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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身子,邪笑道:“我发现你很‘宝’,宝的可爱,我甚至想封你为国宝级人物。”
许不了望望大厅的梁上,那块长八尺,宽约二尺的匾。
匾上有着三个镀金的大字:“郑家堡”。
他来此只有一个目的:“扯下他的招牌。”
因此,他不想说话,只想做。
现在他做了。
许不了大喝一声,身影暴起二丈之多,直往匾上抓去。
郑进一本想他只身一人,前来郑家挑衅,顶多较量个武功,打打仗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个浑小子,竟然是想扯下梁上的匾,他惊呼一声,人也朝前掠去。
许不了突觉身后有股暗劲,他顾不了许多,因为他一向的惯例就是直往,从不拐弯抹角。
他强自提起内力,“当”的一声,那保持了四十年的匾,就这么的落了下来。
“砰!”他的背后却硬生生的受了一掌,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遗憾。
他现在只是在想:“如何把这个玩意儿给弄回家”。
因为他达到老爸交代的事,他会觉得很光采,很兴奋。
郑进一见到眼前这种状况,也不免大吃一惊然而他还是淡笑道:“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不了并未答话,他紧紧的抱着那块匾,望着郑进。
郑进一道:“喔!你是想把它带回去当纪念品是不是?”
不等许不了答话,他又接着道:“我是不会反对的啦,不过……除非你有自信,能走出这个大门,否则——”
话落于此,突见许不了抱起怀中的匾,往大门直窜而去。
好个许不了,说他是个浑人?可是却一点也不浑,他舞动起手中的匾,试图来个“玉石俱焚”。
说起这块匾,它可是郑阿财最引以自豪之物。
当初他创建郑家堡,又身为南北五省总瓢霸子,这块医后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人名。
因此,这块匾代表他的声份、地位。
郑家兄弟平日再为非作歹,也不愿这块匾有所损伤,因此,郑进一硬生生的刹住身形,整个人楞在那儿。
一旁观战的郑进一突然听他邪笑数声,扬手一抖,从他宽大的袖口中,射出几点寒星。
他口中说道:“不用追了,中了‘子午断肠针’的人,绝过不了明日午时,就等许正来此求我们吧!”
许不了将郑家堡的招牌抬回去的时候,人也倒了。
他只对许正说了一句话:“我做到了。”
许正激动的神色,赞许的点点头,使眼睁睁睦的他唯一的儿子倒了下去。
他差人将许不了抬去一隐密的房里便关切道:“他的伤怎么样子?”
莫神通扒光他的衣服,检视许久,摇摇头,叹声道:“情况不太乐观,据我的判断,少爷中的是‘子午断肠针’,明日午时……唉!”
许正心中虽然悲痛万分,然而江湖的历练已使他成为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淡淡道:“有救吗?”
莫神通从怀中拿出一块小小的磁铁,放置许不了背脊之处,没多久,就见着磁铁上,有根细如毛发的毒针。
他轻声道:“只要把针拿出来,事情就好办了。”
他将许不了扶正之后,苦笑道:“若我不支,还望许你助我一手。
话落,闪电般的击出双掌,紧紧的贴住脊髓穴,将内力缓缓个断的输入。
大约盏茶时间,他两人的周围升起一阵淡淡的白雾,许不了整个晚蛋利时变的惨绿。
莫神通也好不到那里去,他那张俊逸的脸庞变得苍白,额头上微见汗渍。
斗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一颗颗,一颗颗的滑下。
许正神光一闪,一个纵身来到莫神通身后,使出‘借物转力’之功,援助内力不继的莫神通。
这钟输入内功的方式一个搞不好,三个人铁定回姥姥家。
许正内力之高,令人咋舌,诧异的是: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每当莫神通不继的时候,总是有股暗劲从体外窜人丹田,而与自己体内的力道合一,暗自在想:许正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有多强?
过了约半个时辰,才见许不了“哇”的一声,吐了一滩乌血。
就在这个时候,许正与莫神通才双双收回手掌,暗自一旁调息。
没多久,只见许不厂幽幽醒来。
他似乎很少熟睡。
因为他认为睡觉是一件没营养的事。
所以他一醒来,话就多了:“发生了什么事?”
许正淡淡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倒想问问你,你却先问起我来了。”
许不了想厂想,骂道:“他妈的那个郑家:二兄弟,真是够贼,竟然在我背后赏我暗青子,我找他去。”
说罢,便起身。
“你给我站住。”
许正威严道:“就你眼前的处境,人家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把你捏死,你以为你是谁?”
许不了一听,急忙暗自提气,发觉自己根本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气力;他又坐下。
莫神通一旁道:“少爷大伤初愈,还需要多多休息才是,一切事,等功力恢复厂再说,许不了也只有苦笑的点点头,并未答话。
许正不疾不徐的问道:“到底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于是许不厂便将经过情形,仔细的叙一遍。
许正迟疑厂许久,才淡淡道:“准备快马,尽速调集楚云前来共商大事。”
莫神通着厂一声:“是”,便消失于偏房内。
楚云——为岭南一名大善人之一。
他并不姓楚;姓赵。
江湖中,若说起赵云,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谁能够一夜之间踏平珠江十二水寨?
赵云能。
谁又能只身一人独战苍梧八雄,百招之内,将其八人力毙掌下?
还是赵云。
他与许正,杨雄,二十年前,效法刘关张桃园三结义,至今他们三人不仅情同手足,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更是成为生死至交。
赵云虽匿名而居,然而他却是许正最得力的助手之……“
他嗜性恬静,不想被盛名所累,因此,其些年除了许正的大寿之外,他很少外出。
但是,今儿个可就不一样了。
他连夜换了六匹快马,行了九百三十六里路,来到洛阳。
天下绝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他这么做。
只有一个人。
许正。
因为许正是他的大哥。
所以他来了。
蔷薇园内。
一股淡淡的雅香,冲入鼻息,颇有清新,舒爽之感,,然而此地,却是许正宅院之中,最为严密的地方。
除非他邀请你前来。
否则,十个顶尖的高手,也抵挡不住此地的埋伏。
因为这儿有大大小小三十六处暗桩、机关,而防守的人只有听许正一个人的指令。
就连他的儿子也不例外。
现在他正与楚云悠闲的散步着。
许正拿着把剪刃,细心的修剪杂枝枯叶,那幅聚精会神的模样儿、别人还可能错把他当成个花匠呢!
他来到一堆盛开的蔷薇丛中,微笑的道:“二弟!你看这花儿开得多么美啊!
每当我烦的时候,只要看看花,欣赏那种含苞待放,似开未开的花朵,心情也会觉得略为畅快些。“
楚云暗道:“既然看花都能解决问题,又何必令我夜行九百二十六里?”
这种话楚云可是万万不敢说出口,他疑道:“大哥!倒底出了什么事?你就快说吧厂许正望着满脸疑惑的楚云,道:”你知道洛阳城,有个与我明争暗斗的郑阿财吗?“
楚云点点头,道:“难道大哥跟他卯上了?”
许正淡淡道:“早在十年前,我就想铲掉他,只是……我怕落人口舌,迟迟没有动手,直到前些时日,他的儿子【创建和谐家园】我手下的老婆,我觉得时机该已成熟,所以才找你来商议一番。,‘楚云想了想,道:”这件事对大哥而言,却有从长计议的必要。“”这话怎么说?“许正接口道。
楚云道:“再怎么说,他总还是个绿林五省的总瓢霸子,虽说他五年前宣布息隐江湖,可是据小弟的查访,暗地里他还是在操纵摇控,因此,找上了他,还须得小心才是。否则大哥二十余年的苦心经营,岂不毁于一旦。”
许正不悦道:“照你这么一说,我是以卵击石罗!”
“不不不!”楚云急忙道:“除掉他对大哥而言,就像吃白菜一般的轻松,问题是……他身边的那股势力,非同小可、大哥绝不能掉以轻心。”
许正又道:“难道说,为了顾及他的势力,咱们就允许他胡作儿为,甚至还让他那两个宝贝儿子继续耍宝下去?”
楚云奸黠道:“大哥你这个人就是心肠太直,很多事咱们拐弯抹角的总比正面冲突来得恰当些。”
许正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说……”
楚云接口道:“咱们先来个侧翼攻击,然后直捣黄龙,保证他怎么输了这盘棋都搞不清楚。”许止淡笑二声,道:“二弟是否有什么计划?”
楚云轻声道:“这件事,就让小弟去办,要是有什么需要,再请大哥出马不迟。”
许正拍拍楚云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我这个洛阳之龙要是没有你们,我早就变成一条虫罗!”
楚云只是一旁轻笑着。他不懂。
许正可说是他一生中最难以了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