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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不说话。
他一不开口，那张貌若潘安的脸就会笼上一层寒意。
尤其是那双眼睛。
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
平常可以互怼，但一旦他认真，她就有点怕。
程珞芯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了。
“我可以跟你说，但你别跟家里说。”
她握着茶杯，轻描淡写道：“就是出国名额被人顶替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程朝没什么表情的瞧着她，“不是大事你不敢跟家里说？”
“我那不是怕他们生气吗？”
程珞芯小声道，“而且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也无力更改了。争下去意义不大。”
程朝扯了下唇角。
程珞芯看着他这样就知道，他是在心里骂她蠢。
“没有事先发现问题，是我不对。”
她抿着唇：“但事情的处理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我还要在这里呆几年呢。”
说着，她看向程朝：“我也审时度势了，丢了的东西就是丢了，我用它来换取其他的利益，也没有什么不对。”
程朝轻啧一声。
“我又没说你做得不对。”
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倦漫，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姿态松散：“自我剖析的还挺熟练。”
程珞芯想【创建和谐家园】了。
“但也不是完全对。”
程朝掀眸，那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扬。
明明是一双烂情桃花眼，此时却还是染着几分的压迫。
他说：“又不是没人给你撑腰，用得着这样受委屈？”
程珞芯肩膀瞬间塌了下来。
她知道。
再怎么斗嘴，程朝永远还是向着她的。
“所以，你今天是来给我撑腰的吗？”她吸了吸鼻子，问。
程朝皱眉：“你在说什么屁话？”
“不是吗？”
“当然不是。”程朝皮笑肉不笑，“我是来例行公事的。”
“……”
感动不过一瞬间。
说是例行公事，还真是。
一顿饭，他接了不下五个电话，菜也没动几口，最后全落进程珞芯肚子了。
倒是走的时候，他降下车窗，叫住程珞芯。
“让你一个人待在这，不是让你遇到麻烦全部自己扛。”
“还有，上车，送你回南门。”
程珞芯：“……”
论有一个心思深沉、难以琢磨的兄长是个什么体验。
别问，问就是琢磨不透。
听就完事了。
下车后，程珞芯刚走没几步，手机震了两下。
短信提醒她，某姓程名朝的人给她转了三万块钱。
她扭过头去。
只来得及看到升起的车窗以及扬长而去的尾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朝：【尾气好看吗？】
程珞芯无语。
但还是认真的回复：【谢谢哥！】
车上，程朝看着她回复过来的消息，没忍住：“蠢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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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珞芯！”
程珞芯刚走到宿舍楼下，就见苏姜紧抿着唇走到她面前。
她已经忍了一天了。
但还是没忍住。
她不甘心。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程珞芯：“我们谈谈。”
此时天已经黑了。
宿舍门口的路灯也亮了。
程珞芯知道她要说什么，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可以，去哪里谈？”
“小操场吧。”苏姜说。
荔城大学有好几个操场，小操场年代久远，没有翻修，所以人向来很少。
“小姐姐是要问我，为什么不喜欢许之航，还要单独跟他吃饭吧？”
刚到小操场，程珞芯就开口了。
谁先开口。
主动权就在谁手里。
第14章 将他打包送你床上
苏姜被程珞芯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想否认。
但最终还是点头，“是。”
程珞芯又道：“你现在很讨厌我，还很生气，觉得我这个人有点婊里婊气，明明说了不喜欢他，还要单独跟他一起，太绿茶了，对吧？”
苏姜咬牙：“是！”
“好吧。”
程珞芯面对面看着苏姜，“那我再解释一次，我找许之航是帮忙，受人恩惠，请人吃饭，仅此而已。”
苏姜刚想开口，程珞芯先一步说话了。
“荔城大学有几万个学生，校园论坛里，有多少女生表白过许之航你知道吗？”
苏姜微愣。
“就算没有具体的数，但你也知道，那是一个庞大的规模，对吧？”
“……是。”
苏姜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了在宿舍楼下的那股气势。
“难不成，任何许之航接触过的女生，你都要挨个去慰问一番吗？”
程珞芯一脸羡慕的看着她：“你长得这么好看，舞跳的那么好，又是荔城大学艺术系系花，追求你的人就算没排到法国，也不比追许之航的女生少吧？你这么优秀，何必为了一个许之航放低身段呢！”
苏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多了。
她警惕的看着程珞芯：“你是故意奉承我的吧？”
“真不是。”
程珞芯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就没有人说我是外语系系花。”
“也不差啊。”
苏姜看着她的脸，轻哼一声：“当然，比我是要差一点的。”
“不然怎么说你是漂亮小姐姐呢。”程珞芯笑。
“别夸我。”
苏姜微扬着下颌，垂着眼睫瞧着程珞芯：“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没说你和许之航那点事吗？”
程珞芯：“？”
她交代的还不够清楚？
“追我的人多，不代表我就要选他们，我喜欢的是许之航！”
苏姜被程珞芯恭维了几句，又有点飘了。
“你记住你说的，你不喜欢他的！”
程珞芯有点无语。
“是，我现在不喜欢许之航。”
她看着苏姜：“但我不能说我以后也不会喜欢，你也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不可控的。”