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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再等新线索。
不过,关于那个绕着红绳的树,其实还是有线索的。
那个叫做姻缘树,很多寺庙里都会布置这样的噱头吸引香客消费。
情侣们买根红绳,一起动手绕在树上,打个死结,就能够不分开,也就是讨个彩头。这种事在老一辈【创建和谐家园】别盛行,就安歌所知,他的父母、他的表舅夫妇、还有父母的几个世交朋友们都去寺里缠过红绳,然而如今大半都分开了。分手的时候,照样分得干脆利落,可见是没有用的。
他老妈还吐槽过,说什么见鬼的结缘红绳,明明是分手红绳。
作为一门生意,长生市东郊的青竹寺、和北郊的伏龙寺,都有这么两株姻缘树。
林方生自告奋勇,去这两个寺庙里都调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倒是中途两次遇到从者,不过林方生谨记师尊教诲,随便试探了一下对方底细就跑回来了。
一骑同为弓兵的从者,用的兵器是一把强化过的狙击步枪,子弹分几种形态,除了杀伤力外,也能产生各种负面影响。
从者外形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作战状态是现代装,所以林方生完全不认识。
另一骑从者则连人形都不是,像一团银色的阿米巴虫,能够变形成各种用于自主战斗的工具。要不是因为对方御主不打算露面,只让这玩意自己战斗,林方生认为,这个从者如果被拿在手中,应该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威力。
尽管连人形都没有,但职阶的特质清清楚楚传递过来,是毫无疑问的骑兵。
抛开这些小小波折,林方生发回来的照片中,两个寺庙的姻缘树外观都跟风景画里的对不上号。后来安歌在网上找到了那副画,被中老年人大量使用,配上酸溜溜的情诗之类,回忆初恋啊、结婚纪念啊什么的。
所以安歌认为画的作者是谁应该不重要,线索就是姻缘树本身。
而这个混在玩家中的凶手,现在直接放出消息,约大家在可能是礼包降临地点的两个寺庙之一附近见面。
安歌难以避免要多想。
不过他皱眉思考烦恼不已的时候,反而是利夫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看那人也不过是因为线索提示,知道有这么两个寺庙,然后随便挑了一个而已,郊区人少方便打架。
安歌听他一说,就觉得,多半是这样了。
安歌跟徐召一商量,小少年虽然才死里逃生,可胆气十足,说道:那傻子用只有我们七个人知道的暗号发出邀约,我猜都猜得到是谁,当然是直接去,六个打一个,怕什么?
安歌虽然也倾向于赴约,但还是提醒了他几句:万一两个打五个呢?另外,你还能打?
徐召咬着牙撑起身子,连手臂都在发抖,等拼命时就有力气了。
安歌把他按回床上。
小少年认命地躺回去,一边小声说:怎么可能两个打五个,至少米娜姐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安歌心说,你也就只敢确定一个米娜而已。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不过是徒增烦恼。
当天晚上,三个御主都收到了关于礼包降临的第三条线索。
一张老照片,是个坐在竹制婴儿椅上的小婴儿,圆嘟嘟红扑扑的小脸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还抹着腮红,喜庆又可爱,跟个活过来的大阿福似的。
照片上还有字:满月纪念。
小婴儿穿着开裆裤,两腿叉开坐在婴儿椅中于是,一览无余。仿佛野原幸之助在高唱大象歌。
只不过是个小婴儿,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只是在讨论三条线索的顺序,缠红绳、结婚、孩子诞生,那么线索大概是这家人的人生轨迹,礼包降临地点会不会就在这家人家里?
安歌一反常态没参与讨论,只是有气无力地捂着脸,侧头靠着沙发不说话。
利夫最先注意到,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怎么了,Clay哥,不舒服吗?
安歌摇摇头:太有伤风化了。
徐召:咦?就是个小婴儿而已啊,黑啤也有这种照片,还有一岁时脖子上套着游泳圈光溜溜游泳的,傻死了。
利夫赞同:我也有,回头给你们看啊。
徐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视线在安歌和利夫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很辛苦地憋住了没说话。
安歌仍然没参与,只是捂着脸努力平复心情。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照片也就算了
但是这张照片他熟悉得很,就塞在老家的相册里。
这tm是他安歌本人的满月照!!
相较于内心的惊涛骇浪,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打死也不会告诉别人。
这张照片家里亲戚看看也就算了,竟然被当做游戏里的线索到处发给陌生人,还有没有人权了?
安歌发誓他要是活着通关了,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烧了三圣书。
但这样一来,对安歌来说,显然是个巨大的优势。
安歌仔细想了想,他父母结婚的年份,似乎、好像确实是90年代初,结婚纪念日虽然父母关系冷淡后就不提这茬了,但他记得小时候,确实见父母圣诞节时庆祝过。
那么他们直接跳过了寻找状元楼结婚的新人是谁、孩子是谁这些艰难的过程,可以直奔主题,等明晚的线索,来确认,礼包降临的地点,到底是家里、还是某个重要的庆祝地点、或者也可能是安歌的宿舍。
不过他纠结着不知道怎么说,只好任由其他人天马行空讨论,憋屈地去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安歌租了辆车,带着徐召提前出发。
视频只对七个玩家发起邀约,利夫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十分失落,原本强烈要求同车出发,被安歌毫不留情拒绝了。
对于NPC来说,七个玩家是曾经一起学习的魔术师,都隶属于一个管理相当宽松的民间魔术师协会,没什么背景,是一些后天发掘出魔术才华的人们抱团互助的组织。
而利夫·因非那提乌斯则来自一个传承千年的魔术世家,在魔术师们的世界里,具有深远的的影响力。
所以在NPC的认知里,这是一场互助协会成员们的内讧。
至少内讧是正确的。
男孩恋恋不舍,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跟到电梯门打开,仿佛被主人遗弃在家的萨摩耶耷拉下耳朵,样子可怜极了。
安歌只好安慰他:现在没人知道你是我们的同伴,正好藏起来做王牌,好好执行计划,我和小召全靠你了。
男孩两眼顿时有神了,突然上前两步,将安歌狠狠抱在怀里。
安歌不由自主心跳加速,怔怔任他抱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利夫在他耳边低声说:Clay哥,等七日战争结束了,我有话跟你说。
安歌:竖这么大个fg真的好吗?有话现在说。
利夫嘿嘿笑了笑,轻轻将安歌松开了,不行,很重要的话,现在不能说。
安歌安歌只好开车走了。
徐召坐在车后面,他现在恢复得不错,体力没什么问题了,只是魔力依然不足,所以现在都攒着,全能留在关键时刻提供给从者现界。
他趴在前排椅背上嘿嘿地笑着:我看过一部电影,叫初恋五十次,是说男主角爱上了个每天醒来都失忆的姑娘,然后设法让她每次失忆后都再一次爱上自己。
安歌面无表情:坐回去,系好安全带。
徐召乖乖听话,一边感叹:我都有点嫉妒你了,至少他还活着。而且,明明什么也不记得,还是没有忘记你。
严格说来,徐召这话是有语病的,不过又再正确不过。
安歌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生硬地转变话题:到青竹寺还要一个多小时,你先睡会儿吧。
徐召乖乖照做了。
一路无话,安歌顺着城际公路开出了,进入了青竹寺所在的青竹山。
青竹寺以所在地得名,而青竹山则是以山中竹林而得名。
繁茂竹海四季常青,幽静清远,也是一处风景名胜。
不过安歌顺着盘山公路开了一阵子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停了车。
徐召也惊醒过来,警惕地看着车窗外。
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浓雾滚滚而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第186章 从者之战01
一条青石街在视野里铺陈向前。
夜色深沉,天空晦暗, 连一丝月光星光也没有, 但街道两旁悬挂着无数半人高的红纱灯笼, 将整条街照得红通通的,精心打磨过的路面石板也反射着灯笼的光芒。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最多三四层高,都是古香古色的木楼,如今全都门窗紧闭,灯火全部熄灭, 一丝声音也没有, 显得死气沉沉的。
就算接连有两个更夫敲着梆子锣鼓,拉长声音报着时、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从安歌几个人身边走过;过了不久又有个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小贩从后面走上来, 还特意低头,脸快贴上车窗地问了一句:几位客官, 要不要来碗热腾腾滑嫩嫩的豆腐脑?
徐召才要开口, 安歌抬手阻止他,甚至对窗外的小贩都没多看一眼。
穿着青色短褐、打着绑腿、穿着布鞋、头上还绑着着玄色头巾,长相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等了几秒钟, 见车里人都没反应,这才咧嘴一笑,站直了挑起担子,从车子边上费力地挤过去了, 继续往前走。
边走边拉长声音喊:卖豆腐脑咯热腾腾滑嫩嫩的豆腐脑五文一碗的豆腐脑
悠长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街道里,像撒出去的纸钱,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安歌租的昂克赛拉就这么停在青石板路正中间, 填满了街道的四分之三,没法调头。
但车前车后,都是条笔直笔直的石板路,每隔个两三米就有柱子挑着红灯笼,一直绵延到视线尽头。
徐召觉得后背发毛,把腿也缩在后座上,身子蜷成一团,都不敢大声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集体幻觉吗?
副驾驶坐上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刚刚出现时连安歌都吓了一跳,还好空气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才让两个胆小鬼不至于都叫起来。
赫连万城边显出身形边说:不是幻觉,这里像是阴阳交界点,空间裂缝一类,是人为制造的。
徐召倒抽口气,颤声说:阴阳交界?黄黄泉路?
安歌苦笑,小少年在这些地方倒是很有取名的天赋。
他还不甘心,试着回忆了下之前山路的宽度和自己车子所停的位置,右边是山谷,左边是山壁,他就试图左转调头。
结果转到左边的石墙,还当抵住了墙无法移动。
安歌又闭上眼睛,避开幻觉困扰,强硬往前进,结果把左边车头灯都压碎了。
于是叹着气退回原本的位置,确认这一切真不是幻觉。
之后一抬头,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更加毛骨悚然的景象。
第135章
距离车后面十几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了一群人。
说是人都很勉强,轻者缺胳膊少腿,严重的连头都没有、或者只剩个上半身,就那么趴在地上,用两手支撑着身体。
那些人全都穿着古装,男女老幼都有,脸色青白,嘴唇发乌,直勾勾地盯着车子,缓缓地越走越近。
赫连万城坐着没动,只是说:称作黄泉路,也有几分道理,任他们自行散去,不必理睬就是了。
说得简单,但是被魑魅魍魉包围,这滋味一点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