的“如臂使指”的，自然是看不上这种原始的“意念”控制方式了。

  而蓝岛公司方面也在cj之后放慢了对意念控制玩法的宣传力度，虽然还有一些零星消息，但基本上都是翻来覆去说车轱辘话，一点儿新货都没有透露，同样的传说中要让玩家买得起、也愿意买的意念控制器也没有了下文，一点儿没有上市销售的意思。

  在杨越看来，眼前这几人头上带着的头环，唯一比神念耳机强的地方就是它的体积小了不少，重量应该也轻了不少，外观看起来非常清爽，外形更加接近普通耳挂式耳机，不过这款“耳机”上多了一道横着卡在头顶的圆环结构，这也是杨越第一眼看到就将其称呼为头环而非耳机的原因。

  他注意到在场五男二女七名玩家头上带着的“头环”款式还略有不同，男生头上的绿白配色而两名女生头上的则是粉红加白双色的，看起来更加可爱小巧一些。

  虽然有段时间没有来这里了，但是店长就爱说原来那位，他看到杨越之后走动几步过来跟杨越握了下手，俩人寒暄了一阵，杨越伸手在自己额头敲了敲，问道：“这就是你们那个‘玩游戏送金币’活动？怎么没多少人在玩啊？”

  这家店的店长是一个戴眼镜、偏分头，中等个子偏瘦的男人，他叫黄东林，只比杨越小两岁，以往经常来这里上网时两个人倒是经常聊聊天，彼此算是很熟悉了。所以听到杨越的文化，他就伸手指了指天花板，苦着脸说道：“没办法啊！上面老板想一出是一出，我们也没辙啊！”

  跟他聊了会儿，杨越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他以为的普通促销活动为什么这么冷清，居然只有七个人在玩的原因，奖励很给力，可架不住这个游戏不给力啊！

  自从cucn201配音的《搞笑漫画日和》中文版在网络上火起来以后，“坑爹”、“吓死爹”、“给力”、“玩儿蛋去”、“熊孩子真会玩儿”等台词内容很快成为网络流行语，作为一名游戏网站记者的杨越自然也是张口闭口的“我勒个擦”和“不给力呀”。

  说起来这个“玩游戏送金币”活动可比年初九村俊朱搞得那个“玩我麻将三国，送你20扣币，哥攒了两亿扣币哦！”的活动实在多了，活动送的“金币”就装在旁边一只特制的珠宝展示柜里面，金光闪闪的金币堆积起来占了大半柜子，看起来非常诱人犯罪。

  九村那个两亿扣币活动需要玩家把角色等级练上去，然后申请删号才能得到20扣币的补偿，他们本来的目的，似乎是自信自家游戏拥有本土化的三国背景，玩家辛辛苦苦两三天练出来的19级角色价值应该在20扣币以上，大部分被活动吸引来的玩家应该会舍不得删号闪人，这样承诺的20扣币自然是不用支付了，只需要给玩家号称价值50元的虚拟道具礼包就可以了，打的一手好算盘。

  结果不成想大家对这款“三国地下城”并不感冒，很多玩家选择在角色达到19级以后立即申请删号补偿，拿了扣币走人，最后活动草草收场。

  相比于九村送的扣币，这次在空间站网吧搞得这个“玩游戏送金币，一关一百币”活动，奖励力度明显更大，运气好一天赚一千金币都不是问题。活动支付给玩家的奖励是实体版蜜蜂金币，尽管明知道这种印着蜜蜂logo的所谓“金币”材质当中完全不含黄金，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外表只是白铜钢蹦外面涂了一层模拟黄金颜色和光泽的特种油漆罢了，但是看到玻璃柜子里面被射灯照的灿灿发亮的金币，想要移开视线却不容易。

  在全世界范围几千年来黄金都是贵重和财富的象征，无论东西南北全世界的人都对它们喜爱有加。即使因为黄金产量跟不上经济规模，黄金已经全面推出了流通领域，只剩下金饰品和工业用金的作用，但依然被人么火热追捧。似乎是黄金的光泽容易让人看到阳光，又似乎在人类基因组里面天然就有对嗜好黄金基因，总之无论如何，对黄金的喜爱还将要源远流长下去。

  就好像蜜蜂发布的各种电子产品当中，黄金色的款式总是卖得最快销量最高的。

  而且这些蜜蜂金币也不是完全不值钱，不提其本身的材料和工艺加工成本和精美的外观，作为蜜蜂集团定期发行的纪念品，每一枚实体版蜜蜂金币都在包装内附带了一张蜜蜂金币卡，刮开涂层可以得到能够兑换一定数量蜜蜂虚拟金币的兑换码，具体数量取决于实物版蜜蜂金币正面的面值数字，像是这次活动用的都是正面有100数字的当百金币。

  虽然这些“金币”被拆除了包装，装进了厚厚防弹玻璃做成的珠宝展示柜里面，但是对应的金币卡网吧并没有黑掉，黄东林表示玩家要是打成了任务要求就可以同时获得金币和面值对应的金币卡，也可以直接选择将金币卡折现并且享受免收手续费的额外福利。

  不过，想要拿到这柜子里面的金币却并不容易，不然也就不会只有这么七个玩家在挑战这个活动了。

  杨越从黄东林那里要了一个绿色头环，接过来拿在手里他就微微点头，这东西做工不错轻轻压手显得内里有货，但同时重量又控制得很好不会过于笨重。圆形的头环整体很有弹性可以稍微捏扁，头环内侧紧贴头皮处是一圈软胶材质，戴在头上很舒服，让人很容易就忽视了它的存在。

  杨越找到一台空闲电脑开机，然后低头在摄像头前面停了两秒识别成功刷脸登录了系统。空间站网吧客户机摄像头早已经升级到

  了1200万像素，并且集成了完善的人脸识别功能，注册会员只需要开机然后在摄像头前面保持姿势停留两秒钟就能刷脸登录，同时自动签到获取各种福利，不需要在前台排队签到以及激活会员卡了。

  在黄东林的指点下，杨越打开了那个名叫《超脑建筑师》的游戏。

  这游戏虽然还是3d堆积木游戏，但是和之前汤佳怡玩到的原始版已经大不一样的，不只是多了更多关卡配套的脑波头套换成了更加好看和轻便的脑波头环，游戏本身玩法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轻松写意地完成了新手教学关卡，进入第一关之后杨越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出现在他目前寸液晶屏幕上巨大的3d地基跟刚才新手关的那个小柜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面积至少增加了百倍。再瞥了眼旁边玩家的屏幕，杨越发现他们眼前的关卡和自己的挺像，就是积木堆积的高度比自己的要高不少，心中暗暗点头：“这游戏果然很难，这几个人应该也是才来的，毕竟还在打第一关。”

  其实这却是杨越猜错了，实际上这七名玩家当中最慢的也都已经打到了第七关，最快的也已经达到了11关。等他自己打完第一关他就会发现这游戏的难度提升不是表现在地基面积上，而是表现在高度上。随着玩家垒的积木高度越来越高，关卡自动升级，其实也可以说是没有关卡，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就这一个场景和一个玩法，积木块的品种和刷新速度都不会随着关卡增加而增加。

  那些放弃不玩的玩家主要是嫌弃游戏枯燥无聊，完成一关最快也需要将近一小时，虽然说“时薪”十元并不低了，但是对于大多数普通玩家来说他们花钱到网吧来是为了放松享受来了，用一小时时间玩那个枯燥复杂的游戏只为十块钱显然是不值的，更何况还要扣掉至少五元的上网费，实际“时薪”只有不到五元，那就更加不值了。

  不过当杨越开始习惯了游戏玩法，同时心里奇怪蜜蜂脑机科技搞这个游戏到底是弄啥嘞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款游戏的确如黄东林抱怨的那样，枯燥繁琐，而且非常不体贴玩家，容错度非常低，发现摆错了积木之后必须第一时间修正，否则一旦等第二块积木被放下游戏就会结束。而想要在一小时时间内打完一关，就需要玩家在一个小时里面保持住聚精会神的状态，偏偏不知道怎么搞得，看着屏幕上积木轮廓拼接成的曲曲折折图形，他感觉自己的脑洞塞子仿佛被人拔掉了一样，总是不停地联想到一些别的东西上面，这些联想很容易让人分心，不但走神时间过长使得天上有两块积木落下了，游戏就自动结束了。

  而刚才他站在旁边看着别人玩时却没有这种脑洞大开疯狂联想停不下来的感觉，他很容易就联想到头上带着的这个头环了。嘿嘿，脑机科技要求玩家玩游戏时必须要戴的这个头环，绝不是造型稍显怪异的蓝牙立体声耳机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玄机！

  杨越这会儿正处在脑洞大开的姿态，思维非常活跃，瞬间想到了许多事情，不过等他把注意力转回游戏，就看到第二块积木似缓实快地落下，游戏迅速结束，而他却突然感觉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郁闷地摘掉头环，杨越拿起桌上放着的红牛拉开拉环咕咚咚全灌进了肚子里面，富含糖分和营养物质的运动饮料进到肚子，他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这罐红牛是网吧免费赠送的，而且是对所有首次体验蜜蜂头环的玩家都会免费获赠一罐，现在杨越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好心的赠送红牛，原来玩这游戏非常烧脑啊！

  “不是烧脑，”再次见到杨越，黄东林解释道：“蜜蜂这款头环其实也是脑机接口产品，不过却不是实现意念控制用的，而是进行脑力加速用的。蜜蜂头环能够提供创造力提升和注意力提升两种效果，这种绿色和粉色的头环是创造款，增加联想能力，我们管它叫脑洞款，启动之后人就像是开了脑洞一样，各种想法都往外冒。另外还有蓝色和白色的是专注款，增加注意力，启动之后会让人沉静下来，杂念不生就像佛门高僧一样。至于你在游戏结束后觉得不舒服头疼，其实是游戏结束后头环自动关闭，你的大脑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过来罢了，就像是急刹车人要往前栽一下一样。”

  “哦，这样啊，不对啊！”听到他的解释，杨越先是表示知道了，旋即又想到了另外的地方：“这么繁琐的游戏，不应该用和尚款，增加玩家的注意力么，为什么要用脑洞款？”

  “这我就不知道了，游戏系统就是这么设计的，戴着专注款启动不了游戏。”

  第292章 歪码

  “呃，”杨越迟疑了一下，这才小声说道：“你们为什么把男式创造款头环做成绿色的啊？不怕用户有意见么？”

  “有什么意见？只要生活过得去，哪怕头上有点绿。其实大家不是很在意这个，再说现在这个版本的蜜蜂头环还有严重问题，应该不会上市销售的。”黄东林引用了网络上一个段子笑话，接着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上面搞这个什么脑力增强头环其实就是胡搞，虽然脑机科技先前研发的神奇面具他和女友都有使用，效果很明显感觉很不错，但是这个头环产品就得不到他多少好评了。在他看来这东西明显是脑机科技被胜利冲昏头脑，蛮干快上的结果，最终只能变成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因为配合进行测试的关系，黄东林和其他空间站网吧以及全国蜜蜂sure的店长们很早就接触到了这款头环产品，并且见证了它们的进步与改进。不过在他看来这款产品虽然效果的确很神奇，但还是却有着很多严重问题，倒不是什么安全隐患之类的，问题主要是产品资质问题以及有效率的问题。

  传说在那位任性地给自己放暑假的老板“收假”回来后，在他的帮助下头环项目已经得到了巨大的改进，并且在神奇老板的建议下，产品从原来的一款分成了男女创专总共四款不同用途的，内部参数也是各不相同，从而大大提高了对不同人群的有效率。

  不过黄东林却一直怀疑这个新的95%超高有效率数字，觉得它其实是注水猪肉，“谁知道为了年轻大老板的面子和脑机科技开发组的面子，这个数字里面被灌了多少水分呢？”反正从前到后这个头环在他头上就一直一直没有起到过什么效果，好效果没有、坏效果同样也没有，除了头上多了几两重的塑料圈有些负重感和压迫感以外，别的感觉统统都木有。

  进而他怀疑头环产品没能申请上医疗器械，最后只弄了个保健用品的批号，应该也是跟真实的有效率数字太低有关系。呵呵，跟塑身内衣、磁化水杯同处一个阵营，真得很low啊！

  在黄东林的办公室里，听他吧啦吧啦吐槽了这么之后，杨越忍不住就翻起白眼来，“我勒个擦，原来是产品跟你不来电，你就觉得产品有问题啊！我还以为能从你那里挖到什么内部消息和猛料呢！不给力啊黄老湿！”

  虽然心中吐槽，但是作为关系还可以的朋友，杨越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一下，“额，黄总，”

  “叫我东林就好，咱还没叫总的资格呢！”黄东林连忙说道。店长们也都是独当一面，负责一家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大事小情，起的是跟经理一样的作用，因此尊称一句“x总”其实很是普遍，但黄东林不行。他是从这个网吧的网管提拔上来的，当年同事还有不少还在空间站网吧体系内部，个别甚至还在这间网吧里面。而他们每次叫他“黄总”时，他总觉得对方是阴阳怪气讽刺揶揄什么，因此他也不太习惯和喜欢“黄总”这个称呼，内部都是让大家叫他“黄店长”的，毕竟“黄店”念快了听着也不太好听。

  杨越自然也是黄店长的这个忌讳的，他是故意这么叫一下，想要吸引一下对方注意力。看到目的达到，他就清咳一声，接着说道：“咳咳，黄店长，这个活动，你们榕城店开展一来，有多少玩家参与过，他们有没有反应过产品没有效果的人是多少？”

  被杨越这个问题问得一愣神，半晌反应过来后黄东林连忙说道“额，我找找看！”说着就离开会客沙发去到他的办公桌后，在电脑上搜了一下，找到了一份统计资料，然后与他隔着办公桌的杨越就看到液晶屏幕后面黄东林的脸色，一会儿黄一会儿黑的不断变化个不停。

  每一名玩家申请参加“玩游戏送金币”活动，并不是直接参加打过至少一关然后领金币或者提现就可以的。首先他们得在活动页面预约，然后资格审核通过后会得到一个排队码，系统会自动安排他在一个时间段内去他预约的网吧参与游戏。

  之所以要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同时参加玩家太多导致安排不过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这里面的商机反复参加刷金币赚钱，同时也有初步审核一下玩家资质的意思。当然这个审核其实非常宽松，只是要求玩家确认自己身体健康，没有抑郁精分、癫痫帕金森、脑瘤脑水肿、血栓高血压，以及皮肤外伤等疾病伤损问题。

  不过审查条件虽然宽松，但实际上还是有仔细执行的，玩家提交申请时电脑摄像头会被启动，为其拍摄一小段视频用于验证身份，看起来头上、脸上有外伤的玩家自然是不能过的。

  新版蜜蜂头环送来后，黄店长就第一时间亲自试戴了然后郁闷地发现一如既往地没有效果，于是他就对这个产品死心了。接下来黄店长“贵人事忙”，就算进出办公室要路经蜜蜂头环试玩区他也再懒得停步驻足。不过他倒是听下面网管说起过有几个玩家刚一戴上头环没多久，头环就红灯连闪告警，那些人自然是玩不了了，不过之前黄东林因为心里第一印象的关系，并没有把那些人往身体有病方面去联想，反而怀疑是脑机科技找到了降低无效率提高有效率的好办法所有可能对其失效的用户一律告警不予接待，扣除这些碍事的“分母”，这样产品有效率自然就上来了。

  不过就在刚才，他仔细看了内部管理系统上的统计文件，赫然发现，蜜蜂头环目前为止居然有已经有24857人报名试用过，其中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完成试玩试戴的玩家仅有1011人，报告产品毫无效果的玩家更是只有3人。也就是说，就算是把那些出错没能继续游戏的玩家也算成产品无效的情况，貌似总的有效率依然很接近95%，看来这个有效率数字并不是脑机科技那帮人胡吹大气。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偏见太深错把冯京当马凉了。

  因为是内部文件，虽然没有规定保密等级，但还是不好对身为记者的杨越提起，黄东林重新锁定电脑没有多说什么。他径直走向墙角饮料柜，转头问杨越你喝什么？

  其实就算他不直接开口，光是偃旗息鼓不再批评吐槽蜜蜂头环的有效率，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所以等他端着两杯咖啡放到茶几上时，杨越就抬头冲他笑笑：“放心吧，老黄！我们不会歧视你们这些1%的。”

  不过等他捧起杯子小口啜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额，今天这杯咖啡怎么这么苦？”

  “哈哈，大家老朋友，当然有同甘共苦啦，我特地选的不加糖加浓原味的，帮你提提神啦！”

  重新补充了方糖和牛奶之后，杨越这才继续起了刚才的话题，问起蜜蜂搞这个活动的用意来。

  “没什么，这不明摆着么？”黄东林左手做了个九的手势，“这么高的有效率，说明这个头环产品基本上是成功了，接下来自然是要扩大宣传，集团宣传部这次直接联系你们应该就是为的这个。”

  “哦我明白了，马上就是光棍节了，你们的发布会马上就要举办了，这是拉我们给你们暖场？你们今年所谓的革命性新产品就是这个头环儿？”杨越饶有兴致地问道，他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真相。

  “这个月发布会的主角的确是几个圈圈，但却不是这几个圈！”黄东林随口说道，接着他就后悔了，连忙说道：“没错就是蜜蜂头环，有效思维能力，要创造有创造，要专注有专注，好得不得了！”

  “且，你这浮夸的演技，瞎子听声音都能直到你在胡扯呢！”心中暗暗记下蜜蜂要发布的革命性新产品是几个圈这句线索，杨越继续套着黄东林的话。

  “据说大老板对现在这样分成四个圈的头环还是不满意，他要求顶多分成男女版，必须把创造力模块和专注力模块放到一起去，否则就不让上市。现在脑机科技搞这个活动其实就是内测，进一步收集玩家数据，然后好完善推出下一代产品。”

  “上发布会的是下一代产品？”

  “哪有那么快啊？其实今年发布那个产品在我们集团内部已经试用好久了，只是别人不知道原来要发布的就是它罢了。”黄东林微微得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