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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龙江动了,他的身子猛然向后挣去!
身边两个警察大吃一惊,习惯性地向相反方向紧紧拉住龙江,不想这是个假动作,真正的目的是向前,龙江借着身体住后坐的势头,顺着警察的力量向前猛冲了过去!
龙江的力量加上两个警察的拉力,让他十分轻松地摆脱了俩个警察的控制,狠狠和阳痿撞到了一起!
尽管蒙着脸,但是薄薄的一层衣服,并没有阻挡他犀利的感知,周围人体辉光如日似月,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彼此的位置一清二楚。
他蓦然出手!
趁着和阳痿相撞的一刹那,左手一掌,轻轻抚摸到了死党脑后风府下一寸哑门穴上,大开堵字按钮,100恶能酥然扔了进去!
“痿啊,好好睡吧,等我救你!”
龙江轻轻道,在一片警察惊呼声中,阳痿似乎听到了老大这句话,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歪着脑袋,硕大的身体轰然倒在两个警察怀里,彻底昏了过去!
嘴里大蒜味道的警察急了,手中开着保险的枪猛然搂火:
“碰”地一声巨响,一发子弹向天空射去!
枪口顶着龙江脑袋,他厉声喝道:“蹲下!”
龙江配合着这声枪响,顺从地蹲到了车厢里,抱着头,三个警察狠狠压了过来,动作熟练,分工明确:
两人按住了手脚,一人膝盖跪压脊背,把龙江狠狠压扁,一把冒着硝烟的枪口紧紧抵住龙江的头,直到咔嚓一声,龙江被重新戴上了手铐。
坏掉的手铐被哗啦一声,顺着车门扔了出去,摔到外面水泥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咔咔几声,手铐被绞到最紧,死死卡着龙江手腕,深深勒到了肉里。一股善能慢慢从左手流了过去,瞬间,龙江手腕火烧火燎的疼痛很快消失了。
“下车!”
一人紧紧握着枪指着头部,两个警察反剪着龙江双臂,外面警察如临大敌般把龙江押了下来。
车外面一片焦急的脚步声,一个威压的声音跑了过来:
“谁开的枪,什么情况?”正是刚才打电话被龙江听到的那个声音。
“报告崔大队,嫌疑人龙江挣脱了手铐,打昏了另一名嫌疑人杨达伟,局势已经被我们重新控制!”
大蒜警官大声报告着。
“什么?”
崔大队被惊着了,低头捡起了手铐,仔细看了看痕迹,不禁倒吸口凉气:
“各单位注意,嫌疑人高度危险,采取最高安保措施!”
同时大声吼叫:“叫赵医生,把昏倒的抓紧救过来。”
“是。”
一片答应声中,龙江五花大绑被一群警察带进了一座阴森的建筑物里,东拐西弯,进了一个灯光大亮的房间。
龙江头上衣服被警察扯下,终于重见光明,他眼睛微微眯起,还没有适应室内光亮,腰部突然一凉,一根黑沉沉的铁链子紧紧捆到腰部,双脚一紧,咔嚓俩声,沉重的脚镣扣到脚脖子上,脚镣和腰部铁链紧紧连到一起。
一把锈迹斑斑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铁椅子摆在室内中间,俩个警察狠狠推了一把龙江,打开黑色特制桌板,把他塞进狭小的椅子里。
“坐下。”
龙江艰难地坐下,动了动身子,全身哗啦啦响,椅子狭小,直腰都费劲,沉重的脚镣腰链子紧紧捆着身体。
抬头一望,对面墙上几个大大的黑色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股政府机器铁血森严的味道直直压了过来。
大字下面摆着一张黑沉沉的长条木桌子,上面纸、笔、录音、录像设备一应俱全,后面放着三把木头椅子,此时还空着。
龙江明白过来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审讯室?
门口走廊似乎传出低低的交代声,普通人根本听不到,龙江动了动耳朵,善能帮助下,却听的异常清晰。
“上级指示,时间有限,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拿到口供。”听声音应该是那个什么崔大队。
“老沈,你是审讯专家,监控已经关闭,执法记录仪器空转,你们放心审吧。出了事情我担着。”
“上级给我们多少时间?”
一个尖锐的声音问道,听不出年纪。
崔大队低沉的嗓音:“顶天6个小时,审不下来,我们就都得交代进去,对方很背景很强,我不瞒你。”
那个尖锐的声音轻轻笑了:
“我老沈又弄到了好多新鲜玩意儿,一个多月没动手了,的确有点手痒,崔大队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别说一个十岁的毛孩子,就算是个老炮,我也能让他开口。”
崔大队也笑了:“老沈,你号称审半天,很少有人在你手下挺过半天的,我和尹局就等听你好消息了。”
“咯吱咯吱。”龙江背后黑沉沉的铁门开了,三道儿幽灵般的身影走了进来。
……
柳原市委书记办公室,尹几尤正一本正经拿着个笔记本,向李万建汇报工作。
“书记,以上就是市局党组为了落实书记办公会会议精神,所采取了一系列行动,市局班子很有决心,在市委领导下,完成百日会战全部任务。”
李万建听完一本正经的汇报,身子向后一舒展,开了包烟,扔给了尹局一根。
尹几尤受宠若惊,连忙掏出早已经备好的火机,给书记点了烟,又小心地挪了一下烟灰缸的距离,确保领导弹烟有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点着了自己的烟,慢慢小心的向下吐了口烟气,却再也不敢吸上一口。
“几尤啊,我对市局的工作很不满意,行动缓慢,工作抓不到点子上,总是跟不上市委的节拍啊。”
李万建慢慢吸了口烟卷,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烟圈,不一会儿,就飘到了尹几尤脑袋上方。
一席话说的老尹脑袋一紧,不过他一下子明白了书记的意思:
“领导啊,老话说的好,问题在下面,根子在上面,我听说万和高进京都了,不知忙什么去了。”
尹几尤观察着老大的脸色,小心道。
“哼!”
李书记哼了一声,一道强烈的气流脱鼻而出,瞬间把之前的烟圈冲击的粉碎。
见书记不高兴了,尹几尤连忙转移了话题:“书记,有件事我要跟您汇报一下,您可别怪罪我。”
见李万建扬起了重重的眉毛,犀利的眼光看了过来,尹几尤心里一横决心道:“我把龙江抓了!一起抓的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工商局副局长老杨的儿子,正在异地秘密审讯!”
“嗯?”
李书记手一抖,即将弹进烟灰缸的半截烟灰,一下子弹到了外面,在豪华的枣红色橡木办公桌上堆积出了一小措灰白烟灰。
见书记大人默不作声,眼神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尹几尤知道自己做对了,他兴奋接着道:
“半个小时前抓的,秘密抓捕,理由是车没有牌照少手续,路上扣的。这回我把精兵强将全调过去了,刑侦支队肖工行亲自坐镇,下面几个我提拔的大队长轮流审讯,还从外地调来几个专家,我特么就不信了整不下来他个小比崽子。”
李万建发话了,却只字不接尹几尤的话。
“几尤啊,你知道当初书记办公会上提拔你当副局长的时候,我力排众议说了你什么吗?”
尹局诧异了,怎么,难道领导不满意了,他立刻停止了眉飞色舞的介绍,小心翼翼问道:“我只知道您我的大恩人,但细节我始终没敢打听。”
李万建笑了,刚开始是咧开了嘴,紧接着似乎想到什么,又露出了牙,到了最后,简直开心地哈哈发出了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手里的【创建和谐家园】烟卷,随着烟气慢慢吐出几个字:
“那就是敢想敢干,有股闯劲儿!”
第二三九章 秘密关押初较量
柳原市五区三县,柳东、三湾和柳州三个下辖县中,柳州距离滨州最近,治安犯罪压力也最大,接触到了形形的犯罪分子也最多。
作为刑警队的办案大拿,柳州公安局破案率一直在全省遥遥领先,其中沈半天据说居功至伟。
沈半天案头放着龙江的简历,他正认真地一页一页翻看着,自从接了任务从外地赶过来,他就在思考着如何完成肖支队交办的紧急任务。
一般市里把他请来,都是遇到了大案要案,突破到了困难的节点,需要一位主攻手迎难而上,攻坚克难,一锤定音。
他的任务就是要从重重矛盾中,抽丝剥茧,拿下口供,然后美美享受各种奖励奖金和荣誉,当然是人人有份的那种,华夏特色嘛。
当然也有第二种情况,那就是市局的人不好下手,需要一位基层的人过来,勇敢地,坚决地背起一枚传说中的神器——黑锅。
当然,事后的补偿也很丰厚,对于一位胸无大志年过50的老警察来说,这倒也无所谓,在哪不是破案呢。
不管哪种情况发生,沈半天都一无反顾,十分热衷,其中的原因倒也十分简单,那就是喜欢。
不错,是喜欢,他喜欢这种征服各种奇葩罪犯嫌疑人的感觉,喜欢被同事追捧崇拜的感觉,更喜欢那种事后独自一人喝着小酒品着人生成就的存在感。
眼前这个嫌疑人显然不属于能刷出这种感觉的人,不过沈半天也没有轻视,依旧认真地翻看着不多的介绍材料。
犯罪事实倒是惊心动魄:
春秀楼俩起凶杀一起纵火伤害案,赖喜登酒店凶杀案,柳原油田物资库房地下势力火并案,还有最近这起养狗场凶杀纵火案,合并一处快二十人的死伤了,统统没有破案,都悬着呢。
证据看起来却是轻描淡写,两张监控画面不很清晰的截图,一份春秀楼服务员的口供,还有俩份是龙江同学李厚庭的亲口证词。一份是洗浴时候被伤害,一份是睡觉时候被威逼殴打伤害,而且还切了半个卵蛋!
关键是最后这份证词,姓李!李候庭。
老沈头一点不傻,他清晰记得这位是谁,现任知府李大人的唯一公子!而全部的证词和口供统统指向了眼前这个小孩的什么师兄弟。
尼玛,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师兄弟?上海滩吗?
任务很明确,就是从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人畜无害的小子身上,打开缺口,挖出嫌疑人,把那俩位神秘的背后黑脸和黄脸大汉挖出来!
来之前,他向肖支队申请了搜查令,却被莫名其妙打了回来,说什么不易大动干戈,不过越是这样,他越兴奋,意味着越有挑战性。
等见了面,他却十分失望,这哪是想象中的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简直就是个小孩子嘛,也不知道市局这帮老大搞什么?
想到这儿,沈半天心中暗暗向隔壁竖起中指,像往常一样,领导们肯定在隔壁观战呢,不管如何,先干活吧,起码,这次的补贴是少不了的。
把目光重新转到了眼前这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履历上来。
眼前这个小伙子,或者说叫小孩,没有任何案底,出了校门履历很干净。
但是从小到大,学校处分却是不少:
全校通报批评6次,警告4次 ,记过2次,保留学籍观察一次。
理由各种各样,有打群架的,有当众向女生表白的,最离谱的里面竟然有张开除团籍的处分,理由也很奇葩,居然调戏女团委书记!
沈半天眯着眼睛瞄了几眼,这小子蛮有特点的嘛,好色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胆子小,不扛吓唬。
他又翻了翻档案后面的学习成绩记录单,看了几眼,扔一边就不再看了,上面的成绩就是四个字:惨不忍睹。
这是一份标准的学渣、社会小混子和不良小青年的在校档案记录。
他的任务就是从这个小坏蛋身上掏出东西,找出罪证,进而梳理出犯罪嫌疑人的蛛丝马迹。
沈半天有点失望,任务太没挑战性了。
他坐在主审的位置上沉思着,没有发话,任凭旁边柳原市局预审科两个小年轻小胡和小侯,咋咋呼呼地询问。
“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