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边小寿惨哼一声,整条右腿的腿筋腿骨,均被震得寸折。
这是他居心险恶的现世现报,踢得越重,反震越强,立即痛得全身乱颤,踣然倒地。
卜星楼这挺剑震钩,暨凝劲御敌两举,是内外齐施的同一动作,在边小寿痛极倒地之际,也就是卜星楼长剑回收之时。
换了任何人,既然一再被边小寿蓄意行凶,屡加暗算,定必也不客气地随手一剑,把这位“铁心色胆辣书生”送入“枉死城”内。
但卜星楼一来素性仁厚,二来临出阵时,恩师戚长春所嘱“但得一步地,何处不留人”之语,始终记在心头,遂于剑尖已及边小寿心窝之际,忽又回收,缩手留情,回归本阵。
“宝相庵主”妙悟【创建和谐家园】首先向卜星楼点头微笑地表示嘉许说道:“卜施主不念对方一再恶毒暗算之怨,居然收剑施仁,真是难得!”
卜星楼因“宝相庵主”虽与石飞红交好,执意“姊妹”相称,但无论从她武功火候,或先明皇裔的身份来说,都只许对方谦虚,不许自已有所逾越!
他懂得这种道理,一向对“宝相庵主”,执礼甚恭,如今也满面惶恐神色地赧然赔笑说道:“庵主莫要谬加奖许,卜星楼似乎不应以罡气反震,边小寿那条右腿,筋骨寸折,受伤太重,恐怕不易复原的了。”
戚长春一旁笑道:“楼儿运气防身之举,只能借力反震,不能主动伤人!边小寿如今右腿全废,属于自作自受,谁叫他在那一脚‘魁星踢斗’以上凝劲太强,踢得太狠!”
话方至此,对方又有个苍老语音叫道:“戚长春,你不要再得意了,邵天风寻你多年,请出一会!”
原来,边小寿疼昏在地,已由“银袍怪叟”邵天风抱回,交给“枯心尊者”大显头陀调治,自己则向戚长春发话叫阵。
戚长春微微一笑,刚待举步,石振天便含笑说道:“戚兄何必这早出手?且由小弟代劳……”
话犹未了戚长春便自摇手笑道:“这笔债非我自行料理不可,好在今日之战,未限场数,可以尽力施为,早晚出阵,都是一样!”
戚长春缓步当场,向“银袍怪叟”邵天风,抱拳笑道:“邵兄,昔年一点小事,戚长春忘怀已久,你怎么还在念中,放它不下?”
邵天风脸色如冰地冷然答道:“往日是非曲直,不必再提,今日便为了我世侄边小寿,惨遭令徒卜星楼毒手之事,邵天风也要向你求教几手震天绝学!”
戚长春毫不动怒,微笑说道:“昔日是非,委实不必再提,眼前曲直,亦复有目共睹,但今日此会,本在相互切磋,邵兄既有赐教之心,戚长春也未便过拂雅意!”
邵天风目闪凶芒,狞笑说道:“这样才不愧武林人物本色,我们怎么较量?”
戚长春含笑说道:“邵兄尽管划道,戚长春无不奉陪!”
邵天风略一沉吟,捋须怪笑说道:“像我们这样一把年纪,若是拿刀动剑,未免有失身份,不如在‘玄功’方面,一分胜负,来得文雅一些!”
戚长春点头笑道:“好,我们就比较‘玄功’,邵兄请定细则!”
邵天风展目四顾,见这石坪旁边,有片土地,遂向戚长春扬眉说道:“戚长春,你我均是近百岁的人了,人生百年,谁能无死?我和你且先尝尝黄土埋身的滋味如何?”
戚长春道:“慢说‘黄土埋身’,便是以‘白刃碎身’,小弟也愿意追随邵兄一试!”
邵天风冷冷说道:“我不和你斗口,只是和你较功,我们在这场‘黄土埋身’的玄功较技之上,要较量‘快’‘慢’两字!”
戚长春明知故问,含笑说道:“慢则不快,快则不慢,邵兄把这绝对矛盾的两种情况并列,却是如何较量?”
邵天风“哼”了一声答道:“你大概不会不懂,何必故意多问?我们不许挖洞,要各运玄功,压身入土,在这段期间,比较一个‘快’字……”
戚长春接口笑道:“我明白了,谁能先运玄功,把身体压得沉入土内,谁就获得胜利……”
邵天风道:“这不是全面胜利,只是部分小胜,因为我们在全身入土,黄土埋头之后,还要比较一个‘慢’字!”
戚长春笑道:“所谓‘慢’字,是否谁先出土,谁就算输?”
邵天风点头答道:“当然,我话已说明,你敢不敢和我一较功力?或是另划道儿也无不可!”
戚长春摇手笑道:“不必另外划道,邵兄所想的这种花样,颇为高明。”
邵天风狞笑说道:“我们由此同时腾身,只要脚尖沾上那片土地,便算开始!”
戚长春笑道:“好,这办法谁也不能取巧,倒是公平已极。”
邵天风双眉一剔,向戚长春厉声喝道:“戚老儿不必多话,我们这就开始!”
语音才落,身形已动,一式“青云得路”,高拔六丈有余,好似神龙闹海,鹰隼击空般,向那片土地之上,电疾扑去!
戚长春身形也动,但举措方面,与“银袍怪叟”邵天风,完全不同。
他的身形根本未往上拔,只是脚掌离地寸许,好似风荡柳絮,贴地平飘,不带丝毫火气。
石坪至土地之间,距离约有四五丈远,但由下上拔,再由上扑下的“银袍怪叟”邵天风,与贴地平飘的“昆仑处士”戚长春,却属同时到达。
他们到达时间,虽然相同,但到达后的情况,却完全异趣!
邵天风拔高扑下之举,含有深意,是要加强冲力,便于入土。
故而他脚尖才一点地,便已陷土两寸。
戚长春则似未作这种取巧打算,飘然到达之后,仍自轻飘飘的,站在平地之上!
照此情形看来,戚长春在一开始,便吃了点亏。
换句话说,就是邵天风至少比戚长春先行陷土两寸,占了一些便宜!
“枯心尊者”大显头陀见状,脸上自然微露喜色,认为即令戚长春的玄功造诣,与邵天风相若,甚或更强一些,邵天风也可以利用这“两寸”便宜,在前半回合之上,赢取胜利。
群侠方面,则个个静默注目,神情之上,均无甚忧喜表示。
这两位武林奇客,既已到达那片土地,自应各运玄功,压身陷土,来比较一个“快”字。
但群豪注目之下,怪事突生!
所谓“怪事”,就是他们各运玄功的应用动作,只在邵天风的身上,可以看出。
邵天风人一落地,便已陷土两寸,跟着便凝功施为,身形逐渐下降,两寸半……三寸……三寸半……四寸……
五寸……六寸……速度极为明显!
戚长春则一手捋须,一手悠然下垂,目注邵天风那越来越矮的身形,满面笑容,神情暇豫!
他连半寸也未下陷,始终是站在平面上,无丝毫动作,好似忘却了自己是在参与一场武林比斗。
片刻过后,邵天风身形陷土,已至双膝,戚长春依然半分未动!
大显头陀情知有异,向杨玉真悄悄问道:“杨道友,你有没有看出戚长春老儿,是在弄些什么蹊跷?”
杨玉真脸色不太开朗地皱眉低声说道:“我在担心一件事,假如戚长春老儿,当真是成算在肩,如我所料,则邵道友在这玄功比赛之上,多半讨不了好!”
大显头陀闻言,想了一想,扬眉问道:“杨道友莫非认为戚长春业已把‘摧心神功’,练得可以随意施为,及于任何外物吗?”
杨玉真点了点头,表示他所说不错。
原来,“修罗血影”杨玉真是猜想戚长春正在施展高明绝顶的摧心神功,把足下土地,完全震松,到时便可如石沉水般一落即陷!
这种“摧心神功”,若从掌力表现,毫不为奇,在场人物之中,恐怕谁都可以,“隔纸碎石”,“隔墙灭灯”,或是“隔山打牛”等等,但像戚长春这样悠闲而立,要在毫无动作之下,把足底土地,完全震松,即使包括“修罗血影”杨玉真在内,也未必准能办到。
如今,连当事人邵天风都忍不住了,他满面怒容地向戚长春叫道:“戚长春,我们是在较功打赌,你不会忘记了吧?”
戚长春含笑说道:“邵兄不要着急,我们脚下只是一片泥土,又不是什么精钢坚铁,要沉便沉,原极容易,我何必急于入土,闷得怪难受呢!”
杨玉真闻言,向大显头陀,失声叫道:“大显【创建和谐家园】,大概被我猜中,戚长春的功行方面,业已练到……”
一语未了,戚长春的身形,业已如石沉水,直向所立足处的土中陷去。
邵天风入土情况,是半寸半寸地,逐渐加深。
戚长春刚一下就是三尺有余,几乎四尺,果然足下的坚硬泥土,业已被“摧心神功”所震,完全松软,对他不发生丝毫阻力!
邵天风见事不妙,赶紧拼命加功,想保持领先,不肯落后。
但“武功”一道,强者自强,弱者自弱,岂能丝毫勉强?等到“昆仑处士”戚长春,全身沉入土中之后,“银袍怪叟”邵天风的一颗人头,尚自留在土外。
直等邵天风全身入土,这场“黄土埋身”的玄功比斗,才算完成一半。
邵天风事先说明,入土前,比的是个“快”宇,入土后,比的是个“慢”字,故而,关于前半段比斗,已由戚长春获胜!
如今,他能否在后半段比斗中,【创建和谐家园】败局,则全看这位“银袍怪叟”能否在“慢”上胜敌,换句话说,就是看他能否比戚长春埋身黄土之下,多停留一些时光。
一盏茶时……两盏茶时……三盏茶时……
土内双豪,仍无半丝动静。
戚长春忽然发觉,自己非败不可,要让邵天风挽回败势,变成和局。
因为根据自己修为,至少也可运用内家龟息之术,在土中埋上一日两日,邵天风纵或功力稍逊,也不会差得太远。
照此看来,自己若想获胜,必须长期埋身土内,在这段时期之中,其余群雄,是另外动手?还是静待究竟?而爱徒好友等人,又必悬心自己安危,可能影响大局。
戚长春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不宜求胜只宜求败,因求败则随时均可停止这场比斗。
想到此处,立即暗运真力,穿出地面。
那位“银袍怪叟”邵天风,因无戚长春这种顾虑,仍然埋身土中,毫无动静。
大显头陀见戚长春业已出土,遂大喜提气叫道:“邵兄,戚长春老儿业已先行出土,你胜利了!”
邵天风在土内闻得这传音之语,犹自不信,因为他深知戚长春功力惊人,非耗到双方仅剩奄奄一息,决不会分出胜负。
直等大显头陀以“传音入密”功力,连叫数声,邵天风才带着疑诧心情,出土观看。
头才出土,果然看见“昆仑处士”戚长春早就站在地上,呼吸自由气息!
戚长春见邵天风也已出土,含笑叫道:“邵兄,这‘黄土埋身’的一桩比斗之上,我胜了一个‘快’字,你胜了一个‘慢’字,双方恰好秋色平分,扯成和局,你是否另外换个花样?再加赐教!”
邵天风因未落败,胆气大壮,凶心又发地点头狞笑说道:“当然要换个花样,我苦苦找你多年,怎肯不分胜负,就此罢手!”
戚长春笑道:“邵兄打算换个什么花样?尽管请讲,戚长春无不奉陪!”
邵天风狞笑说道:“我们实际一些,干脆来个‘合掌较功’,便不会再复难分胜负!”
他这种说法,有他的相当理由。
因为邵天风觉得戚长春适才不能在土中久埋之举,定是缺乏耐劲,只有冲力!
既然缺乏耐劲,则自己选择“合掌较功”之策,定可在经过一番互相压逼以后,获得胜利!
这是邵天风的如意算盘,也是他误解对方的错误算计!
戚长春闻言之下,微笑说道:“邵兄之言,深合我意,我们这次不会耗时太久,定可分出胜负的了!”
“修罗血影”杨玉真这时微蹙双眉,向身边的大显头陀,低声问道:“【创建和谐家园】可知邵道友此举,用意何在?”
大显头陀想了一想,含笑答道:“可能邵兄认为戚长春耐力不足,才选择了这种硬碰硬的合掌较功之策。”
杨玉真道:“怎么知道戚长春的耐力不足?难道是由于对方适才出来太快,便如此判断?”
大显头陀点头说道:“多半如此,杨道友莫非有其他看法?”
杨玉真皱眉说道:“我虽不知道戚长春急于出土的原因何在,但却知道决非耐力不足,因为就算是我门下【创建和谐家园】,也可屏气龟息地在土内忍耐上半日光景!”
大显头陀被杨玉真一言提醒,“呀”了一声说道:“杨道友说得有理,待我向邵兄提醒一声,免得他中了戚长春老儿的疑兵之计!”
说完,正待凝气传声,杨玉真却向他摇手叫道:“【创建和谐家园】不必再通知邵道友了,他们四掌已合,内力交搏,丝毫惊扰不得,若是使他分神,无非自速其败!好在今日之战,不限场数,一两次的失利得利,并不影响大局!”
大显头陀闻言,只好默然不语,提心吊胆地一旁静观成败。
这时“昆仑处士”戚长春与“银袍怪叟”邵天风,全是盘膝坐地各伸双掌以掌心互抵。
一开始时,自然极为平静,无甚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