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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是喊我李略吧!”李略吹了吹飘到额前的一缕黑发,有些委屈,小声嘟囔着。
梦桐看着他委屈样儿,有些好笑,比她的弟弟允桐给她的感觉还要小,虽然身材高大,比小弟不差,可神色反不如小弟沉稳,不禁噗哧一笑,安慰他道:“小男孩,别那么不高兴,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喊小略吧!我倒乐意当你姐姐。”
什么?李略有点不想信自己的耳朵,太侮辱他这大男子汉了,小男孩,他如果肯娶那个拼命想要嫁他的高中女同学,他就当小男孩的爸爸了,看着她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忍住不要发火,回敬道:“喂,梦桐小丫头,说我是小男孩,我看你比我还要小,那我就叫你小梦,两不吃亏!”
梦桐吃完那碗馄饨,站起身来,象逗小弟一样走过去,伸出两只小手,出其不意地把他那头长发弄成杂草状,“好,小略老弟,敢不尊重长辈,我让你变成母鸡窝。”
“你!”李略对她不再对自己疏远既感到欣慰,又对她不把自己看成男子汉感到无奈,难道自己真不象一个成熟的男人?看来以后不要整天想着如何如何好玩,应该勤奋努力,变成她眼中可信赖可托付的男子汉。
李略在桌子上放下几张钞票,把梦桐一把拉起,“走!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唐梦桐随着他来到“阮记老云吞”铺子外面,享受外面凉爽的夜风,白天热气腾腾的街面了,一到夜深人静的晚上,空气变得凉爽起来。
“去哪儿?”
“黑狼俱乐部”
“黑狼” 俱乐部,那可是C市有名的上流男士的聚集地,自己可没有黑狼的会员卡,听说“黑狼” 俱乐部只收男会员,不欢迎女性,原来这小子没把她当女人看待,梦桐心中哀嚎,儿时在众人眼中“唐家二小子”,难道还没改观吗?
“发什么呆呀!梦桐,你应该知道黑狼俱乐部的歌厅,我要带你去长长见识!黑狼俱乐部的老板孟斯文早就知道你飞飞小姐的大名,想请你去他那儿!”李略看着有些惊讶的梦桐 。
“真的?”梦桐握紧拳头,一副想【创建和谐家园】的样子,这小子骗人也看对象,“黑狼”俱乐部的歌手,可是数一数二的名歌星,黑狼老板会知道她这个小角色?鬼才相信。
看着杏眼圆睁,紧握双拳,一副女煞星模样的梦桐,和刚才甜甜可爱的样子大相径庭,没想到她喜怒全写在脸上,比那些平日只会撒娇的女朋友可爱的多了,知道不敢欺骗她,李略只好把自己和“黑狼”俱乐部老板孟斯文的关系和对她的担心与忧虑全盘抖出,最后加上一句让唐梦桐脸红心跳的话,“梦桐,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无论怎样,我都会让你爱上我的。”
梦桐一脸红潮,二十三岁的漂亮女孩,可是这种大胆露骨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真让她心撞如鹿,半晌无语,这根本不像她大胆毫爽的个性,原来这个傻小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李略爱极了她这种娇羞的样子,他想张开双臂抱住她,品尝她嫣红的唇,可又怕吓跑她,只好拉住她的柔荑,试图轻轻放到嘴边,可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已被这个小丫头一抬手,一转身,已跳出离他三尺远的地方。
唐梦桐好不容易恢复了常态,虽然她很喜欢眼前这个大胆热情的阳光大男孩,也喜欢听他充满爱意的表白,这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个美丽成熟的大姑娘了,不再是“唐家二小子”,可是一切太快,眼前这个好像没有脱离父母荫蔽的大男孩儿,不是她想象中可以托负终身的男人,她当然要嫁,可她想要的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男人,眼前的李略,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热情执著的大男孩儿而己。她故意做出一副老练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李略,我的确应该感谢你的好意,黑狼俱乐部是我求之不得的地方,可你没必要说出那种肉麻的话让我觉得很没面子,以后还是留着给你那些小女生表白吧!千万别跟我提爱呀恋呀的字眼,如果再谈,咱们朋友也不会做,我依然做我的独行侠。”
李略知道自己刚才过分露骨的话吓着这个小女人了,以前那些无论骄矜的、柔媚的、【创建和谐家园】的女朋友都喜欢他表达爱意,可是自己头一次抢先表达出来,却在唐梦桐这儿遇到了一个例外。华大有名的帅哥李略,栽了个大跟头!从他第二十次追女朋友和被女孩追的经验判断,这个唐梦桐,根本就是一个不懂得恋爱是什么的青涩果子,她以前肯定没有听到任何一个男生表达爱意,否则反映不会那么强烈,没想到斯文大哥找二十九年都没有找到的清纯女孩儿被他碰到,真正老天待他不薄,看来自己不能太着急,一定要慢慢来!
“梦桐,对不起,我刚才吓着你了,难道你不知道那句名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好啦,我们以后再不敢说那种话了,如果你爱上别人,我会一直做你的好朋友,将来可以做你伴郎,不过答应我一条,如果对你对我有好感,一定给我个机会,我真的很喜欢你,把新郎的位置留给我。好不好?”李略又恢愎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淘气作弄,但话中却包含着他最大心意。
唐梦桐回过身来,使劲儿拍了拍李略宽阔的肩膀,“这还不错嘛,我可以接受你这位兄弟、朋友、好哥们儿,甚至是两肋插刀的那种朋友,不要觉得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还没有男朋友,故意说那种肉麻的话让我难堪,我可不需要可怜,将来当我考虑要嫁人时,实在没人肯要我,我会考虑你的。”
李略笑了,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这么说你答应下月五号跟我去黑狼见孟大哥了,梦桐?”
“你以为我弱智呀!不去‘黑狼’而留在‘白马王子’,为了表示感谢,南华大餐,东西各种名餐馆随你点一处,我会非常慷慨地请你吃一顿。”梦桐很慷慨地拍拍胸脯,可是又有些心疼,一顿大餐要损失她不少的姿金。
“不用,我想我想——”李略有些吞吞吐吐。
“说话,怎么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唐梦桐捶了这小子一拳,她在和自己熟悉的人面前就会暴露她活泼开朗的一面。
“好,我说了,你可不许赖帐!等你到黑狼唱歌的第一天,我要你请我和孟斯文大哥吃到你亲手做的饭。”李略生怕她不答应,只好拉上那位她将来的大老板孟斯【创建和谐家园】挡箭牌。
梦桐歪头想了想,去“黑狼”唱歌嘛,太好了,自己不用那套难看的伪装,不用怕被家人知道,姐姐也不会反对喽,当然在家里吃饭,又省钱又方便,何乐而不为?一口答应,谁让她现在处于艰苦创业阶段,有时不得不精打细算。
两人一起上了梦桐的车子,梦桐知道李略现在没机车可骑,不得不坐公交车来这儿等她,想到他的摩托车去了废品收购站,自己难逃其责,只好舍车赔他了,匆匆去“黑狼”俱乐部,在外面兜了一圈,梦桐又好心送他回家。李略心中暗暗得意,自己这付落难书生相,换来梦桐大小姐的良心难安,这么晚了还开车送他回家,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家中光豪华轿车就有四辆,不知道会不会又换来她杏眼圆睁的样子,虽然坐在美人身旁,可也有点心虚肉跳,深怕自己是“飞扬”公司总栽次子的身份被揭穿。
第 9 章
李飞扬夫妇不知为什么,自从汪薇娜飞香港后,他们的两个宝贝儿子都很正常了,长子李策开始每晚去“黑狼”俱乐部,十二点之前会准时回家,公司的业务恢复了正常,又是从前那个很敬业的李策了,老两口猜测想必是思念恋人薇娜,年轻人娱乐娱乐也应该。
最让他们高兴的是,李家的混世魔王李略,自从机车被撞烂之后,每天正常上学,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遭,让李家人谢天谢地的大事,并且最近不断有新的设计出台,一个月的时间内设计出五种新型玩具,比去年一年的作品都多,零用钱锐减,过去那些每天打电话约他出去的女孩电话,几乎绝了迹。更让李太太高兴的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不知什么时候良心发现,最近好有孝心,每晚回家都要给她带回一盒好吃的云吞。高兴之余,急忙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要给老二买一辆比原来那辆更昂贵的机车,谁知这小子却说,要用自己设计图纸挣来的钱,对,用他自己的钱,买一辆新的机车,每天都乐呵呵的,整天嘴里哼唱着,他是一只什么什么鸟,对,快乐的小鸟,李太太真是觉得李家的春天来临了。
唐梦桐觉得这些日子太忙了,早晨几乎都没有跑步练拳的时间,每天早晨要往脸上涂上一层厚厚的脂粉,戴上那副黑框大眼镜,现在她的小包里每日必带两付这种眼镜,免得被李大总经理害得她又跌破眼镜而没有替代品,穿上那身灰黑色套裙。晚上又要去“白马王子”歌舞厅,不过高兴的是,有李略那臭小子天天陪自己在“阮记老云吞”吃馄饨,但比较麻烦的是,每晚要送他回家。梦桐每晚当他的专车司机快一个月了,害她每天睡不够六个半小时的觉,幸好李略良心发现,看到她每次送他回家都很疲倦的样子,说他已赚够钱,能买辆象她这种廉价小跑车了,下个月就不必麻烦她送了,这小子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唐梦桐送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六点半准时起床,刚装扮好那张脸,走到阳台上,一看,坏了,前天穿得那身黑套裙没有洗,昨天的也还在洗衣筒内,可能姐姐这些日子也太累了,忘了提醒她,惨了,她可只有这两身行头,只好穿着睡衣跑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份香喷喷的蛋炒饭填饱肚子,吃完早饭跑到姐姐房里,看到姐姐还在享受美好的睡眠,自己好羡慕她。
轻轻唤醒披着一头秀发的睡美人,告诉她自己的困窘。
“别担心,小梦,柜子上有我刚给妈妈做好的一件月白色绸布裙子,可以先让你穿。”欣桐指着柜子的衣服,小声安慰急急慌慌的妹妹。
也只好如此了,换过那件母亲一向喜欢的宽大绸布裙子,宽宽大大,雅雅致致,一件无袖月白色长裙虽然穿不出母亲仙风道骨,可柔软的绸料子却不比那身灰黑色的两套装,她优美的曲线在月白的长裙下暴露无遗,尤其是脖颈和两条胳膊过多的□在外,她觉得非常不习惯,好像身上缺少了什么保护似的。她倒不怕陈怡、莫铃两位可亲的老大姐,两位大姐在与她共事的第三天,就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真实年龄,在两位大姐善意的追问下,她不得不透露自己的真实年龄,说出自己的苦衷。两位老大姐开始在总经理面前帮她掩饰,总是帮她多做工作,有什么文件、订单,大都由两位老大姐出面送到他的办公室,她当然也就义不容辞地把打扫办公室,送发文件各种跑腿打杂的活都包办下来。
两个五十来岁的老女人和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女人很快成了忘年交,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人的办公室很快成了一个热闹欢快的场所。她也就乐得投其所好,把自家花店几盆花,送给两位大姐,这可是自己老爸培育的珍贵而且在市场绝对找不到的稀有品种,还耐心教给她俩一些栽花之道。两位大姐在不到两个礼拜内就成了她坚强的后盾,打字陈怡大姐会大包大揽,文件审订由美铃大姐包办,她在办公室内快被她俩宠成了快乐的小女孩,所以她不得不抢着帮她们端茶倒水,中午拿来公司的便当。
可是最让她生气的是,前天那个可恶李策迈着他那两条大长腿,敲开她们办公室的门,宣布了一项让三女人不高兴,更让她咬牙切齿的消息:李大总经理让她把办公地点搬到他的经理室,说这样较方便。方便他的自命潇洒,英俊非凡的鬼大头!还满有理由,说是他的前任女秘书汪小姐就一直在那儿办公,难不成他是嫉妒她们三个女人的亲密,还是要想面对她这个涂满了脂粉的老处女。汪薇娜虽然故作娇矜,可人家是大美女哇,怪不得一开始,她就认为这个李策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神经不正常!
这两天她在那英俊的大男人面前浑身不自在,经常借故溜到陈姊、莫姐那儿“骚扰”她们两个一会儿。哎!梦桐已在不知多少次感叹她好命苦。对!一定要想个主意,气坏那个李策,让他快点把自己打发回陈怡、莫铃两位大姐那儿。一看时间七点整,她不能再耗时间了,给了温柔小姐姐一个热情的拥抱,她便冲进前面的花店,拎起两盒她一向喜欢的被她称为“蓝色多瑙河之恋”的小蓝花,她昨天就想好了,把两盆花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既可赏花悦目,又可在她和那个可恶的李大总经理面前设上一道屏障。
把车停好,看到车还比较少,尤其是李策那辆银色的高级轿车仍然没停在那个从来没有人敢跟他抢的既方便又抢眼的车位。她吐了吐舌头,一手拎起两盆花,一手小心地拿起自己的小化妆包,里面装着她掩饰年龄的补妆道具,一大盒粉饼,一副大眼镜,还有一包她搜集的可爱花粉,这是她用来作弄那个李策的,相信他嗅到这些她精心放置的,他随处可嗅到的花粉,会喷嚏不止,想着那个英俊的面孔喷得泪流满面的可笑样子,梦桐脸上露出开心的梦桐式的魔鬼笑脸。
不用坐电梯,每天往返十二层楼梯,梦桐看作是自己最付佳健身方式,十二层的楼梯鲜少有人光顾,现在的人都挤电梯,她可以自由自在享受这唐氏健身法,身轻如燕,唐梦桐比坐电梯的速度慢不了多少。
哈!果然还没有人,梦桐哼着那首《我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认真地打扫完经理室和自己三天前还在办公的那间,把两盆鲜花在自己的桌子上放好,又不放心地坐到李策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又看了看自己那两盆“蓝色多淄河”的角度摆得正不正,可以了,一切就绪!打开自己的小包,取出那盒可爱的小花粉准备“作案”,刚刚选好位置,冷不防一声,“唐小姐,早!”李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她真怀疑他是不是练过特技,还是有做鬼的本领,一盒花粉不折不扣的全部倒在自己那张脸上,梦桐做梦没想到最后倒霉的会是自己,“啊啾!”唐梦桐大小姐喷囔连天,大眼镜又一次被她摔到地上,这个李策已害她跌破了两付眼镜。真可气!顾不得去捡地上的黑框大眼镜,也来不及拿出化妆包里的替代品,唐梦桐在短短五六分钟光景一连打了一百八十多个喷嚏,完了!真是害人如害己,老爸那句话没半点错误!
一张凉凉的湿毛巾捂到她的脸上,“唐小姐,快点擦一擦!情况会好一点儿!”唐梦桐耳边响起李策那低沉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她急忙用湿毛巾擦了擦脸,另一块湿毛巾又递到她手上,梦桐眼睛睁都没有睁,接过,赶紧拯救自己的生命,把那些她现在认为可恶的花粉擦掉,现在这些喷囔害得她头发胀,眼发酸,耳朵鸣,好惨呀!
李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越来越有兴趣的女秘书,唐梦桐,在她工作以来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他预期的任何麻烦,他原以为会从这个笨笨的女秘书身上找到不少笑料,却让他大失所望。自从她来后,自己的经理室开始变得干净整洁,对他,她毕恭毕敬,甚至是敬而远之,只是每天会在他需要时端来一杯香气四溢,热气腾腾普洱,每天他不禁有些盼望听到她哪清亮的声音,渴望看到她那双雪白娇小的玉手,如春笋一般可以掐得出水来似的,手上没有任何附带品,不象汪薇娜那双手尽管纤细,可是却带了过多的装饰,十指上每天要变换指甲油,带上两三个钻的、白金戒指。他不知道这个唐梦桐用了什么魔法,和陈怡,莫铃两位,从他父亲就开始在公司服务的秘书,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那么亲密,可能她没有汪薇娜的高傲,不像汪薇娜常对她们两位老前辈颐气指使,摆她未来总经理太太的架子,虽然他很不满意汪薇娜的那些小缺点,可是不好说这位降格为自己秘书的汪家千金,只好由着她。他甚至有些嫉妒她们三个每天有说有笑,午餐一起吃得热闹,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在经理室,所以他三天前有意把这个给陈怡、莫铃两个带去欢乐与笑声的女人挖了过来,没想到她到了经理室,仍然是板着一张面孔,每次午饭都要准时到陈怡她们俩那儿去报到,他基本上仍是孤家寡人一个,谁说男人喜欢孤独,以前自己是怕极了汪薇娜的每天死缠不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霸住他,他那时渴望自由,可是现在自由太多,反而在工作之余,他不仅需要一杯香茗,还需要一个朋友式的聊天。
早晨,他故意提前二十来分钟赶到公司,想到昨天签订的一份企划案,今天他想重新再认真审订一下。没想到,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传来美妙的歌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他的工作空间这么干净,原来每天有一只快乐的小鸟这么辛勤来替他打扫,他站在门外听着,不敢想象这是那个女秘书唱的,人和声音有这么大的差异,那双手和她三十九岁年龄又那么不符……里面歌声听不见了,他确定那只辛勤的小鸟大概已经忙碌完了,没想到自己的一声问候,换来唐小姐这么强烈反映,他急忙好心的去盥洗室拿来两块湿毛巾,也许这样情况会好一点,不至于送医院急诊室吧?他听到唐小姐“啊啾!啊啾!”逐渐稀少下来,才有心神看看这位可怜的眼泪都流出来的唐梦桐!
今天没穿那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灰黑西服套裙,而是一身简洁的月白丝绸无袖长裙,他不禁惊叹了,她□在外的双臂和脖子的皮肤是那么光洁白皙,这决然不是一个三十九岁的女人的皮肤,这更加深了他他疑心。那柔软的丝绸料子,根本掩盖不住虽谈不上丰满,但可以说丰纤合度的身材,原来平日那灰黑套装下,竟是这么玲珑有致的身材。看着她把湿毛巾从脸上挪下来,睁开那双美眸眨呀眨的,努力试应周围的光线,平复眼睛的酸涩,给李策创造了一个决好的机会,平日那付黑框大眼镜和满脸的脂粉除去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年青的美丽生动的脸,他迟迟不肯收回自己的目光,原来自己一直被这小女人骗了,看样子二十还不到的年龄,却要骗他三十九岁,这么美丽,这么迷人的一张脸却要戴上那层可恶的面具。他的心一动,暂时不揭穿她的把戏,不然被汪薇娜知道她亲自录取、审查验收的三十九岁呆板老处女秘书,竟是比她还要漂亮,还要美丽、年青姑娘,会马上从香港飞回,想法把她辞退。不,他要看看这个唐梦桐有什么与众不同,什么时候肯露出马脚,测一测自己的的魅力在她身上有没有效果。
今天一定是她的黑煞日,楣星罩顶,唐梦桐好不容易从哈啾的折磨中停止,没有反应到自己已原形毕露,偷眼一看,李策经理已坐在他的大皮椅中,低头认真地看着一份文件,后悔自己设计害他,那个不明白真相的人还好心帮自己拿来湿毛巾,她才把那些可恶的花粉从脸上转移到湿毛巾里,喷囔停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吐了吐舌,没想到这一个俏皮的小动作完全被李策尽收眼底,好一个可爱的小丫头,没有丝毫做作,却有一种天然的俏皮!唐梦桐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小化妆包找出另一付大眼镜,并很快又在自己脸上涂上那层保护膜——厚厚的脂粉,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肯定没露馅,不然,那个李大经理不会那么一如既往的镇静与沉静,自己的身份没被揭穿!老天保佑!唐梦桐小心地看了眼依然低头看着文件的李策大经理,然后拿起两块被自己蹂躏地不像样的毛巾,去盥洗室把它们回复原来形状。
李策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外的倩影,俊脸上扬起若有所思的笑意。唐梦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眼前美丽迷人,不扭捏作态,对同事、员工有致命的亲和力的唐梦桐,和冷艳骄矜,甚至有时无礼使蛮的汪薇娜的影子在他面前来回晃,李策最近越来越迷惑,为什么自己对汪薇娜日益频繁追踪而至的电话日益恐惧,甚至希望电话来时他恰巧外出。
这一整天,梦桐象乌龟缩进壳子里一样,除了去陈怡、莫铃两位大姐那儿去她的每日无数游外,她基本上缩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有那两盆花遮挡,可以省却面对李负李策那张俊脸,一张两千来字的文件她整整忙了一整天,也怪她蜗牛一样的速度,不过她有乌龟一样的耐力,她怕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李策好像今天要求她做的工作也特别的少,她在熬着下班的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唐梦桐看到李策似乎没有下班的意思,她不得不站起身,把自己千辛万苦打好的文件递到他的桌前,试探地问:“李总,我想早点儿下班,还有工作吗?”李策的眼晴丝毫没有离开那份文件的意思,只淡淡地说了声“你可以下班了,唐小姐。”
唐梦桐心中暗呼“太好了!”依然不紧不慢以三十九岁女人少有的沉静,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来到门外,俨然一只从笼中放出和小鸟,如果不是那身可恶的长裙碍手碍脚,她会从楼梯飞下来楼去。
李策看到她掩上房门,悄然离去,长吁一口气,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自己眼睛好像不听使唤,老想偷偷捕捉那身月白长裙下的小美人,有些心不在嫣,工作效率糟透了,看着她故作老成持重地离去,自己才收回心神,眼前反复出现她眨着那双美眸的俏模样,看来他不得不在公司多停留一个小时,来弥补今天的工作失误,他眼中一直出现前天在路上他看到的那一幕……
距公司不远的地方,他远远看到自己的唐大秘书那辆黑色小跑车,从一个小胡同里窜了出来,真是车小而灵巧,很快就超到他的车前面。他暗自好笑,真有哪种漏子都钻的,利用车身小,灵便地专门穿小巷,避免大街上如潮水般的塞车,聪明!
啊!又出车祸了。一辆大卡车撞着了一对母子,逃逸而去,真不像话,现在的人怎么道德意识这么差,见死不救还不算,竟然临阵脱逃,路人除了看热闹之外,显然都有事不关己的心态,扔下一声“好不可怜!”纷纷散去。
他刚想把车挤过去,搭救那对母子,只见他的车子前面,那个灰黑色身影从她黑色小跑车中出来,奔向那对母子,一手托抱着那个腿上还流着血的母亲,一手拽着那个吓得哇哇大哭的女儿,把她们弄上车,似乎别人也良心发现,纷纷给她的车让开路。她的车子依旧从小巷穿了过去,很快,很灵便,消失在远处……
前天一向早到的唐梦桐明显迟到,气喘吁吁赶到经理室时,他看见她那套灰黑西服套装上有几处斑斑点点的血迹,身上那股浓重的来苏水味儿掩盖了她身上常有的淡淡花香。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不错!又想起汪薇娜有一次让他陪着去珠宝店,同样遇到一起车祸,非常聪明,非常及时地让他把车开走,以免惹到不必要的麻烦,耽搁了去看订购的珍珠项链时间。也许,这就是他一直不愿听从母亲的安排,跟她结婚,自己会非常犹豫。
第 10 章
晚上九点半,梦桐在白马王子歌厅唱完她最后一首歌,去跟朗宁经理告别,从朗宁经理那儿拿了自己在“白马”歌厅最后一份薪水,她真诚地拥抱了一下眼前这个好心的五十多岁的长者,真心感谢他三年多对自己的关照。
朗宁拍了拍梦桐的肩膀,有些不舍地说:“梦桐,我知道白马王子留不住你,可是朗大叔有一个要求,无论你到哪儿,依然保持你唐梦桐的纯真。外面混不下去,可以回到白马王子,朗大叔保证,在这儿,你不会受到欺负!”
梦桐冲朗宁笑了笑,道声再见,离开这个三年多让她经历风风雨雨的地方。还有二十分钟,她要赶到“黑狼”俱乐部门口,十点见面,车速比平日要快出许多,差点超出她这辆小型跑车的极限。
李略,今天上身一件短袖衫,下身一条干净整洁的牛仔裤,一头桀骜不驯的黑发今天舒展了许多,他特意追求与梦桐相似的装束,要在着装上造成一对情侣的样子。他可是深怕这小妮子会跟自己翻脸,不再说爱呀恋呀的字眼,他在努力地要自己成熟起来,他一定要用自己的真诚与执著感动她,相信假以时日,唐梦桐会与他牵手步入结婚的殿堂。以前他和大哥一样怕极了婚姻,还好,能没有像大哥那样惨,让老爸老妈操纵婚姻。可现在,他一直想用一只戒指戴到她那雪白娇小的手上,把她早点儿和自己拴在一起,以免他喜欢的梦桐被别人抢跑。
看到唐梦桐的车子,还没来得及摆好自己认为较酷的姿式,那辆黑色小车已停在他的身边。
“嗨,李略,你好!”唐梦桐还没来得及改变她的“飞飞”的形象。
“飞车女侠,你不要命了,车开得这么快?”李略责怪道 。
“我怕第一次和孟大哥见面就迟到,赶时间。”唐梦桐一边扯下自己那头红色假发边说。
“不用担心,我可以跟孟大哥解释嘛!走,先跟我去把你那张脸弄干净!”
李略扯过梦桐的手,对“黑狼”俱乐部,比他的家还要熟悉,他把她带到一间盥洗室。
唐梦桐飞快地把自己的唇膏擦掉,洗干净一张小脸,把头发梳理整齐,前后不到三分钟,李略真有点佩服她的神速,不像其他的女人,光在那张脸上涂呀抹呀,就要二十多分钟,唐梦桐看看自己清爽宜人的脸,对一直看着她的李略说:“走吧。”
李略与唐梦桐手牵手来到孟斯文那间装饰着非洲土著饰物的雅间,看到孟斯文已在那儿等候多时,“孟大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唐梦桐!”
孟斯文在他俩一进门时,就已经给唐梦桐打了一个不错的分数,牵手而进的一对青年人让他耳目一新,他不禁感慨,青春就是美丽,青春就是姿本,好对俊男靓女!李略这小子眼光不错,唐梦桐虽不是那种绝色美女,可是她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神韵,娇俏、迷人,一双黑眸神彩飞扬。
唐梦桐对眼前这位孟大哥感到无比亲切,不知是归于李略对孟大哥崇拜般的介绍,还是眼前这个戴着眼镜不算太英俊的男人,有一股致命的亲和力,成熟稳健。她凭直觉可以确定这男人是那种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脑中闪现了自己温柔美丽的小姐姐唐欣桐,不知不觉,姐姐已经二十四岁,从李略那张嘴里,她已经知道孟大哥的许许多多,看来她要当这个月佬喽,想着想着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李略拉一把神游太虚的唐梦桐,他知道唐大小姐有一个非凡的本领,即不分场合的犯迷糊,稍有闲适,会小睡片刻。“梦桐,给孟大哥介绍一下你的情况!”
“噢!我,唐梦桐,女性,今年二十三岁,公元2003年毕业于华大音乐系,对了,我还有一个姐姐,虽然只比我大一岁,可是却我占尽天时地利,要比我美上若干倍,温柔、大方、聪明、贤惠,具有东方女性所有美德,老爸老妈的所有优秀基因全部遗传给她,所以老爸老妈就拼凑了些不太好的基因,勉强凑成我,唐梦桐,可能有些对不起观众。”唐梦桐口齿伶俐,几句自我介绍,让孟斯文感到啼笑皆非,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唐梦桐有些搞不清状况,求救似地看了看身边使劲儿忍住不笑的李略,真想一拳打掉他的下巴,自己的话全部是发自肺腑,要想促成孟大哥和姐姐这一对儿,她不介绍姐姐,难道要介绍谁?谁值得她如此大费口舌。
“梦桐,好,不错!那你就随唱首歌吧!”孟斯文忍住笑,怕笑得眼前这个小女孩害羞,心想可惜母亲早逝,没给他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妹妹。
“能不能借我一把吉他?”梦桐问道。
“可以,李略,麻烦你给梦桐拿把吉他。”孟斯文示意李略这小子跑一趟,李略早就想释放一下自己笑,没想到梦桐见到孟大哥有这么一通“精彩”的介绍。
梦桐听到远处似乎传来李略放肆的大笑,她耸耸肩,做了见怪不怪的姿式。唐梦桐趁机继续与孟大哥谈起了自己温柔可爱的姐姐,一付仿若做过二十三年媒婆的神态,极力想把自己温柔美丽的姐姐拼命拍卖出去的样子。虽没明说,可是一副想做大媒的口气,让孟斯文不知该怎么让这位恋姐如痴的小丫头回到马上要开始的考试。难道她对自己的前途一点都不关心吗?可是从她的话语中,孟欺文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对姐姐的挚爱,真羡慕那个叫唐欣桐的女子,有这么一位可爱纯真的小妹妹。可是自己的心中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倩影,他已找了第三十五家花店,每天晚上下班后都去一个花店,结果却一无所获。他认真地做着一个忠实的听众,头一次听一个女子这么长时间谈自己的姐姐,那悦耳动听的声音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反感与不悦。
“梦桐,吉他。”笑够了的李略,拿一把吉他足足花了二十五分钟,却看到梦桐和斯文大哥谈得很投机,一双美眸充满了神采。
梦桐看到孟大哥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拼命介绍的美丽温柔的小姐姐特别倾心的样子,后悔自己没有把姐姐的玉照拿来,可又一想,照片中的姐姐远没有真实的姐姐有神采,可是她敢肯定,孟大哥也会和别的男子一样,见到清纯绝色的唐欣桐,同样会痴迷地不舍得把目光挪开,看来自己明天的晚饭请定了。
“梦桐,随便唱一首歌,我听听怎么样。”
梦桐看到孟大哥做事一付公办的样子,心想她那个迷糊的出门走失,应该生活在嫁鸡随鸡的年代,对自己的婚姻大事看作栽一盆“跳舞兰”那么简单,全凭父母作主,甚至可以让她这个妹妹包办的小姐姐会是一个绝配!一个做事认真古板,一个随遇而安,没有主见,计上心来,好,再卖弄一下姐姐的才艺,不怕孟大哥不动心。把吉他调好,一字一句说道:“那我就唱一首姐姐写的曲子《芭蕉无语》吧!梦桐开始把自己投入真情的演唱中。
斜阳处,几阵东风晚又急。
窗外芭蕉无语,却见枝上露,叶上秋。
愁目遣,闲看一帘芳景。
纵芭蕉无语,却道晚凉好个秋。
知今非昔,相顾两无言。
年年梦中事,对芭蕉无语。
许久,许久,梦桐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歌里,屋里两个男子都被深深地吸引在她美妙的歌声中,李略沉醉于唱歌时梦桐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神韵,眼中闪烁着水的波光,脸上变换着美不胜收的表情。孟斯文不禁感叹:李略没有说错,唐梦桐的确是一颗明珠,稍加拂拭,势必会焕发耀眼光芒。能够写出《芭蕉无语》这首曲子的唐欣桐,不管有没有梦桐的美丽,一定是一个感情细腻独特的女孩儿,他不禁很想见一见这个女孩儿。
“孟大哥,我的考试完了吗?”梦桐睁大一双美目,望着一脸沉思的孟斯文。
孟斯文是个喜怒不易表露于外的人,可是这次他又一次绽开沉睡的笑颜,点了点头,大声说:“唱得非常好,每晚的十点留给你演唱,一晚三首歌,两晚来一次,不会太辛苦,至于薪水嘛,和我这儿请的知名歌星,待遇同等,如何?最后加上一句,明天你就可以上班。”
梦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哪!这是真的吗?
“噢!太好了”梦桐高兴地笑着跳过去,又去蹂躏李略一头长发。
“梦桐,这太好了!孟大哥万岁!”李略和梦桐手拉着手,一起挤上坐在椅子上的孟斯文,两人差点儿没把孟斯文抬起来,扔到半空。一向沉稳的孟斯文也被他们兴奋感染。
唐梦桐、李略两个年青人从兴奋中沉寂下来,开始各自卖弄不烂之舌,说服孟斯文明晚到梦桐家做客,虽然目标一致,可是意图却大不相同,梦桐想做月佬,李略想知道梦桐的家,自己以便展开追求攻势,就凭现在一餐一送,到死恐怕也追不到他心中的女神。孟斯文在两人的坚强攻势下,不得不放弃自己寻觅意中人的机会,点头答应。
唐梦桐这才肯向李略说出她的住处,C市“恬梦”花店,并且约好明晚七点,由他把孟大哥请去,并且郑重表示责任重大,如有失误,责罚他不许去“阮记老云吞”。
李略一再表示,就是丢了自己,也不能丢了孟大哥。
第 11 章
从“飞扬”下班后,唐梦桐驱车到菜市场进行了一次疯狂大采购。以前她和姐姐的菜、粮、食、果、蔬都是司机小罗从市效父母那儿运花时顺便捎来的,这次不同,这可是她要为姐姐的终身大事做的一次最明智的投资,并且狠了狠心,买了两瓶法国红酒,酒壮英雄胆嘛,希望孟大哥见到姐姐后马上求婚,甚至结婚戒指也可以省掉。
回到家,和姐姐分工合作,煮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这还要感谢自己那位从小娇生惯养的母亲席飞儿,唐家五口除了席飞儿之外,全有一手不错厨艺。
看看表,时间还早,还有十来分钟,恐怕孟大哥他们到不了,梦桐催促着姐姐快点梳妆打扮,并且热心地为姐姐化了淡淡的妆,自己还是那身家居服饰,因为梦桐知道自己再怎么打扮,在姐姐身边也只是个小小的陪衬。
欣桐看着妆镜中妹妹一双巧手把自己打扮得那么美,一头长发被她挽了个松散的髻,耳边留下几缕秀发,髻上插着母亲给她们姊妹每人一只的玉蝴蝶,一身淡绿色长裙上点缀着几朵水仙花,一双红唇微微涂了些口红,更使她白皙的脸庞生动,一点淡淡的眼影,一双顾盼生情的大眼更美。
“姐姐,你象一个月中仙子,难怪那么多男人见了你都会不知所措!”梦桐由衷地赞道。
欣桐看了看妹妹朴素的样子,摇摇头,把自己亲手给她做的那身粉红色长裙拿出,一双美目盯着她,不笑不语,可是梦桐很快明白了姐姐要让她打扮,她机灵地一闪,把那粉色长裙准确无误地投入衣箱中,扯了扯自己白色无袖T恤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长长的马尾辫,跳出门外,边走边喊;“姐姐,我去接客人了!”梦桐知道,自己明明白白是绿叶,不可能掩盖红花的光彩。
“嗨!”花店外果然早就有两个正在东张西望。
正在担心是不是找错地方的男人,看到那个活泼俏丽的身影,李略高兴地冲她边走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