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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怪不得他,他“干涸”了太久,而最近总是被各式各样的美女包围,久久未动过的渐渐咆哮着,开始冲击看似牢不可破的原则大坝。
于果猛然一瞧,居然是张晓影!张晓影本来就很漂亮,这次还刻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套比较暴露的裙子,居然也有一番女神范儿!只是她调皮而又极其顽劣的眼神,也实在让于果有些苦恼甚至惊恐。
张晓影就这么深情地看了于果十来秒,车内安安静静地,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可张晓影最终发现,于果除了生理上有反应之外,眼神是明显地有些无奈,看上去对自己的出现特别头疼。
因此,她有些不高兴了:“师父,你怎么回事?我找了大半个胶东市,楞是没照着你,你到底躲哪儿去了?要不是我朋友多门路广,打探到你在这个富人小区做什么……保安的,我还真没这么容易堵住你!师父,你神功盖世,天降奇才,你怎么自甘堕落到当保安去了?到时候说起来,我师父是个物业保安,多没面子呀!”
于果巴不得她别扯以前的事,借坡下驴,说:“保安挺好的,而且也很辛苦,你不能因为自己富裕就瞧不起保安,你要尊重每一种职业。”
张晓影撇撇嘴:“你可算了吧,你都丢那么大面子了,以为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身手,去参加奥运会,随便就能弄它一大堆金牌回来,还用得着在这里看人眼色?那个保安经理算个什么狗东西,也敢拍着桌子骂你?他骂你那不就是骂我吗?把我气的呀!回头再想想,也不怨人家,是师父你自己自甘堕落,甘心与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为伍啊!”
于果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你……是你把他给打了?”
张晓影叹了口气说:“那都算轻的!我没把他腿打断,那是怕警察找你的麻烦!打这样的狗东西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副驾驶那位,练散打的,随便打了两下,可没想到这吕凯堂堂保安经理,居然这么不禁打,几下就进了医院了!
“你说这么豪华的小区,用这种水平的人当保安经理,我真为这小区的安全感到担忧啊!原本还想在这里买套房子,作为跟师父你的爱巢,可现在看来我得好好考虑这房子值不值得买了!”
于果听到最后一句吓了一大跳:“你别乱说,什么‘爱巢’?”
张晓影哈哈大笑,可爽朗的笑声过后,大眼睛眨巴着,居然显得颇为妩媚,于果也不禁有些脸红,不敢与之对视。
张晓影从第三排挤到第二排,打算和于果坐在一起,于果这下当真后悔上车了,这可真是上了贼船了!
张晓影的连衣裙上露下短,那一双古铜色的长长【创建和谐家园】,居然不亚于童雅诗白皙的腿,另外别有一番韵味。就这么靠近于果,于果感到手足无措,可下面热涨得厉害,张晓影不小心碰了一下,当即大为羞涩,垂下头,向后让了让。
于果松了口气,暗想:“她应该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闺女,虽然调皮得厉害,但这样还是害羞。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老呆在这里了,要不然真得出事……”
他清楚,张晓影比谭晶晶更加泼辣大胆,说不定在这车里能把自己给办了。
虽然张晓影算武术高手了,可跟自己相比,那就和普通人没区别,但是自己绝不可能用强力去推她,那说不定会让她受伤。而平时在外面宽广的空间内,自己能迅速逃开使得她抓不住自己,但在这车上,哪怕是一辆大车,也实在难以活动得开,说不准两人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张晓影见于果一直不说话,以为是埋怨自己擅自对吕凯进行“处理”,便细声细气地说:“我是气不过他敢那样对待师父,一时没忍住,才……但师父你放心了,我打他的时候并没有提你,只是告诉他,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自己清楚,赶快改正,还有条活路。我真的没提你呀!全靠他自己领悟,这不,领悟得挺好,看来他不笨呀!等他从医院出来,肯定要向你道歉了!”
于果被她粗犷暴戾和自以为是的办事方式弄得哭笑不得,当真是十足地无语了。
张晓影听他还不说话,以为他真的被自己细声细气故作淑女状态的声音给吸引了,有些得意,又说:“你还没回答为什么要躲着我呢!你可别不承认你在躲我!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躲我跟躲瘟神一样?就算你暂时没考虑跟我结婚,你也不该拒人千里之外呀!我弟弟总算是你的好朋友吧,你也不能因为不理我而不理他呀……”
于果彻底被她的疯癫打败了:“什么叫‘暂时没考虑和你结婚’,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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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2 秋后算账
张晓影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没有一点儿矜持或者不好意思,于果不便跟他对视,这就要下车。张晓影却一摁,车锁死了。
于果感到不妙:“你干嘛?”
张晓影凑上去点点头:“干。”
于果简直要抓狂了:“我真要下车了,你不快点开锁,我把你的车门拆了,可不赔你的钱。”
张晓影把裙子一撩开,翘起二郎腿,半边【创建和谐家园】充满诱惑地晃动起来。她得意地说:“上了这辆车,你能说得清楚?你跟警察说,这么一个有钱的大美女,想要在车上【创建和谐家园】你,你被迫砸破车门逃出来,你觉得但凡脑子正常的人,能信吗?”
于果知道跟她耍无赖,输的肯定是自己,要比癫狂的话,自己认识的其他女孩加起来,也绝不是她的对手,便渐渐冷静下来,正色说:“小张,咱是朋友,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张晓影也略微严肃地咳嗽一声,爽快地说:“好!那我就直说,但我说了,你必须答应!”
于果直觉告诉自己,这事儿肯定是不能答应的,就直截了当地说:“我能帮你办的,一定帮你办,不能的,你也理解。再说,我不觉得有什么事是我能办而你办不了的,你要钱有钱,或者说,你要什么有什么……”
张晓影莞尔一笑:“我要你,那就有你吗?”
于果为之语塞。
张晓影接着说:“不但如此,有很多事都是你能办而我办不了。比如,单靠我自己的话,是绝不可能为你生个大胖小子的。但只要你参与进来,这事儿就好办多啦……”
于果眼冒金星,他真的彻底服了:“张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说不说是你的权利,我真的要拆车门了!”
张晓影也针尖对麦芒地说:“啊呀,我真的好怕呀,你说我要是吓得尖叫起来,说你【创建和谐家园】,那怎么办?你别以为你动作快,我就猝不及防了。告诉你,你徒弟我也是练过的人,加上上次被你声东击西逃跑了,早就有了准备。一看你有什么不对的苗头,我保证在你动手之前,就喊出来。看看到时候,警察相信谁!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于果只得说:“行了行了,我服了,你有事说事,我尽力完成。这车虽然大,但作为谈事的地方还是有点小,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吧。我有点饿了,眼见你那司机信誓旦旦地说要跟我卖煎饼果子,可到现在也没回来,煎饼果子摊位就在几米之外,他就算回老家结个婚,现在也该回来了。”
张晓影微笑道:“好了好了,我也不开玩笑了,看把你吓的,师父,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儿太小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听人说,你最近在帮人驱鬼,有这回事儿吧?”
于果一愣:“这你是听谁说的?”
张晓影哈哈一笑:“本来呢,我和我弟弟都有机会进胶东大学附中的,可我爸爸说,我们俩需要磨练,不适合总待在富人孩子堆里,没什么好处。但他现在也有点后悔,因为我弟弟还好,我可太闹腾了,要是有时光穿梭系统,我爸爸肯定会阻止我当初报考西来武校的。”
于果暗想:“你也知道你太能闹腾了?幸亏π文明这超级穿越系统没有被你得到,要不然整个地球的历史就得推倒重来了。”
张晓影继续说:“但是吧,胶中学会的人,我也认识一些。他们把你吹得很神乎,比如那个中韩混血的金俊基,以前我是很佩服他的,觉得他是少有的全才,单说格斗方面,我曾经也托人跟他提过要切磋切磋,可人家说不跟女人打。
“当然,我参加胶东市女子散打比赛虽然也得过不错的名次,但没进过前三名,他在全市跆拳道比赛里可是得过一次季军。”
接着,她话锋一转:“这人虽然聪明,但是特别狂妄,可最近胶中学会的圈子里流传一句话,说他唯一佩服的人,是蓝色深度集团女老板的司机。我心想,从哪儿又冒出来这么一个人物?可后来一打听,居然就是你!这么说,那天到宾馆接你的大美女,就是蓝色深度集团的掌门人了?”
于果不置可否,只是说:“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过多关注。”
张晓影打着哈哈说:“我就偏不听你的,我偏偏关注!那女的看你的眼神,能只是上级和下属之间的关系吗?她至于嫉妒你和哪个女人在宾馆里厮混吗?”
于果不得不接茬说:“请你用对了词,‘厮混’这个词很不妥。”
“那用什么?哦对了,是厮打,最起码,咱俩厮打过。”张晓影看上去很认真地说,“但是,别忘了是在床上厮打呀!更加准确地说,是从床上厮打到床下……”
于果不耐烦地说:“你说句重点吧!你家里人也未必受得了你吧?”
这话一出,张晓影突然沉默了。整个车内昏暗的灯光更加深了这种沉默的凝重和不安。
于果本以为她又在闹什么幺蛾子,也没理会,但发现整整二十秒她都没做声,也感到有点不对劲,便尝试着说:“你……你没事吧?”可他问得很保守也很小心,毕竟他担心这疯婆子又来一出隐藏得更深的陷阱。
“我家里人……确实也受不了我。”张晓影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楚楚可怜,委屈得像一只没草吃的小兔子,“你们都不待见我……”
于果可不上当,他绝不会说“我待见你”,而是说:“你多从他人的角度出发,站在他人的立场上多考虑,经常进行换位思考,就能理解别人的不容易了。”
张晓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也能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吗?”
于果感到又要堕入她的彀中了,便一边挣扎一边含糊其辞:“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不吐不快,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解决的办法,就算解决不了,起码心里的郁结也不至于把自己压抑出心病来,对健康,对精神,都有好处。”
张晓影说:“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那就先说事。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司机以后,我就知道,蓝色深度那个童……童老板肯定喜欢你,因为你不是一般人,她既然企业能做到那么大,肯定也能看得出来。只有真正有眼光的人,才会欣赏你。
“我听说金俊基那种人都能有佩服的人存在,我想,除非是能超越金俊基很多的人,才有可能有这个资格。但不夸张地说,金俊基还真是少有的天才,在胶东市,某一方面比他强的人也许有,各个方面都比他强的,恐怕就没有几个了,更何况是,比他强出许多。所以,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经过后来的打听,验证了我的猜测。”
于果虽然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并没有不适应,他能适应各种压力,也能适应各种赞美,这一切并不是他想要的,除非能带来地位的提高和财富的增加。于是他听出了一点眉目,便说:“你也是有事要找我帮忙?”
张晓影笑道:“终于不害怕了?你是不是之前以为,我花这么大精力找你,是要把你【创建和谐家园】了?”
于果还是很不喜欢她这种粗暴的说话方式,就转移话题说:“你是我的熟人,要是我能办到的话,收费标准肯定会低一些。”
张晓影的态度渐渐严肃起来:“我大伯快要去世了,他真的没几天了,你听说了吧?”
于果一怔:“你大伯……是……?”
张晓影也诧异地说:“我一直以为你和杜阳产生矛盾是因为黑道斗殴,以为你对江湖上的事很了解。我大伯叫张宏勋,你真没听说过?”
于果猛然想起在近州近山县的山间庭院里,听到过这个名字。那个黑大汉说出这个名字,似乎意思是这个人在胶东市的黑道上名声极其显赫,可谁曾想,居然是张晓影的大伯!
仔细一想,于果也觉得这非常合理。张晓影就算武功高强,但是毕竟她是一介女流之辈,单凭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根本闹腾不起来。
再说,她脾气那么暴躁,而且情商相当有问题,或者哪怕真是情商正常,也都被她任性之极的脾气给掩盖了。就这样的性格,怎么能不得罪人?能打又爱打架,一言不合就动手,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要是没有人给她善后,她哪能“猖狂”到现在?
也许根本不是“善后”的问题,她的名声这么大,黑道上肯定全都知道她是张宏勋的侄女,也就是说,连敢惹她的人都没有,遇到她瞎闹腾,基本上也都远远遁开了,哪个不开眼的被她揍了,也只得自认倒霉。
但话一说回来,她都解决不了的麻烦,难道是她都惹不起的敌人?于果分析,也许是张宏勋即将去世,张家即将没落,当年玩黑道出身的谁没几个仇家?说不定就快是算总账的时候了,假如是这样,那张晓影之前欠下的事儿,恐怕都要重新算一算了。
于果暗想:“假设我推断得没错,那我还真得考虑到底要不要帮她了。哪怕是五十万,一百万,也不值当为了她,去跟张家所有的仇家对抗。”
可他转念一想:“要是童雅诗处在她的位置上,我还会权衡利弊吗?”他不愿去想这些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假设的,否则越想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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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3 两个愿望
张晓影好奇地问:“师父,你在想什么?”
于果只得说:“没想别的,只是提前猜猜你打算找我帮你什么忙。”说真的,单说打架,哪怕对方纠集上百人,全都拿着枪,他也一样不怕。但这不等于他什么都不怕,现在的他还是太渺小,他担忧的是这帮黑道分子的背后,那些居于庙堂之上的影子。
当然,即便那些影子因为跟黑道集团绑在一起而对自己出手的话,于果也绝不会倒下,但他只能打打杀杀。而打打杀杀在规矩控制的世界里,很难完全等同于胜利,在利益方面论输赢,他是很难赢的。他不想在自己真正让父母、亲人和爱人家庭享福之前,就被迫远走他乡,再也难返故土。
张晓影见他眉头并没舒展,知道他并不情愿,按照她的理解,于果始终对自己有抵触和警惕的情绪,这让她也十分失落,其实,在她骨子里,仍然也是个渴望爱情和崇尚温柔的小女孩,并非天然就这么癫狂。
因此,张晓影淡淡地说:“你是在提前琢磨怎么推辞掉吧?但毕竟我还没说,你在知道我求你帮忙的具体事情是什么之前,很难准备好合适的推辞措词。”
于果见她说话这么直接,也有点不好意思,与此同时也有些触动,心想:“看来她真是遇到难题了,不然不会来找我。毕竟认识一场,我能办到的,还是帮她办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坚定了许多,正色说:“你说吧,我听着。”
张晓影点点头:“我大伯张宏勋,在胶东黑道上算不上头一号,但也是老一辈中名气最大的人之一。他这辈子……肯定算不上好人,但在我看来,他就是疼我爱我的大伯,没别的。他这么多年一直没结婚,六年前才因为寂寞找了个老伴,也就是我现在的大妈。大妈自己也带了个儿子,虽然不是我大伯的亲生儿子,可大伯很疼他。
“不过,这得看跟谁比。我是大伯看着长大的,他对我的感情更深,可以说,我爸爸都不见得比我大伯更疼我,我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的公主。所以,他快不行了,只盼望我能守在他身边,陪着他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于果本来可以顺着话跟上去说:“那你还不快回去陪陪他?”可他知道张晓影此时心情沉重,也不方便找这个借口脱身,便继续安安静静地听着。
张晓影继续说:“我大伯有两个愿望,用他的话来说,要是没亲眼见到,就死不瞑目。其实,他都不用说出来,我都完全清楚,因为他说了很多年了,大家的耳朵听得都起茧子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于果,说:“我大伯年轻时有个相好,后来因为时代原因没能结婚。这么多年过去了,听说那老阿姨也去世了,而且去世得很早,我大伯一直耿耿于怀。而我大妈就更加耿耿于怀了,总是追问他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相好,每次我大伯被问烦了,就会说:‘我没想!真的!我要是撒谎,叫我不得好死!’”
于果突然发现,似乎有一种商机在若隐若现,就问:“难道是一直想要见一见当年的初恋情人?”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了。只是他最大的难题是,即便真的能付给自己巨款报酬,但张宏勋是否值得信任?此人可不是童雅诗那种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人。
想到童雅诗,原来自己在心底里,完全明白她对自己全心全意,可知道了,却仍然不疼不痒地继续这种状态,于果感到的确有些愧疚。
而张宏勋这件事如何处理,于果闪电般运作大脑,飞快地想出了办法:“我只要在张宏勋弥留之际,提出单独相处,然后也不用他下床,直接连人带床,带到那个年代,见一见年轻时候的那个初恋,也就行了。等他心满意足后,即便告诉所有人他穿越了时空,别人也不会把一个即将去世的老人这么奇怪的话当真的。”
张晓影叹了口气:“也对,也不对。他跟我说,过几天,他就得去另一个世界,永远跟她在一起了,所以,即便在阳间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也不遗憾了。而且,就让记忆中那段最美好的时光,永远地定格在那个瞬间吧,他不想再去破坏了。”
于果心里一堵,感到莫名地心酸。他想到了孟凝。但孟凝有所不同,她风华正茂,在她不该去世的年龄,甚至是最美丽动人的年龄就失去了生命,这是他不能允许的。他必须把她重新带回来!
但他也清楚,张宏勋这种混了一辈子并且混得如此风生水起的“大社会”,已经看惯了世间百态,尝遍了苦辣酸甜人生冷暖,能够把很多事情看开了,并不见得会十分纠结初恋情人去世都没能见上一面这种遗憾。
他向来是鄙视欺负人的人,但也辩证地认为,黑道分子不完全等同于欺压良善的【创建和谐家园】,他们中也的确有除暴安良的侠客,毕竟任何群体,都分个左中右,尤其是江湖中人,从他们当年踏上江湖开始,想要做个大侠的心理,肯定是比想要做个作威作福横行乡里的恶霸心理,在人数上要多得多。
关于张宏勋的初恋这件事,他也听张晓天提过。虽然他从没见过张宏勋,可这两人的寥寥几句话,就完全白描勾勒出一个活生生的大伯形象,讲江湖道义,倔强地认死理,赏罚分明,严厉强硬,但又不失温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最终豁达了。
这使得他不得不对此人有些佩服,但不得不说,黑道就是黑道,能让秃顶老板和黑大汉那种人都如雷贯耳的张宏勋,这辈子缺德事也一定没少干,人都是有两面性和多面性的,可毕竟黑,才是张宏勋的主位面。
但话又说回来,张宏勋的临终豁达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无法让自己获得商机了。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眨眼间失去,于果确实有些不甘心。
张晓影说:“看来你猜不对了。你没听说过——睹物思人么?其实,人要是死了,一个牌位,一张遗照,都是寄托哀思的绝佳物品。我大伯也有一根钢笔,是派克牌的,那是他的初恋送给他的,当时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这钢笔基本上等同于定情信物了。”
于果问:“那当初为什么还散了?我看你大伯和那位初恋都不是随便移情别恋之人。”
张晓影无不遗憾地点头:“往大了说,是时代的悲剧。往小了说,是时代造就了家庭的隔阂。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派克笔,你清楚的,真不是随便谁都能买得起,甚至买得到。当时吧,只有机关子弟才能有。”
于果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大伯是草根出身,不然好端端的捷径不走,不可能去混黑道。而那位初恋情人……她并不是女混混,而是有一个很好的家庭出身。机关大院的家庭,自然希望门当户对,强强联合,肯定不会允许女儿跟一个成天打架斗殴的江湖人一起生活。这是所有人的悲剧,不单单是你大伯的。”
张晓影浩叹一声:“是啊。真是可惜了……最可惜的是,我大伯没想到,这一分别,就是永远了……”
于果也觉得有些沉重,便转而问:“既然睹物思人就可以,那有这支钢笔,那不就没什么遗憾了?”
张晓影摇摇头:“钢笔丢了。”
于果愕然少顷,也就明白了:“你大伯最耿耿于怀的,是这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