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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低头，“嗯”了一声。
杨素发现，大嫂的脸上红了。
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其实，两个人是很相爱的，而且认识那么多年，还能这么温情陪伴，真的很难得了。
大哥是个幸福的人，也是个内心有想法的人，或许只是，不善于表达。
常林升和杨素一起送大嫂去机场，送走大嫂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原本常林升打算带着杨素继续回公司，但是路上接到柳飞飞的电话，柳飞飞说，有点事情要找她，希望杨素去一趟杂志社。
听着柳飞飞语气，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此，常林升只得送杨素去杂志社，杨素说今天就在杂志社呆着了，让常林升好好工作，她会照顾好自己。
常林升不舍，嘱咐一通，这才离开。
常林升走后，杨素深呼一口气去找了柳飞飞。
柳飞飞很忙，忙的底朝天，杨素在旁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柳飞飞才终于缓了口气，端着一杯水坐在她对面，哀呼，“天哪，要忙死了，抱歉抱歉，等很久了！”
“跟我客气什么啊，我反正没什么事情，刚才将这几天的报纸翻看了一遍，不觉得无聊！”
柳飞飞笑了笑，“不生气就好！”
杨素问她，“对了，你还没说你找我什么事情呢！”
柳飞飞凝眉，“是这样，素素，昨天下午，我们社长啊，叫我去了她的办公室！”
“哦！”杨素眨了眨眼睛，“又夸了你一遍？”
因为谢佳伦的那个独家，柳飞飞这两天没有少被夸，所以杨素才会这么问！
刘飞飞轻咳一声，说，“……的确是又夸了一遍，但是夸完之后她给我下发了一个任务！”
“……”杨素反应不大，“那挺好的啊，工作多了，工资奖金就高了啊！”
“什么啊！她知道她给我下发的什么任务吗？”
“什么？”
“她让我去采访楚氏集团的执行副总，楚清啊！”
“……”
杨素愣住，没说话。
柳飞飞将事情大致跟杨素说了一下。
昨天楚氏几天公关部主动联系他们杂志社，希望通过他们做一项楚氏的专访，采访对象就是楚氏集团的执行副总楚清。
而且点名道姓的让柳飞飞去采访。
柳飞飞说，“素素，别是我说，我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诡异，我在记者界可不算有什么名头，比起学长我什么都不是，这次谢佳伦婚礼的那些采访报道，学长帮了我不少忙，否则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点名到我！所以很明显了，楚清是针对你！”
杨素眼波闪了一下，说，“可是……可是我现在已经离职了啊！”
“可能楚清也许并不知道。毕竟你怀孕的事情，暂时知道的人还不算多，我捉摸着大家都瞒着她呢，怕她受【创建和谐家园】还是保护你这些原因我没有猜想，但我觉得，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杨素想起昨天在常氏的公司见到楚清，那个时候的她，感觉上和以前的确有些差别，而且还喊她“常夫人”，像是放弃了什么，又像没有放弃什么……
真的让人搞不懂。
杨素问，“那又说什么时间采访吗？”
“有。”柳飞飞说，“采访时间就在今天下午。”
……
杨素决定和柳飞飞一起去这个采访，自然，也叫上了林贫知。
上车前，柳飞飞对林贫知道，“学长，楚清是素素男人的前妻你知道吧，那个女人心术不正，指不定会伤害素素，所以我俩今天去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素素！”
林贫知：“……”
难道主要任务不是采访吗？
……
约见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杨素怀孕，知道咖啡忌口，就点了一杯普通的果茶。
杨素坐在中间，林贫知和柳飞飞分别坐在旁边，楚清出现时，只有她一个人，但柳飞飞马上一副被战状态……
低声说：“素素，学长，敌人来了！”
素素和林贫知:“……”
飞飞，你夸张了……
楚清表情没有什么大变化，似乎对杨素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她走过来，招手服务生为自己点了一杯黑咖，看了一眼看向对面的三个人，最后，目光落在杨素身上。
“不好意思，林组长，柳记者，我可以和杨小姐单独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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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可以！”杨素还没说话，旁边的柳飞飞已经张口拒绝！
楚清表情不见波澜，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柳飞飞，然后开口，“柳记者，你觉得我会伤害杨小姐？”
柳飞飞想说，“是。”但是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自己接下来的采访对象，完不成任务社长怪罪下来她的年终奖金可就不保啦。
最后两天，她要坚守住！
楚清说，“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原因有三：第一，你们是记者，伤害了她，我岂不是毁了我自己？我没有那么笨。
第二，这个餐厅那么多人，大家都在看着，我会在众目睽睽下动手？我没有那么大胆。第三……”
楚清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她说，“第三，我伤害了她，阿升，应该会伤心吧！？”
“……”
这番话说话，杨素，柳飞飞都是愣在了那里，有些搞不清楚清到底心里打了什么主意。
而彼时，坐在做外围的林贫知已经站起身，双手很酷的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向楚清。
“我相信你，你们慢慢聊！”
说完，直接抬脚走了。
柳飞飞：“……”
愣了一下，喊道，“学长！”
林贫知顿住脚步对她道，“愣着做什么，别耽误时间，她们聊完了，我们才能工作！”
柳飞飞：“……”
柳飞飞被逼无奈还是走了，走前拉着杨素的手一阵嘱咐，说她就在旁边看着，有情况马上冲过来，让她别怕！
杨素还真的不算怕，如果楚【创建和谐家园】的不知道她已经怀了孕，她应该就不会想着要伤害她的孩子。
而且，实在话，她还真的挺相信她说的那几个原因……
好吧，杨素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多想什么了……
柳飞飞走后，杨素端起果茶喝了一大口，给自己缓了口气。
这才问道，“楚小姐，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楚清盯着杨素的脸，杨素今年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不到一年。
身上青春活力，长得漂亮，瞳孔清澈，身材姣好，这样的她，常林升会喜欢，她并不意外。
可是，就是这样美好的杨素，让她心声妒意。
她想起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灼灼年华，她也曾在这样的灼灼年华中遇见一个完美俊雅的男人，他叫常林升。
可是时间催着人不断的向前，如今，她三十二岁，青春不再，爱情不再，婚姻也不在。
她的身边，一无所有。
她恍然发现自己的可怜和可悲，可是命运如此，她无力改变，也没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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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让对面的杨素有些害怕，杨素想：她笑什么，难不成她刚才的问题很好笑？没有吧！
“杨素，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我现在，无论是出现在阿升面前，还是出现在你面前，都是自取其辱，对么？”
“……”
杨素眨眼睛，她还真的没有那么想过。
“别紧张，我找你来，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不会伤害你，我说到做到！”
杨素抿唇，她真的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可聊的，不过楚清这般大费周章的，肯定是有话跟她说，她且好心当个听众吧。
“我二十一岁那一年，遇见了阿升，当时的阿升，只有二十二岁……”楚清开口，声音带着点儿陶醉，他说，“那个时候，时光很美好，相遇也很美好，美好的让我怀疑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或者，只是我的一个梦！”
“人这一辈子，或许就是有许多的可能，以及不可能。比如你和阿升将近十一岁的年龄差距，不到一年的相知相遇，成了可能。而我和阿升十一年的纠缠，曾经的夫妻，却最终成了不可能。这一切，都是命，我的命，你的命，以及，阿升的命。”
“十一年前，我和他走向末路，而我不愿离婚，我这般纠着缠着她三年，没有得到他的原谅，反而我们是日渐疏离。我们的新房，也只有我一个人在住，我每天守着空空的房子，等一个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的人，很傻吧，但我却愿意这么傻傻的做梦，我以为自己的痴心总有一天可以感动他。”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早上，我正在吃早餐，突然一阵门【创建和谐家园】响起，自从他离开，那里很久没有人去了，门【创建和谐家园】更是没有。所以听到这个声音，你知道我的心跳有多快吗？你能想象到我多激动吗？因为我以为，是他回来了，是他原谅我了，可是我打开门，门外却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给了我一个快递让我签收。我拿着快递茫然回到房间，然后，打开了，里面，是一份文件，确切的说，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属于阿升的那个位置，他已经签下了名……”
楚清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一颗颗的砸了下来，这个泪，让杨素有些心惊，她没想到楚清会掉泪，真的没想到。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柳飞飞和林贫知。
林贫知无所事事的喝着咖啡拿着手机看着什么，柳飞飞一脸戒备的看着她这边，发现杨素看她，还朝她眨了眨眼睛。
杨素偷偷朝她示意了下，告诉她。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
对面，楚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拿着纸巾擦了一下眼泪，然后，继续开口。
“我就是在那天，将那份离婚协议书丢在餐厅的桌子上，早饭只吃了一半，就仓皇收拾东西去了美国，是的，我逃走了。宁愿逃走，也不想和他离婚，我以为，哪怕挂着一个妻子的身份，至少我和他还是有关系的，至少，他常林升的妻子，还是我楚清……”
“之后，大概有半年时间我们没有联系，后来，是我主动找了他，我说，我不离婚，我甚至不管他去找女人，我可以不见他，不打扰他的生活，只要求每年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见一次面，还有我生日的时候，她可以寄一份礼物给我，别的，我都不求。那天，他沉默许久，同意了！”
“那时候，我有自己的私心，我在等，我相信这个男人迟早是我的，我迟早能够再次得到他，无论多久，当时的自己，就像是中了毒，阿升的毒，可这就是我对他的爱，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全部的爱。”
楚清笑了一下，她说，“很不可思议吧，我有时候回想起之前的十一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多年我怎么过来的？这么长长的年华我又怎么坚持下去的？我不知道，仿佛只是一瞬间，就过去了，特别的快，快的让人抓不住！”
“我承认，我在美国期间有过别的男人，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但是那个人的身份一直都是隐蔽的，我从未让他曝光过，他对我来说，也不过是阿升的替代品，我心里爱着的始终是阿升，我那时候也相信，阿升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一定会。”
楚清看向杨素，眼圈红红的，带着压抑的愤怒。
她说，“可是，我没想到阿升会跟我离婚，更没想到他是为了你跟我离婚。这么多年，他不谈爱情，身边也没有女人，他有多自律，我一清二楚，可是为什么你会出现，为什么你要让他爱上你，所以杨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