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而且每个人的桌子上都堆着票据、文件、甚至还有台十分老旧的台式电脑,看起来真有人在工作,只是今天是周六,所以休息而已。
而张鸿也是这么解释的:我们是朝九晚五双休制,所以今天他们都不在,要不是周末,我们福利还是不错的,就算偶尔发不出工资,但休假时间还是有保障的。
安歌干巴巴地夸赞:那还不错。
张鸿嘿嘿笑着,也不知道是真的觉得不错,还是在自嘲。他径直穿过了整个办公室,走到最里侧写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一扇漆成灰色的铁门跟前。
这次竟然不用钥匙,而是在看似破旧的门框上一拉,拽出个密码输入装置,噼里啪啦输入密码,扫描掌纹,然后凑到门框上扫描虹膜,之后铁门悄无声息陷入墙内消失了。
张鸿先走了进去,笑眯眯回头招呼:进来吧,这才是我们办公区,外面都是伪装。
安歌:差点就信了
门里的空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宽阔,楼上楼下四通八达,五层楼全部都被打通了。隐藏在墙壁里的照明装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使得走廊亮如白昼。
偶尔有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都跟张鸿客气地打着招呼。工作人员都很年轻,难掩好奇地打量着安歌和越子墨,但都全都默契地没有上前来擅自搭话。
张鸿带着他们一直走到了楼下,从距离判断,安歌认为他们已经位于地下室的位置了。
最后他们停留在一间写着《资料室零零一》的房间跟前,张鸿轻轻一拧门把就打开了,就是这里了。
话音才落,房间里就传出一个咏叹调似的朗诵声: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是罗密欧呢?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性命吧!
停!你是猪吗!是抛弃你的姓名,不是性命!一见面就让喜欢的人抛弃性命,这是哪部三流轻小说里的病娇?你故意的吧?
病娇怎么了,病娇不挺好的吗?不就是离经叛道了一点而已,我还想当病娇呢。
就你这幅肥头大耳的尊容,病倒是容易,娇就别做梦了。
林大勇你什么意思!我尊容怎么了,是谁哭着喊着跪求老子反串朱丽叶的,还嫌弃上了,行行行你行你上,老子不演了!
小召小召,别走啊,我错了我错了。那不是没办法嘛,我不想要大姐姐当我的朱丽叶嘛,整个特对委也就我俩年龄合适点
在资料室里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少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门外有人正在围观。
张鸿发出了颇有威严感的一声咳嗽,吸引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他们转过头,看见安歌和越子墨,立刻眼前一亮:张鸿叔叔带新人回来了?哇好久没见新人加入了,欢迎欢迎!
张鸿摆摆手,说了多少次了叫哥哥我只是带两个外部人员来看资料的,你们干嘛呢,年会节目?
两个少年鸡啄米一样点头,仍然带着满腔好奇一直打量安歌和越子墨。
安歌也在打量他们,他在模组里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看上去最多十五六岁,眉宇间完全没有受到游戏系统影响的样子,稚气未脱、笑容满面,和外面背着书包打游戏愁作业的中学生没有什么两样。
张鸿叫他们去别处排练,这才关上门,快过年了,我们也要开年会,所以排练节目呢。这两个孩子是特对委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年轻的玩家了,所以大家都当自己的孩子养,平时就让他们在办公室里玩。
安歌点点头,已经被资料室里的陈设吸引了。
墙上贴着大量的照片,照片旁边写着许多模组的名称,张鸿介绍说:这些都是游戏设计者,根据目前统计,玩家们经历的模组,全部来自这四十二名作者。大部分都是中国人。诶说起来也巧,你们破坏的混沌点的编号也是42。
安歌和越子墨都没听懂:什么点?
张鸿一直拎着塑料袋,到现在才放在靠墙的边桌上,然后打开文件柜,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他们。
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了,毕竟玩家们都是些游戏宅,就随便叫了,反正也没人跟我们收版权费。
你这想法有点危险啊同学。
特对委成立至今已经超过三十年,目前仍然无法追溯桌游系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无法确认是否有结束的时候。资深玩家要么在某个模组里牺牲了,要么突然消失了,完全无法联络上。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观测到混沌点是在十五年前。
虽然还无法确认混沌点出现的原因,但特对委现在已经能够总结出其特征了。
被称为混沌点的模组最大的特征就是:玩家在游戏里扮演的是现实中的自己。这容易导致玩家分不清现实和游戏,很多人就是因此而失败的。
但是,仅仅是这样吗?越子墨疑惑,如果只是一种新玩法,你们也不会特意进行观测吧?
张鸿竖起食指,聪明。的确是这样,之所以叫它混沌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类模组会产生能够模糊次元边界的力量。你听说过次元墙吗?哦,不过,能走进特对委大门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越子墨更迷惑了:可是那不是调侃吗?次元墙还真的存在?
张鸿说:次元墙当然是客观存在的,因为太过理所当然,反而被人忽略了。屏幕里的纸片老婆再怎么可爱美丽【创建和谐家园】,舔上去都只有电容屏死板的滋味,这就是次元墙。
越子墨: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点悲哀
张鸿叹气:谁说不是呢,跨越次元的恋爱是最悲惨、最绝望的了,因为无论你怎么深爱,都注定了永远无法触碰到真正的她。啊我不是要说这个,总之,混沌点模组则会让这种理所当然的界限变得模糊起来。就好像怎么说呢?明明该照程式行动的NPC突然满场乱跑,明明只是在屏幕另一边挥舞着电锯的杀人魔,观众一边吓得胆战心惊一边安心地想,还好都是编出来的故事,是假的,现实里不会遇到所以很安全。结果一回头,旁边的观众却正看着你阴阴地笑着,并且举起了手里的电锯大概这种感觉吧。
安歌点点头:有点懂了,那目的是什么?
越子墨:我不懂
张鸿:次元墙破裂,虚构的怪物们跑到现实里会怎样?
越子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我记得哪个论坛讨论过,要真跑出来了,我们所在这个地球被毁灭一百次都不够吧?啊!难道,真的会??
张鸿:也没那么夸张,毕竟从量子物理的角度来说,跨越维度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混沌点混淆次元界限,倒有点像是在墙壁上凿出细微的裂缝。
安歌心里微微一动。
他翻着张鸿递过来的资料,里面有很多混沌点模组的记载,以及相关的分析和猜测,再加上张鸿的解说,让他有了点新的想法。
第52章 抽丝剥茧
他放下手中资料,继续说:如果按照DND的思路,世界是一个个不同的位面,由强大的晶壁分割开。而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则叫做主物质位面。深渊恶魔们一直在想尽了办法想要入侵主物质位面,但是苦于晶壁坚硬无法穿过,只好利用一些细小的裂缝,将自己的投影放到主物质位面里兴风作浪。
张鸿若有所思,对,这个理论还是我提出来的,我认为混沌点是别的位面生物偷渡过来的节点。因为次元界限混淆不清,导致防守薄弱,所以其它位面生物有机可乘。但仅仅是这样还好了,我们还担心这些生物另有企图,比如想让混沌点扩大或者说裂缝扩大,好放更加强大的存在过来闹事。
安歌:听起来跟克苏鲁似的,他们还想要放个古神过来占领世界吗?
张鸿哈哈大笑:这可说不好,我们肩上责任重大啊。
一直默默听着的越子墨问了一句:这么说,摩非斯托和浮士德都是异界生物吗?可他们不是民间传说里的摩非斯托和浮士德吗?看起来不像是装的,难道别的位面也有一模一样的传说?
张鸿说:有一种恶魔,叫无脸魔。这个名字并不是说它没有脸,而是指它的能力。它会变成你所相信的那个人,而且会根据你记忆提供的资料,把自己完全改造成那个人,甚至于连自己都会相信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从而彻彻底底取代那个人而存在。我们假设,穿过次元裂缝的生物、或者说能量、或者说那个存在,原本谁也不是,因为你们认为它是摩非斯托,于是它就成为了真的摩非斯托。这其实是非常二次元的一种现象概念先于物质,概念创造了实物。好像有的哲学学派也相信这个,不过这就不是我感兴趣的范畴了。
越子墨交叉双臂皱着眉: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总觉得自从认识你,我三观就不断被打碎。
张鸿继续哈哈大笑:打碎再重塑,虽然很痛苦,但是却能因此变得更加强大。你应该感谢我。不过说起来,你们也很厉害啊,一般人遇到混沌点,能活到最后就很不容易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反将一军把偷渡者消灭了。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过程?
安歌也没有藏私的想法,他们坐在资料室桌子旁,张鸿打开录音笔。之后由安歌口述、越子墨补充,将整个过程讲了一遍。
只有两个地方稍微做了修改。一个是被地牢陷阱的烈火偷袭时,他说全靠迷宫里取得的金色道具防护项链起了作用。另一个是越子墨突然昏迷因为无法解释原因,他索性只说了过程。
好在张鸿毕竟是资深老玩家,对于他们的隐瞒完全没放在心上,只是详细追问了和摩非斯托斗智斗勇的过程、以及浮士德的行为。
然后若有所思转笔:这么看你们竟然遇到了两个偷渡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偷渡客还是敌对的我觉得多半是因为模组剧情是这么设定的。毕竟这个模组里只有两个NPC,结果遇到两个偷渡客,所以不得不受主线剧情束缚而对立你们的运气简直逆天!如果他俩联手,这模组就成玩家杀手了,搞不好裂缝也会越撕越大,古神征服地球指日可待天呀好可怕!张鸿自己说着说着惊恐地咬起手指甲来了。
主要是越子墨的运气好。
然而幸运值高达99的越子墨却毫无自觉,反而交叉双臂继续沉思,可是刚刚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感觉混沌点好像是依附于桌游系统的病毒似的,并不是系统本身自带的啊。
张鸿笑眯眯点头:Bingo!被你发现了,确实我们也有人持有这种观点。因为偷渡客也受着系统制约,而且十五年前我们才观测到混沌点的出现,这之前几乎可以断定是没有的。
所以问题来了混沌点的出现是因为什么呢?
张鸿很光棍地摊开手:不知道,不过我很欢迎你们加入特对委,一起追寻所有时间背后的真相。
安歌:我拒绝。
张鸿:等等,不要拒绝得这么快,我们朝九晚五,周末双休,提供食宿,还有定期体检福利,还有年终奖!
安歌:工资都发不出来,竟然还有钱发年终奖?
张鸿:只是偶尔啦,偶尔!
越子墨问:姑且问一下,年终奖多少啊?
张鸿伸出一个巴掌。
越子墨:五万?还行。
安歌:怎么可能,最多五千。
张鸿:怎么可能,是不分职务,一人五百。
说完张鸿自己都觉得害羞,揉揉鼻子转移了话题,总之,我们也是尽力想要为系统的受害者们做点事。而且他再次取出了工作证,这上面写的什么?
安歌扫一眼读出来:S.M is my life.
张鸿脸色一变,触电似地收回工作证,再次换了另一本,咳咳咳我是说这上面写的什么?
金属边框围出的绶带上,有四个大字:砺剑护国。
张鸿神色严肃:桌游系统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夺走了很多无辜的生命。我虽然是受害者,但我至少也想要尽一点绵薄之力,研究清楚它,设法阻止它加害更多的人。为了这个,我想要得到你们的力量。
安歌:说得好像你是主角一样。
张鸿哈哈大笑:系统是公平的,在它面前,谁都当不了主角。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团结起来做点什么。我从前科长手里接过的薪火,如果可以一直传递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烧毁系统的烈火吧。
安歌好奇问:前任科长吗?他去哪里了?
张鸿说:死了啊,半年前死在一个超高难度的模组里了。
他语调甚至可以称得上轻快,毫无缅怀先人的悲戚,在看见安歌和越子墨露出沉痛表情时,反而笑着拍拍两人肩膀,对冒险者来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苟利国家生死以
打住打住。安歌制止了他的言论往危险的地方滑去,我和越子墨都还在念书,至少目前来说,还是想要继续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所以我们不会加入任何组织,不过,如果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还是有个疑问,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鸿叹气:我们猜测是跟某个游戏设计者有关。撰写模组,让玩家在自己的想象力中探索冒险,等同创造一个世界。所以我们将十五年前设计出来的模组做了个统计。
第31章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观测到混沌点出现的那一年的所有模组,合计七十三个。
然后抽出另外两页纸:这是那年以前的所有模组,合计四百一十一个。
这些就是特对委记载在册的,玩家经历过所有模组了,要说有什么特殊情况,就是那一年之后的所有新模组,一次都没出现在桌游系统里,即使是原本的四十二名游戏设计者写的模组也一样。
安歌得出结论:也就是说,这个事件跟模组无关,应该是和人有关。
张鸿又去文件柜里抽出厚厚三本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那四十二名游戏设计者的生平资料那么多年了,三分之一的人都不在人世,剩下的年纪最大的都七十多了,最小的也四十出头了,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你们也看看,说不定角度不同会有新收获。
越子墨就捧着本简介若有所思地开口了:我发现桌游系统影响的好像主要是华语圈子的人,国外很少的样子。
张鸿说:的确,玩家们都是用母语进行游戏,很少会出现跨语种的现象。国外的情况,我们也确实不太了解,因为行事低调的缘故,我们甚至没打听到国外官方组织的存在。
说是行事低调,其实是因为经费有限吧?
张鸿叹气:邻省出差都没钱,更别说出国了。不过说来也值得注意,系统受害者有至少一半集中在长生市,其它所有省市加起来也就一半。
越子墨说:我刚刚就很在意了,这四十二个游戏设计者里面,有三个都是长生市本地人,另外有五个人因为念书或者工作,也在长生市生活过很长时间。而这其中比较重大的事件包括:第一个是01年父母离异,饱受打击高考失利;第二个是02年下半年出了车祸,留下终生残疾;第三个是02年因病去世了;第四个大概也算重大事件吧?03年结婚了。
张鸿沉吟:这些严格说来,只有结婚的是十五年前,另外三件都超过时间了,十七年、十六年,当然也可能存在特对委检测不及时的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非常低。我们的道具还是很有效的
越子墨说:也可能因为存在一个过渡期,或者说孵化期?做坏事也是需要提前准备的嘛。
张鸿:还真有道理!小哥你脑子很好嘛!我叫人去查查。
越子墨嘚瑟笑,安歌从他手里接过资料,照着他说的翻了一下,然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