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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因为两个人的上课时间不一样,安歌就先去了学校,而越子墨则去特对委翻资料。
没人知道他在资料室零零叁里查了些什么, 等开门出来的时候, 一个人影哒哒哒地顺着走廊没头没脑地跑, 正好撞到越子墨怀里。
还没头没脑哇地大叫, 慌慌张张抬起头来, 是林大勇。
越子墨顺手摁住那小子的脑袋, 温柔地笑了:这不是黑啤吗?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投怀送抱来了。
林大勇嘿嘿笑:哦,翼叔叔啊,回头跟你聊,我很忙
边说边试图挪着步子开溜, 却还是被越子墨提着后衣领不放。林大勇有不好的预感, 甜甜地笑着:翼叔叔,我真的有急事
越子墨用一种仿佛咬着后槽牙笑的语调说:正好,我找你也有急事。
他将林大勇拽进资料室里,没多久门外就传来高凉玖气急败坏的喊声:林大勇!跑哪儿去了?给我滚出来!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直接走过门口, 越走越远了。
林大勇放松地呼出口气, 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挠着鼻子说:谢谢翼叔叔!那我
越子墨一把搂住他,胳膊勒在脖子上,低头似笑非笑地说:急什么, 我们的帐还没算呢。
林大勇:啊?我我我我们有什么账?
越子墨用拳头抵着他头顶使劲转,这招不会造成伤害但是特别疼,疼得林大勇嗷嗷惨叫,眼泪都出来了:嗷嗷嗷嗷痛痛痛痛!
越子墨听着他痛呼才算心情好了点,继续施加酷刑,当猫当得很高兴是吧?(←不是说你自己?)趁机占便宜是吧?(←同前)竟然得寸进尺,当着我的面咬安哥的尾巴!
林大勇挣不脱勒脖子钳制,泪汪汪看着越子墨,跟只受尽委屈的秋田犬似的:那、那是意外啦,我不是还被糊了一脸风油精
越子墨加重力道,那是为了救你!对哦你还趁机勾引安哥,让他咬你后颈,你这个小碧池,心机太重了。
林大勇嚎哭:咦呜呜咦我不是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然而他还是被越子墨狠狠收拾了一顿才得到了自由,可怜巴巴地蹲在资料架之间的空隙角落里抽泣:至于吗?那是意外啦意外,吃什么干醋飞醋保宁醋山西老陈醋有本事让安叔叔知道啊。
越子墨冷笑:你以为我们两天没来是在干啥?当然是在好好教训他,谁让他当着我的面压别的猫。
林大勇呆了呆,突然福至心田地领会了他的意思,顿时脸涨得通红,他眼泪都没擦干,就捂住了:翼叔叔变态!流氓!不要脸!
越子墨索性又朝他额头敲了两下爆栗:小小年纪知道这么多,你也是个流氓。
林大勇不满地躲闪,可惜完全躲不开:我有好好上生理卫生课的!啊,不过真羡慕啊。
越子墨:嗯?
林大勇:你们感情真好,过得好幸福的样子,让人好羡慕翼叔叔,你怎么喜欢上Clay叔叔的啊?
越子墨怔住,我怎么喜欢上他的?
林大勇忘了自己刚刚才被一顿摸头杀,兴冲冲地凑上来,我很好奇啊,翼叔叔。
越子墨的神色有一瞬间怔忡,但在被小朋友看出来之前,突然笑了,抬手按在林大勇脸上把人推开:你逃课就是为了听八卦吗?
林大勇:你!你怎么知道?
小孩子就是好忽悠,很快忘记了自己刚刚的问题。
越子墨:废话,今天星期三,你一个高一的学生在学校之外的地方晃悠,不是逃课是什么?
林大勇:嘤嘤嘤不要啦翼叔叔饶了我
然而无论他怎么装可怜哀求,越子墨还是残酷地将他交到了高凉玖手里。
林大勇愤而大骂:没人性!魔鬼!恶魔人!
越子墨脸色阴沉,却正好背对着他们,所以没人留意到异常。
他一言不发离开特对委所在的破旧楼房来到停车场,中途读了几条消息,包括安歌发给他的。
安歌:中午你回来吃饭吗?要回我就去超市。
他轻快地敲触摸屏。
翼仔:好呀好呀!我这边顺路,我去超市买菜吧,很快的。安哥想吃什么?请选择:答案A:吃你><;答案B:还是吃你>///<
安歌:吃撑了。
翼仔:!!??我这么生猛啊?还疼吗哥?
安歌:= =中午吃酸汤肥牛怎么样?
越子墨笑笑,觉得这宝贝怎么这么合自己口味,他也正想着天气冷了吃点红肉。
正要回好,听你的,却突然有电话打了进来,显示的联络人是越子茗。
他只好接了:越子茗?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越子墨:不说话我挂了啊。
对面这才叹口气,传来一个沉稳的男性声音:我这辈子是不指望听你叫声堂哥了是吧?
越子墨嘻嘻一笑:咱俩谁跟谁啊越子茗。
越子茗:算了,小墨,欧医生说上星期你没去找他,今天别忘了。
越子墨条件反射:我现在很好,没必要去。
越子茗皱起眉:小墨,别的事也就算了,这件事上千万别任性,你现在
越子墨没听堂哥说什么,而是突然想起来一些存在于心中的怪异感,又立刻改口说:算了,我今天会去的。
第98章
越子茗:发生了什么?
男孩突然又笑了起来:对了,别的事也就算了是什么意思?那对男女跟你说了我跟男朋友同居的事?
电话里传来抽气声和什么东西打碎了的清脆声音,兵荒马乱的。
越子墨一抬腿,跨坐在机车上,乐不可支地拍着车头笑:哈哈哈哈,越子茗你也有今天。
越子茗:你、你出柜也稍微委婉一点行不行?
越子墨曲起长腿踩着机车后座,胳膊搭在膝盖上,抬头看着灰扑扑的特对委大楼,又露出了有别于小天使翼仔和蹭得累里人格的那种冰冷神色,越子茗,在一堆堂兄弟姐妹里,我只当你是兄弟,所以听我一句劝。
越子茗:我真感动
越子墨:别动他。
明明只是简单三个字,越子茗却硬生生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凶残威胁,仿佛连周围空气都跟着骤然降温十几度。
他一个哆嗦,笑着说:小墨
对面却已经挂电话了。
越子茗叹了口气,他这个堂弟,油盐不进、阴晴不定,超级难伺候,也不知道什么人那么倒霉被他看上了。
安歌已经上了地铁,才收到越子墨发来的消息。
翼仔:哥~委屈巴巴.jpg 刚刚接到班长的电话,中午有班级活动,青年同伴教育。去了就来不及回来吃饭了要不下午我翘课吧!
安歌:别闹,乖乖参加活动和上课,别跑来跑去的,我就在食堂吃了,正好跟以前的室友一起。
翼仔:和谁?封晨?你们吃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时还爱我吗?
安歌失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随便吃碗米线就行了,要不了多久,然后我去教授办公室整理资料。晚上你回来的话,我们再吃酸汤肥牛。
翼仔:你没回答还爱我吗! 泪如泉涌.jpg
安歌:爱,爱。
翼仔:嘿嘿,我也爱你么么哒!
两个人约好晚上吃饭,安歌放下手机,这时候怪异感才涌上来:越子墨从来没有这样做过,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但他又想,他和越子墨认识不到两个月,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正常来说还处在热恋状态,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所以,只是因为太过依恋,想要见他,才会不高兴吧?
安歌苦笑着想,他是不是沉溺得太快了。
地铁里有人开着外放打游戏,正传来Quadra Kill、Penta Kill的语音,看来还是个高手。
但这吵闹的音效却令一旁的中年人很不满,侧头对他怒目而视,小伙子却毫不在意或者说无暇旁顾,只顾着埋头杀人。
平静得让人羡慕。
安歌换乘地铁,返回了学校。
他虽然说着可以跟室友一起吃饭,但其实今天都没来得及跟封晨说几句话,下课跟几个同学道了声别就急匆匆走了。还被起哄是不是谈恋爱了,果然有异性没人性什么的。
所以他也只是忽悠越子墨,自己一个人草草吃了点东西,然后,突然就闲了下来。
也并不是很想整理资料,所以他回去了久违的宿舍。
他进门就发现封晨的床上鼓着一床军绿色被子。
差不多一点钟,封晨没有午睡的习惯,一般这时候他不是在宿舍打游戏就是在摄影协会里处(消)理(磨)公(时)务(间),难得有躺床的时候。
安歌觉得担心,走过去拉下被子,见到封晨被憋得通红的脸,怎么了?生病了?
边说边摸了摸他额头,好像温度是有点高。
封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的力道之大,手指都快要嵌进肉里。安歌虽然有疗伤机器人护体,但架不住很疼啊,嘶地抽了口气挣开了。
他仔细看封晨,平时挺精神的小伙子,如今像是从飞越疯人院里直接逃出来的炮灰,身体一阵阵神经质地发抖,呼吸急促,连眼神都不太正常了。
安歌想了想,索性又摸出风油精,涂在手指上帮他【创建和谐家园】太阳穴,一边若有所思地猜测着:失恋了?不应该,失恋也不至于这么震惊,那是撞到绿帽现场了?小三还是个姑娘?
封晨一把拍开他的手,在你心目中,我tm就只会想姑娘?
安歌不说话,表情显然是默认了。
然而封晨却没有像平常一样上来和他打闹,不过表情倒是镇定了一些,眼圈却红了。
小安,他拉住安歌的手,孙小雅死了。
安歌没想起来:谁?
我们一起吃过火锅啊,孙小雅,叶颂云,我跟你,还有你那个帅得不像话的朋友。
安歌有印象了:死了?发生了什么事?找到凶手了吗?
他还停留在启东市的凶杀案氛围里,习惯性就以为是发生了案件。
封晨坐在床上,死死抱着自己的腿,摇了摇头:小叶说她就是在宿舍里看书,突然倒下的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好像是心脏的问题,可是她从来没说自己有心脏病。小安我、我好怕啊
小伙子涕泗横流的样子令人心酸。
安歌越听越心凉,虽然他之前就隐约怀疑,但这样可怕的猜测,他想都不愿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