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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张宏勋无论有没有见过自己,都必然会朝着一代枭雄的方向发展下去,自己并没有改变历史。
而张宏勋即将离开人世,他很想把所有的遗憾都全部圆了梦。他想到了这个当时不知道名字,现在才知道叫做于果的年轻人。
张宏勋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兄弟,帮我找到那根钢笔,我给你一百万。”
于果知道他即便是在重病里,也一样深思熟虑,并不想泄露自己的秘密,因此说得十分隐晦,自己也心领神会,爽快说道:“您等着我的好消息,我这就去找。”
他说完后朝张宏远点点头:“张总,那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老爷子。”
张宏远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晓影和张晓天虽然也一直认为于果很神奇,却也没弄明白张宏勋和于果为什么会这么有默契。
张宏勋笑了,满脸皱纹:“他一定能帮我找到那支钢笔。”
张宏远、张晓影和张晓天都呆若木鸡,他们确实理解不了。
半晌,张晓影才想起来要追出去送送于果,可张宏远却喊道:“你别管了,你大伯这么安排自有道理,让小于去干吧!你俩谁都不许走!留在这里陪大伯!”他的话仿佛军令如山,即便是亲生儿子和女儿,也很敬畏,不敢违抗。
于果下了楼,直接走了出去,毕竟那辆红杉车的钥匙已经还给了张晓影,自己只能出门打车了。
他接下来是要去二手车市场找迟海超,从迟海超手里要杜阳的电话,再联系杜阳。只有让杜阳回忆当年砸凯迪拉克车的具体日子,他才能更加精确地缩小时间和空间范围。
按说,于果有迟海超的电话,也可以直接去问,但他并不想和迟海超有过多的接触。
决定了之后,于果打算招招手,打个车去二手车市场。谁想到刚出大门,迎面就来了一辆雷克萨斯es,车子停好,走下来四个人。
于果并不认识其他三人,虽然其他三人给于果的感觉,几乎跟张宏远一样具有强大的威慑力,但似乎更偏向于近山县那个秃顶老板的风格,一股浓浓的邪气萦绕四周,挥之不去。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又高又瘦,一双细腿长而直,额头前面有些光秃,后面则是自来卷,那两只眼睛阴鸷无比,看上去整个人如同一只等待猎物死亡后就大快朵颐的贪婪秃鹫,这是于果一下子想到的最符合其形象的动物。
而后面两个家伙一左一右,标准地左右手感觉,一个像是犀牛一般结实、沉闷、强硬、不好惹,另一个则很类似一条蓄势待发的响尾蛇,随时能喷射出致命的毒液。
而相比这三个人,于果唯一认识的第四个人,也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杜阳,反而成了畏首畏尾小心谨慎的弱者了,而且坐在副驾驶的杜阳虽然并不是司机,但看来他还没有那个“犀牛”司机地位高,甚至还专门下车为司机斜对面后排的那个“秃鹫”开车门。
于果虽然这就要去找杜阳,但是说曹操曹操到,运气这么好,确实也令他始料未及,不由得高兴地笑了,冲杜阳打了个招呼。
杜阳却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他,当真心惊胆战,虽然上回已经和解了,而且自己还在一次电话交谈里明显表现出了顺从和帮腔,但真要是再次面对面,那种恍如隔世却又重新点燃后熊熊燃烧的恐惧感,仍然很难正面承受。
可杜阳的心情里,除了恐惧感,也还有其他的因素在里面。之前他曾经在自己和毛飞挨打之后,告诉了邓长发,当时邓长发就想会会于果,可因为李金晖事件弄得邓长发手忙脚乱,终于处理完了,这才想起要找这个于果谈谈,眼下当务之急是来看望一下张宏勋,并且送上礼物聊表心意,但杜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冤家路窄地碰上了。
此时此刻杜阳已经不恨于果了,可这不等同于他可以对邓长发说到此为止,邓长发是他的老大,一旦开始了,就不是杜阳想停止就能停下来的。
但杜阳心存侥幸,总算知道邓长发和大鹏、小波从来没见过于果,就这么擦肩而过便可以了。
可他当然不知道,小波从秃顶老板左刚的心腹老黑的手机里,见过了于果的照片,而且得到了小弟曹坤的认证。
因此于果笑着朝杜阳打个招呼时,杜阳还没有感到大事不妙,而是强笑着点头,嘴里含糊地说:“兄弟,好久不见啦!最近忙哪!”
于果笑笑:“还行,杜总最近看来挺忙。”
杜阳苦笑着说:“兄弟你见笑了,我还能有什么事……”
小波不耐烦地说:“你现在有正事要干,别他妈看见熟人聊个没够,快走!”他仗着是邓长发的左膀右臂,丝毫不把杜阳放在眼里,甚至飞起一脚,踢在杜阳【创建和谐家园】上。
于果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毕竟杜阳并不算自己的朋友,自己没必要替他出头。再说,杜阳是混黑道的,这次想必是来看望张宏勋,可按照杜阳的江湖地位,真是没资格来看望张宏勋,杜阳的大哥还凑合,这么说来,那个“秃鹫”,想必就是杜阳的大哥了。
关于杜阳的大哥是谁,迟海超也不大清楚,因此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富二代群体和黑道群体有一定的交集,但不见得能得知对方的深处秘密。邓长发平时不大出面,因为他做的是见不得人的贩毒勾当,平时一般把大事都交给稳健果决的大鹏打理。
可邓长发却忽然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地问杜阳:“你朋友?”
杜阳冷汗下来了,表情很不自然地点头:“是……是!”又怕邓长发看出什么来,便催促道:“大哥,时间不早了,咱们快走吧!”
邓长发却冷冷地说:“着什么急?”
杜阳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他……他真是我朋友……我的社会朋友多,您是知道的……”
于果却安之若素地这么站着,并不在乎邓长发说什么。
邓长发打量着于果,说:“你的朋友多,我知道。可这位长得斯斯文文的小伙,我看你没这样的朋友。小伙儿,你不是玩社会的吧?怎么认识杜阳的?”
于果其实对这种人鄙夷而且懒得搭理,毕竟自己处于绝对优势,可他也不想惹麻烦,更不想给杜阳惹麻烦,就简单地回答说:“我和杜总在砂锅店认识的。”这话也不算假,他俩“和好”的口头协议的确是在砂锅店达成的,算是重新认识了。
邓长发嘿嘿一笑,说:“是吗?那为什么杜阳跟你说话的时候,有点害怕的样子?”
杜阳心里一咯噔。
邓长发很随意地摆摆手:“别不承认,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对他的性格还是了解的。我能看得出来,他真的挺害怕你的。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于果知道这下可能避不过去了,就说:“我想和杜总说两句话,好吗?”
邓长发狞笑道:“有什么好说的?小子,你到底跟杜阳有什么关系?”
小波也觉得这人似乎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出在哪儿见过,一时间也有些焦急。他长了一双斜楞眼,看着就挺瘆人,这会儿朝于果脸上打量,更显得十分奸佞。
于果沉默少顷,索性大大方方地说:“我叫于果。”
这话等于回答了所有的问题,不但邓长发和大鹏恍然大悟,同时警觉地绷直了身体,小波更是厉声道:“就是这小子!曹坤认得他的照片,错不了!”
好在他们距离军人站岗的位置较远,军人远远地看着,也没有上去管他们。可他们五个人产生的紧张气氛开始迅速凝固了空气,使得空气产生了重量一般,让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邓长发眯着眼睛,怪笑着打量于果,而于果也笑得淡然且似是而非,就像没有任何事能令其吃惊一般。
过了一会儿,邓长发先开口了,带着调侃,也带着狠毒:“杜阳,我记得你当初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可现在……你俩成了好朋友啦?你可别欺负我岁数大了记性不好,一分钟以前的事儿我还是能记得的,你不是管他叫‘朋友’吗?”
杜阳忍不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我其实……已经不恨他了,我……”
邓长发忽然一个耳刮子抽过去,这一巴掌十分凌厉,可杜阳虽然瘸了,但常年打架,比一般人身手好,距离不算很近,这一耳刮子本来是可以避过的。可这毕竟是他大哥,大哥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而自己却决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让大哥下不来台。
于果知道,自己和杜阳不算什么朋友,哪怕杜阳被打,也是被上司打,自己犯不着替他出头,再说,出头的话,对杜阳没什么好处,而且,挨打耳光也并不是挨了一刀,没什么实质性伤害,最多就是侮辱罢了。
但他现在不能走开,必须把想问的问题问清楚,于是说:“杜总的大哥,请等一下。我想问问杜总一个问题。”
0133 魔鬼终结者
邓长发扑哧一声笑了,一开始是微笑,但接下来声音越来越大,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充满了狂躁和暴戾,连远处站岗的战士们也警觉地把目光投向这里。虽说胶东市民风淳朴,绝不可能有为抢枪而杀害站岗军人的事件发生,可警备区非同寻常,毕竟得考虑各种可能性。
杜阳在邓长发面前无所谓是否丢脸,他更要考虑的是邓长发秃鹫一般阴晴不定的可怕性格。
于果看着他笑,并没兴趣问他笑什么,而是直接问杜阳:“杜总,我问个问题,你在九十年代初把张宏勋的凯迪拉克砸坏,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很需要这个信息,请你告诉我。”
杜阳见他事到如今还不分轻重好整以暇地问这个,确实有些托大了,赶快央求道:“果哥,你快走吧!求求你了!”
小波冷笑道:“他都成了你的哥了哈?你有几个哥?瘸子,你还把大哥放在眼里吗?”
于果就像根本没有看到这些一样,还是催促道:“杜总,请快点告诉我。”
邓长发见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的邪火更加旺盛了,走上几步,阴森森地说:“小朋友,杜阳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你,得看我同不同意。你现在眼里还有我吗?杜阳,快点跟我走,办正事要紧。”
于果终于有些烦了,他是追求效率的人,可一旦要直面绕不过去的麻烦,他的选择会比一般人想象得还要快速果断甚至残酷,于是他忽然变了脸色,以一种十分古怪的口吻说道:“杜阳,我问了你三次。”
杜阳知道这两个人谁也惹不起,苦恼、恐惧、烦躁和焦虑全都涌上心头,结结巴巴地说:“大哥,果哥,我……我……我……”连续说了三个“我”,但真的说不下去了。
邓长发的脸阴沉得即将变成一片阴影:“杜阳,你现在能耐了?我指使不动你了?”
于果知道,不得不跟这个人进行冲突了,因此他终于决定把根本问题解决。这一决定既然拍板,他就再也不会考虑麻烦事了,转而对邓长发说:“我要和杜阳单独谈谈,你们忙你们的事吧,别来打扰我。”
小波怒极反笑:“什么?哈哈!【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当自己是皇帝哈?你知道我大哥是什么人吗?”
大鹏却看在眼里,心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清楚,这人脑子肯定没毛病,也看得出自己这三人是真正的黑道强梁,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底气?
邓长发也实在没料到普通老百姓居然敢对自己这么说话,简直不敢相信,眉毛几乎要跳出额头,当即将所有的阴毒全部爆发出来:“!小王八蛋,你真是活腻歪了!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这还真不是吹牛,邓长发确实杀过人,而且不止一次,虽然不是预谋杀人,但剧烈斗殴中的失手杀人,正表明他心狠手辣残忍暴戾的性格。要不是这次是到部队医院,他和两个亲信的身上必然会带枪的,但即便是这样,他们身上仍然带着锋利的匕首。
邓长发盛怒之下,当即抽出了匕首,他曾经用这把匕首挖掉三个互不相识但都是不识相的家伙的眼球,他的邪恶和恐怖绝不是杜阳可以相比的。
那边的士兵似乎看到了什么,警觉起来,并且厉声喊道:“干什么?在胡闹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不清楚吗?敢在这里撒野?”
邓长发还得进去看望张宏勋,这时候当然不能真动手,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强压着怒气,指着于果说:“我现在有正事在身,你很走运!”
接着一把揪住杜阳的耳朵:“你这吃里扒外的狗逼还不快点走?想死吗?”
可就在此时,邓长发的手臂被另一只手抓住。
邓长发简直无法想象,这小子疯了?自己已经暂时放过他了,还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杜阳在心理上甚至开始担心于果了,他知道于果特别能打,但他知道,敢跟邓长发作对,绝不会有好下场,邓长发会弄得于果生不如死。可这时候明确告诉于果,于果也不会听的,而且会使得邓长发更加迁怒自己。
于果不疾不徐地说:“既然你非要耽误我的事,那咱们今天就把所有的事都彻底解决吧。”
杜阳听他这么说,大惊失色,惊叫道:“果哥!你别犯傻!我大哥不是好惹的!你快道歉……”
于果听他居然担心自己的安危,觉得杜阳还是不错的。
系统忽然问道:“您决定了?这时候得罪太多的人,真的没好处。”
于果笑了笑:“彻底解决的意思,能听懂吗?”他这话不是在心里说的,而是明确说出口的,这样一来,系统完全明白了。
但邓长发不明白,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骤然挥动匕首,又快又狠地扎向于果的腹部。
那边的士兵已经要走过来了,于果一把搂住邓长发,像是搂住一只乱扑腾的小母鸡,很随意地将他提了起来,强行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小波、大鹏和杜阳全都惊恐万状,他们仍然没弄明白情况,尽管他们都知道于果十分能打,邓长发虽然身手不错但不是于果对手也在情理之中,可他们真没想到还有人敢这么对待邓长发,这等同于【创建和谐家园】行为!于果最多揍邓长发一顿,只要打不死,邓长发缓过劲来,找人朝于果开枪,于果性命难保。
而且邓长发一定会这么做的。到时候邓长发的老板仲老四则一定会出面通过各种关系保护邓长发,邓长发最多坐几年牢,而于果就彻底完蛋了。
当他们发现,邓长发手里的匕首在不断地刺向于果的腹部时,他们三个更是恐惧万分,知道事情再也无法挽回了,这属于【创建和谐家园】杀人,而且是在军队的医院外面,这属于影响极其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甚至还有可能被赋予政治意义,必然成为反面典型,上头一查到底的话,别说邓长发,就连仲老四的家族说不定都要连根拔起。
连小波和大鹏都面如死灰,绝望地想:“完了,这下全都完了……”
可他们都搞错了。
先发现不对头的是邓长发,他的匕首连续高速地【创建和谐家园】去【创建和谐家园】,直到匕首变成了一团铁麻花,而且一点热腾腾的血滴都没喷溅出,他才真的感觉不对头。
于果鼓励似地拍拍邓长发的脸,充满嘲弄地慢慢说道:“你何必来找我的麻烦呢?你虽然是个坏人,但你真不至于这么早就死。”
邓长发的脑袋被于果拢在胸口,如此近的距离,他才终于感受到这种难以形容的压倒性威慑感,他陡然产生了无法言喻的绝望感,那股火山爆发的怒意瞬间被数以万倍的悔恨洪水彻底淹没,嘴里准备好了的多少辱骂的脏话,出口时居然变成了一句问话:“你……你不是人……?”
于果点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吧,要不你还真理解不了,我也没信心能给你解释清楚。但有一点我还是能解释的,我解释给你听,保证你会很欣慰。那就是,你确实是我惹不起的人,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没精力也没势力跟你这样的黑恶势力头目斗。
“所以,我惹不起的人如果非要找我的麻烦的话,我肯定不会像对待杜阳那样,惹我一次我教训他一次,连续三次才长了记性。对你,我可耗不起。
“你要是抓了我亲密的朋友,伤害了她们,怎么办?你要是忽然动用白道关系,把我囚禁起来,耽误我办正事怎么办?那对我来说,才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杜阳我能原谅,反而是因为他不足为惧,你不一样。因为,我很怕你呀,【创建和谐家园】大哥,呵呵……”
最后这两个“呵呵”,直接把邓长发的心带进地狱了。
邓长发从未想过自己距离地狱如此之近,而且还是死神亲手带自己进去的,他万念俱灰,却还是想要抓住摇摇欲坠的微弱希望:“能……能不能……饶了我……我保证……不报复你……不通过任何形式报复你……”
于果笑道:“你的性格我看得出,我不相信你的话不是因为我觉得你现在的求饶是缓兵之计的撒谎,我是不相信你能忍得住。所以,你这话一说出口,除了让我鄙视你,真的没有什么正面的积极效果。”
“我……给你钱……我有很多房子……我还有两千多万啊……”
于果略微一怔:“这么有钱?你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坏蛋。但是杜阳跟你这么久,还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而你却这么富,你对员工的生活明显不关心啊。”
他骤然收敛了笑容,说:“我既然跟你说了我的全部想法,那你觉得你还能活吗?不过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些事,你保证不会再遗憾了。你即便再回去拿枪回来崩我,我也不会死的,这样除了浪费子弹,没有任何意义。我这么说,你感到好受些了吗?
“你是蝼蚁里面比较强壮的一个,能让我高看一眼,产生‘不杀不足以绝后患’的心理,你该感到荣幸。可蝼蚁毕竟还是蝼蚁,你今天的死不怪你的眼力劲儿不行,毕竟蝼蚁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具备大象的视觉高度。你要怪,就怪你太嚣张了,容不下别人对你的一丝不敬。
“况且,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一直很好,是你认为我这种老百姓,哪怕和你平等说话,都是对你的侮辱,这才是你今天必须死的根本原因。”
0134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