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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密密麻麻与苏航周身神经肌肉连接着的细线,也并没有苏航想象中的坚韧,翅膀刮过,立刻断开。
苏航操控着蛊皇折了个圈,往那小人俯冲而去,待到近前,一口毒物喷了过去,瞬间将那小人淹没在毒雾之中。
“吱吱吱……”
那小人发出一声声高频刺耳的叫声,正当苏航以为它受不了蛊皇的毒的时候,却见那毒雾迅速收缩,片刻便被那小人吞进了肚子,完了还打了个饱嗝。
苏航心中震惊无比,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居然连蛊皇的毒都不怕,要知道,蛊皇可是万毒之皇啊,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东西能毒得过蛊皇之毒?
“吱吱吱……”
那小人愤怒了,张开嘴巴怒吼了一声,无数细丝迅速向着蛊皇包抄而来。
到这时候,苏航也算看出了门道,这小东西虽然诡异恐怖,但是,进攻手段却相当的单一,仅能靠着这些银色的细丝来俘虏对手,换句话说,它的本体肯定很脆弱。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想要我的命,我先要了你的命。”蛊皇嘴里发出一声厉啸,身上裹了一层杏黄色的火焰,一往无前,直接向着那小人猛扑,四支利爪伸缩着,寒光闪闪。
苏航可不相信这些细丝能扛得住三昧真火的灼烧。
果然,有三昧真火护体,那漫天的细丝根本无法靠近蛊皇,蛊皇如入无人之境,刹那便来到那小人的面前。
“吱吱吱……”
这时候,那小人惊恐了,高频的叫声惊得人耳聋,显然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当下做了一个让苏航十分意外的举动,它居然对着蛊皇跪了下来。
浑身瑟瑟发抖,那张小脸上满是惊慌,像是在向苏航乞求饶命。
这转变,未免也太大了。
“现在求饶,迟了!”
苏航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如果不是蛊皇分身,这小东西几乎都要夺去了自己的肉身,换了是自己,它会饶过自己么?
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苏航怎么可能放过它?毫不犹豫,操控着蛊皇扑了上去,挥舞利爪,示弱疯狂的将那小人撕扯成粉碎。
丹田之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苏航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而是借着蛊皇的视角,注视着那小人的残尸。
果然,苏航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没过一会儿,那被撕扯成碎片的残尸,缓缓的化成了银色的液体,继而向着中间聚拢,迅速的汇聚成一滩,凝聚成型,没过一会儿,又恢复了刚刚那小人的模样。
“我的天,这是什么怪物,打不死么?”
苏航的心里别提有多震撼了,就差被碾碎成渣了,居然还能自动恢复,这东西是有不死之身么?
苏航可不信这个邪,那小东西刚凝聚成型,他便又操控着蛊皇分身扑了上去,将它再次撕扯成粉碎。
然而,没多久,又凝聚了起来,苏航无奈,只得再杀,他可不相信,这东西能无限重生?
反复十多次,那小东西都能重生过来,只是速度越来越慢而已,这时候的苏航,已经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有着不死的能力。
照这么个杀法,让它彻底丧失重生能力,怕不知道得杀到什么时候去,此时,苏航的身体虽然还有些微微的麻痹,不过已经夺回了身体的所有权,当即盘腿而坐,御使三昧真火将其灼烧。
就算毁不了它的肉身,也得把魂给它烧掉,否则的话,苏航心中这口气还真是无法咽下去。
“吱吱吱……”
那小人浑身浴火,被三昧真火淹没,发出一阵凄厉而刺耳的叫声,苏航却是熟视无睹,毫不吝惜的催动三昧真火,势要将这个怪物给炼化成灰烬。
一分钟,两分钟……
苏航自个儿都不知道花费了多长时间,体内的真气在支持三昧真火之下,已经近乎枯竭,而那小人早已经没有了声息,三昧真火散去,独留下一滩银色的液体悬浮在苏航的丹田之中。
这东西,连三昧真火都烧不掉,着实神奇。
观察了一会儿,那液体也没有再生,在三昧真火的煅烧之下,那小人的魂魄铁定是化为灰了,就算这东西还有再生能力,无魂之物,怎么可能再聚集。
苏航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却是得想办法把这滩异物排出体外才行,否则留在体内始终是个祸害。
当即,苏航聚起残余的真气,将那些液体从丹田中引导出来,想经由经脉逼出,可是,当液体进入经脉之后,却是异变突生。
银色液体完全不听指挥,顺着苏航的经脉,瞬间散向身体各处,四肢百骸。
入定中的苏航,身体一下就绷直了,呼吸为之一滞,那银色液体所过之处,犹如被烧红的烙铁灼烧一般,又热又疼。
液体的扩散速度是极快的,随着经脉散遍全身,紧接着穿越经脉,往肉身中渗透。
肌肉,骨骼,内脏,每一个细胞,就如同被什么超级病毒感染一样,被那液体光速入侵,别说苏航现在内力不济,就算尚在巅峰,也绝对无法抵挡这样的侵蚀速度。
完全来不及恐惧,甚至连恐惧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生起,苏航便感觉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铁水炉子里,由内而外的炙热,热到崩溃。
青筋暴露,汗如雨下,肌肉突突弹跳,心脏如同大鼓一样的猛烈,皮肤红得似烧红的烙铁,仿佛有一股爆炸般的力量在苏航的身体里滋生,皮肤被撕扯出蛛网似的裂纹,殷红的鲜血溢出,很快变成了一个血人,无比的恐怖。
“啊……”
这种痛苦,已经完全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就算苏航的意志再坚定百倍,也绝对无法在如此的痛苦之下保持思维的清醒,仰天狂吼一声,便仰躺在了地上,光荣的晕厥了过去。
一大群人哗啦啦的涌入院子,手里打着火把,迅速将苏航围了起来,火光跳跃,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为首是桃源源主闵云风,还有几名云之辈的武宗境长老,而身为始作俑者的闵柔,此时正畏畏缩缩的跟在闵云风的身后。
当看到躺在院子里,浑身浴血,形容恐怖的苏航时,闵柔知道自己真实闯下大祸,脸色变得刷白刷白,原本她只是想戏弄一下苏航的,哪里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刚进院子,闵云风便是瞳孔一缩,快步走向院子中间,苏航躺在地上,只有那身体的微微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闵云风伸手去抓苏航的手腕,似乎是想查探一下苏航的情况,可才刚碰到苏航的手,便像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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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昏迷不醒!
烫,实在是太烫了。
顿了顿,闵云风飞速的掐了几个指决,一个六芒星印出现在指尖,直接往苏航的丹田处按去,嘴里念念有词好一会儿,可却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会这样?”
闵云风无比的惊诧,回头看向人群中躲躲闪闪的闵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异常的严厉,闵柔几乎要被吓哭了,连忙跑了过来,往地上的苏航看了看,“我,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所以才拿了爷爷的月鬼肉芝,没曾想出了意外,还没来得及施法,肉芝便跑了,钻进了他的身体,柔儿无计可施,只得,只得找爷爷……”
闵云风沉着一张脸,黑得想要滴血一样,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在狂压着心中的怒火,“我在问你,月鬼肉芝呢?”
记忆里,爷爷还是头一次对自己这么凶,闵柔惊慌之余,却又有点疑惑,指了指地上的苏航,“钻进他身体了。”
自己刚不是已经说过了么?难道爷爷年纪大了,耳朵背,没有听到?
闵柔的话音落下,闵云风的脸黑的更吓人,眉头上的皱纹,简直可以和千年老树皮相比了。
“大哥,可是出了什么意外?”旁边一长老走了过来,对着闵云风问道,看闵云风那模样,明显是棘手难对付。
闵云风压了压火,“月鬼肉芝没了,我方才施法召唤那小东西,那小东西已经不在这年青人体内。”
什么?
这话一出,连闵柔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明明钻进他身体里了。”
闵云风怒瞪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人来过?”
闵柔连忙摇了摇头,“柔儿立刻就来找爷爷了,对了,我让茹儿在这儿看着。”
闵云风一听,更是气得不得了,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招了这么两个调皮捣蛋的败家孙女儿来。
“大哥,还是先看看这位小兄弟吧,他可是和那位一起来的,要是有个万一,那位追究起来,咱们可都逃不了干系。”旁边又一位长老,脸上充满了惊惧。
闵云风一听,也浑身打了个哆嗦。
“抬他到屋里去。”
闵云风赶紧吩咐了一声,几个人合力,将满身是血的苏航抬进了屋。
轮番的查看了一下苏航的情况,除了浑身滚烫浴血外,也查不出个究竟,屋子里,空气几乎令人窒息,一个个都脸黑的要命。
这样的气氛,几乎要让闵柔崩溃了,只敢埋着脑袋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这小兄弟的情况似乎不妙,如何是好?”一高瘦长老上前,有些忐忑的看着闵云风。
另一白须长老也走了过来,“这小兄弟可是龙前辈带来的人,现在仅一口气吊着,要是龙前辈知道的话,不知你我,恐怕咱们整个村子都……”
闵云风沉默了一下,眉头一蹙,“传令下去,此事莫要声张,明日龙前辈就会离开,等他一走,咱们就安全了。”
这话要是让苏航听到,恐怕要骂娘了,尼玛能不能先管管我的死活啊?
偏偏,其他人都还纷纷附和,这是个非常好的方法,只要等龙泽走了,谁还管这小子死活,就算时了,找个地方埋了,龙泽回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只是可惜了我的月鬼肉芝啊!闵云风看着床上躺着的苏航,心中一阵肉疼,那月鬼肉芝可是千年万年都难得一见的神物,此番遗失,怕是永生永世都难再找回来了。
白须长老也凑到了床边,“这小子古怪,那月鬼肉芝,该不会是被他给炼化了吧?”
这话一出,却是让屋中众人都愣了一下,全都把目光往闵云风看了过去,在他们里面,只有闵云风见闻最广,对月鬼肉芝也最为了解。
闵云风顿了顿,却是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桃源穷尽二十七代源主之功,都没有找到炼化月鬼肉芝的方法,此物入体,便会奴役宿主肉身,宿主纵有千般神通,都无计可施,他怎么可能将其炼化?”
旁边一长衫长老抚了抚须,“不错,老祖没去武界时,也只敢拿月鬼肉芝泡水饮用,根本不敢尝试让肉芝入体,更遑论是炼化,这就一黄口小儿,怎么可能炼化肉芝,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
白须老者道,“话虽如此,可他这昏迷不醒,又作何解释?月鬼肉芝既然进了他的身体,为何又消失不见?”
长衫老者冷笑了一声,“那月鬼肉芝乃是天地神物,定然是看不上这小子的肉身,将他折磨一番之后,便逃遁而去,它被咱们桃源先祖囚禁二十七代,一千七百多年,如今脱困,自然是天高海阔。”
此话一出,众人都没有话说了。
闵云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苏航的身上,眉宇间闪过一丝惋惜,“真是可惜了这个年青人,小小年纪便有如今成就,实属不易,我方才看他的血肉能量在干枯,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可惜可惜。”
“爷爷,他要死?”闵柔听了,脸色大变,她本只是想和苏航开个玩笑,小小的教训一下苏航,哪里想过会把苏航弄死,从小到大,她连鸡都没杀过,猛然遇到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名不长久,心里那种滋味可真是别提了,“爷爷,连你都救不了他么?”
“哼!”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立马就招来了闵云风的一声冷哼,“他既然是因你而搞成这样,你便在这儿守着,其他人跟我出去寻月鬼肉芝,记住,都给我小心行事,切莫惊动了哪位。”
“是!”
众人应了一声,迅速离开了房间,独留下闵柔一人守在床前。
看着床上浑身血污的苏航,闵柔也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心中内疚,一下子就哭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只是想整整你,没想过会弄成这样的,谁让你那么可恶吓我的?”
就像哭魂一样,闵柔坐在苏航的窗前,嘴里语无伦次,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和苏航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整苏航完全是为了好玩,根本就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苏航要是死了,她不仅会内疚,而且,如今连族里的宝贝都给弄丢了,等着她的肯定会有一场大大的惩罚。
“姐姐?”
一个小脑袋从屋外畏畏缩缩的探了进来,正是之前被吓跑的闵茹。
闵柔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只是哭个没完。
闵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往床上看了看,显得有些害怕,“姐姐,他这是要死么?”
闵柔点了点头,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爷爷也没有办法救他,说他体内的血肉在燃烧,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