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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布伦琪诺秘书不禁有些愤愤然,她冷冷地瞪了克莱恩侦探几
眼。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于美人冷若冰霜的目光了。克莱恩侦探不由得耸了耸肩膀。
这时,接待室的门又开了,艾米莉和辛库鲁斯坦因律师一起走进来。艾米莉径直朝着
未婚夫韦斯特兰德走去。
“有什么好消息吗?”她忧心仲仲地望着未婚夫那张憔悴的面庞问。
韦斯特兰德今天显得格外憔悴,苍白的险上没有一丝血色,宛如故在停尸房冷藏室的
死人面孔。
“哎,今天来的人可不多呀!那位老经理斯浦雷伊古怎么还没来?说好今又有重要的
事情要对我们讲,可……”辛库鲁斯坦因律师扫了大家一眼,并无所指地问。
“是呵,鲍鲁斯顿先生也迟到了,昨天晚上还说一定要来的……”听到克莱恩侦探不
无疑感的话语,韦斯特兰德赶紧告诉他:“听说鲍鲁斯顿刚才给这里的监狱长来了电话,
说是今天早晨有点儿急事,不能来了。”
“沃顿先生呢?”
“那家伙大概不是去高尔夫球场,就是去看赛马了。这可不是个靠得住的家伙。”
看样子韦斯特兰德并不怎么信任表弟沃顿。
“艾米莉小姐,我已经——听取了大家在案发那天晚上的行动,每个人都提供了自己
不在杀人现场的证明。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一下您那天晚上的活动及不在现场证明。”
听到克莱恩侦探这样问艾米莉,韦斯特兰德立即瞪着克莱恩侦探,袒护说:“喂,你
这样问她,是不是有些失礼?她可是我的未婚妻呵!”
但是,艾米莉并不想自己一个人受到特殊照顾,她主动地告诉克莱恩侦探:“那天晚
上,我从7点钟开始就一直呆在叙叔家里。和叔叔婶婶打了一会儿扑克,又听了一阵广播,
大约在12点半左右睡的觉。”
“噢!是这样的……那么,韦斯特兰德先生,你听说的那天晚上冒名艾米莉给你打的
那个电话,是真有其事吗?不会是你自己编造出来的吧!”
克莱恩侦探毫不顾忌对方的情绪,只管一个劲儿地追问。因为要进行正常的调查,就
不能碍于情面,顾虑重重。
“那当然。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在深更半夜特意跑去责问已分居了的妻子呢?”
韦斯特兰德生气地答道。
“但是,你怎么可能会被冒名电话所欺骗呢?竟然连日思夜想的未婚妻的声音都分辨
不出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那声音太象艾米莉了。所以听到对方说‘我是艾米莉……’我一点儿也没怀疑。而
且当时电话杂音很大,很难听得清楚。”
“那个女人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请你好好回忆一下。”
韦斯特兰德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会儿说:“那个女人是这么说的。‘亲爱的,出了件
可怕的事儿。今天在街上突然碰上了你的夫人,她对我说,如果不中断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将去【创建和谐家园】控告我……’而且那个女人还告诉我,妻子对她恶言相加,败坏了她的名声:
我从电话中感觉到艾米莉……不,那个打冒名电话的女人似乎非常害怕,而且还在哭泣。”
“你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说,‘别担心,我马上去找她,让她把事情解释清楚,今后决不让这类令人讨厌
的事情再次发生。’听了我的话,艾米莉……不,那个打冒名电话的女人说‘我等着你的
消息,亲爱的’。”
“那么,放下电话后你马上就到夫人住的公寓去找她了?”
“是的。”
“当时你是带着【创建和谐家园】去的吗?就是你那支引以为自豪的军用韦布雷伊【创建和谐家园】?”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带【创建和谐家园】去呢?那支【创建和谐家园】一直在我书房桌子的抽屉里放着。”
“喔,是的。仆人西蒙兹也说,那天白天打扫房间时还看到枪在抽屉里呢。但是,伍
德贝利先生——”克莱恩侦探突然盯着伍德贝利,问了一句:“那天晚上,您到韦斯特兰
德先生家里去过吧。不会是你从抽屉里把【创建和谐家园】拿走了吧?”
一听这话,伍德贝利气得满脸通红。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什么?
我可没有必要去愉那东西。”
“我只是为了慎重,问问而已。”
克莱恩侦探耸了耸肩,努力平息着对方的怒气。
这天的聚会不欢而散。克莱恩侦探视每一个人为怀疑对象而进行的一连串的追问,使
得大家心中都很有些侦愤然,周围的空气显得十分紧张。大家阴沉着脸,默默地走出了特
别接待室。
布伦琪诺秘书;边戴手套,一边走近克莱恩侦探,故意提高了嗓门说:“喂,侦探先
生,真有那样的女人吗?竟能用模仿的声音骗取别人未婚夫的信任?我决不相信!”
一听这话,走在前面五六步远的艾米莉立即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只见她圆睁双目,全
身颤抖着,朝布伦琪诺秘书这边退近两步,怒气冲冲地说:“好,你竟敢这么说!就是你,
在给韦斯特兰德先生当秘书时,就想着和他结婚,整天缠着他,眉来眼去的。可惜的是你
输给了我。现在你想报复吗?”
“哼,什么?你这个偷偷摸摸的女人!是你从我手里夺走了韦斯特兰德先生。”
布伦琪诺秘书轻蔑地撤了撤嘴,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如果不是克莱恩侦探从中劝解,两位女士真可能会大打出手。没有比漂亮女伴之间的
争吵更为激烈的了。他捏着一把冷汗,总算平息了两位女士的怒火。
韦斯特兰德没有说话,茫然地站在一旁,现出一脸为难的神色。
克莱恩侦探和辛库鲁斯坦因律师一同走出监狱,刺骨的寒风迎面外来,冰冻的残雪在脚下
嚓嚓作响。
“哎呀,我好象是感冒了。”
律师摸了摸有些堵塞的鼻子,全身打了个冷战,他赶忙竖起衣领,护住两只冻得冰冷
的耳朵。
“喂,你可得挺住啊,我们的搜查工作才刚刚开了个头呀。”
克莱恩侦探在一旁给律师鼓着劲儿。
“是呵,我们得赶紧想些办法。韦斯特兰德先生今天早晨的脸色特别不好,心中象是
十分恐惧似的。”
“唉,这也难怪他,生命属于他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嘛。”
“是呵,侦探先生,你现在需要我去干些什么?”
也许是因为感冒的缘故,辛库鲁斯坦因律师不大想讲话,显得有些倦意。
“你去‘黑鹰’夜总会查一下,案发那天夜晚,伍德贝利先生和布伦琪诺秘书是否一
直在那里跳舞。据他们自己说,凌晨两点才离开那里的。”
“怎么,你怀疑伍德贝利先生?”
“这是因为他有偷走韦斯特兰德先生【创建和谐家园】的机会和时间。我负责调查韦斯特兰德先生
的表弟——沃顿先生。”
“经理斯浦雷伊古怎么办?”
“啊,我把那个驼背老人忘了。好,我把他也交给你了。办完事儿,我们还在饭店碰
头。”
说完,克莱恩侦探拦了一辆出租汽车,急匆匆地走了。铺满积雪的人行道上,只剩下
辛库鲁斯坦因律师。
沃顿的家坐落在郊外密执安湖湖畔。这是一所石造的建筑,外观小巧雅致,宽敞的院
子里,堆满了积雪,一条黑色的大狗在院中的雪地上来回奔跑着。
克莱恩侦探让出租车在门外等候,自己走入院内,大黑狗一下子窜到他的脚前,“汪
汪汪”吼个不停。听到狗的叫声,沃顿推开客厅的宙子,探出头来。
“喔,原来是你,侦探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看到克莱恩侦探,沃顿没有任何热情的表示,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克莱恩侦探走到
窗下,隔着窗子往屋内看了一眼,只见屋子正中生着火炉,红红的火苗将屋内烤得暖融融
的。可是沃顿先生看着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克莱恩侦探,丝毫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
“沃顿先生,今天早晨为什么没去监狱碰头?”
“我去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看来你对本案的调查工作一点儿也不热心呵。是不是因为你的表哥死后,你可以继
承一笔遗产,所以态度才这样消极?”
望着屋内熊熊燃烧的炉火,克莱恩侦探不禁有些愤愤然,因而故意讽刺他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